第111章 开钓
[鬼影]:@1412 白马探说得对, 你只需要尽力考虑潜入就可以了。做不到也没关系,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兜底。
到时候她会把符咒给黑羽快斗,符咒的魔法不属于黑气, 所以不会被可能存在的咒力监控器探测到。
这一点在前几天程晓玉已经拜托江户川柯南接触胁田兼则来确定过了。
[1412]:话虽如此, 我也不能全部麻烦你啊, 更何况我的戏份越多,他们就会越容易进套。
[白马非马]:说起来在怪盗基德潜入之后我们要怎么做呢?如果基德真的逃走了呢?
群消息太多了他懒得翻了。
[鬼影]:“怪盗基德”就是用来打窝的,所以无论基德能不能安全离开, 我都将把在场的“鱼”全部收走, 然后继续拷问流水线来窃取情报。
[打工皇帝]:如果获取的罪证和情报足够,接下来各国警方就会出手彻底终结酒厂这个组织。
程晓玉:“然后我就可以全自动下班啦!”
白马探:“这手法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一点?”
程晓玉:“高端的伤害往往只需要简单的手法,我本来想得还更粗暴一点。比如我顶号怪盗基德在夜晚站到组织成员的床头,殴打他们审问他们然后把他们丢到警局。”
白马探:“你是不是还要说‘Kid is watg you ’?”
程晓玉愣怔了一下, 随后竖起大拇指:“好主意啊!”
好主意个头啊!
虽然最开始是他先玩的, 但他还是要说——不要再玩基德蝙蝠侠的梗了啊!
“当然,我也只是想想,这样的话怪盗基德要背故意伤害罪, 之后警方再抓他可能上实弹。”
还不等白马探松口气,他就听到程晓玉又说:“所以我在思考要不要搞一套黑色的基德服装再去天降正义。”
白马探:“黑色的怪盗基德同款服装那背上故意伤害罪的就是怪盗乌鸦了吧。”
怪盗乌鸦和怪盗幻影女郎(又译怪盗淑女)是现任怪盗基德的父母这件事是只有工藤家知道的,前者是工藤优作告诉江户川柯南的,后者是怪盗基德自己在之前替母亲归还龙马制品丢掉黑锅的时候告诉江户川柯南的。
不然白马探这时候或许还要感叹一句“你怎么尽逮着人家父子俩丢故意伤害罪的黑锅”。
程晓玉:“那怎么能一样呢, 基德礼帽上有蓝丝带,到时候我换成红的, 肯定不会被认错。”
白马探:“除非靠得近,不然普通人类的视力是看不清那么细微的区别的。”
程晓玉:“那好说, 我把丝带换成红色夜光的,再不行我顶着蝙蝠侠的号去揍人。我相信他一定不会介意的。”
她真的好想活动一下筋骨啊!
白马探:“D□编辑部会给你寄律师函的,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世界的蝙蝠侠只是漫画人物。而且你忘了之前直接对酒厂关键设施出手后把他们逼到和动物园联手了吗?在彻底摸清他们底细前,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再打草惊蛇了。”
程晓玉:“也是,那还是算了吧。”
主要是她担心一不小心玩上头了,跑去D□编辑部和华□管理层的床头watg他们,然后说:“我是读者,我是愤怒,我是怪盗侠!如果你们再整烂活我就偷走你们的父母!”
有了白马探这个大漏勺的帮助,黑羽快斗之后更是通过装成白马探的样子潜入现场,实地勘察“表面上的现场”。
他成功在三天内,在展览开始前绘制出了展馆的机关平面图,并设计出了一套初步的偷窃方案。
考虑到现场还存在大量的未探明机关和人员布置,为了完善方案黑羽快斗在展览第一天又做好伪装再次去现场实地考察和布局。
临出门前,他仔细检查了自己的伪装,还让怪盗经验更为丰富的父母通过视频通话帮自己检查了一下。
这次行动同样是顺利得吓人,黑羽快斗不仅全程没被发现,还把鬼影给他的窃听器针孔摄像头放在了展览的各个角落,以便于在明天的行动中可以多机位全程直播。
说来这件事也是很有喜剧效果,鬼影作为这次团队中唯一的非人类和在超自然领域深入最久的纯恶魔领主,居然不仅提供魔法支持,还提供科技支持。
当鬼影把一塑料袋的高精尖窃听、摄像头递给黑羽快斗并教他怎么安装的时候,甚至还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嘿朗姆,你到处开直播远程指导的日子结束了。把转播权给我!]
你一个玩魔法的恶魔怎么丢监控器监视器窃听器追踪器的手法比我这个主业魔术师副业怪盗还纯熟啊!
还有你这个恶魔怎么还玩《鬼O》这种杀恶魔游戏的梗?这不对吧!
虽然已经认识鬼影有段时间了,但黑羽快斗还是时常为不知道该先从哪个槽点开始吐槽而苦恼。
不过好在他已经多少习惯了,在从第一天展览的现场回家后,黑羽快斗重新检查了明天登场要用到的装备,确定鬼影给自己的那块声称能保命的六边形小石头好好地放在口袋最内侧,微调了行动计划,看了下群消息里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就上床睡觉了。
也不知道酒厂在办展的时候是不是特意特意考虑到了工作日的问题,展览第一天第二天都是在周末,让黑羽快斗没有成为通宵后第二天还得上课,放学后再去当怪盗的时间管理大师。
黑羽快斗在群里留下[还好这两天不是工作日]的消息后就上床睡觉了,白马探也在回了一句[无所谓我会请假]后上床休息。
但群里的成年人们在看到这两条消息后无一不感叹。
[王牌狙击手]:果然是小孩啊。
[打工皇帝]:二代怪盗基德大概率是还在上学的小孩吧。我得打三份工,某方面来说我也是对得起我的群昵称。
[甜党王道]:真羡慕啊,我和 @宝可梦大师的学生生涯和职业生涯里几乎就没有“周末休息日”这个词汇,一直都得随叫随到。仔细一想我们好像连寒暑假都没有。
[宝可梦大师]:@甜党王道 往好处想,忙完手头上这堆活我们明天晚上就可以休息几小时看直播了。
[打工皇帝]:大家都辛苦了,毕竟我们又不像那个FBI一样,假死了不用干什么活。酒厂简直压榨员工,没死都得干活。
[酒厂雷达]:谁说不是呢,我也是假死后才享受到普通人的轻松休息日的。也就只有琴酒这种加班狂魔才能忍受这种工作强度还没发疯,不过照他那个抽烟频率来看,他把自己抽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鬼影]:@酒厂雷达 难说。
[鬼影]:你们没觉得琴酒脾气暴躁吗?我合理怀疑这就是他加班加的,上班上久了谁不暴躁谁不想杀人啊?更何况酒厂的工作压力还那么大。你们看隔壁动物园,虽然人家也是干杀手的,但人家自由时间多到能全世界演出赚钱,就没看他有什么借烟消愁的习惯。
[甜党王道]:出现了!比旧霓虹咒术界工作条件还差的地方,这就是资本家的恐怖吗?
[宝可梦大师]:酒厂应该不算资本家吧?硬要说应该是属于极道组织?
[鬼影]:@打工皇帝 @酒厂雷达 @王牌狙击手 话说我有一件事一直很好奇,酒厂会发工资吗?是日结还是月结?有年终奖金吗?业绩是怎么算呢?会给你们买社保和医疗吗?
[王牌狙击手]:时间过去太久了我记得好像是每个月有最低工资,枪械的保养费用可以报销,每次完成任务有奖金。
[打工皇帝]:科研人员和像狙击手这样特殊工种的前线人员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们这些基层情报人员也不能说是没有工资,每次发工资的时候不算少,但发工资的时间很不固定,业绩的评判全靠上司心情。你也看到了,我们大部分人都在酒厂工作外得再打一份工。至于你说的年终奖、社保和医保反正我是没见过也没听谁有过这种东西。
[酒厂雷达]:没怎么留意这个,反正每个月我的钱就没花完过。医保社保学费这种东西他们都帮我交完了,不用我操心,还说缺钱了就找他们拿。
程晓玉:
安室透:
赤井秀一:
有时候真的想感叹:不仅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大,工作待遇与工作待遇之间的差距也好大啊。
因为第二天不用上学而还没睡觉窥屏,却又因为话题太过成·人(社畜)无法参与的江户川柯南不禁感叹:“上班真是好可怕啊”
次日的夜晚八点终声敲响时,宝石展览馆的安保们按照计划,在基德到来的前一小时宣布闭馆,敷衍地将场内希望看到基德的观众们劝离现场。
在落锁后,幕后的朗姆将手放在了展览馆的监控开关上。
只要怪盗基德一进这个房间,他就会关闭展览馆的摄像头,避免之后让警察在展馆本地的监控里找到线索。
当然,他只会关闭展览馆安装的摄像头,这个场管理各处以及安保们的身上还布下了酒厂的无线摄像头,会直接把现场的情况多机位实时直播给朗姆。
怪盗基德和白马探今天势必将命留在这里。
白马探站在场馆中央,他的手放在口袋里,六边形的石块被他攥在手心,方正的棱角有些硌手。
他也同在场的其他人一样等着怪盗基德的出现,但又不完全一样。
朗姆在等猎物,而他在等队友。
第112章 上号代打
或许是为了怪盗基德的到来, 展馆内放了一座落地的座钟。
当指针指向九点整时,座钟发出的悠扬钟声和轻盈的催眠瓦斯回荡在整间展览馆。
随这样一声并不大的爆炸声,宝石展箱正上方原本被焊死的通风管道被微型炸药炸开, 身穿洁白礼服的怪盗踩着轻盈地落在了展箱上方。
不过对此他们早有准备, 除了站得近的人遭了殃, 其他人立刻戴上了早已准备好的防毒面具。
朗姆立刻摁下了切断场馆本地监控的按钮,场馆的排风系统迅速抽走了馆内的催眠瓦斯,周围原本为怪盗基德潜入而专门留下的各个通道里的机关立刻启动将整间展览馆变成了金属浇灌的密室。
随着多处传来的沉重落锁声, 原本站在白马探旁边的安保人员从背后伸出胳膊紧紧勒住白马探的咽喉, 掏出腰间的枪抵在白马探头上:“怪盗基德,如果你不想他死就站在原地举起双手。”
计划施展的很顺利,朗姆想要从怪盗基德口中得知可以与动物园做交易的情报。
纵使早就听安室透提醒过酒厂行事很脏做了心理准备,但白马探和怪盗基德没想到酒厂居然能这么脏。
居然通过挟持他来威胁怪盗基德!动物园都干不出这种事!
“太卑鄙了, 之前你们可没说过是这种手段!”
酒厂杀手伪装的安保人员冷笑:“是你太天真了, 小鬼。”
面对场馆内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怪盗基德举起手。纵使胸膛中满是愤怒,此时的他依旧维系着扑克脸演戏:“喂喂, 不是吧,你靠挟制这家伙来威胁我?偷东西的是我和他有什么关系?”
杀手:“谁叫他在这里还和你扯上关系了呢?”
白马探反唇相讥:“呵,我看是你们太没用,所以只能靠怪盗基德还没泯灭的良心来试图控制他吧。”
“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关心自己死敌的死活。”
训练有素的杀手并没有为白马探的这句话感到愤怒, 反而确信了这两人确实都是会在乎他人生死的那种很好拿捏的家伙。
杀手收紧勒着白马探喉咙的手肘,让他本就不通畅的呼吸变得更加艰难:“自己都这样了, 就别再担心别人了,小鬼。”
白马探:“呵说不用过别人就卡脖子是你们杀手的职业习惯吗?你就会这点手段?”
蜘蛛也是, 你也是,你们杀手怎么一个二个的都喜欢勒我脖子啊!难道勒人脖子是你们杀手的共同变态癖好吗?
怪盗基德:“这是重点吗?”
白马探:“废话, 被人卡脖子的又不是你咳咳!不要把手肘抬那么高,你是想让我在你的肘关节里吊死吗?”
杀手把手肘稍微放低了一点,但枪口依旧没移动一分:“不想受罪就管好自己的嘴。”
普通人从接受信息到身体做出反应的时间在0.2—0.3秒,而受过专业训练的人能将反应时间缩短至0.1—0.2秒。
今天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在这短短的0.2秒内足够发生很多事。
某一瞬间,怪盗基德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看不见的东西迎头撞了一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他的右手就自动一翻,袖口的扑克枪滑到手中。
0.15秒后,所有杀手开始对怪盗基德的动作做出反应,他们的视线全部聚集到了怪盗基德的手上,挟持着白马探的那名杀手也将注意力汇集到了怪盗基德的手上。
0.01秒后,这绝大多数人类不会察觉到的细小时间间隔后,白马探感受到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撞到了自己身体里,然后他的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白马探没有抵抗,任由那存在操控自己的身体。
“他”的右手放弃抵抗勒住自己颈间的胳膊,转而松开向抵在自己太阳穴间的手.枪抓去,用拇指卡住了扳机并强行偏离了枪口,让它指向了那名挟持自己的杀手脆弱的下颚,随后拇指划出扳机,轻轻扣下——
“嘭!”
枪声和血雾的异常炸开方向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需要更多的大脑计算量、更复杂的身体反应,自然需要多于0.3秒的时间。
挟持白马探的杀手因为担心基德使用小道具打开自己持枪的手制造空挡,选择站在队伍的中后区域,折让他的队友转身和调转枪头所需更多的时间。
子弹从扣动扳机到发射仅需0.001秒,初速在300-400米每秒。
也就是说,即使是在0.3秒的时间里,也足够子弹飞出90米近距离击穿一个人的头颅。
这时间远不够子弹重新自动上膛,却足够一只让能够潜入任何阴影的恶魔灵魂在心甘情愿的宿主间切号夺舍。
解决掉白马探头顶的枪后,灵魂出窍的程晓玉立刻通过白马探袖口的阴影回到了怪盗基德身上,操纵怪盗基德用手中的纸牌枪射中每个转身杀手的后颈部。
这把扑克纸牌枪是怪盗乌鸦的,它被特殊改造过,相较起怪盗基德二代的那把枪,它能在极短时间内多次射击,每次射击的威力都足以切开金属枪管的纸牌。
在足以切开金属的扑克牌近距离射击下,这些杀手在他们还没意识到前就失去了丧失了身体的控制权。
脊椎C1-C4区域受损,可致人高位截瘫。
“换弹。”
怪盗基德听见“自己”张嘴发出了这个口型,随后他感觉那个之前那个罩在他身上控制他行动的看不见存在被抽离了。
程晓玉离开了。
怪盗基德飞速给扑克枪换上弹药,开枪摧毁天花板上伸出的隐藏式机枪,那些被击中的杀手也开始跌落,一秒内突变两次的局势让他们陷入了短暂的慌乱。
时间似乎又重新开始流动了起来。
但恶魔不会停下她收割的利爪。
白马探的视角只能看见自己被枪手包围,看到怪盗基德对那些杀手开了枪,之后几名杀手身体再次感觉身体再次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后瘫软在地,很快那熟悉的冲撞感再次袭来,他的身体又“自己”行动了起来。
白马探看见“自己”举起手中的枪射出子弹击碎了一名即将冲自己开枪的杀手的右手腕,看见“自己”以一种即为刁钻的角度弯腰躲过第二名杀手的子弹,顺势捡起倒地杀手的枪冲到第二名对举枪的杀手面前开枪击碎了他持枪的手腕,接着抬脚踩在他的膝盖窝重重跺在了地上。
白马探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出了骨折的声音,但他不知道断裂的是小腿骨还是膝盖骨,因为此时的“他”已经跃起,用枪托重重砸在了另一名自己身边杀手的后颈处。
又是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因接触凶杀案多而熟读人体解剖的白马探立刻意识到,鬼影这是在通过破坏人C1至C4节脊椎的方式阻止、或者说终止这些杀手的行动。
这期间足够怪盗基德重新换上新的弹药和程晓玉二次切号了,于是剩下来的杀手们也后颈一凉。
这场惊险的刺杀五秒内就落下了帷幕,之后程晓玉用着怪盗基德的身体,给地上躺着的所有杀手后颈都补了一枪,确保他们每个人都获得了高位截瘫的大礼包。
这是白马探和黑羽快斗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体能做出什么样的致命杀招,也是第一次在实战中见识到近战枪斗术。
这甚至还是鬼影答应他们会留手,留这些人一命的结果。即使是那名被枪击中下颚的杀手也因为枪口的特意偏转只是被子弹打碎了下颚和一些上颚,没有伤及大脑。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即使是运筹帷幄、总能快速反应的朗姆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下全部倒下,看着白马探和怪盗基德一个个拆掉、破坏掉他设下的摄像头和窃听器。
杀人的事情他做过不少,正是因为做多了,他才更为清楚做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是多么恐怖。
杀人本身不难,更难的是在敌人手持致命火力的时候确保彻底制服对方后还得保证对方活着。而眼前的那两名少年甚至还是赤手空拳一打十几个持枪的杀手。
“两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朗姆不愿意承认此刻填满他心脏的事许久没有过的,那名为“慌乱”的情绪。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将诅咒师调来了现场待命。
“尾神、栗坂,立刻动手!”
里面那两个家伙已经不是普通人类能解决的了,必须用怪物来对付怪物!
“这个地方也有针孔摄像头,所以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带个小号螺丝刀在身上了吧?”
顶着白马探身体的程晓玉给白马探展示她刚刚找到的一处位于插座处的针孔摄像头,一螺丝刀将其捅爆。
如果不是为了在朗姆面前再装装符合唯物主义世界观的人设,她就直接把在场所有朗姆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都爆了。
白马探心里知道他现在应该专注于听关于如何发现隐藏摄像头的指导,这将在他之后的侦探活动中起到很大帮助,但他无法忽略周围传来的呻吟声和咒骂声,无法忽略被溅到脸上还是温热的鲜血,无法忽略地上缓慢蔓延的血迹。
他的手甚至都还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他觉得喉咙发梗,不知道是想吐还是想哭。
虽然在计划的时候就知道鬼影要用自己的身体出手,白马探以为自己坐好心理准备了,可现在看来,他远远高估了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
“我没用这双手杀人,这和你没关系。”
或许是现在共享身体的缘故,鬼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主动偏开头将白马探的视线从倒地的杀手身上挪开,让他去看怪盗基德的方向,自己盲拆下一个隐藏式摄像头。
“喂,基德,你那边完事了没有?”
“啊应该快了。”
怪盗基德的语调不似平时那样轻快。
虽说他也见几次死人了,但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暴力的现场,而且这些还活着的人对他的冲击不逊于死人。
他们在地上呻吟、痛哭、怒骂、扭动着脑袋试图控制自己毫无知觉的身体的动作,说不清是否比不会说话和活动的死人可怕。
就连那洁白的斗篷角此时也沾上了鲜血。
“看见同类在自己面前血肉横飞很难受,即使知道他们罪该万死,即使知道自己是为了自保,依旧会感到生理不适,对吧?这很好,证明你还是生命观正常的人,人是群居动物,抗拒并恐惧同类在自己面前的死亡和受伤是正常的。恶心、头晕、想吐,都是正常的生理本能。”
程晓玉加快了手上拆摄像头和窃·听·器的动作。
“我明白这种感觉。”
“你真的能明白吗?”
这话一出口白马探就后悔了,他知道自己没控制好语气和询问方式。
白马探小声说:“对不起,我没有要责怪你,只是我现在有点失态。”
他发誓自己没有想和鬼影发脾气,也绝没有生鬼影气的意思,他知道这不是她的错。
他只是有些难受以至于没有注意到语气问题,白马探感觉自己的身体现在十分割裂,他想吐,甚至可能有点想哭,但他身体的另一部分属于鬼影的情绪又十分平静,两种矛盾的情绪在他的身体里抢夺身体控制权,而作为情绪器官的胃反应更是明显。
它一会儿收缩着、冒着胃液,可刚有不舒服要呕吐的迹象又被另一种平静的情绪强压着安稳下来,两种冲突的感觉仿佛要把白马探扯碎。
“没事的,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
程晓玉用手指碾碎白马叹所负责那边最后的一块隐藏摄像头,操纵白马探走向黑羽快斗,举起两只手堪称轻柔地摸了摸他们的头顶,用极为罕见的温柔语气说。
“我和你们一样大时也是人类呢,你们已经很棒了,比我那时候已经强很多了。”
第113章 你的报应就是我
啊?
这个爆炸信息足以让怪盗基德一时间都忘了难受, 瞪圆了眼睛看向被鬼影附身着的白马探。
白马探也很震惊,但他没办法自己看自己,只好和怪盗基德面面相觑, 在彼此眼里都看到了对方的震撼。
这是我能听的吗?
“听话就听话, 手上的活别停。”
程晓玉见这情况就知道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 又不轻不重地扇了俩孩脑袋一下,伸出指头指了几个位置,压低声音。
“基德, 那边还剩下十个摄像头, 还有地上那群炮灰身上的监听器和摄像头都尽快清理掉。”
说着她蹲下身捡拾杀手们的装备,用好几.把枪的弹匣凑出了两把装满子弹的枪,这才起身。
“白马,等下你放轻松别和我抢身体控制权。基德, 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别冲出来, 继续清理场内的监控器。”
程晓玉给枪拉上膛,向着门口走去。
“进二阶段了,来了三个诅咒师。”
怪盗基德一听, 立刻加快了清理速度。
这也是他们计划的一环。
为了让酒厂彻底放弃刺杀怪盗基德和白马探,让他们意识到这是两个特别难啃的硬骨头,程晓玉将表演恶魔附体,让白马探和怪盗基德直播中邪, 让恶魔上号代打。
程晓玉刚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群聊里的众人是有所顾忌的。
因为普通人类的身躯相较于她的恶魔身躯比起来太过脆弱, 再加上程晓玉提出要用纯物理肉搏打对面真枪实弹的杀手。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对,就听程晓玉说为了保险, 她会将两块持有则让人不死的符咒给白马探和基德保命,自己也会灵魂出窍后一直跟在他们身边伺机而动。
在确定那两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头确实拥有这样神奇的力量后, 这个计划被全票通过了。
“但没想到她真的能完全用不上那两个符咒,我很确信她刚才那部分就是无伤。”五条悟和连麦看直播的群友们感叹,“这可比好莱坞大片刺激啊,看得我都有点手痒了。”
黑羽盗一:“基德刚才说来了三个诅咒师,她想必出去应敌了。但是她只拿了两把手枪,这能杀咒术师吗?”
夏油杰:“只要能打到就能杀。”
五条悟:“而诅咒师是人,人被杀就会死。”
对此咒术师杀手伏黑甚尔十分有发言权。
而被伏黑甚尔险些杀死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更有发言权。
谈话间新一轮的战斗已经爆发,赶赴现场的诅咒师栗坂二良刚一露头,顶着白马探号的程晓玉直接连开两枪点射正中眉形,打得他整个人向后扬去重重摔到了地上,没了动静。
死了?
被露头秒了?
白马探刚冒出这个想法,身体又被鬼影操纵着动起来,朝着地上那个大叔诅咒师栗坂的两腿中间又是两枪。
“哦!”
本来想装死来给猎物带来进一度惊吓的诅咒师栗坂二良彻底装不下去了,捂着要害供着身子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怒骂着在地上翻滚。
“臭小鬼!我要掰断你的每一根指头,然后活剥了你的皮,最后挖出你的眼!”
他想过白马探可能还要开枪来试探自己是否活着,但他用咒力强化了身体,被子弹打中也就是有点疼,绝不致死,想着他杀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难度,便抱着玩一玩的想法没有躲。
但他没想到对面根本不讲武德地打他最脆弱的位置,还打得那么准。
伤是没伤到,但是疼是真的疼啊!
程晓玉并没有冲上去,也没有继续开枪,而是站在原地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你该死。”
一个到杀手组织杀普通人的诅咒师能是什么好东西?不过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东西。
“年轻人真是不懂尊老爱幼。”
一个老得脸上的皮都皱在一起的弓背老人站在走廊尽头,她手上拿着一串佛珠,身旁跟着一个年轻男子。
有了栗坂良二这个例子,她不敢上前。
她年纪大了,眼睛却不花,里面那人开枪的速度十分快,也很准,她这把老骨头真的会被露头秒。
“无所谓,你也死。”程晓玉说,“连头都不敢露的废物不配得到尊重。”
怪盗基德碾碎最后一个朗姆在展厅内的窃听器,大喊:“我全都拆完了!”
程晓玉见栗坂二良在地上扭动的频率变低了,开口说:“马上躲到后面去,今天死的人不会是我们。”
随后离开了白马探的身体。
白马探身体一轻,拔腿就往展厅里面跑。
他这果断的动作让地上刚缓过来的都是一愣。
不过栗坂二良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他的杀意腾升,但心头的怒火却减弱了。
折磨虐杀的人太多,栗坂二良自认高人一等,觉得弱者就该这样躲着他,就该被他被蹂躏。
尽情蹂躏弱者,尽情作恶,就是他和那边站着的老太太诅咒师尾神的人生目标和信念。
眼前这不就有两个任他蹂躏虐杀的猎物吗?
诅咒师尾神问到:“情报说是两个小帅哥,栗坂,是吗?”
“刚才没来得及看。”栗坂二良跳起来,将手放到眉毛上向白马探和怪盗基德看去,“嗯,看起来确实挺符合你胃口的。”
白马探和怪盗基德故作镇静的表情取悦到了他,他现在觉得自己又行了,又可以开始愉快的虐杀时间了。
“不过那个褐色头发的小鬼弄得我很不爽,等我要狠狠折磨他,不过我会给你留下一张完整的脸皮给你做收藏。”
“才不要。”尾神抱怨道,“万一剥坏了怎么办,还是让我来好了,我剥人脸皮的技术比你精进多了。”
栗坂二良:“你都有那么多人皮收藏了,少一张会怎么样。”
尾神:“你不懂,这就像衣服,哪里会嫌多呢?而且人皮的保质期哪有衣服久啊。”
他们说的话、脸上贪婪的表情全部先前怪盗基德安置的针孔摄像头和窃·听·器都被录了进去,给正在看直播的除五条悟夏油杰以外的观众造成了严重的不适。
即使是在组织见多了死人的灰原哀、赤井秀一和波本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灰原哀更是小声地骂了一句:“我第一次见到比琴酒还嗜杀的疯子,居然还一见就是两个。”
五条悟:“这就是为什么即使是傻逼如旧咒术界,对诅咒师也是格杀勿论的缘故。”
只有和诅咒一样对普通人产生极大威胁且有极大恶意的咒术师,才会被称之为诅咒师。
他们和诅咒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们有一具人类的躯壳。
夏油杰:“鬼影,如果你能听到的话,这三个诅咒师你可以随意处置,你可以再给你的恶魔领主朋友带三份外卖,这是你和他们应得的。”
在亲眼见识到诅咒师是什么存在之前,如果听到鬼影将活人作为外卖带回去和其他恶魔领主分食,群聊里的其他人会觉得残忍,会觉得难以接受,会出言劝阻。
但在亲眼目睹了诅咒师的现在,其他人不会再有任何异议。
这种玩意反正死了也是要下地狱被恶魔吃的,直接让鬼影带回去一步到位还免了中间商赚差价呢。
江户川柯南注意到白马探的表情不似先前被附身时那样冷静:“白马探现在脱离被鬼影附身的状态了?”
怪盗基德打开耳麦:“对,鬼影人呢?刚才白马探跑过来说她让我们后边去,然后就走了。”
虽然亲眼见识过手中符咒的力量,但是对上这种喜欢折磨人亵渎尸体的诅咒师,不死的符咒并不能让他安心。
“没有朗姆的摄像头了。”
鬼影自己本来的声音响在耳麦里,她答非所问地回了一句,语气不带一丝波澜,像是平静的水面。
“等下会有看了要掉SAN的画面,为避免误伤友军我会关展厅内所有的摄像头和窃听器,然后捂住两位现场观众的眼睛和耳朵。”
程晓玉很少会玩弄猎物,很少会折磨猎物,也极度憎恶虐杀这种行为,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施虐倾向和恶劣性格。
事实上,如果能够操控所有阴影以及不死符咒的她如果想,即使不特别动用别的法术,也能轻易让敌人生不如死。
她一般不这样做,虽然她老是开地狱笑话但她想来是尊重生命的,可栗坂二良和尾神这两个诅咒师真的是把她恶心到了,也彻底唤醒了她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施虐欲。
这种残渣,被怎么折磨都是应该的。
说完,所有的展厅内的摄像镜头都被蒙上了一层黑暗,他们只能看到站着三名诅咒师的走廊。
夏油杰:“我感觉这次鬼影是真的发火了。”
要不说平时不发火的人真的发起火来才是真的可怕呢,之前鬼影骂宿傩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强的压迫感,这次她一句话没骂,但夏油杰知道这三个诅咒师要完蛋了。
五条悟则抗议:“被咒杀的人我都见了这么多了,更何况诅咒师就是披着人皮的诅咒,还有什么画面是我不能看的?我还没见过鬼影动真格呢。”
夏油杰:“容我提醒你一下,群里有未成年人。”
五条悟:“可我成年了啊。”
怪盗基德:“现在是什么情况开始了吗?”
江户川柯南:“还没呢,三个诅咒师还站在走廊等等,基德?你怎么还能听到通讯,你耳朵不是被堵住了吗?”
“啊?”本来只是在小声自言自语的怪盗基德也没想到自己能听到声音:“对啊,我怎么听到的?你们说点什么,我测试一下。”
很快,怪盗基德又回来了:“只能听到耳麦里的动静,刚才我把备用耳麦给白马探塞了一只。”
白马探终于回到群聊了:“开始了吗?我们这边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还有”
灰原哀:“还没,那三个诅咒师还在走廊站着不,好像那个大叔要进来了。”
“那两个小鬼怎么在眼睛上蒙了黑布?”
栗坂二良和尾神交流完,一扭头看见展厅最里侧角落的白马探和怪盗基德的眼睛上突然多出了一条黑色的东西,他有些奇怪,但随后又将这个疑问抛之脑后,只当他们是吓傻了。
他狞笑着抬脚走进了展厅。
栗坂二良刚消失在走廊摄像头的范围,发现那两个在他眼中与待宰羔羊无异的小鬼面前,在到处都是倒下的杀手和流淌的鲜血的展厅地板上的一块为数不多的干净区域中,凭空多了一个年轻的女人。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出现,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对方实力在他之上,绝对也是咒术师!
必须要走!要是她已经向咒术界告发了他们的存在,五条悟那个怪物就要来了!
意识到这点的栗坂二良顿时失了战斗的心,就要逃离现场。
但已经迟了,数只触手从他的腹腔内破腹长了出来,它们轻易地将栗坂二良的四肢牢牢固定住,随后是多声亲切的骨折声。
一只触手在把他内脏搅得一团糟的同时又捅入了他的右眼,而另一只则是揪住他肚子上的皮肉狠狠一撕!
栗坂二良无比痛苦地感受到自己的内脏被搅成肉泥,自己的皮肤离自己而去,但他却无法逃离这人间炼狱。
就像是他手底下的无数受害者一样。
不过严格来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我口袋里那块鬼影给我的石头在刚才突然从我口袋里消失不见了。”白马探接上了自己没能说完的话,“就是那块能瞬间治愈一切伤痛和疾病的魔法符咒。”
死亡对这些披着人皮的诅咒而言,绝不是结束。
第114章 这把熟人局
那块有着马儿纹路的石头的力量, 他们已经在小白鼠和有希子在菜市场买来的鸡鱼身上见识过了。
而现在,这块能够瞬间治愈一切疾病、伤残、只要生物只剩下一口气就能给满血复活救回来的石头突然不见,显然是被它原本的所有走拿走了。
鬼影在这个时候拿走这块符咒要做什么, 显而易见。
“我突然对现场没有兴趣了。”就连先前自称“我什么没看过”的五条悟都不禁感叹, “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她动这么大火, 之前高维生物的时候也没见她这样生气。”
白马探想起他被武装直升机扫射那天,鬼影在仓库说的那番关于“杀人行为在人类社会中的定义”的谈话,又想起她先前说过她也曾是人类, 不禁喃喃自语:“或许是因为是人类吧”
不知道他是在说谁。
江户川柯南显然也是想起了在仓库的那次谈话:“因为诅咒师是人类, 在犯下累累杀害同伴的罪行却还依旧活跃在人类世界,这严重违反了人类社会的规则,他们在鬼影的眼里已经不属于“人类”了。”
鬼影的那段话的意思很明确,杀人者就做好被杀的觉悟, 没有肆意杀人还能逍遥的道理。
怪盗基德:“鬼影之前和我们说过, 游走在社会法则之外的人,自会有其他的法外者去制裁。”
那三名诅咒师犯下了那么多的血案,现在报应来了。
魔鬼亲自来接他们下地狱了
白马探和怪盗基德被程晓玉屏蔽了视觉和听觉, 所以他们还可以通过来和群友聊天来驱散不安,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过去了五分钟,但在场的其他人可没办法有这么好的运气和心态。
倒在地上只有头还能动的杀手们只发现自己突然悬浮起来,然后被挪到了两边去, 被放下时,他们的头还是朝着给那片给被触手折磨的栗坂二良留出的一小片空地。
他们被迫看着栗坂二良被身体内部伸出触手利爪撕碎碾碎, 亦或者明明身体完好但内脏却被那些怪异的肢体从扯出来,丢进黑影里, 影子里很快传来细密的咀嚼声,和某种动物的吼叫声。
没有人能在这种伤害下活下来, 可偏偏每当栗坂二良快要死去时,那名突然出现的女人就会抬手,随着一道光芒闪过,栗坂二良就会恢复如初,然后就是下一轮的蹂躏。
闭上眼睛也没有用,虽然栗坂二良的舌头、声带几乎每次都会被撕除或者堵住嘴巴无法发生,但是疼痛的呜咽声、血肉被撕裂的声音、血液喷涌而出洒落在地上的声音、内脏被搅碎的声音,骨头被折断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他们只能屏息,祈祷自己不要是魔鬼的下一个猎物。
站在门边晚一步进去的诅咒师尾神亲眼目睹了同伴的惨状,作为咒术师她感受到了更多的东西。
里面那个女人身上爆发出来的杀意和咒力无一不在说明现在逃跑不仅不会成功,反而加速死亡。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里面那个女人没有攻击站在走廊的自己,也不知道里面那个女人是人还是咒灵,但她来杀自己是迟早的事情,尾神绝不会坐以待毙。
找支援是不可能了,栗坂二良头上的摄影机早就被那个持枪的小鬼打碎,朗姆给他们的耳机从那个女人出现后突然就再也传不出声音,一定是那个女人开了帐或者领域。
要活命的唯一办法就是杀了那个女人。
尾神立刻意识到了这点,她马上给她拐来洗脑假装是自己亲孙子、实际为利用工具的“孙子”施了个眼神,握着珠子开始低头念咒。
这一幕当然逃不过通过走廊摄像头看直播的群聊众人。
五条悟放大音量:“好像是某种召唤类的咒术,咒文这么长应该效果很不得了。我就说嘛,这么大年纪还活着的诅咒师肯定有压箱底的保命工具的。”
安室透:“鬼影怎么没阻止?”
五条悟:“如果是我的话也不阻止,反正又不赶时间,我倒要看看她能整出什么东西来。”
怪盗基德:“我刚刚发现我好像连味道都闻不到了。”
夏油杰:“好事,那里面的味道现在估计不会好闻。”
虽说程晓玉刻意没搞出太大分贝的声音还专门关掉了展览馆内部的窃·听·器,不过他们调到最大音量再用咒力加强听力,勉强在诅咒师尾神的咒文间隙听到一些走廊窃·听·器收录进来的细小声音。
夏油杰的听后感就是十分庆幸当年没跳槽去干诅咒师,以及还好鬼影是站他们这边的。
安室透:“鬼影你注意一下时间,如果时间拖太久朗姆没准就要启动展馆下面的遥.控炸.弹了,如果那个诅咒师再搞个大杀伤力咒术,很可能伤到下面的普通民众的。”
五条悟:“那个咒术本身不是什么大杀伤力的咒术,听咒文应该是某种亡魂召唤术,刚才那句话的意思是‘地狱黄泉中的灵魂请给予我回应’。鬼影都把灵魂法术玩出花来了,这把估计露头就秒。”
赤井秀一:“咒文是要用某种特定音节念出来吗?”
他也听到咒文了,但是半天没听清念的什么。
五条悟:“没有,单纯是这个老太婆口音很重。我也是听我家那群老人家说话说多了才听得懂。”
众人:“”
猜了半天是不是什么类似哈O波特魔法咒语的特殊排序,结果居然是因为口音才听不懂?
这时候诅咒师尾神的念咒声终于停止,一股奇异的力量从她身上蔓延开来,她对一旁的青年点头:“可以了,孙子。”
“好的,奶奶。”
青年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玻璃瓶,仰头吞下了瓶中物。
“有请”
尾神双手起式,在群聊众人的期盼中坚定地念出了她要请上身的亡魂之名——
“禅院甚尔!”
五条悟:“啊?”
夏油杰:“啊?”
再说一遍,你要请谁????
五条悟:“我怕不是真的加班加出幻觉来了杰,我好像听到她要请禅院甚尔?”
怎么这里能听到老熟人的名字??
夏油杰:“你应该没出幻觉,因为我也听到了。”
五条悟:“”
夏油杰:“”
怎会如此啊!
难怪鬼影没阻止,原来这家伙要请上身的是老熟人禅院甚尔啊!
江户川柯南:“禅院甚尔是谁?是很棘手的家伙吗?”
五条悟和夏油杰从进群开始就是一副除加班外都游刃有余的样子,两人此刻的异常反应让群聊内众人原本安定的心又提了起来。
五条悟却没有回复柯南的问题,而是拨打了一通免提的电话:“喂,你还活着吗?”
陪儿子女儿时突然头晕的伏黑甚尔本来就憋着一肚子气,接到这电话更气了:“你有病就去治?”
五条悟语气恍惚:“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现在几个人正在看鬼影加班的直播”
发现“好大孙”没反应的诅咒师尾神急了,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和绝杀技,又加大了招魂的力度。
伏黑甚尔因此头更晕了:“那关我什么事?”
“你听我说完。”五条悟罕见地没怼回去,“现场有个诅咒师为了对付鬼影开了请亡魂的术式,你猜他请了禅院家的谁?”
伏黑甚尔:“管她请了谁,禅院家我又不是没屠过。你们想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没意见。”
五条悟语气微妙:“可她请的是禅院甚尔。”
突然被cure的伏黑甚尔:“啊?”
难怪他会头晕!
请亡魂请到活人身上了,拽着灵魂能不头晕吗!
伏黑甚尔本来就是秘密假死了十年,也没有要重操旧业的想法,咒术界知道他还活着的人一双手数得过来。
他还想着之后能清净过日子,哪曾想居然连“死”都有人不要他安生。
伏黑甚尔揉着眉心,一波接一波的头晕让他心烦意乱:“能不能快点搞死那个诅咒师?”
他都是个“死人”了,怎么还要拖他起来加班!
五条悟:“她忙着呢,我们也不在现场,不然还看什么直播,直接抢前排了。”
伏黑甚尔:“”
伏黑甚尔:“要不要留活口?”
五条悟:“留着吧,鬼影要打包呢。”
“知道了。”
直播间里的人听到伏黑甚尔的声音小了点,好像是离开了话筒和谁说话。
“我合眼一分钟去处理点事,马上回来。”
而在朗姆的视角里,之前或许是因为诅咒师下了帐而一直调动不了的走廊摄像头突然能打开了。
诅咒师尾神婆婆的孙子有一张脸变成了黑发的陌生人,然后这张黑发的脸迅速覆盖了全脸。
这显然是尾神婆婆搞出来的,因为她看到这一幕后眉头舒展面露喜色地迎了上去。
然后被变成黑发的她孙子一拳揍到了地上,踩断了四肢,拽着她的头发把她丢进了展厅内。
朗姆:?
即使朗姆不懂咒术,但是尾神孙子一直以来都很对尾神婆婆言听计从,眼下这情况显然是失败了。
接着,失控的尾神孙子捡起尾神婆婆的散落在地的佛珠,对着摄像头的方向一弹指——
监控再次中断了。
朗姆:“”
这一晚上的怎么尽遇到些怪物。
不过也好,监控传来的最后一个镜头里“尾神”孙子也朝着展厅的位置走去了,这个新搞出来的怪物看着挺厉害的,处理展览厅里面那两个小鬼绰绰有余,也省得栗坂二良玩上头忘了任务。
第115章 冬夜温暖
“喂, 快点把我弄回去。”
伏黑甚尔把诅咒师尾神的四肢打断后,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换回自己的身体,但他知道谁擅长这种灵魂法术, 于是直接走入展厅去找程晓玉。
即使是做过职业杀手、进门前就闻到血腥味的伏黑甚尔, 踏入展厅看到内部情况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
整个展厅两边摊着十几个安保打扮的人, 他们像菜市场的鱼一样被整齐排列,这些人惊恐地瞪着眼睛,却没有一个人挪动一下四肢。
整个站厅中间只有程晓玉脚下的那一小块是干净的地板。
这唯一一块字面意思上净土的前方有一个血泊, 血泊中央一名满身都是鲜血和碎肉块的中老年男性面朝地不知死活地倒着, 他的周围遍布不少内脏和远远超出一个人致命量的鲜血,但那人的身上却不见丝毫伤口。
程晓玉还是穿着她那一身休闲运动服,垂手站在场馆中间,身上和她脚下的那块地砖一样不见一丝血腥。
这样割裂的画面像极了恶魔献祭, 不过这回, 看起来是恶魔亲自动手来取了自己的“祭品”。
伏黑甚尔毕竟是专业的,最初的惊讶很快过去,他神色如常地和程晓玉说话:“你就是顾着玩这个, 让我来加班?”
程晓玉转过头,蓝紫色的雾气从她指尖蔓延而出:“不好意思,刚才稍微有点过于激动玩上头了,我会付加班费的。”
“这次就不用了。”伏黑甚尔双手插兜, 他再次感受到了灵魂上的抽离感,但这次却没有任何不适, “谁叫你是我的大客户呢,这次就当送你的了。”
“谢谢, 你人还怪好的。”
这是伏黑甚尔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再睁开眼时, 面前是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好奇的目光。
伏黑津美纪:“甚尔先生那边的工作忙完了吗?”
“啊,本来就没什么大事。”
伏黑甚尔扶了下自己的后脑勺,发现原本的头晕彻底消失,很自然地接过伏黑惠手上一半的购物袋起身。
“走吧,你们不是说想去前面那家宠物店看看吗?”
程晓玉:“我这边解决完了,已经开始打包人了。”
群聊里翘首以待后续的众人终于听到了那沉寂已久的声音。
怪盗基德:“终于!那是时候解开我和白马探身上的禁制了吧?看不见听不见闻不到好别扭啊。”
程晓玉看了眼满地深红色的固体.液体混合物,还有刚刚被打晕又被抽了魂的的尾神孙子:“再忍一下吧。”
没准等下朗姆就忍不住启动他们脚下的炸弹了,正好解决现场。
白马探意识到鬼影不想让他们看的现场可能不太美妙,转移了话题:“你和禅院甚尔打起来了吗?”
完全不认识伏黑甚尔的人是没办法轻易从五条悟刚才和伏黑甚尔的对话中联想到他就是被唤魂的“死者本人”的,因为这些人都不知道“禅院甚尔没死”这回事,顶多知道接电话的那个人和“禅院甚尔”有很深的联系。
怪盗基德也跟着转移话题:“说起来‘甚尔’是很常见的名字吗?最近听到了好几次呢。”
程晓玉忍住笑意,群聊她一直都在听:“常不常见我不清楚,但你听到的那两个甚尔是同一个人,禅院甚尔是他以前的名字。”
怪盗基德:“啊?”
他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五条悟和夏油杰在听到被招魂的是“禅院甚尔”后是那副反应了,也理解为什么他们打电话给伏黑甚尔后,伏黑甚尔是那个反应了。
五条悟:“招亡魂招到还活着的老熟人头上了,这节目效果也真是够爆炸的。”
“何止呢。”程晓玉说,“没准等下朗姆一声令下真的这里就要物理意义上的爆炸了,我希望他快点动手,我刚才忘记铺塑料布了。”
现在估计血都渗透地板了打扫起来要好大功夫,果然太久没干这事手法有点生疏了。
三人在现场又站了五分钟,发现朗姆好像还是没有要炸的动静。
炸啊!为什么不炸?这可是搁柯南剧场版都活不到结尾的上好高层建筑啊!
朗姆怎么忍得住的!
按照计划来说,现在应该是朗姆炸了现场,“怪盗基德”带着“吸入催眠瓦斯昏迷”的白马探飞出去。
安室透也觉得有点不太对:“过去这么久怎么朗姆没安排人上来查看,也没有引爆炸弹?以他的性格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吗?”
五条悟:“虽然我不了解朗姆,但我了解诅咒师。那两个诅咒师都有虐杀的习惯,没准朗姆是想着给他俩留时间,等他俩走了以后再炸。或者是他看到伏黑甚尔顶号后那副表现,以为这里还有个失控发疯的诅咒师在打架,所以不好让人上前吧。”
夏油杰:“麻烦的是鬼影现在本人动手了,如果朗姆找其他诅咒师来没准就会发现现场的‘咒力残秽’,他们估计就不会认为白马探和怪盗基德是普通人了。”
本来计划的是程晓玉用上号代打的方式用白马探和怪盗基德的身体打诅咒师,但他们没想到这次来的居然是三个诅咒师,其中两个居然是有一级级别的。
五条悟:“本来无论是一级诅咒师还是咒术师都很稀少,哪里知道居然一下来了两个,这种级别那两个小鬼的身体绝对不可能打得过。”
程晓玉那时候如果不出现,别说反杀了,自保都难。
五条悟:“还有啊,其实提出这个计划的时候我就想说了,赤手空拳打残十几个持枪人这是普通人能做到的吗?普通人能躲子弹吗?”
江户川柯南:“普通人练得好能躲子弹很正常啊?”
怪盗基德:“多去米花町道馆转转,你没准能见到赤手空拳踢碎水泥柱、徒手抓子弹的普通人。”
程晓玉:“还有在夜晚百米摩天轮上无保护互搏的普通人。”
五条悟:“”
米花町的普通人这是走上另外一条进化道路了吗?
赤井秀一:“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也是没办法,反正我们搜集朗姆心腹、让他们知道怪盗基德白马探不是能轻易下手的猎物这两条主要目的已经完成了,即使现在按照原计划继续进行,让怪盗基德将‘被催眠瓦斯迷晕’的白马探和宝石离开现场交给警方后立场,即使之后被查出咒力残秽也只是会让朗姆认为怪盗基德有咒术天赋。”
而朗姆他们又找不到怪盗基德,顶多就是以后拿基德钓鱼很麻烦。
“没关系。”程晓玉说,“我早就算到了这个发展,接下来请看我秀操作吧。”
是时候启动计划B了
朗姆确实如五条悟所推测的那样,在意识到现场有个失控的诅咒师后,他并没有立刻派人过去。
诅咒师都是一群疯子,他找来的这三个诅咒师中的栗坂和尾神更是疯子中的疯子,现在疯子里头还失控了一个。
他们一直没有联系自己,肯定是现场出了问题,现在没准已经开打了。
朗姆理所应当地这么认为,事实上他的推测也确实八九不离十。
朗姆还想静观其变,可上面的人不给他这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