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人造宝石技术诞生并成熟的今天,一颗没有由头的宝石在宝石拍卖会上的去向并不会掀起多少水花。动物园甚至不用走非法手段, 他们只需要走汇款就可以了。

只是如果短的时间内有如此多的“大宝石”在拍卖会现世,老奸巨猾的动物园高层一定会察觉到有问题, 不仅不会咬钩,还会更加难抓。

为了避免动物园怀疑, 除了每颗都像“大宝石”外,每颗宝石的大小形状都不尽相同, 并且也不是每一颗都特别符合“潘多拉”的描述,程晓玉还为每颗宝石撰写的“人设”也都不同。

为了能更好地钓鱼,程晓玉还编造并启用了多个假身份,用来将这些宝石投放在匿名和实名的拍卖会上。

主打就是一个做戏做全套。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静候鱼上钩了。

钓鱼时最艰难的不是打窝和撘鱼竿,而是坐在岸边瞪着鱼儿上钩的那段时间。

为了打发这无聊的时间,程晓玉想着干脆趁着这段时间把待办事项处理完,干脆又去了一趟东京咒术高专。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虎杖悠仁身上的那几等分宿傩,要是之后结完任务走人的时候把这个忘了可不得了。

在程晓玉说明来意询问虎杖悠仁在哪时,家入硝子却说:“你可以去教室找到虎杖悠仁,不过他这几天不一定有空去你那里做灵魂分离手术。毕竟这几天是姊妹校联谊会,他可能会有点忙。”

姊妹校联谊会?

程晓玉仔细想了一下,终于想起来以前听学生时期的家入硝子提过一嘴这个:“就是指东京咒术高专和京都咒术高专两间咒术师学校联合起来举办咒术师版本的校运会?”

家入硝子:“差不多吧,不过现在新增了一个项目。”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应该只会在白天上学的时候举办,虎杖悠仁不至于连放学后都没空吧?我看他也挺想摆脱宿傩的。”

家入硝子:“倒也不全是虎杖悠仁的问题等会你跟我去教室里看看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程晓玉留意到家入硝子在收拾的东西似乎是教案:“你这是要去帮五条悟代课?”

“不,这就是本次姊妹校联姻新增的项目。”

家入硝子扬了扬手中的教案,封面上面赫然写着《心理健康教育》几个大字。

“之前两个咒术高专都从来没有给学生上过心理健康课,夏油杰就干脆提出调整今年姊妹校联谊的日期和时长,并趁这次机会给两个学校的学生们合起来上大课,科普一下心理健康的重要性。”

由于霓虹咒术界被整个推翻重组,霓虹咒术学校的学生们本来以为今年的姊妹校交流会是开不了了,却没曾想在即将放寒假的这段时间被通知要举行姊妹校交流会。

学生们被告知今年不仅保留了以前的个人战和团体战的项目,还专门开设了要全体学生集体参加的新项目。

跃跃欲试的学生们猜测或许新项目是以“互相熟悉”这种真正联谊目的而设置的配合作战项目,为此他们都跃跃欲试。

这份激动的心情直至他们拿到手里的心理问卷、又拿到《心理健康教育》的课本、最关键的是在听到家入硝子说出“不好好学习的话小心以后拿不到咒术师职业资格证”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在开玩笑的对吧?”京都校三年级生西宫桃说,“难道咒术师以后要持证上岗了吗?”

家入硝子:“特殊工种本来就该规范化持证上岗,而且每五年一年审,此举是为了能更好地杜绝诅咒师、私下给受咒灵灾的群众抬价亦或接私活开高价等不良现象的出现。”

除个人爱好就是学习的加茂宪纪以外,学生们顿时叫苦连天。

“我们都三年级了,马上就毕业了,这时候考文化课?”

家入硝子:“我们当然也考虑到了这部分问题,所以现役的咒术师们、三年级学生亦或一级及以上咒术师等级的学生可以拿临时咒术师证件行动,临时咒术师证件一年一审。而且放心,题目不会很难,就和考驾照的题目差不多。”

学生们面面相觑,最后是这群人中最近还度过正常学校生活的虎杖悠仁举手提问:“那么老师,请问我们什么时候考试呢?”

“和正常学校学生期末考的时间一样,也就是五周后。”

这就是程晓玉看见一群人在奋笔疾书默背考点的前置原因,也是下课后虎杖悠仁听说程晓玉此行驱除宿傩的来意时一脸决然的缘故。

因为他觉得自己专业课要挂科了。

灵魂是很脆弱的东西,灵魂与人的记忆和思想息息相关,所以即使程晓玉分离混合灵魂的手术技巧再高超,虎杖悠仁也需要至少一周的时间来修养灵魂,无法参与到期末复习中。

程晓玉:“真的没问题吗?你要是很急的话可以考完试再来。”

虎杖悠仁:“不,宿傩的问题更急。这一星期我会拜托伏黑还有钉崎帮忙记一下重点,我相信我能一本笔记创造一个奇迹。大不了我明年再来就好了,就当积攒经验了。”

程晓玉:“其实你可以不用参加的吧?两面宿傩除掉后你就可以回原本的高中上学了。”

虎杖悠仁摸了摸后脑勺:“是这样没错,不过毕竟都经历这么多了嘛而且我听家入小姐说咒术师证件是可以兼职的,禅院学姐的妹妹和熊猫的两个姐姐就是这样。”

所以虎杖悠仁不想在普通人和咒术师的生活之间做选择,他想全部都要。

“所以我打算平时在高中正常上课,下课后就和钉崎伏黑一起出任务,正好也能够赚取咒术师的工资养活自己和报个补习班什么的,毕竟缺了一学期的课”

程晓玉:“贪婪地想要两个人生选择都握在手中么有这样的决心和行动力的话,你做大部分事情都会成功的。”

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是先想想,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程晓玉:“无论怎样你都努力过了,反正就算不成功你也顶多是来年补考或者普通学校那边留级一年,这种结局根本算不上失败。你的人生还长着呢。”

“嗯!”虎杖悠仁笑着应道,“我一定会努力过好自己的生活,我还打算之后去米花町参加比赛呢!希望之后有机会达成。”

“参加空手道比赛吗?”

“不一定,毕竟我没有学过空手道。”虎杖悠仁说,“只是那边离得近而且体育赛事很多也很有含金量,我想多弄一下参赛经历让简历变得好看点。”

“搞不好对你来说,米花町会很适合未来发展。”

“我也是这么想的,那边离东京很近,又都算东京都的城市,交通和管理都很方便。那边咒灵也很多,如果我去那边上大学工作的话就可以在进行日常学习工作的时候兼顾咒术师的工作。果然鬼影小姐也这么认为啊。”

程晓玉:“嗯,对。”

其实她只是觉得以虎杖悠仁逆天的身体素质,在米花町那边一定会见到很多同类。

比如能足球踢卫星的小学生,比如徒手打弯电线杆还能躲子弹的女高中生,还会随机刷新出徒手打碎水泥柱的低配版赛亚人

想必在米花町即使虎杖悠仁生活中不小心暴露了自己超乎常人的体能,也只会被人觉得“练空手道练的”。

第127章 讲究的就是一个鲜

虎杖悠仁的人缘很好, 他告诉教室里还没走掉的同学自己要因等下的手术休学一周的时候,所有的学生都来陪他了。

尤其是那个叫东堂的握着虎杖悠仁的手眼角带泪:“挚友,你放心, 我们会在外面为你祈福的。”

虎杖悠仁:“东堂, 鬼影小姐说这只是个小手术。”

东堂葵擦掉眼角的泪, 挤出一个可止小儿夜啼的微笑:“是的,挚友你一定会没事的。”

如果说东京校的学生们是来陪虎杖悠仁看病,想着等下虎杖悠仁出来后可以搭把手把他送宿舍, 那京都校的学子们就是相当于来做虎杖悠仁临终关怀的。

京都校的学子们并不知道程晓玉的恶魔身份, 在这个世界里对于灵魂力量的开发和了解都非常少,所以东堂葵和其他京都校学子们只当“小手术”的说法是程晓玉和其他人为了安慰虎杖悠仁而说的善意的谎言。

按理说虎杖悠仁和其他东京校学子是会意识到这个误会的。

但奈何京都学子们觉得“东京校学子们为了这个善意的谎言做了这么多努力,我们不能在这种时候破坏他们的努力”,加上作为咒术师此前或多或少都见过听过同伴死去的事情, 所以即使内心感慨刚认识没多久的同龄人就要去世, 面上还是没有过多表露。

这导致满心都在虎杖悠仁身上的东京学子们没有反应过来。

而东堂葵因为他平时就经常做出一些令人难以理解还自有一套逻辑的事情,所以在场所有人居然都没有觉得他举止反常。

“行了行了,有什么话等之后虎杖同学出手术室后再说吧。”

作为全场唯二猜到东京校和京都校学子们在这件事情上产生的小误会的人, 家入硝子和程晓玉都无意去解释。

反正等做完手术,他们能看见活生生的虎杖悠仁后误会自会解开。

“真是世事难料。”虎杖悠仁进去手术之后,走廊的东堂葵就45度角望手术室的灯牌,瀑布般垂泪, “难得遇到的毕生挚友,居然这么快就要永别了真是世事无常。”

钉崎野蔷薇不禁小声和伏黑惠吐槽:“太夸张了吧, 他和虎杖认识还没三天呢。”

东堂葵和虎杖悠仁是在个人战的时候抽签抽到了东堂葵,当时一门心思想和乙骨忧太打的东堂葵完全没把虎杖悠仁放在眼里, 原本只想速战速决。

虎杖悠仁本来也没想自己能在入学半年后打过入学三年的咒术师前辈,他们一年级生在这次联谊赛中本来就是重在参与的那方。

但没想到两人打着打着, 东堂葵突然非常严肃地问了一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虎杖悠仁虽然很迷惑,但还是好好回复了东堂葵,殊不知这就是两人这段露水兄弟情的开端。

在虎杖悠仁回答后,东堂葵突然泪流满面在原地站了半天,然后大喊着什么挚友啊兄弟啊,冲上来把虎杖悠仁踹出场地,以这种在咒术师个人战中堪称“温柔”的方式结束了比赛。

那之后,东堂葵就一直单方面地缠着虎杖悠仁,虽然虎杖悠仁对此很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很快和东堂葵熟络了起来。

“虽然看起来很不好相处,脑回路异于常人脾气还不好,但东堂内心其实是很柔软正义的人。”

和东堂葵同班的京都校三年级生加茂宪伦的目光停留在伏黑惠身上。

“不过我倒是能理解东堂见一面就确定‘这人和自己有相似之处’的心情,就像你肯定也很清楚我们两个是同类一样。”

伏黑惠已经懒得反驳了:“如果你是指物种和性别上的,那这里还有很多你的同类。”

“我是指我们两人都曾经因御三家血脉的出生而被赋予了沉重的负担。”

御三家的旧掌权人被五条悟平了,逼走母亲的血缘父亲作为反抗派被杀死后,被作为加茂家继人培养的加茂宪纪仿佛卸下了心中的重担,他终于可以不用再小心翼翼为了他人的期待而生活在压力之中,一言一行皆不自由了。

至于加茂家?

加茂宪纪:当初就因为我这个侧室子是这一代中唯一继承了祖传咒术,我也不会强行被过继给主母假装直系继承人,我妈妈也不会被赶走。要不是为了和我妈的约定,谁想呆在御三家这种破地方?加茂家好死啊!

与之相对的,伏黑惠对禅院家的看法则是:虐待臭老爹还有真希真依前辈们的禅院家?要不是五条老师当年把我带出来,我就要在这种破地方长大,我姐姐一个儿童就要无人照顾死在外面了,禅院家好死不送。

西宫桃则在心中叹气,回复手机上机械丸的短信不,现在该叫他本名[与幸吉]的本名了。

与幸吉也是一位有着天与咒缚的人,但与禅院真希和伏黑甚尔不同,他的天与咒缚并非是“咒力换身体”,而是“身体换咒力”,让他出生就是无法自由移动的残疾人。

为此,他才会创造出名为[机械丸]的机械咒骸来代为行动。

与幸吉爱慕着京都校一年级生三轮霞,即便三轮霞其实也对他有好感,即使这两人的心思整个京都校都知道,但身体上的痛苦和残缺让与幸吉始终无法摆脱内心的自卑,无法向三轮霞表达自己内心的情感。

不过这一现状在夏油杰收了那个能够扭曲他人身体的特级咒灵后得到了改变,夏油杰在听老校友庵歌姬讲明了情况后,专门跑去摁着真人的脑袋叫他治好了与幸吉身上的残疾。

今天是与幸吉与三轮霞表白后第一次约会,因此一下课两人就跑路准备约会去了,没遇上五分钟后虎杖悠仁进班说自己要手术的事情。

西宫桃叹气,认真回复与幸吉的约会提问。

要是早知道晚一步走抄笔记会遇到这种沉重的事情,她就一起跟出去了。

远程给他俩做恋爱参谋被喂狗粮也比在这里看同龄人的临终离别好啊。

这样沉闷的气氛并没能持续太久,西宫桃的短信刚发出去,手术室的门就被打开,那位自称“鬼影”的神秘术师走了出来:“完事了,你们谁看着把他扛回宿舍或者抱几床被子来?他大概还要睡几小时。”

众人偏头向程晓玉身后看去,只见虎杖悠仁完好无损地躺在手术台上睡得正香,还是和进去时那样穿这件运动背心,甚至连袜子都没脱。

这个世界里,肉.体和灵魂息息相关,看虎杖悠仁呼吸平稳没有缺少身体零件就知道他没什么问题。

这反而更加不可思议。

这点手术台还没被捂热的时间,分离宿傩灵魂这种闻所未闻的手术就结束了?

这速度即使是知道程晓玉真实身份的人也感到惊讶。

钉崎野蔷薇:“这么快?真的除干净了吗?”

程晓玉:“本来确实不会这么快,但是正好我最近做了太多台灵魂手术,虽说病灶不一样,但熟练度还是给我练上来了。”

或许这是丘比做的唯一一件好事了。

冲进手术室的东堂葵这才注意到程晓玉是空着手出来的,而手术室内也没有多出其他的什么东西:“分离出来的宿傩灵魂呢?”

程晓玉:“宿傩刚才想玩拼死一搏,我思来想去保鲜又制伏他太麻烦了,索性趁新鲜把他放到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什么地方?”

“嗝。”

东京校众人:!

京都校众人:?

程晓玉:“反正是个很安全的地方,小朋友们没必要知道。”

家入硝子:“确实很安全。麻烦你们送虎杖同学去校医室,他不能一直睡在手术台上,万一着凉就不好了。”

把小孩门都打发走后,家入硝子问:“你真把宿傩给吃了?”

程晓玉:“这有什么问题,他之前不都打算用自己的这几等分灵魂和虎杖悠仁玩同归于尽,反正还有其他的‘自己’活着,我这叫不浪费粮食。”

“倒不是这个问题。”家入硝子说,“我就是有点好奇,听五条悟说你之前各种吐槽宿傩诅咒的味道非常不合你胃口,没想到这回你吃得这么果断。”

程晓玉:“那不一样,这回新鲜,腊肉和鲜肉的味道肯定不一样。而且正如我所说,他自己都不打算活了,我只不过是满足他的愿望而已。”

家入硝子:“宿傩刚才真的出来了?完全没察觉到。”

刚才这么多人在外面,居然没有感觉到丝毫外泄的咒力。

程晓玉:“因为我一关门就把手术台拉影子里了,我早就猜到那家伙要搞事,一直防着呢。”

“说起来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叫宿傩手指为腊肉。”家入硝子说,“如果你要从物理的形成原因来说,它应该算肉干;但如果从它可以通过特殊手段恢复一定的原有特性来看的话,‘冻干这个比喻或许会更贴切一点。”

程晓玉:“你这么说也不无道理,但其实宿傩手指的价值并没有大部分冻干听起来那么廉价。我觉得依照它可以拿去做懂行的人之间走亲访友的不二之选,还有可以煲补汤这两点来看,还是倾向于它该和瑶柱干鲍鱼干海参干一类的干货一齐划归到干货里。”

可惜宿傩手指不能量产,不然程晓玉连将它推销给其他恶魔和法师的广告词都想好了。

[宿傩手指,蕴含大量魔力和诅咒,天然健康。您居家旅行炼药疗伤的不二之选。]

第128章 晴天霹雳

虎杖悠仁从昏迷中醒来时, 发现自己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旁边一大群人正在抽背考点。

东堂葵是第一个注意到虎杖悠仁醒来的,他书一丢立刻冲上去握住虎杖悠仁的手, 让虎杖悠仁以为自己刚才不是做了个小手术, 而是刚出了icu:“太好了挚友, 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死了!”

其他人也立刻丢下手里的课本,围了上去。

这让虎杖悠仁有些不好意思:“很感谢大家的关心。不过我其实也不会死啦鬼影小姐说那是个很小的手术。”

“那只是对她而言!我看你们东京校都是过分的东西见多了,以至于连常识都没了!”

西宫桃扫视一周东京校学子, 发现他们的表情和虎杖悠仁一样平静, 看起来习以为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对于我们而言,灵魂是很脆弱又难以把握的东西。这么久以来出现于人类灵魂有关的咒术案例不过四起,其一是之前的乙骨忧太和里香, 其二是之前虎杖悠仁吃下宿傩手指后不但没死反而和两面宿傩共用一套身体, 其三就是夏油杰刚收服的那个能通过触摸操控他人灵魂和肉.体的蓝发特级咒灵,最后一起就是刚才。”

东堂葵:“而且乙骨忧太事件中的人类亡魂,这种事情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记载。而其他的三起灵魂案例不仅全部是作用于活着的人类灵魂的, 这些匪夷所思的案例都集中在东京咒术高专,甚至还都是在半年内集中出现的。也难怪你们会误认为这种事情才是常态。”

加茂宪纪则感叹:“不仅拥有强大的力量,还有着如此渊博的知识,难怪十一年鬼影仅凭一己之力成为整个咒术界高层心头挥之不去的噩梦。”

“十一年前?噩梦?”众人的目光焦点瞬间集中在加茂宪纪身上, 忍不住吃瓜,“十一年前发生过什么?”

加茂宪纪奇怪道:“你们身为东京校的学子怎么会不清楚?你们没听你们老师讲过吗?鬼影入住东京咒术高专的时候, 五条悟夏油杰还有家入硝子当年就在这里读书。听庵歌姬老师说当时鬼影没少和他们打交道。”

“难道你们也没问过鬼影本人吗?看你们此前提及鬼影的反应和鬼影出入东京高专的频率,按说你们应该是和她接触过的吧?”

东京校的学子们虽然之前听程晓玉讲过故事, 但无论是程晓玉并没有具体说过十一年她对旧咒术界的所作所为,加之当时她说的其他事情远比恐吓咒术界旧高层来得刺激, 他们也就忘了问。

而且说实话,东京校的学子们觉得就算他们问了,得到的回答也只会是非常简略版又不会让人升起继续了解欲望的答案。

毕竟高维生物和外来神祇这种听起来就很厉害的名词到程晓玉嘴里都变成了“偷渡客”,与祂们斗智斗勇拯救世界的壮举在她嘴里又变成了“遣返偷渡客”。关键是程晓玉解释得还很有道理以至于到现在这三个名词已经在东京学子眼里彻底祛魅了。

不过这些话东京校学子们肯定不能直说,正是因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才尤为明白为什么这部分信息被保密的重要性。

于是,狗卷棘及时挺身而出爆出一串菜名:“明太子腌高菜,吞拿鱼。蟹柳肉松萝卜三文鱼”

虽然狗卷棘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没关系,京都校的学子们也不知道,这样他就能够合理拖延时间让同学们思考回答,反正最终解释权归东京校学子所有。

和狗卷棘做同学最久的禅院真希和熊猫秒懂狗卷棘的用意。

禅院真希当机立断:“狗卷说得对啊!”

京都校学子:?

他说了什么?

熊猫立即接上:“狗卷说因为老师们对当年对具体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而我们和鬼影不太熟,关系仅限于见面打过几次招呼的那种。”

西宫桃喃喃自语:“虽然之前就见识过了,但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啊?到底是怎么听懂的?

东堂葵挑眉:“不要小看他们之间的羁绊啊!真正的友谊是可以达到心灵上的交融的,你说是吧,挚友?”

虎杖悠仁:“额应该是的吧。”

“好吧。”加茂宪纪放弃了思考,说,“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小,我知道的事情是从当时家里的长辈嘴里听来的,实际上在今天之前我都从未见过在现实中见过鬼影本人。”

最开始,是叫法的变化。

加茂宪纪记得家中的长老长辈最开始私下称呼鬼影为“那个来自异世的粗鲁女人”。

接下来没过几天,加茂家所有常驻宅内的掌权人物床头都出现了咒灵,虽无人员伤亡,但加茂家有五分之一的建筑在打斗过程中被损毁。

鬼影在那群鼻青脸肿的人口中又变成了“那个怪物”。

很快,咒灵出现在加茂家长老甚至加茂家家主床头的频率增强,他们似乎是与鬼影达成了某种协议,她会将那些咒灵投放在某片区域,咒术界原本几乎不出任务了的旧高层们需要每天前往那里祓除咒灵,否则它们就在夜晚会出现在罢工装病人的床头。

于是,鬼影在那群虽然每次回来都完好无损、但脸色铁青的人口中又变成了“那个魔鬼”。

加茂宪纪:“之后鬼影消失了整整十一年,一直到半年前她重新出来。在旧咒术界倒台前,她的名字在咒术界高层口中几乎成为了禁忌,他们都用‘那个人’来代指她。”

虎杖悠仁小声吐槽:“怎么弄得和伏O魔一样”

东堂葵冷哼一声:“我看高层就是亏心事做多了,踢到铁板,所以怕鬼影会将他们曾对别人做的事情再对他们做一遍。我看鬼影就不像是他们那种穷凶极恶阴险狡诈的人。”

东堂葵的话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认同。

“对了,既然虎杖你醒了那你现在是什么感受?”钉崎野蔷薇问出了其他人心中的疑问,“肉.体和灵魂是能互相体现的,但你现在睡了四小时后就醒过来了,为什么鬼影会说你在接下来的几天内都上不了课呢?你有没有身体上的不舒服?”

“没有。”虎杖悠仁细细感受了一下身体,却并未发现身体有什么违和感,“可能是我的体质问题吧,之前我吃宿傩手指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这次可能和你的体质关系不太大。”伏黑惠说,“毕竟你现在身体里本来就是你自己的灵魂,你的身体当然不会和受肉一样出现灵魂肉.体的排斥反应。鬼影小姐也只是说你‘上不了课’,没说你‘不能上课’,我倾向于是你可能有其他方面的事情,你确定自己真的没什么问题吗?”

这两个词汇虽然看起来很像,但其中的意思却不太一样。

“上不了课”是指有不可抗力导致虎杖悠仁无法上课,而‘不能上课’就属于医嘱警告明令禁止了,前者代表“上课”这个举动本身不会对虎杖悠仁造成什么危害,只是他单纯做不到这件事。

虎杖悠仁茫然感受了一下,又试着伸出脚下床,还是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觉得我现在甚至可以下去跑个一千米。”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虎杖悠仁当场做了俯卧撑和原地跳高,活力四射的样子让人无法相信他是一个刚下手术台的人。

“既然你没事,干脆和我们一起来学习吧。”加茂宪纪摸出一套手写题目的卷子和笔递给虎杖悠仁,“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们彼此试着彼此出题来做,加强对知识的理解,为此还借了学校的打印机。”

“好啊!谢谢加茂学长。”虎杖悠仁接过卷子仔细看了起来。

五秒后,虎杖悠仁怀抱着卷子与笔,整个人安详地向后栽倒回了他醒来的病床。

众人:?!

“老师!家入老师!”离门最近的熊猫立刻冲去隔壁的医务室,叫来了家入硝子,“虎杖悠仁又晕倒了!”

家入硝子一进门看见虎杖悠仁旁边的卷子和笔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没事,等下就醒了。鬼影说过虎杖做完手术后要修养灵魂,而灵魂和记忆还有思想息息相关。”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家入硝子捡起一张学生们练习用的卷子:“你们学得很用功,而且学得很快。太好了,这下明年的新增课程你们一定也能轻松应对的。”

众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一个《心理健康教育》都这样了,居然还有新增科目?

乙骨忧太:“家入老师,我们下学期的新科目应该不会还和咒术师职业资格证挂钩吧?”

家入硝子:“这个你们放心,不会的。不过听说或许会和你们的毕业证挂钩。”

众人:?!

要知道之前无论是京都咒术高专还是东京咒术高专,毕业标准只有一个,那就是活到最后一学年的最后一学期。

咒术师一直以来难道不是见面五秒开始战斗,打不死就往死里打的战斗流职业吗?

结果现在居然还要加上文化考试?这和直接让他们延毕有什么区别?

第129章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咒术高专的学生们不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为文书发愁的。

“动物园有好几条鱼咬钩了。”程晓玉对黑羽盗一说, “那边的事情我可以同步盯着,加上从他们二把手还有其他成员脑子里撬出的情报和你这些年来搜集的情报,很快就能给他们送进去了。”

黑羽盗一:“您会不会忙不过来?我也可以帮忙的。”

如此庞大的运算量, 如此短的时间, 鬼影一个人真的能兼顾撒网、捕捞、拷问、情报统计总结、搜集证据等等步骤吗?”

“肯定会忙不过来啊!”程晓玉说, “但这方面你又帮不上忙,你是魔术师不是侦探,难道你会拷问和情报统计?要是你真想帮我, 就赶紧想办法和你弟那边沟通好, 我好借那边的侦探资源来帮忙。”

如果要借工藤家尤其是工藤新一的推理能力帮忙,那他势必会猜到黑羽家的秘密身份。

虽说早就知道工藤优作和黑羽盗一有让小孩们说开关系的想法,但事关秘密身份,程晓玉肯定不会越过他们去扒人马甲。

所以程晓玉才会过来催黑羽盗一什么时候别再演了, 赶紧说开好让她去隔壁工藤家借人早点下班, 你好我好大家好。

程晓玉:“而且你们呢也快过新年了,正好趁着这次把亲戚一起走了。”

“您说得很有道理。”

黑羽盗一一想也确实是这么个事,他不是拖沓的性子, 直接就和工藤优作打去电话说明情况,当场就和工藤优作定了明天晚上在黑羽宅走亲戚。

当然,虽说是走亲戚让两个小辈相认,主要还是为了他和工藤优作还有鬼影商讨之后声讨动物园的具体行动。

简单来说就是大人商讨要事, 让两个小朋友自己玩。

程晓玉:“那我回头给工藤优作送一瓶增龄药剂过去,让江户川柯南暂时恢复工藤新一的身份。”

不然按照江户川柯南的性子, 大概率要吃那个半成品解药才肯过来。

即使有了酒厂的研究数据,将APTX4869的完整解药研究出来只是时间问题, 现在也有暂时让“工藤新一”出现的半成品药物,但变换身体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即便如此, 在江户川柯南眼里这点不适和能够变回“工藤新一”比起来不值一提,他甚至可以为了能使用护照跟毛利家一起出国而找灰原哀要解药。

正是因为他这种喜欢乱来的性格,灰原哀才会限制他的解药使用。

而程晓玉手头有无痛的增龄魔药,那就没必要让孩子吃这个苦了。

2333号提醒道:【可我记得你现在手头的那批增龄十年的魔药当时做的时候有味材料不够了,所以往里头加了海量黄连和苦参代替。】

“年轻人嘛,正是吃苦的好年纪。”程晓玉说,“大不了我再给他送点陈皮过去。”

233号:【酸甜口的陈皮条上次你吃完了一直没补货,你手头现在只有泡水用的苦陈皮。】

“没关系,工藤新一年少有为,区区苦药一定不在话下。我相信就算是拿白砂糖混陈醋他也能撑过去的。”

第二天,被告知晚上要去工藤宅过夜商量要事的江户川柯南一进家门,就见他的亲生母亲递过来一个装在小塑料瓶里的橘色液体。

有希子的笑容温柔又灿烂:“要过年了,新一。所以你等下得和我们一起去见亲戚,这是我们找鬼影要的变龄魔药,能让你在明天早上八点之前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活动,而且在变换过程也不会和A药的解药一样让你那么难受。”

本来听到走亲戚,江户川柯南是没兴趣的。

他觉得走亲戚什么时候都能走,干嘛一定要到过年呢?

但听说这次能体会到之前鬼影提及的变龄魔药,他又突然觉得过年走亲戚也是一个不错的传统,走亲戚可太好了。

于是江户川柯南换上工藤新一的衣服后,迫不及待地接过那瓶看着像是橙味果汁的魔药,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亲妈眼里深沉的笑意。

江户川柯南凑近瓶口闻了一下没有闻到任何味道,他本以为那瓶看着像是橙汁的魔药味道是甘甜的,但当魔药流经舌根的时候,他才脑内想起一阵强劲的音乐,仿佛有个男人在麦克风前随乐舞蹈。此刻江户川柯南的大脑里只有四个大字——

你.被.骗.了!

那是比八百根苦瓜榨汁浓缩产出的苦瓜精混合超浓黑咖啡还苦的味道,它仿佛就是流动的诅咒,凡是它流过的地方,那灾难般的味道就会如瘟疫一半迅速蔓延至整个口腔。

它似乎是有某种后调的,但很可惜的是江户川柯南没能体验到其他味道,因为它苦味很快又占据了他的整个大脑,丝毫不给其他味道上浮的可乘之机。

江户川柯南本想着咽下去就没事了,可当他真的这么做了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又被骗了。

当这“流动的诅咒”流入食道后,它却在中途消失了。

准确来说,是它由变成了一股气体,这气体也带着那让人无法忽略的、宛如水刑一样给人带来并不剧烈但持久而深沉的味道留入他的心肺,又随血管泵入他的五脏六腑

工藤新一虽然知道心肺血管没有气味感知细胞和味蕾分布,但这都已经是魔法体系的产出的药物了,也没必要纠结这感觉合不合理了。

鬼影确实没有撒谎,这魔药虽然味道宛如诅咒,但带来的变龄过程没有一点骨骼融化拉伸的疼痛感。

身体的变形已然结束,但工藤新一嘴里所遭受的酷刑却还在持续,残留的味道如同一个游荡的摄魂怪在吸取工藤新一的灵魂。

为了拯救自己的灵魂,工藤新一拔腿朝厨房冲去,想找白糖放糖来洗涤自己的灵魂,没有的话拿水漱口甚至干冲也可以!

知子莫如母,工藤新一头一篇有希子就知道他要干嘛,眼疾手快地往亲儿子嘴里塞了个东西。

工藤新一下意识一咬,酸涩的味道和极致的甜在嘴里炸开。

换做以前,这味道会让工藤新一同样奔赴厨房卫生间寻找漱口水,但现在,这激烈的味道却如同天降勇者,一拳放倒了对他舌头施以水刑般绵长诅咒的行刑人,将工藤新一才从这场字面意思上的苦刑中解救出来。

工藤新一心怀感激地搅碎吞下了口中的物体:“妈,你给我吃了什么?”

“是去皮的柠檬瓣和咖啡里的速溶方糖,鬼影说酸甜的物体能够快速驱除嘴里的苦味。”

有希子笑眯眯地说。

“哎呦,新一你刚才的表情真是太可爱了,让我想起你小时候非要尝尝你爸爸的黑咖啡。那时候你也是这样,苦得你小脸皱成一团喊着说要找水杯,还是你爸往你嘴里塞了块方糖你才缓过来呢。”

工藤新一抱怨:“妈你早就知道这东西这么苦怎么不一开始就告诉我啊?”

有希子:“说了以后你就有心理准备了,才不会第一口就这么大口地喝,到时候喝得更久受更多罪。”

被亲妈说中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叹气:“我现在只希望等下走亲戚的时候能顺利点,不然都对不起我遭受这场味觉劫难。”

有希子笑道:“这你尽管放宽心。”

“爸,我们这是要去哪?”工藤新一察觉到走的路和记忆中的不一样,“奶奶和外公外婆来东京了?”

工藤优作:“我们今天的是你以前没见过的亲戚。他们夫妻俩在你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工作原因基本都在国外。他们从事的都是需要保密的工作,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快要告一段落了,这才回来。算起来我和他也二十多年没见了。”

工藤新一不禁好奇起来:“是奶奶那边的亲戚,还是外婆外公那边的亲戚?”

工藤优作:“是你奶奶那边的亲戚。”

毕竟和你爸我一样都是你奶的儿子。

“二十多年没见”、“奶奶那边的亲戚”,“他”

这些形容词让工藤新一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中老年男子的形象。

工藤新一看着车驶入了有“江古田”指示牌的道路。

这家远房亲戚居然是住在离米花20分钟车程江古田?

工藤新一想。

住的这么近,看来以后两家可能还会走动。

工藤家的车最终在一户挂着“黑羽”姓氏牌的别墅门前。

“新一,你和你妈妈先去敲门吧,我找一下停车位。”

“好。”工藤新一想去拿后备箱拎出所有的拜访礼物,但刚刚拿起一个袋子就被有希子叫停,“哎呀,我来就好了,新一你快去敲门就好。”

工藤新一觉得有点奇怪:“我拎礼物你敲门不行吗?”

那记得那里面有红酒,挺重的。

有希子展现了殿堂级演员临场发挥编剧本的能力:“当然不一样,他们见过我了但没有见过你。更重要的是他们家也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孩子,总是和我夸好看,所以我必须要让他们看看我的儿子也很好看。”

难怪刚才拉着他打扮半天

工藤新一拿自己玩心大发的妈妈没辙,只好拎过礼品袋里最重的几包,理了下衣服,按响了那户人家的门铃。

“叮咚。”

“来了!”

门里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同时响起的还有一道听声音十分年轻的男声。

最重要的是,工藤新一觉得这道声音十分耳熟,他绝对在哪里听到过,而在他想起之前,门被打开了。

一个和他外貌几乎完全一致、只有发型却又区别的少年出现在工藤新一面前,打开门的一瞬间他似乎定格了。

第130章 但话又说回来了

工藤新一想起来了, 眼前这名少年他曾见过的。

之前有次他恢复工藤新一身份与小兰行走在街上的时候,和这个少年碰过面,当时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和小兰长得也很像, 好像确实是在江古田附近。

难怪长得这么像, 连声音也这么像, 原来是亲戚啊。

工藤新一感慨世界真是小,友好地伸手与眼前的少年握手:“你好,我是工藤新一。我们之前见过, 你还记得吗?”

少年伸出手回握, 但工藤新一总觉得他表情好像有点不自然:“是吗?我不记得了,你是不是走错地方认错人了?”

这时候有希子拎着礼物急事赶来:“没有走错,这里是黑羽家对吧?我们是来参加家庭聚会的。”

工藤新一:“你不记得也很正常,我们之前只是在街上擦肩而过, 我的同伴注意到了你和我长得有点像所以提醒我回头看, 那时候我们没有视线交集。”

少年的表情更精彩了,工藤新一觉得有点不太对。

就算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但在早就得到要开家庭聚会、知晓彼此有血缘关系的情况下, 这个人为什么还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看上去并不想请自己和家人进门,但这表情比起说是不欢迎和厌恶,更像是惊讶和慌乱?

为什么?

但工藤新一和这位少年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里面一道工藤新一特别耳熟的成年男性的声音传来:“快斗, 你怎么不请客人进来?”

名为快斗的少年侧身请工藤家人进门,同时扭头朝里面喊, 听上去有点崩溃:“爸,你早就知道?你为什么不和我说!”

“我以为你已经猜到了。”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 一名去掉胡子和工藤优作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彬彬有礼地朝工藤新一说。

“你就是新一吧?我是你父亲的双胞胎哥哥黑羽盗一, 这是你的堂弟黑羽快斗。我为他的失礼向你们道歉,这孩子也是刚知道我还有兄弟。”

工藤新一知道为什么那个叫快斗的少年是这个反应了。

因为他现在也很想用快斗的原话质问他老爸。

双胞胎兄弟!这可绝对算不上远方亲戚,这完全是近·亲!甚至从同卵双胞胎完全一致的DNA上来说,自己和眼前这个少年还是直系血亲的亲兄弟,自己的父亲居然完全不告诉他!

之前他还在心里感慨世良姐妹这么多年没告诉孩子自己还有个姨母的存在,现在看来自己家也是半斤八两!

还有,黑羽盗一这个名字他记得好像是几年前那位去世的杰出魔术师?

在之前工藤新一以江户川柯南身份参加的魔术师爱好者杀人事件中,就有“黑羽盗一”的名字就出现在了众人的讨论中。

当时有两个人表示“黑羽盗一”是他最喜欢的魔术师,其中之一就是怪盗基德扮演的假身份。

这样看来他之前是假死去国外做事去了。

工藤新一:“很荣幸见到您。”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新一。”黑羽盗一笑得像任何一个和睦的长辈,对有希子夸赞,“这孩子真懂礼貌。”

有希子笑道:“老师您过奖了。”

工藤新一:“哎?”

“我的易容术就是黑羽老师教的哦。”有希子笑盈盈的说,“快斗你还记得我吗?”

黑羽快斗:嘶——

其实记不得了,他父亲表面上还活着的时候经常会有人来家里拜访。

但黑羽快斗还是说:“当然记得了,像您这样美丽优雅的女士我怎么会忘掉呢?”

有希子被夸得心花怒放:“哎呀,这么多年没见你这孩子嘴还是这么甜~”

等走到客厅的时候,工藤新一才发现自己今天可能不宜出门。

“我好像看见了幻觉。”工藤新一呆滞地看着坐在黑羽家沙发上嗑瓜子的长黑发女性,“我明白了,肯定是我吃的那个药有副作用。”

黑长发的女性怒拍大腿:“工藤新一,你可以侮辱我的人品我的审美我的节操,但你不能侮辱我的学识!我给你的变龄魔药绝对没问题,它甚至还清凉降火呢!”

工藤新一刚想和自己母亲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幻觉,毕竟鬼影出现在这里还自爆身份和超自然世界观怎么看都很不合理。

总不可能总不可能他和怪盗基德是堂兄弟,他和得管怪盗淑女喊婶婶吧?

那他还是宁愿相信这个世界其实是超自然的。

工藤新一还没来得及悄悄把有希子拉到一边,黑羽快斗就先开口质问了:“你也知道?你一开始就知道?”

鬼影很无辜地摊手:“我没有泄露他人隐私的癖好,而且你们俩的爹妈说他们自己心里有数,我也不好插手你们俩的家事。”

工藤新一扭头看向自己老妈,发现她还有停好车后一步进门的自己老爹、以及房间里另外一位妇人都用一种毛茸茸的眼神看自己和有些崩溃的黑羽快斗。

“”

上述对话和现场的信息量太多而且直白浅显,但工藤新一一点都不想接受。

可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答案不管再惊悚都是真相。

难怪黑羽快斗看见他后是那个反应

“所以”工藤新一斟酌了一下语言,“黑羽快斗是二代怪盗基德?”

他话还没说完,黑羽快斗条件反射来了句:“我不是怪盗基德!”

黑羽盗一脸上还是那副和睦长辈的笑容:“我也不是怪盗基德。”

工藤新一看向自己老爸,工藤优作笑得像只千年老狐狸:“我也不是什么有名的小说家。”

有希子:“我不是什么有名的演员。”

工藤新一又将目光投向房间里另外一位女性:“我认识的那个怪盗基德说自己的母亲是怪盗淑女。”

“我是黑羽千影,快斗的母亲。”女人笑道,“我不是怪盗淑女。”

程晓玉:“我不是人。”

工藤新一:“谢谢你,鬼影。”

谢谢你降低了这个房间里的谎言浓度。

谁能想到,这一个房间里嘴里真话最多的居然是一个恶魔。

人与人之间能不能多一点真诚!

程晓玉:“你这时候不接一句‘我不是江户川柯南’吗?感觉接龙都乱掉了。”

工藤新一:“”

黑羽快斗:“”

这种时候你玩什么接龙啊!

“爸!”工藤新一质问道,“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工藤优作很无辜地摊手:“我以为我告诉你了,你妈妈都是前时间才知道的。再加上就和我在车上和你说的那样,盗一那时候在假死。”

程晓玉:“我作证,黑羽快斗还是我说他才知道自己亲爹其实是假死了八年哦现在好像已经过了一年了,是不是得算九年来着?顺便你们可以有话直说,这个屋子我下保密咒法了,没人偷听没人监视没人录音录像。”

工藤新一突然不那么生气了,他将同情的目光投向自己新鲜出炉的堂弟,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你真的不容易啊。”

黑羽快斗:“”

“我刚才就在奇怪为什么我们家要办家庭聚会,鬼影还会逗留这么久。”

黑羽快斗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现在看来家庭聚会是幌子吧,你们是需要这些侦探来帮忙处理动物园组织的事情,所以必须现在就把话说开了?”

不然如果要走亲戚的话,也该是等到动物园解决完,他卸下怪盗基德的身份后,甚至还可能往后推。

黑羽盗一:“确实有这方面的一部分原因,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最近我和优作听说了一起近·亲不走亲戚也不告知而造成的惨案,所以觉得还是该尽早让你们见一下。”

黑羽快斗:?

工藤新一:“我们两个都是男的!能出什么惨案?”

“你想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和白马是一起去英国留学的吗?”

程晓玉乐了。

“你能笃定这两对夫妻未来都不会弄出二胎?又或者要是第三代的孙辈碰上了呢?本来就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情况,见一面录入亲戚信息还是很有必要的。”

“归根结底,虽然如某人所说‘怪盗就算喜欢上侦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但如果怪盗和侦探有血缘关系那就另当别论了。”

说这句话的黑羽快斗:“”

听黑羽快斗说这句话的工藤新一:“”

你补药再说了啊啊啊啊!

虽然那时候说的是侦探文学作品不是侦探本人,但这种语境下真的好怪好尴尬啊!

“这有什么奇怪的。”程晓玉见这俩小孩好像被逗的快急眼了,赶紧灭火,“知道你俩没一点问题,有问题的人是绝对说不出这种话来的。”

比如某些很多直男作者写的画的“兄弟情”“死敌情”,经常会整出一些同人CP党看了都自愧不如的操作懒得数了。

“还有一些,天降的官配还不如随手拉该角色周围的人来替代呢哦对了,说起这个。”程晓玉对黑羽快斗说,“之后过几年可能白马会疯一次,气疯。”

黑羽快斗坐直身体,神情凝重:“为什么?”

难道白马的家里会遭遇什么重大变故?

“因为他看D□,而且还喜欢看侦探角色,所以他可能会被黄毛给气到。”

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