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同一时间。
七中的校门口外停满了名车,都是前来接人,顺便帮高三生搬个人用品、课本的家长们。
叮铃铃——
随着最后一堂课的铃声拉响,七中的校门缓缓打开,放家长们进去。
看不到尾的车辆,一辆辆涌入校园,把车道、广场、操场、寝室门口都停满了。
家长们从车上下来,陆陆续续去往孩子所在的班级,不多时,高三的教学楼里,就人流如织,鼎沸不止了。
一班的教室外面,也渐渐站满了家长,等班主任打开教室门,家长们有序的进入。
谢长观长得太高,在一众家长之中,宛如鹤立鸡群,江岫一眼就看到他了。
“你来啦。”江岫仰头望着男人,眉眼不自觉的弯起,过分稠丽的面容引得周围的人频频朝他看去。
谢长观嘴角微微上扬,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江岫的座位前,利用高大身形遮挡住少年的身影,骨节分明的大掌拢住他的小脸,蹭了蹭少年软腻的面颊。
“都收拾好了吗?”
江岫乖巧的点点头,黑软发丝拂着侧脸,鼻尖小巧而白皙:“收拾好了。”
他不是住校生,需要收拾带走的物品,就只有书桌里的课本、一些文具。
课本还囊括着高一高二的六门理科科目,有些多了,他一个人不太好搬。
谢长观看了一眼课桌上高高垒着的一摞课本,伸手把江岫挂在座椅椅背上的书包提起来,肩带调到最长,挎背在肩膀,抱起课桌上的课本。
江岫愣了一下,连忙抬起手要拿下一叠书,减轻些重量:“这些书很重的,给我拿一些吧,或者,把书包给我背。”
书包里也有一些书,外加杂七杂八的文具,零零总总加起来,还是有些重的。
“不用。”谢长观调整了下姿势,用单手抱书,空出的手顺势牵住江岫的手掌。
这一点儿重量,还没有他的健身器材重。
“宝宝,走了。”
谢长观检查了下,没有遗落下什么物品,一手抱书,一手牵人,肩上还挎着个书包,往外走去。
这也行?
谢长观的力气好大啊。
江岫有些懵地跟上。
没看到,第五排的盛峋,往他的方向侧了侧头,目光一直追随着他的背影。
一手插在兜里,五指紧紧握着,掌心里露出一个符签,上面隐约可见金榜题名的字样。
江岫跟着谢长观走出教室,韦涟也从楼道上来接江岫了。
三人两前一后往楼下而去,等候在教学楼前司机远远瞧见,提前打开后备箱。
后备箱里很干净,谢长观放下课本,自然地打开后座的车门:“宝宝,上车。”
江岫向韦涟道别,坐进车里。
韦涟含笑摇手,站在教学楼前,目送着黑色林肯远去。
—
车里。
街道两侧的风景飞一般的从眼前滑过,江岫心里后知后觉忐忑起来,还有一些激动。
规矩放在双膝上的泛粉手指,不自觉微微蜷缩,攥紧一点儿裤子。
“紧张?”谢长观捉住他细白的手指,低头吻了吻,将他揽入怀里。
江岫靠在男人健硕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又摇了摇。
是也不是。
他只是感觉有些恍惚。
明明几个月前,他还朝不保夕,甚至规划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未来路。
现在,他却能和其他普通的同龄人一样,光明正大活在阳光下,堂堂正正参加高考。
有点儿……像是在做梦。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于强势闯进他生命里的男人。
江岫心底汩汩冒出一股暖流,他张开柔韧的手臂,回抱住谢长观名贵西装下精壮的腰身:“谢长观,你真好。”
调子软乎乎的,勾人死了。
谢长观呼吸一滞,被后面三个字砸得头晕眼花。
他的鼻息陡然变粗沉,衬衣下八块结实腹肌紧绷,西装裤更是以肉眼可见的膨胀撑满。
他揽着少年肩背的手臂收紧,直接凶狠的将人抱起来,按坐在腿上。
嗓音又哑又沉,带着明显的隐忍,浑身肌肉坚硬得像一块块石头:“还有两天,宝宝,别勾我。嗯?”
什么勾啊?
江岫懵懂地张着眼,有些没有明白过来。
谢长观倾身上前,与江岫的身体紧密挨着,让少年清晰感知他的变化。
“不想错过高考,就乖一点。”
否则,他不敢保证,明天江岫还能不能活蹦乱跳走进考场。
哪怕隔着几层布料,江岫还是感受到了男人不寻常的高温。
反应过来是什么,他脸颊一红,双唇烫着似的微微分开,一点儿软红的舌尖伸了伸。
“我、我知道了。”
他慌张的缩回抱男人的双手,想从谢长观腿上下去。
谢长观掌固着他的腰肢,不仅不放手,反而变本加厉,托着江岫,坐到他的西装裤正中。
江岫身子一颤,耳朵尖发红,透明的耳骨都红透了。
从学校到江景上府,中途有好几个红绿灯,司机一停车,江岫就会受惯力晃一下,与男人也贴的更紧一些。
二三十分钟的车程,一路上他都像是坐在活巨蟒上,等车子到达江景上府的时候,他股尖红了一大片。
也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磨的。
司机一打开车门,江岫就跟兔子一样,腾地蹿了下去,钻进了电梯里。
快的司机都有些反应不及,江少爷这是?
“回去,明天准时过来。”不等司机想通是怎么回事,车里传出男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语气带着一点儿冷。
司机一个激灵,不敢再多想,放下车钥匙赶紧离开。
谢长观靠着座椅,垂眼看着还蠢蠢欲动的地方,急促地喘息了几声,从西装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瓶上没有药名标签,里面还有好几颗药,他打开瓶盖,倒出两颗药,吞咽下去。
药的滋味并不好,谢长观却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他指腹抚着药瓶,深邃的焦褐眼眸晦暗不明。
很快。
很快他就不用再吃药了。
谢长观取出手机,给助理发去消息。
【X:接下来两天我不去公司,工作文件发邮箱】
【X:公司里有孩子高考、需要陪同的员工,这两天可以请假,带薪。】
助理自然知道谢长观后面两天要忙什么,他回复收到,就向全公司转达了谢长观定下的新规。
公司里一片欢呼,好几个员工当场请了假,兴冲冲的往家赶。
车里。
借助着药物的作用,谢长观渐渐压制下‖身体里的躁动,他收好药瓶,从车上下去。
进入前厅,营养师已经把午餐摆放上桌。
江岫正坐在沙发上等谢长观,看到男人走近,他飞快地往对方西装裤瞟了一眼,掩耳盗铃似的站起身。
“我、我去洗手。”江岫慌乱地往洗手间跑,却遮掩不住发丛下通红的耳尖。
谢长观忍不住低笑一声,放下课本、书包,跟着去洗手用餐。
用完餐,江岫开始整理,准备明天考试需要的证件,与新文具装在一个文具袋里。
谢长观守在一边,陪着他一起核对,确定所有证件、文具都备齐,就放进书包里。
晚上十点,江岫提早进主卧休息。
第二天七点,江岫睡足,精神奕奕醒来,洗漱吃早餐。
营养师配的菜品丰富又营养,江岫用完餐,又喝了小半杯奶——他没像以前一样喝完,以防喝太多,考试中途上厕所。
谢长观抽出纸巾,替他擦了擦嘴。
出门之前,江岫又检查了一遍证件、文具,确定没有问题,乘坐电梯下楼。
谢长观手臂挎着书包,跟在他后面,高大的身形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峰,让人倍感安心。
司机已经在楼下候着,等两人上了车,就一路直驰七中。
六月七日,全国的高三生都要考试,江市街道全都禁止鸣笛,路口、转盘……全都有交警维持秩序,保证考生们通行顺畅。
车子畅通无阻到达七中。
七中门口有警卫严格把守,除了考生、监考老师,不论是谁,都不得进入。
司机打开车门,谢长观递上书包,轻轻抱了抱江岫:“我在外面等你。”
“好。”江岫朝他甜甜一笑,取出书包里的证件、文具下车。
谢长观失神的愣住,等他回过神来,江岫已经进了校门。
七中也是高考的考场之一,不少学生都是在本校考,江岫走到教学楼前,就遇到了盛峋。
“江岫。”
盛峋主动开口叫住他,薄款纯棉长T衬着他高大略显瘦的骨架,冷清卓越,颇引人注目。
江岫停下脚步,薄粉的眼皮抬起一点儿看向他,眼神有点儿迷茫:“有事吗?”
江岫的衣服是谢长观为他搭配的,都是偏宽松型。浅蓝的假两件,荷花领下折,露出一截细腻的脖颈,下面搭着浅色长裤,修饰着他纤长的双腿。
秾艳之中多了一些清纯,愈发的勾人心魄。
盛峋胸口滞了滞,强装镇定地移开视线,冷淡的声线听不出多少情绪:“高考加油。”
江岫微怔了一下。
他像第一次与盛峋见面时一样,朝男生微点了下头:“你也是。”
离考试还有半个多小时。
江岫真诚的回祝了盛峋一句,就进入教学楼,直奔考场。
考场外,两位监考老师已经到位,一左一右守在门口,用机器扫描进考场的学生。
轮到江岫,他先给老师看证件,确认是本考室考生,就乖乖的举起双手,让老师扫描检查。
检查通过,放他进入考室。
考场里只有两三个本校的学生,其他都是外校的,一眼看去全是生面孔。
江岫根据准考证上面的信息,快速锁定他的座位,规矩坐好。
九点。
校园广播准时播报所有考生开始答题。
高考正式拉开帷幕。
第102章
考场里安静极了,除了考生答题的笔刷响动,什么多余的声响都听不到。
而考场外面,前来陪同的家长们也默契地保持着安静,谁都没有发出动静。
朝阳爬上高空,一道道光芒从云层之中穿透而出,沉默在空气中蔓延着,紧张的情绪盘踞所有人在胸口。
十一点半。
广播准时响起播报,请所有考生放下笔停止作答,家长们的紧绷的脸色放松下来,忙都挺直胸膛,往校门口眺望。
谢长观也从车上下去。车子本就停在通道最前面,他下了车,也是站在人流的最前方,近乎两米的过人身高,让他能看的比很多人都远。
远远看到江岫出来,谢长观张开双臂,嗓音低沉磁性:“宝宝。”
江岫步子一顿,清润的眼眸一点点泛起亮光,加快脚步朝男人走去。
任何与考试相关的话题,谢长观都没有问,他长臂收拢,将面前的人搂进怀里,骨节劲长的大掌扶着少年的后脑:“去车上。”
江岫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软白的脸颊在发丝的修饰下,愈发显得艳丽小巧。
谢长观抚了抚江岫的发丝,在他发顶吻了吻,揽着他上车。
营养师已经备好午餐,一一为两人摆开,还有一盅特意熬的补汤。
谢长观用勺子舀着,喂给江岫。
江岫张嘴喝下,鲜美的味道在唇齿间打转,红润唇瓣上沾着点儿汤汁:“好喝。”
谢长观眼神一暗,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伸手轻抬江岫的下巴,用拇指指腹在他唇上抹了抹。
江岫没有多想,他的眼睫如同蝶翼扇了扇,自然而然的微分开唇瓣,方便男人擦拭。
清浅的热气呼在指腹上,谢长观高大的身躯一顿,大脑皮层一阵阵发麻。
“怎么啦?”江岫疑惑地问道。
谢长观没有说话,缓缓收回手来,舀着汤继续喂。
用完餐,江岫拿出放在书包里的错题本翻看。
一点半。
江岫收起错题本,直接在车里休息。
谢长观拿出车里事先备着的薄毛毯,盖在江岫身上,在车里陪着他。
午休半个小时。
江岫在生物钟下醒来,在车上缓了缓神,又拿着证件、文具进入考场。
谢长观收好毛毯,眼角不经意瞥过拇指,想起按在少年唇上时绵软的触感,他的眸光逐渐转深。
谢长观抬起手,拇指指腹按在薄唇上,用力的碾了碾。
—
数学是江岫的强项。
一听到广播播报请考生开始答题,他就拿起笔,奋笔疾书。
江岫思路清晰,答题的速度又快又流畅,一直到最后面的一道大题,速度才有所减缓。
答完所有题目,还剩下近半个小时,江岫又返回去,一题一题的检查。
下午五点。
广播播报考试结束,江岫放下笔,静等监考老师收卷,统一离开考室。
从考场出去,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谢长观。
“累不累?”上了车,谢长观把江岫的文具、证件收回书包里,低声问道。
“不累。”江岫做题做的很投入,压根儿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注意其他。
回到江景上府,厨师已经做好晚餐。
江岫咽下最后一口汤,谢长观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
【助理:谢总,韦涟晚上想过去辅导江少爷复习】
高考期间,江岫要早睡,以保证考试时精力充沛,所以谢长观并没有安排韦涟为江岫辅导。
谢长观把消息给江岫看:“宝宝,你想让韦涟过来吗?”
高考考生千千万,一分就可以拉下一百多名的排名差距,能有专业的指导,江岫自是求之不得的:“想。”
谢长观用纸巾替他擦了擦嘴,回复助理。
【X:让她过来】
半个小时不到,韦涟出现在江景上府,针对江岫明天要考的四科,进行最后的查漏补缺。
谢长观没跟去书房,而是留在前厅,像是在等待着谁。
十来分钟,门铃声响起,门口的监控投影里出现两个身着黑西装的侍者。
谢长观打开门,侍者恭恭敬敬向他打招呼,捧着个大箱子递给谢长观:“谢总,这是您定制的东西。”
谢长观在签单上签字,抱着两个大箱子返回。
箱子包装很严密精细,谢长观拆开包装,里面是整齐排列的一盒盒安全‖套。
什么味道、什么款式都有,颗粒、螺纹、狼牙、带倒‖刺……尺寸无一例外都是超大超薄。
谢长观拿出六盒放进主卧里,余光扫过超大的卧床,大手顿了一下,直接把一整箱全都装进抽屉里。
一侧的抽屉装不下,他就把两侧的床头抽屉里的物品拿出来,全都塞的满满当当。
晚上十点。
司机送走韦涟,江岫卡着入睡时间进入主卧,就看到原本放在抽屉的物品,全都拿了出来,摆放在外面。
“怎么不放进去?”江岫不解地问道,伸手要拉开抽屉。
谢长观宽大的手掌捉住他的手腕,俊美的脸庞看不出一丝不同:“你先休息,我来收拾。”
好吧。
江岫收回手,听话的躺下休息。
第二天。
江岫醒来,发现物品还摆放在外面,困惑地蹙了下眉尖,不过,他全部心思都在接下来的考试上面,并没有多想。
最后一天的考试,不能出任何差错。
七点半。
谢长观送江岫去考场,目送少年进了校门,他打开电脑处理邮箱里的工作文件。
英语。
理综。
时间一点点过去。
眼看离高考结束还剩半个小时,周祥忽然打了电话过来。
工作文件处理得差不多了,谢长观一边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一边接通电话,语气冷淡地开口:“周爷爷。”
周祥担忧的问道:“你连着吃了好几个月的药,副作用应该已经出现了,需不需要我再给你配了一点儿药,压制一下?”
副作用不是病,但发作起来很难以忍受,不然,谢长观以前不会那么抗拒使用药物治疗。
谢长观敲击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下,没怎么思索便拒绝了:“不需要,后面的药,也不用配了。”
从今以后,他不用再吃药了。
周祥愣了一下,不用配了??
性‖瘾治疗是一个长期缓慢的过程,有时候甚至于花费大把的精力时间,最终也不见得有疗效。
谢长观这才只治疗了几个月,就要停止用药?
周祥面露焦急,劝阻道:“不行,我之前跟你说过的,你的病要是中途停药,很可能会反弹。”
一旦反弹,前面的一切治疗便尽都作废了,后续要还想治疗,就要重头再来了。
不止如此,由于个体的差异,周祥也把握不住,反弹期会持续多长时间。
他手里的病人,也有受不了副作用,中途停药的人在,反弹期几个月至几年的都有。
“我知道。”谢长观截过周祥的话,像是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放心,周爷爷,我很清楚后果。”
清楚?
清楚还胡来??
医者最怕的就是病人不听医嘱,周祥气的吹胡子瞪眼,然而,不等他追问,谢长观就挂了电话。
谢长观放下手机,深邃的焦褐眼眸缓落在电脑屏幕上。
最近几个月,他身上一直有副作用,停药之后会不会真的反弹,谢长观心里也拿不准。
不过,就算真的反弹了又如何?
宝宝可以承受得住的。
一定可以的。
谢长观曲着长指,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低喘了一声,熟悉的热流在他身体里流窜,直逼得他额角青筋突突的跳。
谢长观眼底暗潮涌动,颜色本就很深的薄唇,变得愈发的猩红,似要滴血。
他快速合上电脑,大手在西装兜里摸索着,摸出一个药瓶,一瓶薄荷糖。
谢长观眼球下移,垂眼看着手心里的两个瓶子,果断拿起装薄荷糖的瓶子打开,倒出几颗,丢进嘴里。
咔嘣——
咔嘣——
小小的薄荷糖被利齿咬碎、咀嚼、碾磨成碎末,浓郁的薄荷味冲刺着口腔,从鼻腔直冲大脑。
一颗。
又一颗。
……
谢长观接连往嘴里倒着薄荷糖,隐忍得眼眶泛出一圈儿猩红。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
考试结束的广播一分不差的准时播报,江岫从考室里出来,仿若是一下子卸下了所有的重担,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
他真的……真的参加完高考了!
换成去年,这是江岫想都不敢想的事。
江岫的步履都不自觉变得轻松了几分,他跟着人流往校门口而去。
看到校门口通道一侧停着的黑色林肯,江岫唇边漫开笑容,小跑着向男人跑去。
“谢长观!”
谢长观倒入最后一颗薄荷糖,缓慢地拉开车门,准备与其他在外面等候的家长们一样,去校门口接人,怀里就扑进一具纤细柔软的身子。
少年柔韧的双臂抱着他的腰,仰着秾艳的小脸,眉眼弯弯,勾的人发疯:“我考完了!”
谢长观的脑子里嗡地一声长鸣。
下颚紧缩,下意识用力,咬碎嘴里的薄荷糖,刺激的味道灌入喉管,直入肺腑,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深深压抑在的阴暗,放出了一头叫做欲‖望的野兽。
谢长观彻底失控了。
他急促地喘息着,本能将怀里诱人的身子死死锁住,好似抓住了什么顶级美味的猎物。
宝宝,你逃不掉了。
第103章
男人的手臂很用力,江岫都感觉到痛了。
江岫蹙着好看的眉头,从高考结束的喜悦之中缓过神来,他红润唇瓣微微开启,想让谢长观松开他一些。
谢长观紧紧扣住他的腰肢,近乎拖拽地将他拉上了车。
碰——!!
车门被很大力的关上,江岫受拉力,不受控制地扑倒进男人的怀里,本能用掌肉撑住近在眼前的健硕胸膛。
掌下的身躯硬邦邦的,肌肉都是紧绷着的,隔着西装,都能感受到从皮肤里散发出来的高温。
好烫啊。
谢长观怎么啦?
“你怎么……”
江岫指尖被烫的蜷缩了一下,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谢长观倾身将他压在后座的座椅里,一手托着他的后颈,迫使他仰起头,一手按住挡板的开关,缓缓升起挡板。
“走。”
男人的嗓音沙哑而干涩,随着一声指令,他急切地凑过来,薄唇覆上少年的红唇,宽厚有力的长舌顺着唇缝侵入进江岫的口腔。
江岫眼睫剧烈一抖,嘴里都是薄荷糖清新的味道,浓郁的有些过头了,刺激的他眼尾很快晕开一道绯红。
怎么回事啊?
谢长观怎么突然亲他?
校门口里人来人往,随时有家长接了孩子离开,没有人发现黑色林肯离远。
江岫被禁锢在坐垫上,男人像是疯了一般,在他的唇齿间扫荡着,他口中的空气、汁水全都被一卷而空。
来势汹汹,似要吞没他。
江岫承受不住了。
他细长的脖颈脆弱的颤抖着,从喉管里泄出一两声细弱的呜咽,撑着男人胸膛的手掌,用上些力推了推,想要从疾风骤雨一样的吻里挣脱出来。
少年的力气很少,挣扎就像是蚍蜉撼树。
但哪怕造不成威胁,失控的男人也不允许到嘴的猎物逃走。
薄荷糖那点儿微末的醒神功能,在少年让人头晕目眩的艳色面前,根本起不了一丝作用。
谢长观以剩下为数不多的些微理智,克制着微微从少年口中退出一点儿。
骨节修长的大掌,一手抓住胸口推拒的一双细白手腕,一手抓住领带,粗暴的拽下来,绑在被他抓住的手腕上。
江岫皮肤很白皙,深藏色的领带绑缚在手腕上,微微陷入绵软的皮肉里,愈发衬得肌肤白的过分。
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上面留下些什么印记。
谢长观看的呼吸一室,凸出的喉结又很明显地滚动了几下,不可控制地低喘一声。
他俯身又压上少年纤细的身子,难耐地吻上对方微张着、急促交换空气的嘴,含住里面软红的舌尖。
“宝宝、宝宝……”一声接一声带着热度的呢喃,从男人猩红的薄唇间吐出。
直听得人莫名心跳加快。
江岫耳朵发烫,两颊浮上红晕,受不住的闭上双眼,眼角顺着滑落一颗泪珠。
察觉到身‖下人的软化,谢长观更是心脏发胀,直接搂抱起座垫上的少年,托着对方的腰身,让江岫叉着腿,坐在他的身上。
江岫眼眸迷离着,眼膜上蒙着水雾,虚软的坐在男人结实绷紧的腹部,微肿的双唇合不拢的分开着,急促的呼出沁着勾缠甜香的气息。
甜腻的香气弄得谢长观脑子发热,长指有些失控的抬起他的下巴,复又低下头深狠地吻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江岫的错觉,总觉得谢长观此刻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很疯。
江岫觉得,他好像要被谢长观吃了。
从学校到江景上府,一路上江岫的嘴巴里都含着男人的舌头,直到车稳稳停下,司机轻敲了下挡板,轻声提醒道:“谢总,到了。”
谢长观不耐的皱了皱剑眉,眼底又红了一圈儿,好似被打扰进食的猛兽。
“下车。”
他头也不抬,冷冰冰地下指令,不理会司机是什么反应,又迫不及待地吻上怀里的人水淋淋的唇瓣。
江岫只来得及呼吸一口气,温软的口腔便又被男性的长舌蛮横地闯了进来。
他完全地靠在了男人怀中,一副反抗不能的样子。
又过去近二十分钟。
车门终于缓缓打开,身材高大健壮的男人抱着浑身瘫软的少年下了车。
男人一边抱着人往电梯里走,一边低着头,不断地用嘴去碾咬少年红肿的唇珠,薄唇就像是长在少年的身上了一样。
从进电梯、出电梯、开门,谢长观没有从江岫的嘴里离开过。
江景上府里的装修都是智能的,只要有人进出,都会发出提醒。
在餐厅等候的营养师、厨师听到提示,知道是雇主回来了,连忙把备好的晚餐有序摆上桌。
可等了又等,也没见两人过来用餐。
一营养师疑惑地走出餐厅,想去提醒雇主,一进入前厅,就看到谢长观俯伏在沙发上,渴切的亲吻着怀里人纤长的侧颈。
少年仰面躺在沙发上,雾蒙蒙的眼眸失神地睁着,眼尾绯红,眼睫不断地发着颤。
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一颗,雪白的皮肤上都是斑斑点点的红梅。
随着密集的吻落下,少年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唇角发肿,显然是刚被男人用力吻过。
轰——!!
营养师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连眼神都发飘了,像是被勾了魂一般的,直勾勾地盯着沙发上媚态横生的少年,双脚无意识地往前走去。
近一点。
再近一点,他就能碰到……
营养师粗喘着,狼狈吞咽着口水,没注意到前方竖放着一盆绿植。
他撞到绿植上,整个人被绊的踉跄,扑到在了地上,绿植也被他牵连,往地上倾倒。
哐当——!!
装绿植的青花瓷盆跌到地面,破裂开来,巨大的声响唤回了沙发上失控的男人的神智。
谢长观下意识偏头看过去,充满了暗潮的眼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对、对不起,谢总,我不是故意……”营养师慌乱的爬起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焦急地想要解释,却让谢长观一眼就看到了他的丑态。
谢长观眼疾手快的揽住江岫,用身躯遮挡住少年的脸,周身的气压,一瞬间就降到了极点:“你被解雇了,滚!”
该死的,他都忘了,家里还有人。
谢长观的语气很不客气,营养师的脸顷刻就发白了,不等他多作辩解,谢长观直接叫来了警卫。
在餐厅的厨师、营养师听到动静赶到前厅,正好看到同事被警卫粗暴的拖走。
“你们可以下班了。”谢长观头也不抬地说,下逐客令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几人哪里敢说个不字,连忙脚底抹油,匆匆离开江景上府。
前厅一片寂静。
水晶灯明亮的光线照在地板上,反映出地面碎裂的青花瓷盆碎片。
碎片不及时处理的话,要是不小心踩到,就危险了。
江岫微张着水汽弥漫的眼睛,被亲的发蒙的脑袋清醒了些。
他仰着酡红的脸,举了举被绑着的双手,嘴巴微微张开:“可以放开我了吗?”
他的舌尖肿了,说话时调子不自觉带着点颤,又软又黏,像是初生的小羊羔,天真的请求饥肠辘辘的大灰狼放过他。
他面前的谢长观呼吸猛地一滞,还在发病中的大脑血管突突突地跳动,浑身肌肉绷胀到发疼。
“不行。”谢长观沉声道。
他很少拒绝江岫的要求,这次却极为干脆,没有一点儿商量的余地。
江岫微微睁大眼睛,漆黑的发丝贴在唇边,被他口唇中呼出的热气濡湿了一点儿,眼神茫然又迷离。
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行?
江岫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双唇间温软的吐息,让谢长观的大脑又昏昏沉沉地沦陷了。
谢长观俯身横抱起江岫,径直大步走向主卧。
江岫懵懂地待在谢长观的怀里,他不知道男人想要做什么,双颊潮红,卷曲的眼睫扑簌簌地抖着。
骨头里都是让人发疯的媚色。
“宝宝,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话吗?”谢长观把怀中人轻放在卧床上,强健的身体迫切地覆了上去。
一手撑在少年的颈侧,一手捏着少年小巧的下巴,急不可耐地埋下首去,叼着少年颈侧细腻的肤肉轻咬。
江岫雪白的皮肉,刹那间就红了。
他偏着头,躲着男人的吻,蒙着雾气的眼睛里一片迷茫。
他之前说过的话?
什么话?
江岫这些天脑子里全是高考,什么都装不下,以前说的很多话,一时半会都想不起来了。
“什、什么话?”他颤颤巍巍地问。
“宝宝你说,高考完之后,就可以欺负你了。”男人咬着他的耳垂,贴在他的耳边,好心地给出解答。
他好像是说过这句话。
江岫隐约想起来了,不过,他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说:“你不是已经欺负我了吗?”
在车上、在沙发上,亲了他那么久,应该够了吧?
少年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实在是很好看懂。
“不一样。”
谢长观吻着少年软腻的脸颊,鼻息粗重:“宝宝,我说的欺负,可远远不止如此。”
哪里不一样?
江岫不懂,在他的认知里,谢长观对他的欺负,就是亲他。
亲他的嘴巴。
亲他的胸口。
或者再踩一踩。
还有其他的吗?
谢长观没有解释。
他解开绑缚着江岫双手的领带,少年皮肤很嫩,只是绑这么会儿功夫,还没绑太紧,手腕上就被勒出一圈红痕。
烙在雪白的肌肤上,像是一种淫‖靡而艳丽的暗示。
谢长观眼神发暗,再也忍不住。他随手丢下领带,飞速地扯开身上的衣服,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领带在半空划出一道弧线,飘飘然坠落到地毯上。
主卧里的灯光镀照在男人宽阔的肩背上,裁下一侧棱角分明的俊美侧脸,能清晰看到额角暴起的青筋。
江岫迷迷糊糊的仰躺着,清润的眼瞳里倒映着男人向他压下来的身躯。
他听到男人沙哑难耐地问道:“宝宝,你喜欢老公吗?”
第104章
六月,江市的气温已经转热。
主卧里的用品很多都换成了夏季款,江岫的后脑勺陷在洁白的枕头里,一头黑发流水一样淌在枕边,越发的黑白分明。
看着谢长观猩红的薄唇向他凑上来,他不自觉的启开红肿的唇瓣,乖顺地放任男人入侵进他的口腔。
没有了束缚的手,无阻碍地抵在对方健硕的胸膛,掌心触及高温的皮肤,烫的指尖颤了颤。
“宝宝,喜欢我吗?”谢长观着迷地吻着少年,气息又重又急,沙哑低沉的嗓音里满是渴望的催促:“喜欢老公吗?”
喜欢?
江岫半阖着眼,刚恢复一点儿的神智,又陷入了迷沼里,双眼里重新漫上水雾。
他前十几年,日日过的战战兢兢,不是警惕江锦文的拳头,就是在为生存奔波。
对于感情,江岫没有一点儿空闲的心思,在遇到谢长观之前,他甚至对于这方面,是完完全全的空白。
他应该是喜欢谢长观的吧?
谢长观沉促地喘着,嘴唇顺势顺着江岫的侧颈朝下。
江岫的眉尾下撇,纤长的眉尖微蹙,双目无神而迷离。
他无意识地张着嘴巴呼吸,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谢长观问他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足踝抵在了男人宽阔的肩胛骨上。
他足跟是粉的,膝盖是粉的,膝弯里也是淡粉色的。
江岫的皮肤很柔软,触感简直让人上瘾,不舍得离手,谢长观微偏头,难以忍耐地咬了一口,低下头去精准的捕捉他想妄过无数次的嫩粉。
江岫的眼睛瞬间睁大,细软的腰肢不受控制地抻直,思绪炸‖开一片片烟花,再也无法继续往下深想。
不对。
这和之前不一样。
未知的不安爬上心头,江岫红着眼尾,惊慌的胳膊支撑着,半直起身来,伸出手去推男人强健有力的肩膀。
“谢长观。”他羞耻地分开唇瓣,两颊上是掩饰不住的潮红,尾调颤颤巍巍地发着抖。
但不论怎么推,都推不动。
谢长观高大的身躯似一座大山,一动不动,势要把心里的妄想付诸现实。
江岫纤长卷翘的睫毛急剧地颤动着,眼泪很快被逼了出来,受不住地急促喘气。
主卧镶嵌进墙的壁灯光线,投照进他的眼睛里,他忍不住闭了上眼,牙关打着寒战。
江岫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都要失去知觉了。
江岫艰难的微张口齿,想要向男人求饶,耳边忽的传来抽屉拉开的声响,谢长观松开了他。
江岫眼睫颤了颤,脱力地陷进软厚的床垫里。
结束了吧?
他侥幸地想着,睁开水汽盈盈的眼睛,想合拢膝盖。
男人淌着热汗的大掌按住他的膝盖,高大的身躯覆到他的上方,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轻抬起他小巧的下巴,近乎强势地要求江岫看清楚他的脸。
“宝宝,还没开始呢。”
还、还没开始?
什么意思?
江岫瞳眸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哑到了极点的声线又响在他的头顶,额角、手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俨然是忍到了极限。
“宝宝,看着我。”
“看清楚我的脸,看清楚你的第一个,也是余生唯一一个男人是谁。”
什么第一个男人?
江岫满脑子还都是男人的上一句话,压根没怎么听清,也没怎么听懂,无意识地照着谢长观的话做。
水润的眼眸与男人近在咫尺深暗焦褐眼睛对上,通过对方的瞳孔,江岫看到自己晕满胭红的白腻脸颊,以及被过分亲吻而红肿的唇。
周身萦绕的甜香,愈发勾缠浓郁,像是从骨子里沁出来的,让主卧里唯一能闻到的男人灵魂都发颤。
谢长观脑子里啪的一声,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肌肉强壮的躯体,以挫枯拉朽之势,倾轧向勾得他发疯的少年。
江岫的眼角立刻就流出了一滴眼泪。
他张着嘴巴,尖锐的疼痛破开他的神经,脖子不堪忍受地往上仰着,鼻尖沁出红来。
被男人手臂托着的腹部,更是肉眼可见地撑了起来。
不不不。
这又是什么?
江岫不断地摇着头,眼眶一个劲地分泌泪水,泪珠不断落下,发丝混杂着粘在了发红的眼尾。
眼角下的殷红小痣,艳的令人头脑昏聩。
他无法自控地哭着,双唇张开着,里面软红的舌尖剧烈颤动,除了发出让男人疯狂的哭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宝宝,你终于是我的了。”
谢长观嘴唇靠近,吻去少年眼角、脸上的泪痕,他的日思夜想,终于变成了现实。
江景上府里,灯火明媚。
宽敞的主卧中,两道合二为一的人影重合着。
江岫泪眼模糊,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
他周身都是热气,汗水几乎全浸湿了鬓发,原本打理很好的一头黑发变得乱糟糟的,鼻尖上也沁了汗。
濒死的窒息感像潮水汹涌而来,似要吞没了他,江岫用尽全力意图摆脱,也没有成功,反而被越推着越远。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
时间在江岫的感知里,失去了判断。
他碰到的、触到的、肺腑里的全都是谢长观,男人浓厚的男性气息裹住了他。
他呼吸紊乱,脑海里走马灯一样闪过光怪陆离的画面,被男人揽着背,抱了起来。
大颗大颗的汗珠顺着谢长观身材完美的躯体落下,他走到落地窗前,一双大掌掌控着怀里人,让少年面朝着玻璃。
江岫全身虚弱,双脚踩不到地面,使得他没有着力点,他嫩白的脚踝浮空,只能被迫蜷起足背,弯出诱人的弧度。
谢长观又要做什么?
江岫的神智一片混沌,任由男人摆布着,无力垂下头,肩膀都是粉的。
更是让谢长观难以停止。
仿佛以前的健身就是为了这一刻,谢长观直直成军姿状站立,背部肌肉紧绷,结实的腹肌块状分明,强悍而有力的腰不停地发劲。
江岫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双颊就又泛起了红,头都抵着落地窗的玻璃了。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黑暗了下来,漫天的霓虹灯闪烁,交织成一片片混乱的虚影,晃荡进江岫的眼睛里。
他双唇张开着喘气,就连哭声都发不出来了。
放过他。
谢长观放过他,好不好?
但是,怎么可能呢?
不提谢长观本来就憋了那么多年,哪怕忍受着发病的折磨,也想尽办法忍着。
为了让江岫好好参加完高考,他甚至吃了以前不屑一顾的药物,强行用药物压制发病。
现在他得偿所愿,哪里可能放过江岫?
谢长观急沉的喘了口气,垂着眼睛,盯着少年撑起的腹部,比他之前比划的位置,还要深。
江岫的意识昏昏然迷离着,连微弱的呜咽都变得支离破碎。
忽的。
他身体变得僵硬,一下子屏住呼吸,像是被什么吓着一般,肩膀都往里紧缩着。
谢长观猜到了什么,双眼猩红,整个人亢奋到了极致:“宝宝,你是不是要?”
不。
不是。
他没有。
江岫的眼睫惶恐地颤抖,好似做坏事被戳穿的小孩儿一样,急急忙忙的摆头否认。
“别忍着。”谢长观墨色的碎发下,一双眼睛闪烁着野兽样的光芒。
“宝宝,我要看。”
“宝宝,让老公看。”
上一次在卫生间没有看到,谢长观一直很遗憾,此刻能亲眼目睹,他自然不会错失机会。
江岫不想在男人面前失态,但是他发不声音,也摆脱不掉男人的侵占,只能张开唇缝无意义地尖叫。
带着雾气的清流顺着窗玻璃滑下,更加膨胀了谢长观的占有欲。
看着窗玻璃投影出的、少年惨兮兮的模样,谢长观的大脑里一股电流闪过。
他抓了抓头发,将额前凌乱的碎发一齐向后捋去,眸中情绪翻腾,最终忍无可忍,一手捏着江岫的下巴,转过少年满是泪水的脸,恶狠狠地吻了上去。
“宝宝。”谢长观语气不稳的说:“我真想死在你的身上。”
谢长观抱起江岫,走出主卧。
江岫彻底竭力,被男人密不透风地吻着,也是毫不反抗地承受着。
他瘫软着,被男人放到了沙发上。
……
从沙发又到健身室。
……
从健身室又到书房。
……
从书房又回到主卧。
……
江岫像是被男人串连在身上了似的,全靠着谢长观宽大的手掌把持着、扶着。
……
落地窗外面的繁灯逐渐熄灭,远处的天边翻滚出一溜白,刺眼的光从云层里穿透出来。
六点半钟。
营养师、厨师准时到达江景上府,来为雇主准备早餐,但他们在外面按了好几次门铃,里面都没有人开门。
奇怪。
几人疑惑的对视着,望着灯火通明的江景上府,明明里面的灯全都亮着啊。
几人又按了一次门铃,还是没有人开门。
门铃清脆的响动,一声声在江景上府里回响,智能提示灯一闪一闪的,没有人理会。
主卧里满地的安全‖套盒子,甩到地板上的领带,被踢到窗帘下,歪歪扭扭的。
而与主卧一墙之隔,浴室里水流哗啦啦地流淌着。
偌大的浴缸里盛满了水,谢长观背靠着浴缸边沿,水流漫过他的腹部,润湿趴在他胸膛上的少年的臂膀。
少年眼皮垂着,瞳仁失焦,眼睛里泪雾蒙蒙,张着红肿的嘴唇,呼气很急。
绯红的双颊上,又是泪水,又是汗水,数之不清的印记蔓延在他皮肤上,仿佛艳红花瓣堆叠于羊脂白玉之上,明显是被欺负得很狠。
看的谢长观心脏饱胀,又开始不知餍足。
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划过少年的脸颊,如羽毛拂过心尖,带起一阵痒意。
谢长观又一次哑声问道:“宝宝,你喜欢我吗?”
江岫是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他累极了,也疲倦极了,大脑自动对外界设起了屏障,能听到男人的话,但做不出回应。
只是在本心的驱使下,依恋地蹭了蹭男人的手指,沉沉地闭上眼睛。
喜欢。
谢长观对他那么好,给予了他一切,将他从过去不堪的泥沼里拯救出来。
在这世上,没有第二个人能像谢长观一样对他了。
他怎么可能不喜欢谢长观。
第105章
谢长观的眼神暗了暗,指腹在少年湿漉的脸上摩挲了下,心脏又鼓动起来。
薄唇靠近了江岫张着的红唇,细碎地吻在他的唇角,顺着唇缝,侵进口腔里。
江岫整个人昏昏沉沉的,躲避不掉,紧闭着眼,眼睫颤抖着,口唇间溢出细弱的呜咽。
谢长观亲了好一会儿,意犹未尽地从少年口中退出来,开始仔细为少年清洗。
清洗一会儿,亲一会儿,清洗一会儿,亲一会儿,浴缸之中,水波动荡。
水流蔓延出浴缸,浸湿了浴室的大理石地板。
等清洗完毕,江岫身上的印记,又多了很多,眼角还挂着泪珠,欲坠不坠的,在眼尾晕着一道明显的绯红,透着点儿欺负狠了的可怜。
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心头发痒。
谢长观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凸起的喉结向下滑动,又在江岫的眼角亲了一下。
谢长观扯下架子上的浴巾,随意地围在腰上,展开干燥的浴袍包裹住江岫,抱着他出浴室。
江岫全程没有清醒,膝盖弯折着,从男人肌肉结实的手臂弯里垂落而下。
白皙足背自然下垂,从足跟顺着往上,殷红的痕迹遍布,腿肚上有好几个牙印。
谢长观坐到卧床边沿,让怀里的人头靠在他的腿上,打开吹风,细细地为他吹干头发。
江岫闭着双眼,乖巧的沉沉睡着,鼻尖小小的,还透着红,周身让人发疯的媚态还没有散去。
更是显得他艳丽旖旎,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得了。
谢长观健硕的胸膛起伏,急促地喘息了几声,松散围上的浴巾鼓撑着崩开。
他的手臂撑在无知无觉的少年身侧,对着江岫红肿的唇,又急切地吻了上去。
一边疯了一样想要把少年弄醒,让少年继续承受他的宠爱,一边又怜惜的想要让少年休息。
毕竟,从考场出来,少年就一刻都没有被他放开过。
嗡——
嗡——
智能提示灯一闪一闪,拉回谢长观陷入拉扯中的思绪,后知后觉地瞥了一眼床头的智能时钟。
七点十五。
已经是第二天了。
谢长观完全沉溺在少年的身体里,还以为只过了几个小时,没想到居然过了整整一夜。
谢长观感受着胸口里蹿腾里的热流,他的病发意外地还没有结束,全身的肌肉、神经还是很亢奋。
他一点儿都不觉得疲惫,满脑子都是想在少年体内逞凶。
但想到江岫的肠胃炎,谢长观又强行忍耐了下来。
这几个月以来,经过他的精心护养,江岫的肠胃炎近乎痊愈了,在四月份就按医嘱停了药,靠着膳食在温养。
但是,养胃是个漫长过程,一不注重,就可能会反扑,尤其是前段时间,江岫为了复习,经常熬夜到很晚,而昨天的晚餐,江岫也没能吃。
饮食不规律,是很伤胃的行为。
谢长观用了点儿力道在少年水淋淋的唇珠上咬了一下,嗓音饱含沙哑:“暂时放你一马。”
等宝宝休息好了,哪怕是一日三餐的时候,他都不会再停,让宝宝一边吃饭,一边吃他的……
嗡——
提示灯又闪了一下。
谢长观收敛发散的心思,不甘心的退出少年的嘴巴,套上衣服,要去给厨师们开门。
走到前厅,看到地板上散落的抱枕,想起他在沙发上做的事,又改变了主意。
——家里还没有收拾,到处都有宝宝的气息,他可不愿意让第二个人看到。
谢长观按下门上的语音,声线喑哑地开口:“中午再过来。”
江景上府外的厨师、营养师面面相觑一眼,一脸懵地离开。
谢长观没理会几人是什么反应,他在瑞雅轩预定下菜品,让侍者送来江景上府,就俯身捡起地板上的抱枕,着手收拾沙发。
收拾好前厅,他又转去健身室、书房……最后转回主卧。
看着地上的安全‖套盒,谢长观喉结滚动,喉咙又变得发干,暗沉的焦褐眼睛,不自觉落在卧床上。
江岫仰躺着,纯白的被子盖到肩膀,唇瓣还红肿着,嘴角微破了些皮。
薄粉的眼皮低垂,细密的眼睫像是一把把小刷子,随着呼吸轻轻扇动时,勾的人心尖发颤。
谢长观忍不住双眼发红,高大的身躯在卧床边蹲下,抬手碰碰少年白皙的额尖,又碰碰小巧的鼻尖、软腻的脸颊、耳垂、侧颈。
手碰还不满足,又低下头去,用薄唇一寸寸地吻。
沉睡中的江岫,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到痒,蹙了蹙眉心,脑袋微偏,无意识地躲闪着。
谢长观微微直起身,痴迷地看了一阵少年的睡颜,接着收拾主卧。
衣服收进洗衣机清洗,铺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不能用了,但是谢长观没有丢。
而是与领带一起,放进了保险箱里藏了起来。
谢长观发出的动静很小,没有惊动江岫,收拾干净主卧,瑞雅轩的菜品,也送来了。
谢长观给送菜的侍者开了门,横抱着卧床上的江岫,向餐厅走去。
江岫还睡着,谢长观把他放在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腰背,一手往碗里添清粥。
菜品有好几样,都是清淡口味的。
侍者们摆上菜品,退出去时,虽然微弓着背,但还是看见了谢长观怀里的人。
少年窝在高大男人的怀里,一双皙白的足下垂着,足背上面点缀着斑斑点点的红印。
身上穿着一件纯白的浴袍,浴袍有些大,细白的脖颈露了出来,还能看到一小段锁骨,显然浴袍下面没有穿衣服。
脖颈上、锁骨上,也是痕迹斑驳。
空气里还充斥着一股过分甜腻的味道,侍者们无意闻了一下,脑子就发晕了,不知不觉便精神恍惚地停了下来。
谢长观放下粥,拢了拢怀中人的浴袍,遮掩住露出的肌肤,微侧头,瞥向侍者们,眯了眯眼睛,面色有些不善。
侍者们眼皮猛然抖了一下,不敢再多看了,连忙恭敬地往外退。
江景上府里恢复安静,时钟稳稳指到八点一十。
谢长观收回视线,注意力尽数落回少年身上,低下头,啄吻江岫的唇角,一遍又一遍的唤他:“宝宝,醒一醒,吃了早餐再睡。”
江岫飘散的意识,一点点被男人拉回来,他的脑袋还很沉重,根本没听到谢长观说了什么。
他的眼睛费力地睁开一点儿,看了一眼谢长观,脸往男人的胸口埋去。
“不要了。”
以为谢长观还在欺负他,江岫的喉管里发出细弱的求饶,又绵又软,嗓子还是哑的,发声困难,尾调里是藏不住的余悸。
“你放过我,你出去,好不好?”
少年不自知地说着勾人的话:“我、我会坏的。”
谢长观半边脑子一下子就昏胀了,他呼吸变得急促,强忍着直接把人按倒的冲动,耐心地轻哄着:“宝宝乖,饿久了你的胃又会不舒服,就吃一点粥,好不好?”
好哄歹哄,江岫总算清醒了点儿,张开嘴巴乖巧地让男人喂。
喝了半碗粥,江岫再也撑不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