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254
汗流浃背的杰酱试图擦一擦自己额头上的汗，但是他忘记了，他随身携带的纸巾早就已经全部用来给你擦眼泪了。
毕竟你就是这样一个总能随时随地将他的纸巾库存掏空的，泪腺极其发达的未成年人。
杰酱无奈，他只能很不讲究地用自己的袖子来擦一擦快要掉进眼睛里的汗。
但是这样的举动，实在是有违杰酱的优雅人设啊！
你从他怀里抬起脑袋来，盯着他的手和脸看，看得杰酱心脏扑通扑通地跳。
一时之间他仿佛跟当初的悟酱一般，因为你而心绪不宁，心神不定。
杰酱的脑袋里满是你的身影——你求学若渴的留级形态。
一想起那样的你，他的心脏跳得更激烈了！
杰酱他的耳边，仿佛又浮现出了你的声音，萦绕在他耳边呼唤他为“夏油老师”的声音正在疯狂地攻击着他！
这时候，你忽然将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问他：“你很热么？”
在这个门窗全部紧锁，空气极其不流通的房间里，气氛越来越灼热实在是太正常啦！
不仅仅是心脏砰砰直跳的杰酱，就连硝子酱和悟酱也要受不了了。
整个房间里全是你们呼吸产生的热气！再不出去感觉就要憋死了！
就这样，你们四个人大汗淋漓地在“不完成任务就无法出去的房间”里进行了一番极其激烈的大作战之后，终于被放出来了！
好耶！
255
作为一名高中生的你，禅院亚里砂，是一个非常听老师的话的未成年人。
所以虽然伟大的杰酱为你进行了无偿的代笔，可你对着这份杰酱给你代笔出来的、充满了他对你的真挚的爱的检讨书，还是陷入了极其漫长的纠结之中。
杰酱他，已经拼尽了全力，他使用出了自己百分之两百的智慧，在模仿你的笔迹的同时，还考虑到了你的文化水平，专门写出了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出来，等着折磨到时候收到检讨书的夜蛾老师。
可是这终究不是你自己写的哇！
老师说了要自己写，可你却让杰酱给你代笔，这样真的好么？
你内心中的正直天平，正在疯狂地摇摆不定。
一方面，你知道杰酱之所以为你代笔，完全是出于对你的爱啊。可另一方面，夜蛾老师那愤怒的、对你满含失望的神情，又仿佛仍在你的眼前。
虽然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但是夜蛾老师都说了要你写检讨了，那你肯定是错了哇！
你相信，夜蛾老师是不可能冤枉任何一个学生的！
就这样，你备受煎熬地盯着杰酱给你代写的检讨书看了半个小时。
最终，你还是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256
第二天早上，夜蛾老师的办公桌上放着你们的三份检讨。
夏油杰的检讨，和他本人的外在形象一样优雅、端庄，字迹和内容显然都没有什么能够叫人挑错的地方。
夜蛾老师看完后点了点头。
即使是检讨，也写得如何工整得体，这就是杰酱能够成为夜蛾老师得意门生的缘由哇！
至少在表面上，我们杰酱，可是一个标准的好学生呢！
五条悟的检讨，也跟他本人一样，一开始看似乎很乖巧，可是没写两句就暴露了他本质的傲慢！
虽然被罚写检讨，但是实际上悟酱心底里可并不会认为自己有错，这就是他骨子里的叛逆因子！
众所周知，小时候的悟酱，是一个热爱离家出走然后在外面乱逛的叛逆小男孩。
而现在的悟酱，同样是一个热爱翘课离校出走，并且在外面到处乱逛的叛逆未成年人！
夜蛾老师看完之后摇了摇头。
最后是你的检讨——
看到满篇的“すみません（私密马赛）”，夜蛾老师沉默了。
而他仔细一看，你竟然还给每一句都标了序号！
但是亚里砂，众所周知，你是一个十以内的加减法都算不太明白，暑假在家里掰着手指头数开学日期都数不清楚的，对数学一窍不通的呆瓜。
所以很显然，你的序号标着标着就开始大错特错了！
夜蛾老师看完之后，久久地陷入沉默了。
他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忽然开始思考起了“意义”。
人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夜蛾正道他当老师，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对文盲一般的学生的文化课放任不管，真的是正确的么？对数数数到十几就开始数错的学生的文化课放任不管，真的是可以的么？
一些师德师风忽然开始攻击夜蛾老师！一些教育心理学更是开始痛殴夜蛾老师！！
夜蛾老师的教师资格证开始质问他，开始发疯一般地质问他：“咒术师难道就不用学国文了么？咒术师难道就不用学数学了么？咒术师难道就可以当大文盲了么！！”
夜蛾老师陷入了痛苦的煎熬之中。
夜蛾老师汗流浃背了！
257
正如同期末考试的时候，你没有接受悟酱和杰酱辛辛苦苦传递到你手中的答案，维护了考试的诚信。
被夜蛾老师惩罚写检讨书的你，也最终没有使用杰酱为你代笔的那封检讨书。
你选择了挑灯夜读，奋笔疾书！
但是亚里砂，人即使被逼急了，也是有做不到的事情的！
譬如你即使急急急到了极点，你也写不出来检讨书。
到最后，你采纳了杰酱提出的建议，朴素地从杰酱为你代笔的那份检讨里抄来了大量的“すみません（私密马赛）”。
至于为什么不写“我知道错了”呢？
那当然是因为字太多太难了！你认不出来这句话在杰酱为你代笔的检讨之中的哪个位置！
就这样，你再一次维护了检讨书的诚信。
毕竟，你就是这样一个格外正直的、刚正不阿的堂堂正正的未成年人啊！
258
那一天，你的检讨书令夜蛾老师进行了非常漫长、非常深刻的思考。
在上课的时候，他站在你的面前，以无比深沉的、复杂的眼神看着你。
你被夜蛾老师看得如坐针毡！
“夜蛾老师，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却不说话？”
你怯懦地抬起了眼，却不敢和夜蛾老师对视。
因为老师的失望的眼神就是你这辈子最恐惧的东西，老师的无奈的叹息就是你这辈子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你这辈子的愿望从来都不是成为什么天才咒术师，而是老师的一句赞扬和认可啊！
夜蛾老师：“……”
259
夜蛾老师伸出了手，但他却不是要给你一拳，而是摸了摸你的脑袋。
你接过来的并不是老师一个安抚的摸头，而是老师对你的期盼，是整个班级的责任啊！
夜蛾老师对你说：“亚里砂，你是个好孩子。”
你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肯定是因为你的真诚打动了夜蛾老师！
所以你还是得到了老师的赞许，得到了老师的肯定！
好耶！！
260
得到了老师的表扬和认可的你，当天下午放学之后，兴高采烈地邀请你亲爱的同学们跟你一起去城里吃晚饭！
这么大的喜事，难道还不值得大家一块儿出去庆祝么！
虽然你喜形于色过了头，以至于陈年旧习惯都冒了出来，开始用鼻孔看人了。
但是无所谓，因为你的同学们会溺爱你！
这就是伟大的无需多言的同学之爱哇！
大家溺爱地看着你顶着一副鼻孔看人的模样，就这样从高专一路到了市区，进了超市，率先开始了你们的零食大采购！
261
众所周知，你是一个记性非常差的未成年人。
年纪小小的你，就从来没有记住过家里那群人山人海的亲戚。而如今成为了一名高中生的你，其实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因为你的亲戚实在太多了！太多了！！
你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你的父母到底有多少的堂兄弟姐妹，也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有多少的堂兄弟姐妹！
毕竟，像你们禅院家这种不知道多久了的大家族，光是房子的占地面积就那么广，住的人更是密密麻麻，再加上长期的不合理的通婚，亲戚关系更是乱七八糟，你根本数不清也捋不清哇！
难得能被你勉强记住的，也就只有那几个在你面前刷过好几次存在感的人。
譬如你美女般的堂弟禅院直哉，野人般的堂哥禅院甚一，以及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所以三观堪忧的堂弟禅院兰太。
至于其他人，突然要你回忆的话，你是一个也回忆不起来的！
但是这一天，你在超市里突然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
一个抱着小男孩的，脸长得格外具有禅院家气质的、有着魁梧健硕身材的男人，和你在人群之中忽然对视了。
你死去的记忆顿时开始疯狂地攻击你。
262
你坚信自己见过这个人！
亚里砂，你能想起来的，快想啊！！
你催促自己的脑袋，试图从记忆里找出对方的姓名。
但是这张脸你确信自己有印象，可是对方的名字，却仿佛在你嘴边一直打转，可你又无论如何也憋不出来。
“啊，”嘴边有着一道疤痕的男人，那张颇具禅院家气息的脸上扯出来一个不太像是高兴的笑，他说，“你回来了，亚里砂。”
出现了！最尴尬的情况莫过于此！
不太熟悉但是绝对在某些场合见过面的亲戚，忽然在外面相遇了，可是对方说出了你的名字，你却不知道如何称呼他！
高情商的你汗流浃背了。
263
这时候，记忆力超群的悟酱，为你展现出了他的最强大脑！
六眼的信息收集能力可不是被其他人吹嘘出来的，它是有真材实料的！
悟酱说：“哦，禅院家的天与咒缚。”
第32章
264
五条悟的“六眼”告诉他，眼前的男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咒力，而在他的记忆里，这样的人曾经在禅院家出现过——即为天与咒缚中的“天赋肉.体”。
与生俱来的束缚，没有任何自主选择余地，被迫用咒力换取超高强度的肉.体。
然而在禅院家这种以“非禅院者非术师，非术师者非人”为家训的家族，这无疑是一种天大的耻辱哇！
在你五岁那年，你也曾因为仅用一拳便将你高贵的、鼻孔朝天的嫡子堂弟——禅院直哉嵌进了墙壁里，又非常残暴地把他的帮手们也一拳一个，通通力大砖飞！
所以被禅院家的人误认为是跟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
可是在以咒力和术式看人的禅院家，被确诊为“天与咒缚”的话，简直就跟人人喊打的底层老鼠没有任何区别了。
一辈子要被人指指点点，沦为饭后谈资。一辈子都要被人看不起，不被正眼相待，一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挺不起自己的脊梁骨……
这比在禅院家当没有什么天赋的、平平无奇的透明人咒术师，可是要恐怖不知道千倍还是万倍哇！
你的父母崩溃了！
这对当了二十几年籍籍无名的、不被禅院家的任何人放在眼里的透明人夫妻，曾一度因此陷入了可怕的、悲惨的绝望之中。
他们的人生，差点就要变得再无半点光彩、再无半分光明可言了！
那一年，你五岁，被确诊为没有咒力的底层“天与咒缚”，令你的父母当场就两眼一黑，双双撅了过去。
那一年，他们白天晚上嗷嗷大哭的次数，可是比前面五年加起来还要多啊！！
每每看到你，他们的眼泪就要哗啦啦地流个不停，为你这个可怜的“天与咒缚”女儿，他们可是不知道多少次心痛、不知道多少次呜呜哇哇了。
都是捧高踩低、不把非术师当人看的禅院家害了他们俩啊！！
265
虽然被如此称呼的时间很短暂（毕竟是从五岁才开始的），但因为这个外号听起来颇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气势——大概是因为带了什么“天”之类的字眼吧，反正你当时就是莫名其妙地觉得颇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气势！
因为你不理解什么是“天与咒缚”，你也不理解禅院家捧高踩低的风气，你更不理解什么叫“咒术”，什么又叫“术式”。
对于听不懂的东西，你都会抱有一股无来由的敬畏，这大抵，便是你天性之中的对知识的敬畏吧！
而五岁时的你，还是一个整天脑子里只有吃饭睡觉和爬来爬去的自由快乐的小女孩，在禅院家过着非常自由的放养式生活的你，每一天都过得格外无忧无虑。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你也还没有接触到你最最渴望的、最最想要追求的，伟大无比的“知识”。
没有接受过任何义务教育的你，还是一只非常具有自然生态的山里（因为禅院家主宅在山里）老鼠。
所以五岁时的你，非但完全体会不到父母亲的绝望和悲哀，反而会因为听到有人这样叫你而颇为自豪咧。
那个时候的你，又因为受到了你高贵的、喜爱用鼻孔看人的嫡子堂弟直哉酱的污染，所以被同化成了一个热爱双手叉腰，并且用鼻孔看人的小女孩。
你就这样时不时地在地上爬来爬去，嗷嗷乱叫。又时不时地站起来双手叉腰、鼻孔朝天地看人。
你的如此行径，曾一度令你的亲戚们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啊！
因为他们认为，即使你是没有咒力的“天与咒缚”，即使你是不被当作人看的“天与咒缚”，可你好歹行为举止得有个人样吧！
你不能真的跟老鼠没有区别哇！！
在你的亲戚们看来，你那总是在地上爬来爬去的样子，未免也太过丢人了！
要是被外面来的其他客人看到，传出去也实在太丢禅院家的脸了！
明明在你之前的另一个“天与咒缚”——你的堂哥禅院甚尔，除了没有咒力之外，他其他方面都是很正常的哇！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这样了呢？
你的亲戚们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你的行为举止实在让他们看不过去，因此招来了更多的指指点点，让你的父母留下了更多的、更加凶猛的泪水。
这对颜面尽失的夫妻，每一天都要因此相拥而泣、相拥而泣、相拥而泣，简直比吃饭还要准时、还要有规律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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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禅院家出现了第二个跟他一样的“天与咒缚”，所以心血来潮跑来看你的禅院甚尔，就这样看着你在地上爬来爬去、爬来爬去。
禅院甚尔：“……”
你那过于老鼠人的地面爬行，让你的底层人堂哥陷入了久久的沉默无言。
虽然你们在禅院家这种地方不被当作人来看，虽然你们在禅院家这种盛行踩高捧低风气的地方总是被当作底层老鼠。
但是！这只是一种夸张化的表达方式，不代表你们真的一定要做老鼠哇！！
作为大家口中的，你的“同类”的禅院甚尔陷入了沉思。
267
正在地上爬的你，仿佛忽有所感，你站起身来，竟是看向了角落里的禅院甚尔。
因为不具备任何咒力，所以从来不会被其他人察觉到的禅院甚尔，就这样和你对视了。
那一刻，他仿佛感觉到了某种同类之间的关联（他自作多情地这么认为的），禅院甚尔终于对你们是“同类”——“天与咒缚”这件事，产生了某种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是和他上次心血来潮，跑去五条家偷看五条家的大天才“六眼”神子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虽然那一次，他也同样被五条悟察觉到了自己站在对方身后，但是作为无咒力的、不被禅院家当人看的“天与咒缚”，面对众人口中的“咒术大天才”，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完全心平气和呢？
即使是底层老鼠人，也是有属于自己的尊严的！
即使是无咒力的“天与咒缚”，也是可以在遇到同类的时候，产生一股惺惺相惜的情绪的！！
虽然你的堂哥禅院甚尔自认为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指没有自尊心，没有尊严，可是在遇到同类的时候，即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的确产生了某种触动。
禅院甚尔那莫名其妙的就突然窜出来了的自尊心，开始疯狂地攻击他！！
268
“你，叫什么名字？”
禅院甚尔站在双手叉腰，鼻孔朝天的、还是个五岁小女孩的你面前，他如此问你。
“天与咒缚！”你即答！
被确诊为“天与咒缚”后，因为在禅院家过于特立独行，从而忽然得到了许多（负面）关注的你，在一声又一声的“天与咒缚”的代称之中，逐渐迷失了自己的本名。
对本就记忆力不太好的你，对本就年纪小小，非常容易受到影响的你而言，你已经开始认为“天与咒缚”是你的名字了！
你对这个带有“天”字的，莫名其妙让你觉得颇有气势的名字感到非常的满意哇！
虽然每次你的父母都要因此嗷嗷大哭，可是你也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哭声，这对你而言已经宛若背景音乐一般无需在意！
看着鼻孔朝天的你骄傲地回答出“天与咒缚”，这个回答的声音钻进禅院甚尔的耳朵里时，你的“天与咒缚”堂哥，再一次沉默无言了。
因为他无法理解欸，你为什么一副这么嚣张、这么骄傲的样子哇！
你的堂哥说出了他的疑惑，他问你：“天与咒缚，难道很好么？”
年纪小小的你重重点头，用非常有气势的口吻回答道：“因为很有气势！”
269
虽然你年纪小小，但是你脑回路也非常异于常人，你的堂哥——禅院甚尔对此深有体会。
作为禅院家唯二的“天与咒缚”，他成为了唯一一个会用比较正常的口吻和你说话的人。
要知道，就连你的父母，在跟你讲话的时候，语气也非常古怪的咧。
因为他们总是说不了两句就要开始嗷嗷地哭，令你完全无法理解！
270
你的堂哥禅院甚尔虽然会用比较正常的口吻跟你说话，但不要忘记了，你们这可是禅院家。
所以完全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没有被知识熏陶过、没有受到老师教导过的你，空空如也的脑袋里，也还不存在那些名为“爱”与“平等”的伟大事物。
什么都不在乎的你，甚至连你亲爱的“同类”堂哥的名字都没有问过咧！
而又因为你是个大文盲，你父母整天只知道相拥而泣，所以你也不知道家里这么多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你连禅院甚尔是你的堂哥都不知道！
就像你虽然打掉了你的嫡子堂弟禅院直哉的两颗牙齿，可是你也完全不知道对方是你的堂弟一样！
作为一只被放养的山里老鼠，你的眼里除了吃饭睡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就是你，格外质朴、无忧无虑、无拘无束。
你就这样快乐地、以你的父母时不时嗷嗷大哭作为背景音乐地度过了你作为“天与咒缚”的五岁时光。
271
在这一天，不仅你正在被死去的记忆疯狂攻击，并没有被年纪小小的你记住多少的，曾以为你是同类的“天与咒缚”，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也在被死去的记忆疯狂地攻击！
他远远地看着已经长得比许多人高，在超市的人群之中鹤立鸡群的你，居然仍然保持着幼年的习性，仍然是一副用鼻孔看人的模样——
甚尔哥，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无言之中——
作者有话说：这里的甚尔哥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甚尔哥，因为你知道的，我们搞笑文是不会有人死的！
第33章
272
在死去的记忆的疯狂攻击之下，加上悟酱他的最强大脑进行的回忆，你的脑袋已经完全被“天与咒缚”所侵占！
但是这明明是你的称号哇！！
然而再看看你其他的两个同学的反应吧——完全就是看陌生人的反应！
因为你亲爱的另外两名同学，硝子酱和杰酱，这俩人根本就没有见过这个，上个寒假你们一起回禅院家时根本就没有出现过的，你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突然出现的亲戚！
唯一一个真正见过禅院甚尔的人——悟酱，其实也根本就没有跟对方说过话。
众所周知，禅院家的人非常爱看热闹，你的父母、你的长辈、你的堂兄弟姐妹们都继承了这样的特质，所以每每禅院家有什么大动静，大家总能够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现场。
年少时的禅院甚尔，也是这样一个爱凑热闹的少年。
年纪轻轻的他，就是心血来潮地跑去看了看传闻之中五条家的那个“六眼”，然后被“六眼”察觉到了自己站在对方的身后。
第一次被察觉到自己站在对方身后的禅院甚尔，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但是禅院甚尔他，并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
小男孩也一样。
所以虽然和悟酱见过面，但是甚尔哥他，完全就不知道悟酱的全名呢！
倘若要叫禅院甚尔回忆一下悟酱的话，他恐怕也只会说出“哦，五条家的六眼”这样的话来。
这和悟酱对他的印象，形成了非常合理的、非常公平的对称！
273
虽然禅院甚尔和五条悟都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但是你，禅院亚里砂，你其实比他们的记性更差。
因为无论是男人的名字，还是女人的名字，你都记不住！
不仅如此，你甚至连你挚爱的同学们的生日都记不住，倘若没有人提醒你的话，你就是会不知不觉地错过许多关键的日子！
你就是这样一个一视同仁，非常公平公正的未成年人！
所以你非常需要一些帮助，需要一些提醒，来让自己的脑袋重新转动起来——有效地转动起来。
脑袋开始疯狂转动起来的你，将希望再一次寄托在了有着最强大脑——指一直被六眼和无下限术式烧，但是烧了十六年都没有烧坏的悟酱身上。
你看悟酱的眼神，充满了无限的希冀。
突然被你用这种眼神看着的悟酱：“……？”
274
你仿佛课堂上跟悟酱讲小话一样谨慎地，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里跟悟酱讲起了小话。
抬起一只手遮掩自己的嘴，但是这个举动放在这种时候是否有些过于明显了呢？
你就这样过于明显地，遮掩着自己的嘴问悟酱：“禅院家的‘天与咒缚’，不是我的称号么？”
要知道，在你宣告自己要外出接受一些义务教育之前的那一年，你家里的亲戚们都是这样光明正在地当着你的面如此称呼你的。
甚至因为如此称呼你的人数太多，如此称呼你的次数也太多，一度让没有接受过知识洗礼的你，将这当作了自己的姓名。
而当你接受完义务教育回来之后，禅院家虽然再也没有用“天与咒缚”这个称呼来指代过你，可是整个禅院家，也从来没有过任何一个人主动站出来跟你解释过诸如：“亚里砂，你其实并不是‘天与咒缚’哦。”
毕竟，无法理解你的脑回路的你的亲戚们，也从来没有想过，实际上有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能力的你，居然会以为自己真的是和你的堂哥伏黑甚尔一样的“天与咒缚”！
早就已经彻底在禅院家逆转了大家对你的印象，从底层老鼠人跨越成为所欲为的大天才。
谁能想到，没能把你和“天与咒缚”这个刻板印象分离的人，竟然是你自己呢？
你可是直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才是“天与咒缚”呢！
275
你趴在悟酱的耳边噼里啪啦地跟他讲述了一番你认为“我才是禅院家的‘天与咒缚’”的前因后果，令你聪明的同学悟酱也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亚里砂，”悟酱甚至忘记了你们是在讲悄悄话，他就这么直接跟你说，“我现在怀疑你真的是‘天与咒缚’了。”
这其实也不无可能啊！悟酱忽然灵光乍现，用他聪明的头脑进行了一番逻辑缜密的分析！
因为“天与咒缚”本质上就是与生俱来的“交换”，用咒力可以交换“天赋肉.体”，那么用智力交换“天赋咒力”也很合理不是么！
悟酱越思考，越觉得这完全说得通！
就这样，悟酱按住了你的肩膀，他神情严肃地对你说：“是的，亚里砂，你绝对是‘天与咒缚’！”
276
亚里砂，五岁的你，被确诊为“天与咒缚”，未来可期！
亚里砂，十五岁（因为你还没过十六岁生日）的你，再次被确诊为“天与咒缚”，依旧未来可期！
277
悟酱的理论把你绕晕了！
你的脑袋里完全理解不了那么深奥的东西，知识和理论它从你的左耳朵进，又从你的右耳朵出，来去无踪，不留痕迹！
所以绕来绕去，你仍然没能想起来眼前这个有着一张标准禅院家的脸，并且叫出了你的名字，但是你却完全想不起来叫什么的男人的名字！
就这样，你在被死去的记忆围殴之后，彻底投降了。
你认真地盯着眼前和你打招呼的亲戚：“你好，禅院家的‘天与咒缚’。”
禅院甚尔：“……”
亚里砂，你就是这样一个，总能够让你的堂哥禅院甚尔陷入沉默无言的未成年人哇！
278
“我是禅院甚尔，你的堂哥。”
最终还是你的堂哥善解人意地在你面前进行了一番自我介绍，让你顿时醍醐灌顶！
难怪你总觉得肯定在哪里见过他！
而且他还很善解人意地为你补充道，禅院甚一是他的亲哥。
“你居然是甚一哥的弟弟！”
你震惊了！
因为你虽然记不得甚尔哥了，可是甚一哥却因为他与野人过于近似的长相，以及每一次你发表宣言都赶来现场当观众的存在感，从而被你记住了！
可是甚尔哥和甚一哥的长相实在相差太大了哇！你大震撼啊！
不过硬要说的话，他们其实也是有共通之处的——
身材非常健硕的甚尔哥，和身材同样很健硕的甚一哥，在体型上简直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你居然如此智慧地看出了他们兄弟之间的共通之处，你好聪明，亚里砂！
279
众所周知，你是一个非常友爱堂兄弟姐妹们的未成年人。
无论是你的堂哥禅院甚一，还是你的堂弟禅院直哉，都曾接收过你散发出来的“友爱”。
而前不久，你才刚因为自己居然对堂兄弟姐妹们厚此薄彼——尤其是未能关注到禅院兰太他们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从而感到了深深的自责。
你居然产生了如此之大的错漏，险些让你其他的堂兄弟姐妹们错失接受义务教育的机会，无法前往知识的殿堂去接受智慧的洗礼、智慧的熏陶！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你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被你遗忘的堂哥禅院甚尔。
280
“甚尔哥。”
你的声音变得深沉，让你的同学们隐隐有了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已经非常了解你的他们，感觉你大概率又要说出一些令人非常惊讶或是无法理解的话语来了！
果不其然，你以深沉的、严肃的口吻问你的堂哥：“甚尔哥，你有没有上过学呢？”
硝子酱、杰酱和悟酱：“……”
他们就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格外热衷上学，即使什么也读不懂但是就是格外热衷于读书的你，对每一个认识的人、每一个跟你有关联的人，都要进行一番有关于“上学”的探讨哇！
281
身边有老婆陪伴，怀里抱着儿子的甚尔哥：“……？”
282
坏消息！！甚尔哥他，居然是个一天学也没有上过的，完全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但是就这么长大了的“天与咒缚”。
更坏的消息是，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早就已经错过了接受义务教育，甚至早就已经超出了咒术高专的适学年龄！
283
仔细说来，其实你和你的堂哥禅院甚尔，有着非常之多的共通之处，甚至超过了他和他的亲哥——禅院甚一。
譬如：你们都是“天与咒缚”——反正你多次被确诊为“天与咒缚”！
譬如：你们都从禅院家“离家出走”了——虽然你后来回家了，但是禅院甚尔没再回去了。
譬如：你们都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不过你其实也不擅长记住女人的名字，因为你的脑袋里，总共也就只装得下那么点儿东西。
但是你们之间也存在着巨大的不同，光是这一个不同之处，就已经能够让你们之间的距离，宛若相隔一道天堑了！
接受过义务教育，并且目前是一名光荣的高中生的你，居然和你幼年时期就曾经相遇过的堂哥，至今仍然是个没有任何学历的文盲人的堂哥，忽然相遇了。
这是多么具有戏剧性的，多么令人生出无限感慨的一场相遇哇！
你望向甚尔哥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在其中。
284
十年之前，你是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老鼠人，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也是没有接受过义务教育的老鼠人。
十年之后，你成为了一名光荣的高中生，可是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他！仍然没有上过一天学！
这其中巨大的落差，让你对你的堂哥充满了同情！——
作者有话说：你的堂哥不仅没有上过学，他还早早地结婚生子，还要一边打零工一边养家糊口哇！太可怜了！！
第34章
285
你那充满同情的目光，让你的堂哥再一次沉默无言。
亚里砂，九年义务教育究竟给你带来了什么呢？
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久久地因此而沉思。
286
最终，还是甚尔哥的老婆——你的堂嫂禅院真央打破了这份沉默，她以一副笑盈盈的脸庞对待着第一次见面的你们，并热情地邀请你们去家里吃晚饭。
你的堂嫂说：“甚尔他啊，虽然总是一副不以为意的口吻，但是亚里砂，关于禅院家，他提起最多的就是你了。”
在她如此说完之后，你对你的堂哥流露出了更具同情的目光！
因为你就知道哇，你的堂哥他一定也很羡慕你勇敢地追求了九年义务教育，勇敢地对封建的、不读书的文盲大家族——禅院家提出了抗议！
所以如今看到已经成为了高中生的你，甚尔哥他看向你的目光，都是如此的深邃、如此的充满了难掩的、无法言说的向往！
想必甚尔哥他一定很羡慕你居然能够成为一名高中生吧！
你为甚尔哥痛心疾首！
甚尔哥他的人生，就是这样被禅院家给毁掉了哇！！
287
禅院真央没有说的是，其实禅院甚尔总共也只提起过两次禅院家的事情。
在他们确定关系在一起的时候，禅院甚尔说，他要回去跟禅院家说一声。
然后他就把禅院家的亲戚们打得噼里啪啦地响，正如同你当初发表外出求学的宣言一般，对禅院家的人宣布他也要走了。
禅院甚尔的行径，再一次唤醒了大家对离家出走的你的记忆。
那一天，古老的、历史悠久的禅院家，再一次被家里有人要“离家出走”的恐惧所支配！
但是甚尔哥他其实比你做得要过分一些，因为你离家出走时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带走。而甚尔哥他连吃带拿，还从禅院家的咒具库里掏了一堆咒具一块儿带走了。
吓得禅院家经此一事之后，把咒具库里的东西又多往咒术高专的地下宝库里多塞了一些。
因为众所周知，咒术高专的地下宝库是整个咒术界最坚不可摧的宝库，迄今为止可从来没有被任何人闯进去过呢！
禅院家真害怕禅院甚尔哪天忽然就回来，把他们的咒具库又掏一遍！
288
所以仔细想来，其实“离家出走”也是御三家的传统艺能。
封建大家族里时不时有些突然“觉醒”的人物难道不是很正常么？
听说这回事的五条家心有戚戚，他们再一次庆幸，他们五条家的悟酱，虽然是个热衷于离家出走的小男孩，但是悟酱他不仅每次都会自己回来，而且离家出走之前，从来不会对任何人发表自己的“离家出走”宣言！
因为依照你和禅院甚尔的行径来看，“离家出走”宣言的发表，那就意味着家里必定要有一些幸运亲戚被离家出走的叛逆选手痛殴了哇！！
从来没有因此挨过打的五条家，再一次为悟酱虽然是个叛逆小男孩，却不是一个热衷于痛殴家中亲戚的叛逆小男孩而感到庆幸！
直到悟酱他十五岁这年，他突然在家里发表了自己的离家出走宣言。
悟酱他说：“我要去东京高专上学！”
五条家的人立刻对悟酱的决定进行了大力赞同！！
因为禅院家的前车之鉴，已经充分告诉了整个咒术界，试图阻止离家出走的叛逆选手的后果，就是会被痛殴到倒地不起！
五条家可没有人打得过五条悟哇！
就这样，五条家突然“觉醒”决定外出求学的悟酱，在大家的大力支持之下，开启了他的求学之路！
这就是所谓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你和甚尔哥栽下的树，最终却让悟酱乘上凉了呢。
289
禅院甚尔在他的老婆面前提起过你两次。
在他从禅院家拿走了一大堆的咒具，就此离家出走之后，他跟担忧禅院家是否会找来的真央说，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同样离家出走的堂妹。
这就是他第一次在老婆面前提起你——离家出走之后渺无音讯的堂妹亚里砂。
禅院甚尔那张不太爱笑的脸上，扯出一个并不开朗的笑来，他说：“直到现在，禅院家也没人知道她去哪儿了。”
禅院家找不到禅院亚里砂，那么当然也可以找不到禅院甚尔。
290
离开禅院家之后的禅院甚尔，就这样和真央结了婚，然后生下了一个男孩。
他为这个孩子起名为“惠”，恩惠的“惠”。
他们一家人，就这样过上了远离禅院家的幸福生活。
291
跟你一样离家出走的堂哥，因为没有读过书，又因为认识了读完高中就没再读书的你的堂嫂，两个人就这样早早地结了婚，有了孩子！
你瞳孔地震啊！！
不上大学就是容易早早结婚生子，浑浑噩噩地过完自己的一辈子哇！！
老师的劝学之语仍在你的耳畔回荡！
因为老师说过，不读书的未成年人，就是很容易早早地踏入并不合规的婚姻之中，过早地结婚生子，然后，就会陷入无穷无尽的“为什么我当初没有好好读书，没有努力学习”的后悔之中！！
你在见到了你的堂哥，你的堂嫂，以及你的堂侄之后，受到了极为可怕的现实向教育！
292
你被早早结婚生子的、没有读过书的堂哥吓到了。
你被早早结婚生子的，只读了高中就没再继续读书，目前是家庭主妇的你的堂嫂吓到了。
你被时年三岁出头，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非常冷淡的你的堂侄——
可爱到了。
293
“咩咕咪酱——”
在你的堂嫂忙碌于厨房的时候，你们在客厅里和你的堂侄玩。
看着你要教年幼的咩咕咪酱在地上爬的时候，死去的记忆再次攻击了你的堂哥，也攻击了你端菜出来的堂嫂。
当他们的孩子，咩咕咪酱第一次在地上，宛若一只老鼠那样爬的时候，甚尔哥他忽然想起了他那热爱在地上爬来爬去的堂妹，禅院亚里砂。
甚尔哥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被老鼠人的爬行所攻击的禅院甚尔，对咩咕咪酱说：“不许在地上爬！”
这就是甚尔哥第二次在他的老婆面前提起你——热爱在地上爬的老鼠人堂妹亚里砂。
294
许久没有在地上爬的你，对这种感觉非常怀念！
本意是想教你的小侄子一些非常实用的传统艺能的你，一爬起来就陷入了对自己的传统艺能的满意之中！
相比起禅院家的另一个传统艺能——火速滑跪，其实还是爬来爬去更加体面一些哇！
你就是吃了嘴笨不会表达的亏，所以虽然你的出发点很好，可还是常常会因为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而无法让其他人理解到你的好意！
相比于你的堂弟直哉酱和兰太他们那迅速滑跪的、不太体面的传统艺能，难道不是爬来爬去更加适用于你的小侄子咩咕咪酱么？
你非常坚定地试图教会你早就已经过了爬行期的侄子如何有效地进行一些爬行！
要知道，你当初可就是靠着爬来爬去，在禅院家那么大的一个地方畅通无阻，来去无踪的哇！
这怎么不能算一个非常实用的技能呢？
295
从来没有见过你在地上爬的样子的你的同学们，大为震撼啊！
因为你手脚并用的样子，看起来竟是如此的灵活，看起来竟是如此的自然！！
简直就像是——你本来就是应该四肢着地！！
他们真傻，真傻，你的同学们说，他们单知道你的臂力不逊色于一头成年的猩猩，他们怎么不知道你四肢着地的形态也不逊色于一头成年猩猩哇！！
你的同学们震撼地看着你在甚尔家的客厅里爬来爬去，连带着把你的堂嫂、你三岁的小侄子也一并震撼了。
本来就不爱在地上爬的咩咕咪酱，从此对“在地上爬”这件事产生了心理阴影！
虽然只有三岁，但是咩咕咪酱他早就已经不乐意在地上爬了哇！
296
你那非常时尚、非常优雅的男同学，看着试图教会侄子爬行的你，额头冒汗了。
他对自己说：快想想办法啊！你能做到的！
杰酱眼疾手快地将从他身边爬过去的你一把抓住，而后对着另外两名同学大叫：“悟！硝子！快来帮忙！！”
硝子酱和悟酱一拥而上，你就这样被你的同学们深深的、沉重的爱意所包裹——
原本在地上趴着的你，就这样站了起来！
就这样，同学的爱，让你直立行走了！！
297
禅院甚尔说：“……神经。”
298
话音刚落，甚尔哥被真央嫂打了一拳，她对禅院甚尔说：“不许在孩子们面前讲这种话。”
你的堂嫂禅院真央，她虽然早早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早早地远离了知识的洗礼和熏陶，但是她到底是一个读过书的人，是一个接受过教育的人！
所以她就是比没有上过学的甚尔哥要文明，所以她就是比没有上过学的甚尔哥要文雅、要体贴、要善解人意！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这就是教育的影响啊！！
你对具有高中学历的你的堂嫂，投去了充满爱的眼神。
因为众所周知，你就是这样一个非常喜欢具有学识的人的未成年人。
你好喜欢你堂嫂这种女人！！
299
甚尔哥：“……？”
你的同学们，对你流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他们对你发出了深刻的谴责！
虽然禅院甚尔不太喜欢你的同学们——其实他也不太喜欢你，但是看在你的同学们勉强算是正常人的份上，他忍了。
可是你的同学们说：“亚里砂，你怎么能对别人的老婆有这种感情哇！”
尤其这个“别人”，还是你的堂哥哇！！
甚尔哥：“……”——
作者有话说：原著没有说过甚尔哥老婆叫什么，所以我们就叫她真央吧。
其实按照原著甚尔和孔时雨的对话推测，甚尔和老婆在一起生下惠的时候应该还是姓禅院的，所以这里也让他们继续姓禅院了吧
第35章
300
虽然你会对别人的老婆产生感情，但是你并不会对别人的老婆产生占有欲！
你又掏出了你的“平等爱每一个人”理论。
又因为你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包容的未成年人，你对待一切都非常的宽容，而“爱”本身也是非常包容的事物。
所以归根究底，不能够接受包容的爱的人，才是自私的人！才是狭隘的人！！
突然就变得自私狭隘起来的甚尔哥：“……？”
301
你颇具一番歪理的辩证思维，让你的同学们大为震撼了，他们惊讶地看着你，悟酱说：“亚里砂，你有时候总会莫名其妙让人刮目相看哇！”
虽然悟酱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悟酱还是要很不愿意地承认，你其实并非用智力换取了咒力的“天与咒缚”。
——可你本来就不是哇！
都是总爱乱给你安排一些并不存在的设定的悟酱害了你！
302
禅院甚尔收回前言——看在你的同学们勉强算是正常人的份上，他忍了。
甚尔哥他还是太过年轻，不明白这个世界上生物的多样性。
虽说你只是一个年仅十五岁半的未成年人，可是你给禅院家，给甚尔哥带来的震撼，却是早就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哇！
你就是这样一个能够轻而易举地给大家带来一些大大的震撼的大天才这件事，怎么甚尔哥到现在才知道么？
果然，没有读过书的甚尔哥，就是吃了没有学历的亏！
这就是不读书的后果！
303
不仅你的同学们对你刮目相看了，甚尔哥也对你的同学们刮目相看了，他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其实是有些佩服你的同学们的。
不过甚尔哥很快又说服自己了，毕竟，能和你当同学的人，能和你做朋友的人，哪里会是什么正常人呢？
虽然与你“重逢”不过短短几个小时，但是甚尔哥他感觉这短短的几个小时，简直比你离家出走渺无声息的那九年，让他更加感到漫长。
而你的同学们不仅能够和你谈笑风生，还能跟你一起在寄宿制的咒术高专里学习和生活……
他不由得思考起来，是否是因为时代真的变了呢？
难道现在的年轻人，精力就是比他们这一辈的更加旺盛，包容性更加强么？
304
众所周知，禅院甚尔他其实并不是一个非常有素质的男人。
具体体现在，他在禅院家的时候从来不叫人，出门在外撞了人也从来不道歉，以及，他总是会摆出一副很难看的脸色，让许多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这家伙看起来一脸凶相啊”。
所以“不是非常有素质”，其实都是对甚尔哥美化之后的说法。
严谨一些地说，甚尔哥他，完全就是一个没什么素质的男人啊！
他甚至会因为街上没有垃圾桶，而随便乱扔垃圾呢！
没有素质的甚尔哥，甚至常常因为浑身散发着没有素质的气势，而让许多人不敢和他对视呢。
但是你的堂嫂禅院真央，却是一个非常有素质，并且会露出非常温柔的笑容的女人。
所以没有素质的甚尔哥虽然很想让你们滚出他的家门，但是碍于你的堂嫂的素质，他终究是没能做出这种事来。
甚尔哥他的素质，就是这样被他的老婆所拯救了哇！！
305
大家一块儿围坐在餐桌前，面对着餐桌上丰盛的饭菜，你的同学们的一些记忆顿时涌现出来——
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直到现在才突然被他们想起来。
家入硝子端坐着，她的目光和悟酱、和杰酱对视了一番，而后说道：“坏了。”
禅院甚尔和禅院真央看向她，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坏了”。
但是很显然，你的男同学们是明白的。
毕竟，你们可是曾因为过于扭曲的爱，而一顿吃了四顿饭，那四顿饭折磨得你的同学们改变了自己的认知——人怎么不可能被一顿饭撑死呢？
那一天之后，你的同学们都改口了：“人就是会被一顿饭撑死！！”
虽然大家都不说，可自那一顿之后，大家每每遇到“吃什么”的问题的时候，都会变得格外的包容、格外的谦让。
毕竟除了你，谁也无法承受那种庞大的“一顿饭”哇！
306
几分钟之后，大家已经完全明白了。
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看着很显然根本没有吃饱的你——
原本很是客气、很是有素质地跟你说：“不要客气，大家敞开了吃吧。”的你的堂嫂，也终于跟你的堂哥一样见识到了生物的多样性。
你为禅院家的大家开拓认知，完全不限于在禅院家的本家大宅，即使是已经离家出走的你的堂哥，你仍然能够追来为他们一家人也开拓一下他们的认知，让他们见识一下生物的多样性！
为禅院家的大家打开眼界的你，就是这样一个善良的、真诚的未成年人哇！
所以面对你同样真诚的堂嫂，你毫不客气地在大家都还没动筷子的时候，就完全消灭了整张餐桌上的所有食物！
你好真诚，亚里砂！
307
你的堂哥堂嫂一家人，在这一天全都被你的饭量所震撼了。
而你的小侄子更是一脸惊恐地看着你，因为年仅三岁的他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具有气势的人物！
他感觉你颇有一种仿佛要把桌子都啃了的可怕气势，这股令人不敢与你对视的气势，完全超过了咩咕咪酱他没有素质的亲爹的气势！！
你让咩咕咪酱大开眼界了！
咩咕咪酱抬起他短短的手臂，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三岁的咩咕咪酱，还是一个会相信“看不到就不存在”的、非常天真单纯的小男孩呢。
308
虽然你的堂嫂禅院真央非常震撼，但是为什么你的堂哥禅院甚尔也会这么震撼？
你的同学们有些不理解了。
你们不都是禅院家的么？而且禅院甚尔时隔这么多年还能一眼认出你来，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伟大的亲情之爱呢？
这份伟大的亲情之爱，可丝毫不逊色于你得到了读高中的机会之后，心心念念着也要让你的堂弟直哉酱有书读的亲情之爱哇！
要知道，你的同学们还以为你和你的堂哥禅院甚尔，在禅院家曾经是那种能够惺惺相惜、抱团取暖的“同类”设定呢。
毕竟你可是直到今天都还以为自己也是和甚尔哥一样的“天与咒缚”。
309
“难道亚里砂在禅院家连饭都吃不饱么？”悟酱说，“那也太过分了吧。”
同为御三家出身，五条悟其实最能够明白作为没有咒力、没有术式的“天与咒缚”，会在禅院家处于怎样的地位。
但是悟酱他很显然并不是一个会“换位思考”的未成年人，而且，他也并非是一个会很温柔地对待“弱者”的未成年人。
因为时年十六岁的悟酱，可是会说出“弱者的感受有什么在乎的必要”这种话来的，非常傲慢的未成年咒术师。
所以在作为在禅院家有着“弱者”或是“废物”的定位的“天与咒缚”，禅院甚尔曾经在禅院家过着怎样的生活，处于怎样的环境之中，傲慢的咒术师大天才五条悟，完全是无法体会到的。
禅院甚尔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大天才”了。
310
“傲慢的大少爷哪里懂得底层人的生活。”
禅院甚尔阴阳怪气地如此说着。
311
事实上，禅院家确实有可能是吃不饱饭的。
因为盛行着踩高捧低的风气，所以即使是你那软蛋一样的父母也深受影响。在你年幼之时，他们也曾想过要让你依靠一些其他方面的突出特点来实现弯道超车——指通过给嫡子堂弟做妾来光耀门楣。
寄希望于你能够长成一个弱柳扶风的美女的你的父母，就是试图让你依靠挨饿来实现这个愿望。
但很可惜的是，他们失败了。
因为强大的你隐秘地袭击了禅院家的大厨房，并且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过！
你的饭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你的父母在大为震撼的同时，更是一致决定要死死瞒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本就已经是底层老鼠的你，如果还是这样一只需要消耗大量粮食的老鼠……
那又该会招来多少指指点点哇！
当惯了透明人的你的父母，光是想想，又忍不住相拥而泣了。
312
事实证明，他们的遮掩完全是毫无意义的。
因为现在，不仅禅院家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的同学和老师也知道了，甚至就连你离家出走的堂哥都知道了你就是饭量很大这件事情。
313
你的堂嫂非常尴尬地为自己没有准备够食物而露出了尴尬的时候却仍然很温柔的笑容。
但是她说，恐怕要请你们稍微等一会儿。
禅院真央再一次忙碌了一番、两番、三番——甚尔哥也不得不一块儿忙碌去了。
就这样，你掏空了她们家的存粮，简直不亚于过境的蝗虫！
没有素质的甚尔哥，重重地将盘子放在你们面前，再一次很想让你们滚出他的家门！
314
捂着眼睛秉持着“看不见就是不存在”的理念的咩咕咪酱，仍然捂着他的眼睛。
315
你非常温柔的、非常有素质的、非常具有包容性的堂嫂，在这一天热情地款待了你们。
但是她的笑容，变得非常的勉强。
当你们吃过晚饭，她送你们出门的时候，非常有素质的堂嫂甚至都没有客套性地对你们说一句：“下次有空再来家里玩啊。”之类的话。
316
“傲慢的天与咒缚哪里懂得我们在高专过着怎样的生活。”
悟酱阴阳怪气地对甚尔如此说道。
第36章
317
高情商的你听出来悟酱的阴阳怪气了！
你面色凝重，仔细地看了看一脸不高兴的堂哥的表情，又更加仔细地看了看垮着一张脸的悟酱的表情。
你瞳孔地震了。
不愿意接受现实的你再一次看了看堂哥的表情，但是堂哥“啪”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冷酷地将你们留在了门外——他甚至都不愿意象征性地礼貌表演一下目送你们离开的场景。
悟酱混不在意地“嘁”了一声。
堂哥的关门声，悟酱的不屑声，都在向你宣告一个格外残酷的事实。
这时候你才突然惊觉，悟酱他，似乎不太喜欢你的堂哥欸！而你的堂哥他，好像也不太喜欢悟酱欸！
怎么会这样？！
可是堂哥家的饭很好吃啊，堂哥家的孩子也很可爱哇，最最重要的是，堂哥家的老婆也很温柔啊！！
堂哥家的一切都令你流连忘返，你下次还想去呢！
和亲爱的同学们一起吃到了丰盛美味的晚餐，和快十年没有见面的堂哥久别重逢，本来是两件能够让人感到快乐的事情，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为什么你最最亲爱的悟酱，居然会不喜欢和你血浓于水的堂哥呢？
为什么久别重逢却能一眼就认出长大后的你来的血浓于水的堂哥，居然会不喜欢你最最亲爱的悟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