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在哪?(2 / 2)

“师兄刚回来有点累了,要不要回去歇歇再考虑考虑。”

“不必了。”

江至峤拒绝得爽快,他不想纠缠太久,他还要去看时桉。

他转身出门,却被洛瑞安拦了下来。

洛瑞安语气淡淡的。

“时桉已经死了。”

短短六个字,却像一条定身符咒一样,江至峤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

他上次来见他明明还好好的。

怎么可能在他离开的短短几天就……

死了?

江至峤不相信,他更不会把死字挂在嘴边。

“他在哪?我要去见他。”

江至峤神色如常,但心底的慌张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心跳加速,喉头哽咽,甚至连手也在不自觉地发抖。

“时桉吗?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在哪?”

“停尸间。”

江至峤二话没说,只是看了一眼洛瑞安,然后向楼下走去。

洛瑞安没有说话,也没有再跟上来。

他脑中像什么东西炸裂一样发出“嗡”一声巨响,然后全身都在冒冷汗,手脚已经没办法动弹。

而他确定,刚才江至峤那一眼,没有用一丝一毫的精神力。

仅仅是瞥了他一眼而已。

不知道江至峤走了多久,可能有半个小时,也可能有一个小时。

洛瑞安才刚刚能活动身体。

周围没有支撑,他直接摔倒在地。

脑袋刚从一片麻木里面苏醒还没来得及思考,却又狠狠磕到地上,起了个大包,眼冒金星。

洛瑞安自嘲地笑了一声。

似乎他错误地估计了时桉在江至峤心中的分量,但他又在庆幸,还好时桉已经死了。

他不惜主动开口放下身段向父皇提出联姻,更何况这个消息已经在帝国高层之间流传。

如果对方悔婚,他的脸面往哪搁。

而且,他还喜欢江至峤,也并不打算放弃江至峤。

哪怕是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也不肯放手。

*

帝国军事指挥司负五层,这里的潮气更重,温度也更低。

这里只有停尸间一间屋子的存在,除了两个不得不来这里的看门人,几乎无人想踏足这个楼层。

寂静的氛围被电梯“叮”的到达声破坏,短暂的光亮之后,走廊又重新回归黑暗。

冬天冷了就想睡觉,两个看门人昏昏欲睡,完全没在意来的是谁。

直到听见脚步声,他们才懒懒散散例行询问了一句。

“谁呀。”

江至峤没有回答,直接摘下自己的肩章丢了过去,随后推门而入。

肩章砸到那人的头,那人的瞌睡虫走了一点,眨着惺忪的睡眼仔细辨别,却在看到了肩章上的几颗星星时猛然站起。

他抬手敬礼:“上将!”

这动静把另一个人也惊醒,他磕磕巴巴地问道:“上将?”

是帝国第一的那个上将吗?

他怎么会来这里呢?

而且,怎么看起来那么着急。

就算再着急,送到这里也已经晚了吧。

为了保存躯体不被腐败,停尸间的温度比走廊更低一些。

或许是由于刚刚运出去过一批的关系,这里尸体的数量并不多。

三间屋子,只有两间有尸体,另一间是空着的。

这里有死牢里的战犯,也有因生病或者意外去世的普通犯人。

所有的尸体都用白布覆盖,看不清本来的样貌,仅能通过轮廓做出判断。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时桉的尸体到比别人的尸体好认一些。

毕竟他只是一只猫,也就一个胳膊那么长。

江至峤走过第一间,并没有时桉的踪迹。

第二间,却有一张床上出现一个小小的鼓包,在一众白色面前是那么显眼。

江至峤走了过去,手轻轻搭在白布的一角,却久久没有掀开。

忽然外面一阵嘈杂,然后是匆匆的脚步声,江至峤看过去,是那两个看门人。

看门人回过神来就急急忙忙往里冲,生怕怠慢了江至峤,也怕上将怪罪。

两人你推我搡地往前挤,都想第一个在江至峤面前露个脸。

却没想到被绊了一跤,二人直接摔倒在江至峤面前。

所带来的风,恰巧把那小鼓包的白布吹开一个角。

是一块已经认不出样子的人体组织,并不是时桉。

幸好,不是他。

江至峤松了口气,紧攥着的手也猛然松开。

那么一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这两个房间他都已经看过。

时桉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