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喝醉(2 / 2)

高悬不落 骨色弯刀 2723 字 4个月前

“雕,雕,蔡师傅,我来了…!”

乔苏坐在机器前雕着,蔡师傅指导他,虽然乔苏要雕的东西按他入行这么多年,也真的没见过就是了。

一直忙到晚上,蔡师傅做了菜,让他留下吃,店里的灯突然不亮了。

蔡师傅腿脚不便,乔苏鼓捣了一会儿开关,也不亮。

“我给靳越群打个电话,问他有空没…”

乔苏出去路边的报刊亭,给靳越群打电话。

靳越群那边正跟着潘伟在一块儿,潘鑫一举从三无人员成了废钢小老板,他和高露露的婚事自然也快马加鞭地提上了议程。

两家人定在滨江最大的荣誉酒楼,靳越群下午原本在堆场那边想着再把运输成本压一压,被潘伟一通急电叫过去。

原来是潘鑫中午不知道跟哪个老板喝醉了,这会儿在房间睡得像一头死猪。

潘伟不知所措:“咋办啊靳哥,嫂子他们一家人都到了,鑫哥根本叫不起来,一醒就是说胡话,鑫哥刚才就让我给你打电话,说让你帮他拖会儿…”

潘鑫也是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有点飘得经不住,靳越群进屋里一看,潘鑫又醒了,拉着他说:“越群,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哥是真心你喜欢嫂子的,跟你嫂子她爸是谁没关系…!你理解哥不?!你别看哥现在手里有票子了,但哥对你嫂子比真金还真…!你今天就帮哥这一个忙,不,是跟着哥一块做个见证…!我跟你嫂子,要百年好合,好合一万年…!”

靳越群扶着他,叫潘伟和服务生赶紧给他洗个澡,把衣服穿上。

楼下的贵宾包间里,潘鑫父母都是农村的,有点拘谨,他女朋友高露露那边坐主位的是她爸。

高父叫高鸿安,是原滨江平轧钢厂的书记,在过去钢铁还全部靠计划的时候,他可谓是大权在握,这也是靳越群第一次见这个原先一直给潘鑫批条子的那位,潘鑫那些个老板牵线,想必他这位岳父在背后也出了不少力。

另外一位就是相熟的老板王兴华,王兴华看着门口的靳越群。

“老高啊,我别的不服你,你这个运气是真的好,说是没有子孙缘了,又老来得女,得一个愿倒插门的女婿,原本我们也瞧不上他一个街混子,谁知道,竟又让他招到身边这么一个得力干将…!嘿,硬是把人捧上去了…!”

靳越群跟包间经理交谈才发现,潘鑫安排错了日期,菜都安排到明天去了,眼下人都到了,他让黄阳回办公室拿了两瓶铁盖茅台,拿着菜单在一边,拿出钱夹往经理兜里塞了五百块钱,跟经理耳语。

经理会意,笑着推门进去,照着靳越群的意思说:“高书记,潘老板一直说这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顿饭了,让我们什么好的全拿出来,这不,提前一个月就跟我们这儿的老板订好了,鱼都是潘老板特意交代我们的,都是最新鲜的食材,您看,赤点石斑,您是贵人,昨天刚钓上来就空运过来了,潘老板预定了我们这儿的大厨,之前在京市做特供的……这会儿他正在后厨想亲自给您挑一条最好的,还特意交代我上来问问,您看,高书记,高太太,高小姐,王总,您们还要不要再加点什么…”

他这样说,甭管真假,算是先给潘鑫找了个体面的说辞,全了高鸿安面子。

靳越群看这边火灭了,上去找潘鑫。

“那个靳越群,年纪轻轻的,这分寸把握的,不是个小角色啊…”

高鸿安端着茶杯,看他一眼:“老王啊,你不是想挖我女婿的墙角吧…!”

“哈哈,老哥,您这话说的,露露那就是我亲侄女不是…”

高鸿安哪里不清楚这是王兴华看上他女婿的这个下属了,两人谁都是人精,都说岳父看女婿一看一个准,高鸿安又哪里看不清潘鑫?

小聪明有,但赚大钱的本事没有,否则之前倒腾过那么多行都没赚着什么钱,最后还要靠他的这个岳父出面给他指条路。

原本他本本分分的干着,就倒个手,但也就这小半年吧,潘鑫就跟受到高人指点似的,一下子婚房买了,车买了,光昨天拉家里的钢琴,就得四十多万。

而这些,就是从这个叫靳越群的小伙子到他身边开始的。

“露露,露露…”

“爸,怎么了,您就再等一会儿,鑫鑫马上就来了…”

高露露今天穿的仍旧是五颜六色的,高鸿安说:“露露啊,你认识潘鑫招来的那个靳越群吧?”

“认识啊,鑫鑫总跟我提呢,您要找他啊?”

“他哪里人?”

“不知道,听鑫鑫说好像是汉北的吧…”

高鸿安见女儿满眼都是潘鑫,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王兴华却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说:“老哥啊,谁家老岳丈不是盼着女婿有出息的?你这想的可有点多了,有你坐镇,你女婿不敢胡来…”

高鸿安摆手不提了,他这个年纪已经看清楚太多,他宁愿他们夫妻俩就平平淡淡的过…说实话,现在潘鑫生意做大了,他心里反而有点不安。

潘鑫酒醒,急匆匆地下来,皮带还没扣好,靳越群跟他说都安排好了,潘鑫深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赶紧进去见岳父了。

靳越群接到乔苏的电话,已经是晚上了。

他从屋后搬来梯子,看了看,估计是灯泡里的钨丝老化,乔苏找了个新的递给他。

靳越群拿着换,没一会儿灯又亮了,老蔡非要他们把那个魁星的玉雕拿走,俩人推辞不过,靳越群搬车上,一转眼乔苏又没影了,路口小摊有卖刚出锅的梅花糕,乔苏手插兜里,拿着一块,喊他去付钱。

买了梅花糕,靳越群要开车,乔苏撕开一点上头的糕皮儿跑跑热气,喂给他一口。

“你刚才干嘛去了啊,打你两个电话才接。”

“潘鑫和他女朋友订婚,他中午跟几个老板喝多了,叫我过去救急…”

“救急?你去当新郎啊?!”

乔苏一句话,给靳越群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伸手捏他的脸,恨恨地说:“我过去当你爹…!”

“不是就不是嘛,我说的是假装,假装,你把我脸都捏红了…!”

靳越群松开他,乔苏叼着梅花糕,两只手揉脸颊,靳越群怕他烫着嘴,伸手给他拿着,抵在方向盘上继续开车。

到楼下,乔苏不肯自己走,就趴在靳越群背上,让他背着自己上楼。

“你们老板自己喝多了,差点没订成婚的事你也得去啊。”

“当人下属,什么都得干。”

“那好辛苦…”

“辛苦什么,这叫龙蛇之蛰,以存身也。”

乔苏低头咬了手里拿着的梅花糕:“啥意思?你能不能说点我听的懂的,欺负我语文不好?”

靳越群笑:“就是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

这句乔苏听懂了,他伸手捏靳越群的脸:“真能屈能伸?那你给我好好捏捏,看看能不能捏回来,你刚才捏的我脸好痛…!我梅花糕!要掉了…!”

靳越群又手忙脚乱地给他接着,幸好没掉地上,深夜昏暗的楼道,因为一声门锁响,而有了一地光亮。

作者有话说:

靳爹:老婆方圆一米之外都叫战场,只有老婆跟儿才叫家。

拟动物小剧场:

草原上喝醉的靳爹,一头黑狼走走,趴下,嗅嗅,不对,这不是我老婆的领地。

撑着再走走,看见老婆,贴上,但总觉得哪儿不对,这还不是我老婆的领地。

狼在脆弱的时候就是要叼着老婆回老婆的领地。

叼起老婆回去的靳爹,闻着周围老婆的味,抱着老婆,呼,安全了。

苏苏:小拳头捶,全搁这儿折腾我了是吧![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