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这是榜一大哥的小号吗?]

镜头中,少女眼角潋滟着水光, 此刻行为举止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头发丝在灯光下投出金光,她拍了拍手,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琴酒。

这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花开院春奈从未如此轻而易举地解决过这种问题,只要勾勾手指, 全世界就能够倾倒在她的足边,所有人都为她让步,可惜放在以前没有这种好事。

理智和力量只能二选一。

现在拥有‘清明梦’这样的技能,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在被魔女附身期间失去理智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事情了?

如果这种技能能反馈到现实生活中会怎么样?

“我要别不是要干翻……成为最强了吧。”花开院春奈喃喃自语道。

脚边小魔女的影子还在乱跳,她气急败坏地用白嫩嫩的小手臂捶着花开院春奈的小腿,可刚刚花开院春奈忙于搬琴酒,一直没有空理她。

现在她完全没有了趾高气扬的样子,萎靡地趴在地板上,小小一只Q版的模样,水汪汪的眼睛噙着泪花,碎碎念着要出去玩。

“坏人,坏人……”

花开院春奈本不欲理她,现在饶有兴致地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头压住她的腰,就看见小魔女焦急地扑腾着手臂,却被一座巨山压制着,只能无力地骂她。

“坏人!”

这种感觉挺新奇的,明明她才一直是随意毁坏她形象,让她担惊受怕的魔女,现在怎么一副她欺负了她的样子?

“我哪里坏了?”花开院春奈眯起眼睛,笑得一脸纯良,却有黑水在流淌。

“不让小春出去玩!啊哇哇哇……”

小魔女又叫又骂,却连动都没法动,而遭受谴责的人甚至无聊地吹吹刘海,于是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小魔女眼眶中落下来。

她哭得又凶又丑,好吧其实也不丑,脸颊白嫩嫩地鼓起来,眼尾一抹无辜的红色生动地流淌,竟然还有些可怜。

你还好意思哭,花开院春奈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去哄她,只不过没多少耐心:“好啦,别哭了。”

这样发生在她们之间的对话还是第一次,她们从未有过见面的机会。

理智与情感在危险之中经过转换,她总是在意识恍惚间被顶下去,另一个光怪陆离的灵魂顶了上来,借用她的身体做出一些无可挽回的事情。

欺负她的人自己跳到了河里,被冻病了,但是她却遭到大人的责罚,被罚两天不准吃饭,只能待在幽暗的禁闭室里。

禁闭室很冷很黑,没有窗户能让她窥见外面的月亮,就算女孩的眼睛睁得再大,光亮也不能透过墙体落入她的眼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这样的事不止一次。

比如小魔女看到邻居家漂亮白发男孩,就直接上去亲人家,再比如在战斗时相信用甜言蜜语伪装的诅咒师,差点没反向把咒术高专端了……

这样的事太多了,顽劣,愚笨,高傲,总是给她带来很多困扰,给她留下很多烂摊子收拾,不能怪她不喜欢自己的术式。

“别哭了!”花开院春奈冷起面庞,耐心告罄。

小魔女像是被唬住了,抽抽搭搭地愣住,通红的鼻尖吸了吸,极力憋住落泪,似乎在害怕她落下责怪。

她这样倒是让花开院春奈本就不多的良心隐隐作痛,怎么这样看起来还挺乖的,所以她到底是怎么干出些奇怪的事的啊?

“想玩……”小魔女怯生生道,视线转向了折叠床上昏迷的银发男人。

被这样的视线注视着,花开院春奈也忍不住追随她的视线看向琴酒。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想玩琴酒吗?

小魔女眨巴着眼睛,点点头,扑闪扑闪的睫毛宛若一把小扇子,扇着迷醉的风撺掇着人做坏事。

“这样不好吧。”花开院春奈虚伪推脱。

……

五秒钟后,花开院春奈阴恻恻地折返,拿回药箱和链子,来到折叠床前,转头对小魔女道。

“我们只是在救人,不是随便玩,明白吗?”

小魔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并未看穿虚伪大人的真实目的,清澈的眸光中直白地倒映出一切,无论是恶,还是善。

花开院春奈满意一笑。

她才不是要干什么坏事呢,她只是帮攻略对象处理伤口而已,才不是要报复脖子上被掐出青紫的痕迹呢。

琴酒躺在床上,眉目紧闭,梦中也在回忆过去。

暗红色的血氧化成锈黏附在衣物上,根本没法直接剥掉,于是她拾起小剪子,故意剪烂他昂贵的风衣和衬衫。

现在的情况完全倒转过来,她成为拿着剪刀的猎人,而琴酒则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待宰羔羊。

褪去衣衫,露出男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肌肉健硕饱满,数字十分可观,浑身更是泛着冷白的光泽,只是深浅不一的粉肉疤痕破坏了美玉的质感,平添狰狞和野性。

他的腹部横亘着一条长长的白色纱布,暗红色的血迹从伤口处渗出来,似乎已经经过处理但是由于刚刚太激动才再次破开,需要二次更换。

花开院春奈试探着摸上纱布,再次捏到他的腹肌,忍不住捏了捏。

小魔女立刻叽叽喳喳地控诉她,表明自己也要摸,她当做没听到,小魔女就哀嚎起来,气急败坏地制造噪音。

花开院春奈:“……”

没办法,只能满足她的愿望了。

她转过来头,拿起新的纱布,准备帮琴酒更换。

这个世界上像她这种以德报怨的人真是不多了,脖子上的青紫痕迹还历历在目,所以还不多给她一点好感吗?!

谁知手刚碰到他的腰,银发男人如同被冒犯领地的狼,强烈敏锐的意识令他从昏睡中醒过来,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她,强有力的手掌捏住她的手腕,随便用力就能折断。

花开院春奈立刻蛊惑道:“睡吧,你很困。”

琴酒昏睡过去。

真是吓死人了,她挥了挥头上不存在的汗,这也太敏感了吧。

过了一分钟,她才试探着碰到他的腰,这次他就直接醒过来,浓郁幽绿的瞳孔泛着赤红的血色,把花开院春奈吓了一跳。

花开院春奈只能再度蛊惑:“睡吧,宝宝你是一只小猪,小猪小猪快睡觉,你需要很多睡眠,这样长大才能卖一个好价钱。”

琴酒眼中有着一丝震惊,似乎在说你疯了还是我疯了,但在花开院春奈的屁话攻击下,很快他就似乎真的相信自己是一只小猪,再度昏睡过去。

“这可怎么办?”

从尸山火海滚过来的男人敏锐过头了,对世间的一切都持有怀疑和警惕之心,即使在这种昏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把自己放任于环境中,随时做好了搏斗的准备。

“咳咳咳。”小魔女发出咳咳咳的声音,吸引花开院春奈的注意力。

她站在地板上,哼哧哼哧地搬着刚刚被琴酒拂落在地的链子,将【甜蜜暴击】递给花开院春奈,眼神亮晶晶的,似乎想要被夸奖。

花开院春奈有一丝疑惑。

拿这个给她干什么?但她很快就在【甜蜜暴击】的后续说明中找到了答案——能够增加情趣的小玩意,令人放松。

那岂不是正好可以用来放松琴酒紧绷的神经吗?

花开院春奈一瞬间兴奋起来,哈哈哈这不是一个报复他的好机会吗,但下一瞬她就陷入迟疑,等他清醒过来会把她鲨了吧?

小魔女坏笑:“你难道不想看看吗?你只是帮他换药而已啊。”

粉丝也是一群坏人,在刚刚琴酒大胆露腹肌的时候就已经疯狂,此刻看到晃动的链子更是像打了鸡血一样癫狂,就连榜一大哥也拦不住他们。

[啊啊啊啊啊,让我看让我看!]

[妹你还在等什么,直接上,这点礼物算我的【送出嘉年华×10】]

[游客8888:你们别太荒谬了!别带坏其他人啊!看我把你们刷下去【送出火箭筒×999】]

[榜一大哥这个时候你就别和大家反向冲了吧,这是民心所向啊!【送出花之海洋×10】]

[就是就是!我也献出微薄之力!【送出宇宙飞船×1】]

不管了!

花开院春奈露出恶魔的笑容,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弱男子·琴酒伸出了恶魔之手。

随着金属夹子轻而易举地夹在腊梅上,充血腊梅迅速肿胀,与在白润的土地形成鲜明对比,春风的刺激还在不断加大,腊梅呈现出含苞欲放的姿态,时不时颤颤巍巍地抖动。

银发男人毫无知觉地躺在床上,似乎陷入了一个美好的梦里,除了脸颊通红,沁出点滴汗之外,嘴里也发出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声音。

“哈~啊~”

细细碎碎的低吟从喉咙溢出,听的人面红耳赤,但他本人却毫无所察,性感极了。

地上的小魔女看得开心极了。

等小魔女消失之后,正摆弄遥控器的花开院春奈才忽然回过神来,她看着眼前的银发男人,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

她试图拔下来,可刚一碰到他就皱起眉毛,似乎不想要拔掉。

遥控器掉在地上,她面红耳赤地捡起来,手忙脚乱地帮他换完纱布,内心只有一个想法,完了完了,先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粉丝们全部在弹幕上哈哈哈,他们是无法与花开院春奈共情了,除了正在观看直播的咒术高专学生们。

“悟,你冷静一点。”

其实夏油杰也不太能冷静下来,只要一想到刚刚在直播里看到的场景,狭长的丹凤眼就忍不住凌冽起来。

但是他得冷静,因为有人比他更沉不住气。

十五分钟前还在说要通过观看直播来锻炼耐心的白发少年此刻正在破防中:“什么色.情直播,举报了!全部举报了!”

前来找人的夜蛾正道迟疑地看着两个问题儿童,想要插话却发现插不进,只能小心翼翼地问家入硝子。

“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不要抽烟。”

家入硝子吐了一口烟圈,深吸一口气:“不知道,可能在发猫瘟吧。”

……

天光大盛。

琴酒从一个奇幻的梦中醒来,他不太记得具体情节,只记得一个少女,温暖的拥抱,在冬天燃起的篝火,溶溶的花香……

没有情节,只有一些虚幻温暖的意象,他还记得在梦中那种填满的感觉,被温暖包裹的充实,强烈的刺激令人久久不能忘怀,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脑子还有点疼,肚子上的伤口传来点点刺痛,他伸手一摸似乎已经被人换过,但是身体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缓,仿佛被泡在麻醉剂里一样迟缓,包括思绪。

早见人呢?

他想着这个问题。

砰的一声,门忽然被冲开,他条件反射地坐起来,警觉地摸起他的枪端起来。

但他很快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没穿上衣,这本来也没什么。

但一阵金属链子在胸前晃荡,伴随着他的举动,一阵重力带来被拉扯感再度刺激着腊梅,传来奇异又熟悉的刺激,腊梅变得更加敏感,随着他的呼吸在抖动。

来人是伏特加,他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昨晚大哥给他发完调查的命令后就没回话,一天都没有联系让伏特加十分担心大哥的安危,因此才直接冲过来,没想到却看见了这种场景。

“大哥你……”

琴酒脸色黑得彻底,他直接扯下金属链子,一阵更酸爽的刺激直击天灵盖,他忍不住低喘了一声,昂起脖子一滴汗滚落,十分痛苦难耐的模样。

伏特加见状更担心了。

“大哥要不要帮忙?”

“滚!”

琴酒深呼吸冷笑一声,嘴角绽放出一抹恶意的笑容:“早见呢?”

第57章 二周目

“啊?”

遭到大哥凶神恶煞质问的伏特加微愣, 接着迅速翻找出手机,他才发现原来在他心急如焚前来寻找大哥时,花开院春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早见春奈:伏特加!我时候出去历练了!不要想我!]

闻言, 琴酒冷笑一声, 连带着胸腔震动, 不慎刺激到红肿疼痛的地方, 又是脸色一变。

“大哥, 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要我帮你……上药?”伏特加小心翼翼道。

“滚!”

脑仁还突突地跳着, 告诉他昨夜头又疼了,记忆一片迷茫混乱, 似乎被一层厚重的雾气割开,阴影笼罩。

他不自觉地抚上后脑勺,隐藏在完美的头颅后下的秘密是一个肉色的疤痕,伤疤带来头痛的毛病, 但已经很久没有犯过了, 久到让他忘记了自己在十多年前出任务时受过一次严重的伤。

年轻的男孩从血泊中醒来, 头破血流,赤色染红他满头银发,伤痕让他丢失了一段记忆, 也没有人提起过他到底忘记了什么。

归根结底还是那张忽然出现的照片,为什么会被埋葬在这个地方,这张照片会包含着他被遗忘的过往吗?

他不知道。

不过也不重要了, 他从生里来到死里去,及时行乐,一切都不重要了。

银发男人眸色深沉, 他转头进入小隔间,飞速披上一件风衣, 阴郁沉闷的气息在他周身萦绕,顾不及布料将红肿的腊梅磨的生疼,就要出去抓罪魁祸首。

琴酒穿戴齐整,黑色风衣飘逸起风,银发飞舞,眼神阴鸷。

他又变回了那个冷淡,恶劣的男人,腰腹的伤口完全不是问题,依旧是一匹凶猛的饿狼。

他心想,现在早见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他必须得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才行。

可就在这时,七只乌鸦的诡异旋律响起,一通电话中断了他的脚步。

“喂,BOSS?”

另一边,一栋制药大楼内。

午餐时分,众多工作人员三三两两聚集在餐厅内吃饭,唯有棕色短发的少女还停留在单独的办公室内,她凝眉处理着一组困难的数据。

阳光透过窗台倾落,空气静谧地如同置身深沉海洋,洋流将幼小的鲨鱼包裹,孤独地,在原地打转。

忽然急速抖动的阳光将周围沉闷的气氛烫平,门忽然被打开,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不用去猜是谁,一定是花开院春奈。

关于花开院春奈还是踏入黑衣组织这件事,宫野志保既生气又无奈。

黑衣组织就像一个旋涡将她网住,让年纪轻轻的少女,本该享受在阳光之下的天才少女只能待在冰冷的实验室,成为一条被困的鲨鱼。

私心上她不想看见童年的玩伴也变成她一样的人,被利用,被磋磨,成为组织一柄趁手的工具。

可花开院春奈还是闯了进来,甚至还说是为她留下来的,热情和开朗融化了多年未见的冰块,让宫野志保难以再拒绝这份温暖。

只是她和自己这样的技术型人员不一样,走的是刀口舔血的路子,听说还是在琴酒的手下讨生活,这让宫野志保难免担心。

琴酒……

对她这样天生敏锐,心思细腻的人来说,琴酒浑身散发的阴郁气息令她胆寒颤抖,她见过琴酒杀人,也被琴酒用伯.莱.塔顶过额头。

她不是没有见过那些试药的人口吐白沫,眼神空洞的样子,但当她直接看见子弹没入人的躯体,原来会溅出红色和白色的浆体时,胃里恶心的冲动直接涌出。

琴酒是个危险的家伙,她能不对抗琴酒就不会对抗琴酒。

而现在花开院春奈在琴酒手底下工作,让她时常感到担心。

宫野志保无奈地拧拧眉心,这样老气横秋的表情出现在少女脸上已经非常寻常,少女清凌凌的声音响起。

“早见,怎么了?”

一袋盒饭塞到她手里,宫野志保微微愣住,笔尖落下一大滴墨点,在白纸上晕开,她抬起头看见了花开院春奈。

少女比她要大三四岁,却比她更像少女,如阳光一般热情火热,急匆匆地从外面赶来,鼻尖还在冒汗。

“记得按时吃饭啦,那个今天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要去参加一个任务,接下来你可能联系不到我,临走之前和你见一面……”花开院春奈神秘兮兮道。

宫野志保眨眨眼,她心思活络,脑筋一下就转过弯来,疑惑道:“这么突然吗?琴酒给你安排的吗?但是你不是说琴酒觉得你还很菜,暂时不会让你……”

花开院春奈的表情瞬间尴尬起来。

其实她开始接任务的原因很简单,一则是她现在兜里的罪恶值严重匮乏,兜比脸还干净,二则是想用做任务来逃避琴酒的追鲨。

可是现在,这个小女孩怎么会这么敏锐,一下子就找到了华点?

宫野志保小小年纪就已经拥有冷凝的气场,敏锐地发问:“早见,说实话。”

花开院春奈张了张嘴,实在是无法将事实送出口。

再看宫野志保年轻秀气的脸蛋,她拧着眉,尽管总是做出老气横秋的表情,却能从满是书卷气的苍白皮肤中窥见稚气。

见鬼,难道她要对一个小女孩说她鬼迷心窍把成人用品用在琴酒身上吗?

她可以对陌生男人毫无芥蒂地不讲武德,但是实在做不出污染纯洁小女孩的心灵这种事,于是她随意找了个借口搪塞。

“早见!说出来好吗?”宫野志保忧心忡忡地问,她以为花开院春奈惹上了麻烦还倔强地不愿说出。

花开院春奈:“……”

“你真要听?有些事情不是你这个小女孩该听的。”花开院春奈故作深沉,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宫野志保微愣,随即眼底闪烁着迟疑,但随即化为坚定的色彩:“嗯!”

花开院春奈拿她没办法,只能长叹一口气,俯身到小少女身旁说起了悄悄话。

……

钢笔落在地上,浓墨晕湿了记录的数据,一向冷静坚定的少女坐在原地,脸色呆滞,老气横秋过尽千帆的面具被打破,展露出属于少女该有的神采。

宫野志保嘴唇微微颤抖,弯腰拾起钢笔,试图掩盖自己震惊的内心,又忍不住再问了一遍:“你再、再说一遍?”

于是花开院春奈再重复一遍。

宫野志保绷不住了,一脸神游天外,饱受刺激。

那可是琴酒啊,那可是杀人如麻,给黑衣组织所有基层成员蒙上一层心理阴影的琴酒啊!

她又忍不住上下打量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少女,她脸上完全没有丝毫做坏事冒犯琴酒的慌张,让宫野志保怀疑她是不是死到临头直接摆烂了。

宫野志保深吸一口气,嗓音有些颤抖:“你……真的在琴酒的身上放了ru……”

她刚说这话就被花开院春奈捂住了嘴,黑发少女紧张兮兮道:“真的,但是这话可不要说了,如果你不信,我还可以给你看照片……”

宫野志保:“……谢谢,不是很想看。”

朋友干出这么离谱的事情怎么办?还不是只能将她原谅,并且替她兜底。

作为一名年纪轻轻就已经拿到酒名的技术型人员,宫野志保也在有意识地经营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她不想永远被控制。

小少女深吸一口气,精密计算的大脑有条不紊地运转,转头收拾出一些东西,然后脸色苍白道:“早见,你跑吧,跑的远远的,千万不要被琴酒抓到。”

花开院春奈十分感动:“我知道!我先出去避避风头,你照顾好自己啊!”

黑发少女像一场轰轰烈烈的雨,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给宫野志保平淡无聊的科研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刺激。

天色渐暗,浓浓乌云密布,办公室的灯光也黯淡下来,随着雷声晃荡。

她捂了捂剧烈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平缓下来,没过多久,一位不速之客到访。

银发男人踏着雷声而来,硬质皮鞋底与冷硬的地板敲击出重音,鼓噪又冷冽,像是草原上的捕食者,一步步靠近自己的猎物。

琴酒摘下帽子,冷白色的灯光打在他高挺瘦削的颧骨,眼神锐利地打量棕发少女,冷淡地没有一丝情感。

“雪莉,早见呢?我知道你们私下一直都有联系。”

宫野志保被他的气场影响,微微颤抖,他居然一直都知道,这让宫野志保内心更加慌张,却还要维持冷静。

“我一直在做实验,不太清楚。”

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琴酒的喉咙溢出,让宫野志保下意识地捏紧拳头,但她要站在朋友的角度,坚决不能告诉琴酒。

咔哒一声,枪上膛的声音响起,额头传来冰冷的触感,还带着机油味,让宫野志保的心脏忍不住为之一颤。

琴酒凝视着她,幽绿的瞳孔泄露出机锋和杀意,在做无声的威胁。

但是宫野志保清楚自己的价值,自从三年前一场火灾大部分资料被毁掉后,她就成为了核心任务,他应该不会杀了自己,但是琴酒折磨人的手段也不少。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答案的琴酒直接放下□□,他看上去并不如宫野志保所预料的那样暴跳如雷,意外地冷静。

直到一通电话打来,琴酒直接面色冷淡地转身离去,宫野志保还有些不敢置信。

早见春奈这么严重地冒犯他,他居然只有这种表现吗?

而琴酒的背影居然还有些落寞,有点像落寞的鳏夫……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宫野志保就恶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她真是被春奈的思维给影响了,连这种诡异的想法都能冒出来。

另一边,时间倒转回几个小时之前,花开院春奈背着她大大的旅行行囊以及乐器包,站在一处公交站台下。

烈日当空,柏油路被蒸烤出热融融的虚影,热的让人睁不开眼睛,闷热又潮湿。

这次的任务她非常有自知之明,特意选择了一桩简单的任务,这桩任务是由某某游戏公司的高管下的委托。

该高管被吃软饭的小白脸哄骗着让渡许多股权,但小白脸仍旧不知满足,甚至还用被包.养的钱去包.养大叔,事情败露后两人甚至还设计吞占高管更多股权,因此才有了高管忍无可忍的委托。

高管的诉求很简单,就是让那对狗男男去死。

现在目标是成为超级大恶棍的花开院春奈表示完全没问题,约定和另一位任务对象在这处公交站台见面。

就在她等的有些不耐烦时,一辆黑车缓缓从远处驶来,在公交站台前方停下,对她摇下车窗,露出一张俊美冷肃的面庞,针织帽下的黑色长发微微浮动。

“是你?!”她和赤井秀一不约而同道。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打开车锁,幽绿的瞳孔望向她:“上车吧。”

花开院春奈爽快地坐到副驾驶上,没想到第一次出任务就能遇上熟人,说起来赤井秀一也算她半个老师了,能遇上老师是多么巧合啊。

两人丝毫不知一场天大的乌龙正在进行。

就在车子离开的五分钟后,一名女子来到公交站台等待许久后,上了另一辆黑车,错的人上了错误的车,带着他们朝着不同的命运驶去。

花开院春奈一上车就系好安全带,戴上眼罩养精蓄锐:“待会到了再喊我,我补会觉,如果有路过服务区的话,就停一下吧。”

正在开车的赤井秀一:“……”

他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正在补觉中的少女,宽大的眼罩遮住她圆润灵巧的眼,只露出精致的鼻尖和红润的嘴唇,似乎昨天没有休息好。

心思细腻的男人不由自主地放平车速,内心却在想,这次任务这么重要,他的搭档却是这个初出茅庐的小菜鸟吗?

昨天,琴酒暗杀内务大臣失败的事传到了BOSS耳朵里,引起了BOSS的不满,但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因为BOSS已经与人达成了秘密协议,于是任务就交给了朗姆。

很难说琴酒任务的失败里面有没有朗姆的手笔,毕竟在这个庞大的黑衣组织里,派系关系复杂,就如赤井秀一这样的孤狼也很难保持独善其身。

朗姆很欣赏他,但这不意味着他就想投入朗姆麾下,因此他如履薄冰地与每一派都维持着微妙的关系,不主动也不拒绝。

接到这次任务之后,朗姆立刻找到他,当然也有其他人,策划一场密不透风的暗杀行动,势必要完成BOSS下达的任务。

他没有拒绝,他的成长速度很快,但是他需要更大的功劳和荣耀,帮他拿下酒名,才能接触更多机密。

赤井秀一幽绿的瞳孔闪了闪,早见春奈可以算得上琴酒的人,琴酒插人到这次行动中,是为了分杯羹还是报复暂时不得而知,但这个举动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车辆朝人烟稀少的地域而去,进入一片古朴豪华的建筑群。

其中一栋最大的宅院人声鼎沸,来往宾客众多,门匾前还挂着喜庆的吉祥物,似乎在庆祝谁的生日。

一棵茂密的樟树之下,低调的黑车里坐着两位青年,正在进行商讨。

“无论如何,政.治局势暂且不谈,中村议员的私德我们也不谈。”金发青年神色严肃,“但我们不能让中村议员死于这场暗杀,否则局势会完全倾倒。”

身为一名卧底在黑衣组织的日本公安,降谷零不可能放任暗杀之类的手段,与此同时,愤怒的火焰在他心底熊熊燃烧,他实在无法容忍黑衣组织的手已经伸长到政界,并试图影响国家的安稳。

诸伏景光一直在闭目养神,他疲累地拧拧眉心,英俊的脸庞起了青青的胡渣,他叹了口气。

“与BOSS做交易的人也挺明显的,一定是那位——”

中村议员的死对头,高臣俊太,不过在他们看来,这两位都不是什么能为国家和人民幸福着想的人,一位黑心资本家集团,一位来自古老华族的封建右.派。

他们不是能真正为人民谋取利益的人,可有时事实就是如此残忍,却因为权势就是能站在顶端,尽管这座庞然大物攥取着人们呼吸的空气。

两相博弈,无论哪方胜出,受苦的却都是人民。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任中村议员被杀害。”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不过这次任务不止我们两个,得费点功夫才能保下人了,尤其我听说这次有个新人非常厉害。”

说曹操曹操到,只见远处一辆黑车在他们附近停下,主驾驶下来一位俊秀冷冽的高大男人,墨色发丝柔顺的垂坠,身材精壮,气质犹如孤狼。

这应该就是那位新人吧?

“啧,我不喜欢他。”降谷零微微眯起眼睛,眼里满是挑剔和打量。

诸伏景光笑了,脸上飘着成熟果子般熟透的男人味,与幼驯染心有灵犀的他立刻就能意识到他在想什么。

他第一眼也谈不上喜欢这个新人,原因无他,新人与琴酒的气质太像了。

但等他们看到副驾驶下来的人之后,诸伏景光就有点不确定了。

副驾驶下来一位身材高大,穿着紧身短袖的壮汉,他嘴角有一条冷冽的十字疤,狂放不羁地背着一个乐器包下来,黑色短发凌乱的飞扬。

这位壮汉正是经过乔装打扮后穿着甚尔皮肤的花开院春奈。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也拿上工具下了车,率先与这位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男人打招呼,这应该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新人诸星大吧。

“你好,我是波本,这位是苏格兰。”

赤井秀一:“……”她叫诸星大那我叫什么?

花开院春奈古怪地看波本一眼,金发青年笑眯眯的,圆润无辜的狗狗眼下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又看了苏格兰一眼,一副沉默温和的模样。

呵呵,都是演员!

“我不是诸星大,我叫早见春奈。”她的声音经过伪装,自然是异常的低沉迷人。

现在轮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懵逼了。

早见,春奈?!这不是个女生的名字吗?

看来是个跨性别者,幼驯染对视一眼,得出如下结论。

四人心怀鬼胎地开始商讨如何潜入以及角色分配,波本作为情报组的一员,毫无争议地成为潜入的人员,苏格兰的定位从始至终也是狙.击手,这边没有什么问题。

然而问题就出在另一边。

初出茅庐的花开院春奈(甚尔皮肤版)现在还以为她是来暗杀狗男男的,而赤井秀一是辅助她任务的好老师,她对自己的实力非常自信,晃了晃暗藏着狙.击枪的乐器包。

她压低了迷人低沉的气泡音:“我是狙击手。”

一旁的赤井秀一微微惊愕,平静无波的神色出现一丝迷茫:“……”她是狙击手,那我又是什么?

他皱了皱眉,这次是他拿到酒名的至关重要的机会,自然不能让给琴酒的人,于是与花开院春奈争论起来。

一旁的降谷零自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拱火:“这次宴会是现任首相的生日,所以邀请人都是实名的,我这边的邀请函是以一对夫妻的名义,所以有个人要扮作女生。”

花开院春奈立刻道:“那就诸星扮作女生吧,反正你头发长,应该也不突兀。”

赤井秀一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他捞起那套女士和服摸了一下,很快就得出结论。

“对我来说尺码太小,会撑坏,不过波本你的身形倒是比较适合。”

赤井秀一的身材与琴酒相似,肩宽腿长,骨骼粗大,反倒是降谷零他的身形要更为精巧一些,或许还能穿上。

说罢他又转移目标望向花开院春奈:“狙击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这次任务至关重要,我的狙击里程能达到700码,你呢?”

700码???连琴酒都达不到这个数啊?!

深深被打击的花开院春奈无言以对,却又不想换下她辛辛苦苦伪装好的皮肤,而且她忽然想起上周目波本还欠她一个女装,于是迅速转移目标:“那行吧,但是女装这事还是波本适合,我现在的身材比较适合扮演丈夫吧。”

拱火不成反倒引火上身的波本脸色笑僵:“……”

花开院春奈脸色严肃,劝诫道:“波本,你不要闹性子,这都是为了任务。”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旁的苏格兰无奈地笑,也是在提示:“波本,为了任务,忍耐一下。”

降谷零笑得咬牙切齿,妥协了,“那行,为了任务。”

为了国家忍下女装的降谷零身上颇有种壮士去兮的悲壮,他与幼驯染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坚决,这次任务绝对不能让其中任何一方得逞,最好的办法就是维持平衡。

一旁的赤井秀一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花开院春奈也被这情景感动,当即大义凛然地拍拍胸脯,温柔地看向波本:“为了任务!老婆我们快去换衣服吧!”

波本:“……”

第58章 二周目

一处幽暗的和室。

与庭院内热闹庆祝诞辰的景象不同, 和室内只有两个人,安静极了。

“老师,请您放心地交给我吧, 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一位穿着绀褐色和服的壮年男子以头碰地, 态度诚恳动人, 此人正是高臣俊太, 高臣资本的掌握人, 也是此次候选的有力竞争者。

他望向老师, 语气诚恳无比,但内心却十分狂傲。

老师已经老了, 脸上的皱纹和斑点清晰可见,而他也不再是过去那个弱小无能的他,他有了权利和资本,还与国际上著名的犯罪组织做了交易, 这次势必能除掉他的师兄, 也就是他的最大对手。

有谁还能在他一路高歌的路上阻挡他前进?

幽幽檀香透过香炉缓缓从上方升起, 跃动的天光在地板铺上一层碎金,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跪坐在案几之前,静静打量着这位弟子。

高臣俊太被老人的目光盯得内心微微颤动, 愤慨中不免带着失望,难道老师还是更中意师兄坐到那个位置吗?

在他内心惴惴不安之际,老人悠长地叹了口气, 浑浊的瞳孔望向窗外那片虚无,明明是喜庆的日子他却感到无比疲惫。

老人心里叹息,其实私心上他不愿见到自己这两位弟子中的任何一人坐到那个位置, 原因无他,这两位弟子的心都太不纯粹了。

无论是中村琉斗还是高臣俊太, 都已经变成了与他记忆中相去甚远的模样,可是老人也已经没有办法了,与其看着两位弟子争斗的头破血流,他能做的只有给出最后的忠告。

“高臣,收手吧,中村现在背后的势力没有那么简单。”

老人忠心劝说的话语在高臣俊太的耳朵里无比刺耳,傲慢和愤慨的情绪被他掩去,变成虚伪的笑容。

“我知道了,老师。”高臣俊太转身离去,内心一阵冷笑。

收不了手了,没有谁能够再阻挡他。

弟子离去的背影看得老人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内心仍残余庆幸,还觉得弟子们会不忍而放过对方一次,却不知道早已经物是人非。

就如窗台上已经枯萎的绿蔓一般,早已失去生机。

另一边。

两位狙击手如幽灵一般消失,出去寻找合适的狙击位点,或许是树枝,或许是车后,把时间留给了花开院春奈和波本。

花开院春奈对准车的后视镜梳了梳头发,又摸了摸身上的布料,油光水滑的触感让手心一片润滑,这是她第一次穿男士和服,倒是非常新奇的体验。

甚尔的皮肤套在她身上,完全没有本尊的阴郁,黑发被梳得整齐柔顺,狂狷的脸依旧懒散,但整个人透着一种积极向上的气质。

“亲爱的,你好了没有?”花开院春奈(甚尔皮肤版)敲了敲车窗。

车子的玻璃是用特殊变色材料做的,具有防窥的效果,里面也毫无动静,花开院春奈有些疑惑,直接拉下车门把手,与正在穿女士和服的金发青年面面相觑。

名场面来的猝不及防。

一向温和,肚子里泛着黑水算计别人的青年,此刻有些恼怒地与浅樱粉和服做着斗争。

金发青年的白色衬衫半褪,露出半边小麦色结实的胸腹,半边清浅粉嫩的和服披在半身,本该有些违和的打扮因为那张清纯俊秀的脸顺眼起来,仿佛打上一层粉嫩清透的柔光。

“亲爱的你好了吗,好美……”花开院春奈恍神片刻,赞美道。

降谷零:“……”并不想要这种赞美。

他抬起头,因为恼怒秀美的脸颊冒出些许微红,冷冷地瞪了一眼花开院春奈,抬手就要关上车门,阻挡这室内的春景,却被花开院春奈拦了下来。

阳光落在黑发男人俊秀的半边侧脸上,这张脸确实有做小白脸的资本,邪气秀逸,嘴角的疤性感地微张,毫不费力地流出禁忌的张力:“亲爱的,要我帮你吗?嗯?”

降谷零:“……”

死基佬!

金发青年冷着一张脸,伸出修长赤.裸的臂膀握住门把手,用力往内一收,伴随着啪地一声隔绝所有视线。

差点被夹到手的花开院春奈心有余悸地吹吹手指,委屈地撇嘴,像只受到欺负的小狗,就算这样她还是担心地问他:“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降谷零冷冷道。

不就是女士和服吗,学习领悟能力一流的警校优秀毕业生对自己非常自信,可就算再如何厉害,女生的用品让他苦手,该系紧的地方松松垮垮,穿出了一幅风流袅娜之态。

“你是要去歌舞伎表演吗?”花开院春奈认真询问,问的降谷零脸色愈黑。

时间紧迫,他没有再抗拒花开院春奈帮他整理衣襟和腰封,早见的手在他的腰处温和游走,系上一朵花,一股甜蜜清甜的香气萦绕着在他的鼻尖,让他恍惚中以为是一个女孩在他面前。

再定睛一看,是一个大熊壮汉轻柔地握着他的下巴,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化妆刷在他脸上涂涂画画,没过多久一个清纯无辜的金发轻熟少妇出现在镜子里。

他有些呆滞,微微蹙眉,镜中清纯少妇也跟着蹙眉,弱柳扶风惹人怜爱,那泛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更是因为细碎的高光展现出诱人的色彩。

降谷零:“……”

这人谁啊?!

如果光是这样也就算了,年轻壮硕的黑发肌肉男摸着下巴思索半天,然后恍然大悟地左手敲击右手,接着拿出一把硅胶贴塞到他面前,瞳孔里冒着兴奋的色彩。

“原来还少了大欧派!”

降谷零的脸色扭曲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零好美好娇啊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我直接幻视变身金发黑皮性感辣妹之后和朋友做了……]

[还得是妹你啊,试问其他攻略直播间有谁能让我们一看琴琴贴ru夹,二看零零垫欧派,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她的提议遭到了波本的强势拒绝,花开院春奈感到有些遗憾,为什么他一点牺牲精神都没有,为什么就不能让这次伪装更完美呢。

像她为了伪装就垫了二十厘米的增高,不依旧健步如飞吗?

哎,现在的人真是真是豁不出去啊,她痛心疾首地想着。

金发’少妇’浑身冒着黑气,没有等待花开院春奈径直推开车门冲了出去,花开院春奈愣神两秒,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和波本应该是夫妻关系,怎么能够这样分开呢?

她焦急着大喊追了上去:“亲爱的,等等我!”

闻言,波本捏紧拳头,走的更快了。

另一边,茂密丛生的草堆里,隐藏着两架轻狙。

轻狙的主人们并未做过多交流,沉闷的氛围如同水沾空气渗透地悄无声息,他们静悄悄地趴在草丛里,这里地势颇高,刚好可以俯瞰整个住宅。

也不知道情报人员那边还在磨蹭什么,始终没有动静,但是对于狙击手来说,等待就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通。

等窥镜中终于出现了他们的身影时,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俱是眼神微凝,提起警惕之心,但等他们看清楚时都沉默了。

诸伏景光:“……”原来零女装这么美吗?

赤井秀一:“……”早见春奈不愧是病毒。

第59章 二周目

宴会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红帜鲜艳,伴随着清甜酒香,觥筹交错, 在泛着焦香的空气中飘扬。

前任首相的生日宴会, 邀请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政界人士, 商业名流以及华族代表, 外层环绕着穿着黑衣戴墨镜的保镖。

宴会的保密性其实非常高, 如果不是内部人员的泄密, 黑衣组织想要下手也是件难事。

一轮庆贺过后,大部分人都走的七七八八, 只有一些与前任首相关系更亲密的人物留了下来,借着维护关系的借口留下来交流感情。

实际上谁知道呢。

花开院春奈和降谷零,他们站在庭院的走廊中,俨然一副闹别扭的小夫妻模样。

但只有本人才知道, 隐藏在黑发之下的耳麦中正在进行一场惊天阴谋的策划。

“现在人太多了, 你们待会把任务目标带到庭院里, 那里比较空旷。”耳麦传来刺啦刺啦电流声,赤井秀一道。

诸伏景光在一旁轻轻擦拭着枪托,男人粗壮有力的手骨被黑色皮手套包裹, 这边枪很沉,就如他的心思一般深沉,他和零要在这场行动中保全那位的性命。

“当然。”金发轻熟少妇眯起眼睛, 唇蜜流光溢彩,轻轻点头时难免带动额头流苏晃动,声音却十分低沉。

中断耳麦, 降谷零因为女装升腾而起的火气尽数消散,重要的是当下的任务, 他掐断了耳麦,对着花开院春奈招招手。

明明是四个人的队伍,大家的目的却背道而驰,他要趁着人多将花开院春奈甩开。

“早见,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我们分头行动,你……”

“好哦。”

高大俊秀的男人如同一只被驯服的豹子,憨憨地俯下身体,支着耳朵听从金发轻熟少妇的蜜语,落在外人眼里谁不感叹一句郎才女貌。

除了远处的一位金发青年,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用宽袖揉了揉眼,依旧不敢置信。

金发青年生得一副清丽精致的好相貌,身着映着翠绿修竹的和服,但气质却与相貌截然不同,狭长的狐狸眼眯起,淬着傲慢和阴毒。

此人正是禅院直哉。

他心里十分疑惑。

甚尔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外在形象虽然没有变化,但是内里的气质却完全改变,如果说甚尔君以前是一柄见血的刀,被浸泡在阴寒里,那现在就是一只憨厚的大狗。

不是听说他爱人离去后就一直消极度世吗?原来是找到了第二春,哦不对是第三春吗?

禅院直哉在仔细去看那位第三春,刚才没有仔细看,现在这位第三春更是让他惊掉下巴。

实在是太难看了。

禅院家族作为绵延千年的家族,依旧保存着古时的审美,喜爱柔弱贞顺的女子,最好是有鸦黑柔软的发,洁白细腻的肌肤,绵软清澈的躯体以及纯真无辜如春日樱花的眉眼。

而现在附在甚尔君耳边说话的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个子高的像个男人,身前扁平如板条,肌肤黝黑得像是在山里晒了几年,声音更是粗得像被烟熏火燎过。

甚尔君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金发青年皱着眉头,站在流水的小桥上,想要上前询问甚尔君,但又碍于周围来往的人不能直接上去,他在那里踌躇着。

“禅院少爷,中村夫人和议员想要见您。”旁边一位带着墨镜的保镖小声道。

禅院直哉的思绪一下被拉回来,他冷漠地嗯了一声,从流水小桥撤下,决定待会再去找甚尔君,毕竟父亲让他来参加这次宴会目的不是为了游玩。

他穿过一道道纸门来到一处静谧的空间,里面的人坐着一对夫妇,看见他来了一下就站起来。

“直哉少爷/直哉先生。”

禅院直哉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管男人在普通人的世界里身份多么尊贵,在他看来也不过一届蝼蚁,非术式者非人。

对于普通人的世界,无论什么阴谋诡计在超自然的力量就不够看了,比如眼前的女人,他又看了一眼沉默寡言女人,属于禅院家族某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庶女。

没想到她还能自己搭上议员这样的潜力股,既然能给家族带来利益,家族也不会过于苛责,甚至还派他出来做做样子送出祝福。

“父亲让我带来问候,祝你得偿所愿,早日登上那个位子。”他虚伪地恭维两句,嘱咐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转身离开。

沉默寡言的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遮掩在宽大绣袍的身躯下苍白瘦弱,她对丈夫挤出一个笑容:“琉斗,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带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微微一笑,斯文的眉眼之下满是深情,中村琉斗温和地给妻子擦擦汗,“那就拜托你了,香杏,我相信你。”

男人斯文温和的面具是满是虚伪,为了爬到那个位子,他的双手早就不干净了。

妻子袖子下的木偶闪烁着奇异的紫光,照亮通向成功的道路,拥有这样神奇的魔力,他无所畏惧。

……

“先生,请您不要这么做……”

花开院春奈被吩咐留下来牵绊住侍女,降谷零早已经不知所踪。

她压低嗓音,学着同期性感迷人的气泡音,勾起侍女光洁白皙的下巴。

“亲爱的小姐,我只是迷路了,你能不能带我去……”

侍女感到十分为难,她的去路都被这个长相俊美的邪气男人挡住,可她偏偏还有要事去办,如果被耽误了她可无法承担。

就在她十分困扰之际,一位面容傲慢的金发青年拯救她于水火之中。

“甚尔君。”

猝不及防被叫出皮肤的名字,花开院春奈愣住,完蛋,居然遇到熟人了吗?

她转过头去,发现一名容貌俊美的金发青年挡住她的去路,风吹起青年细碎的金发,青年的五官沐浴在清透的阳光之下,一副想认又不敢认的模样。

花开院春奈眯起眼睛,皮下的灵魂有些躁动不安。

这人怎么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像小时候遇见的讨厌鬼啊?

那时的花开院春奈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刚被家族从外面接回来,大人们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带出去,向众人介绍也是炫耀:“这是小女。”

“这个孩子真是漂亮,有术式吗?”

女孩的天赋术式还未完全展露,于是位高权重的大人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便说道:“那去和孩子们玩吧,交个朋友。”

“能与您家的孩子做玩伴,是她的荣幸。”

幼小的女孩穿着金红鲤鱼和服,脸颊肉嘟嘟的,却能看出清丽脱俗的五官,被送去和一堆孩子玩。

男孩子们都很闹腾,有术式的没术式的,浑身沾着泥土和臭汗,女孩子则大多被规训在蒲团里,不能乱动,除了那位白发小孩不理她之外。

有一位黑发小屁孩格外可恶。

他穿着同款金纹修竹和服,整个清爽干净,比一些女孩子还精致,可却骑在家族的男孩身上,扯着无辜男孩的头发,傲慢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我允许你以后来服侍我。”

当时已经有了点反叛意识的花开院春奈:“……”这是个典型的封建欲孽。

很难想象在二十世纪末期,新世纪的曙光下还有这样的价值观,这样的家族规训说是封建毒瘤也不为过吧。

真晦气。

花开院春奈莫名觉得当初那个封建余孽长大了应该就长这样,不过这人不是,应该不是那个封建余孽吧。

虽然这样想着,但语气还是忍不住恶劣起来,花开院春奈瞟了他一眼:“有事?”

男人如春风般沉醉和煦的眼眸忽然就下起冰雹,禅院直哉却觉得这才是那个甚尔,甚尔本应如此,强者就应该是喜怒无常,唯我独尊的,他这样想着。

花开院春奈却感到不满,怎么这人还在发呆?

语气愈发恶劣:“有屁快放!”

金发青年却笑如春樱,像见到偶像一样,不可一世的白嫩脸蛋微微泛红:“那个甚尔君,怎么会在这里呢?”

“关你什么事?难道我还要向你报备吗?”

花开院春奈语气越恶劣,他的态度反而越温和小心,她现在有点担心她态度越恶劣比如直接骂他什么的,会不会给他骂爽了……

真变态啊。

忍耐一下,加油,花开院春奈!

那边的禅院直哉心情十分激动,他其实和甚尔君的交集也不多,不过小时候见了一面,甚尔君身上的威压和气势就威慑地扑面而来。

那种如蝼蚁一般不敢动弹的感觉令他铭记在心,向往强者,追求强者的步伐,强者不能被弱者染指!

他丝毫不知自己的行为在娱乐圈已经构成毒唯了,忍不住开口道:“这场宴会又没什么有价值的人,难不成是那个女人,她是这里的人?”

他可是看见了甚尔君在那个男人婆面前屈膝讨好的模样,这怎么可以?

“闭上你的嘴,不要妄议他人。”花开院春奈立刻瞪了他一眼,“透透在我眼里就是最美的。”

禅院甚尔沉默了,他回想起波本的模样,深深地看了甚尔君一样,他觉得甚尔君的眼睛可能是被屁给崩了。

“总之,不要来烦我。”花开院春奈装作不耐烦地样子打发走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转身就走的她身姿魁梧,急着去找波本回合,刚刚让侍女溜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打扰到波本的计划,她现在急着去查看情况。

独留下金发青年若有所思地站在廊下,他叹了口气,望着清澈的溪水和小鹅卵石感叹,甚尔君已经变了,恋爱脑要不得啊。

沉思良久的他准备打道回府,转头却撞上了一位金发轻熟少妇。

“抱歉。”降谷零微微侧身,低沉的身影略微沙哑,头上的珠钗流苏微微晃荡。

他道了歉,径直迈步走向长廊,耳中的蓝牙一闪一闪,显示着他正在与人通话。

降谷零的心情有些激动,他已经通知到位中村议员,提醒他提前转移,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瞒过了诸星大。

“hiro,我们就要成功了……”

“嗯,我在外面等你……”

两人殊不知对话已经被耳聪目明的禅院直哉全部听到,金发青年迷茫的眼神逐渐犀利起来,泛着阴冷含毒的光芒。

陌生男人的名字,陌生男人的声音,熟稔又激动的语气,还有什么我在外面等你……

这女人长得丑陋也就算了,居然还给甚尔君戴绿帽子?

身为甚尔毒唯粉的禅院直哉十分愤怒,他脑内幻想炸裂,有点忍不住想要将这个丑女人的头按在水里,又想直接去告诉甚尔君这个消息。

但他转念一想,甚尔君现在对这个黑女人上头得很,爱情已经使他变得盲目,这样直接告诉他他肯定不会相信。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证据摆到他面前。

有什么比抓奸在面前更好的证据呢?

他就牺牲一下自己好了,到时候再和甚尔君好好说说,这样甚尔君一定会对他刮目相看的吧。

这样想着,禅院甚尔阴测测地笑了,直接跟上了远去的降谷零,他的速度很快,脚步轻巧,如睥睨雷电。

清幽的小亭子内,这里与热闹的外堂相差很远,降谷零正在使用专线通道与诸伏景光对话,现在只差最后一步他们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然而耳麦却忽然中断,一阵高速运动的物体擦过他的耳朵,宛若碎裂的石子割破空气,坠落在湖中。

他本能地察觉到危险,但耳边只有静静的风声,让降谷零警觉地四处张望,一股巨力将他往湖中推,衣物全部打湿。

没过多久,一位金发青年笑得危险,眼神缱绻又糜颓,忽然出现在他身后。

“美……”禅院直哉无法违心夸赞,于是换了个说辞,“善良的小姐,需要帮忙吗?”

降谷零:“……”

装作女人的男人眯着一双死鱼眼,是湿漉漉的面无表情,这个蠢家伙哪里冒出来的?

“我来帮你上来吧,小姐。”金发青年姿态高傲地伸出一截手。

降谷零微微眯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那怎么行,小姐这么虚弱都掉到湖里了,我来帮你。”

降谷零感到十分痛苦,被神经病缠上了……

另一边。

耳麦中断后,诸伏景光忍不住皱眉,他压低声音想要唤起那边的冬季

“呵呵,还是没联系到他们吗?”赤井秀一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眸,“那今天运气可真差,任务目标居然一点都不肯露面,不过到底是真的谨慎,还是有人从中作梗呢?”

赤井秀一已经起了警惕怀疑之心,只是不知道这从中作梗是这两瓶酒呢,还是琴酒那边派来的早见春奈。

诸伏景光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冷肃。

耳麦忽然再度响起,那边传来花开院春奈低沉的声音。

“你们怎么没半点动静啊?波本人也不在,我看任务目标都要走了。”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俱是一愣,异口同声道:“你在任务目标附近?”

花开院春奈点点头。

其实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走到了园子的后方,在这片清幽的竹林内,停着一辆黑车,两个男人正在对峙。

高臣俊太阴冷一笑:“落荒而逃了吗,胆小如鼠的东西?”

“我并不是怕你,我从来不怕那种东西。”中村琉斗微微一笑,身子靠在车上,他刚刚接到消息,有人要暗杀他,他当然要走。

虽然妻子有着替死的魔力娃娃,但是他也不能肆无忌惮地用是不是?而且他也没预料到高臣俊太敢在老师的生日宴上动手。

中村琉斗叹了口气:“没想到你已经变成这样的人了,我可以把股价放低,怎么样?”

“虚伪的家伙,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你比我干净到哪里去呢?”高臣俊太冷笑一声,拖着时间。

两人都不是干净的人了,鲜血和现实为过去蒙上一层阴影,手上也掌握着不少灰色甚至黑色产业,这样的人居然要竞争那个位置,真是有些可笑。

“我不和你说了。”中村琉斗不欲再做辩驳,转身就要上车。

在一旁聆听的花开院春奈若有所思地想着关键词。

狗男男,股价,哦对上了,哪里逃?!

于是她连上耳麦,假惺惺地问了狙击手们最后一句话:“你们不动手的话,那我就动手了哦。”

功劳,拿来吧你!

密林修竹里,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铺天盖地的绿,颇有说不出寂静肃杀的味道,花开院春奈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她笑眯眯地道:“各位,下午好啊,吃了下午茶了吗?”

虽然外表是套上的皮肤,但是语气却是俏皮的少女,她已经懒得装了,甜蜜的语气充满了危险。

中村琉斗一愣,疾声厉色地问她是谁,心头蔓延起一丝不安,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再不逃那么生命就要终结在今日。

高臣俊太倒是神色一喜,他拖了那么久时间,终于等到了黑衣组织的杀手前来了,他们可来的真慢,不过终于没人能够和他争那个位置了……

他这样想着,下一秒,眉心破了个洞。

漆黑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子弹撕破空间和距离穿越入他,淡淡的硝烟弥散,握着枪的人嘴角微微一笑,如同战斗天使。

另一个男人恐惧的颤音被湮没在风声里。

“你是来救我的吗?”中村琉斗颤抖着问。

可还没他问完,另一枚子弹就同样的朝他奔袭过来,可子弹没入肉.体的前一刻,就如同奇迹忽生一般消失。

花开院春奈有些疑惑,这人难道是不死之身?!

[这是什么?游戏出Bug了吗?这个NPC怎么打不死?]

[我看到妹用的枪的,妹你老实说,你是不是顺走了琴琴的老婆?]

她没空再去管粉丝们的俏皮话,大声质问系统:【怎么回事?还让不让人完成任务了?】

【经检测,NPC‘中村琉斗’身边有异常力出现,是联通里世界的钥匙,否开启里世界板块?】

花开院春奈忽然想起在二周目最初加载时所说的补充了新的世界观和加载了新的玩法,就是这个所谓的里世界吗?

于是她点点头:【是】

【里世界板块加载ing……加载进程达到100%】

中村琉斗刚刚松了一口气,他还有香杏,他还有奇迹般的魔力,他不会死……

下一秒,一枚夹杂着他心心念念魔力的子弹就穿透了他的喉骨,热血喷洒一地。

【恭喜玩家达成成就‘罪恶达人’】

花开院春奈愣神一秒,没想到解决一对狗男男居然能拿到这么多的罪恶值吗,她高兴坏了,连忙和赤井秀一以及苏格兰分享这个好消息。

苏格兰喉咙凝滞,有些不敢相信,嗓音颤抖:“他们都死了?”

“对啊。”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现在的状况距离他们最初设想的计划有些差距,不过不道德的来讲,这两人都死了或许对社会是一件好事。

虽然这很难评就是了。

花开院春奈还在继续道:“&*……&没想到击杀**%狗男男居然……他们到底干了多少怨天尤人的事啊?”

赤井秀一皱眉:“什么狗男男?”

“?”花开院春奈奇怪额了一声,“就是这次的任务对象,不是XX小姐下的委托,让我们鲨掉霸占她股权的狗男男吗?”

赤井秀一:“6”

他木着一张脸宣告花开院春奈:“你上错车了,这两个人都是首相的候选人,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还是我们的委托对象。”

花开院春奈:“……”

她就说干掉这俩人的罪恶值怎么这么大呢!

第60章 二周目

茂密幽静的树林之内, 只有花开院春奈和地上的两具尸体。

她愣神两秒,视线落在死不瞑目的两个男人身上,这两个人原来居然是首相候选人吗, 难怪干掉他们的罪恶值这么高。

那现在怎么办?

“抹除掉你的所有痕迹, 尽快离开现场。”赤井秀一深深叹了口气, 冷静地做着嘱咐, 事已至此。

花开院春奈乖巧地点点头, 将从琴酒那顺来的伯.莱.塔放回口袋里, 不得不说人家的老婆就是好用,然后又将周围属于她的脚印尽数掩盖, 径直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殊不知就在她离开的十分钟后。

云层密闭,阳光透不进的地方。

哒哒哒的木屐声与青石板路激烈碰撞,一位身着浅色和服的女子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眼前的场景让她顿在原地, 目眦欲裂, 喉咙里积蓄着尖叫却死死放不出来。

中村琉斗, 她的丈夫,此刻死不瞑目地仰头望天,那双含笑的瞳孔蒙上了灰扑扑的死亡阴翳, 任何光彩都透不进来。

女人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脖子,那里破了一个圆洞,透着暗黑的红色, 周围地面鲜血呈喷射状,昭示着他是如何被一枪毙命的。

她的丈夫,其实说不上有多爱她, 甚至还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保持着不清不楚的关系,这些她全部都清楚!

可这不重要, 因为他带她离开了窒息的原生家庭,不再有肆意谩骂和嘲笑,就算他对她是利用,利用她干再多坏事也没关系。

可是现在,现在都没有了!

女人仰面痛哭,如同失去爱侣的母兽一样哀嚎,也为她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哀嚎,她字字泣血,眼里闪烁着浓厚的怨毒。

“琉斗……琉斗……是谁害了你?是谁害了你!是谁害了你!”

她划开自己的手掌,滴滴鲜血往下淋,献祭出她所有的力量。

幽静的竹林里,一枚纸做的娃娃爬到失去生机的男人颈间,惨败的纸人小脸因为沾上血迹似乎活了过来,黑黢黢的豆豆小眼动了起来,宛若恐怖片里的人偶僵硬地转向一个地方。

“那边。”偶人裂开一个邪恶的微笑。

但偶人诡异的停顿了一下,又慢吞吞地指向另一个地方,用力深呼吸一口气:“那边,好多,味道。”

另一边。

任务圆满结束,花开院春奈压低这个身份的存在感,急速向外走去。

苏格兰和赤井秀一也已经在撤退的路上了,但是本该作为的此次任务主理人的波本却不见踪影,刚刚也一直未曾加入过交流频道。

她忍不住四处张望,波本他该不会遇上麻烦了吧?

虽然波本在她印象中是能力超强但是心黑的人,但是这次任务程度艰难,如果被保安之类的人发现然后牵绊住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没想到这一转头就看到了不得了画面。

与热闹的外面不同,僻静的小园子,仿佛就是为了幽会而建立的。

一名金发青年强硬地握住金发轻熟少妇的手,往上猛地一抬,然后往白墙壁上一按,这本该是一个十分暧昧的姿态,但是由于金发轻熟少妇其实比他高半个头,这样的姿态有点滑稽。

降谷零有点崩溃。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遇到了有着嫂子情节的变态少年。

十分钟前,这位青年就把他拦住,姿态高傲地说着一些奇怪的话。

“要帮忙吗?”

降谷零能够看出来这位身着和服的少年并不喜欢他,那眼中流露出的傲慢和高高在上是遮不住的,却还要勉强放低姿态与他说话。

于是他默默抹了把脸,自己从浅浅的人工湖里爬出:“不用了。”

虽然不知道这位少年的意图,但他现在这个装扮不适合与陌生人有太多接触,而且任务那边还在等着他,他现在必须赶紧赶过去。

可没想到他这一拒绝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位金发少年不仅没有知趣地后退,反而皱起了浓丽的眉毛,他盯着他一会,然后直接上手试图触碰他,这可把降谷零吓了一跳,赶紧躲避开来。

他赶紧掩饰性地咳了咳:“请您自重,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还有事……”

金发少年顿在原地,那双上挑的狐狸眼写满了不敢置信,然后恶毒地闪了闪。

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躲什么?”

“都已经背着甚尔君在外面找其他男人了,还装,还装什么贞洁烈妇?”

“甚尔君难道不能满足你吗?真是个**的妇人啊。”

“还不愿意让其他男人碰,你以为你这种货色,本少爷会愿意碰你吗?”

金发少年骂骂咧咧,十分厌恶地看着降谷零,眼角眉梢都透漏着不屑,直接把降谷零整懵了,一向机警的卧底先生愣在原地。

他迷茫地眨眨眼睛,贞洁烈妇是来形容他的?!

他忽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然而金发少年却越说越起劲,甚至直接动手动脚,像握住挣扎的猎物那样握住他的双手,往上猛地一拉。

降谷零:“……”

他看着这个身量尚不足自己的少年,还要装酷耍帅模仿电视剧里霸道总裁擒制住他,他就有点一言难尽。

禅院直哉也意识到这幅尴尬的场景。

该死的混血女人,长这么高做什么,这给了他一个更讨厌这个女人的理由,他危险地眯起眼睛,正准备说些威胁的话,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

低沉的、充满磁性的、戏谑的声音。

“虽然不知道你误会了什么,但是其实我是男的,而且我确实现在有要事要做。”

降谷零是故意的。

他觉得自己或许是遇见了那种青春期某种奇怪电影看多了的少年,比如《禁忌之恋の寂寞的嫂子和小叔子竟然做出这种事》。

年轻的少年看多了电影,春心萌动,激情燥热的荷尔蒙无处安放,一时走岔了路模仿也是有可能的。

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解释,只能采用最直接的方法来打破对方的认知。

果然,一脸傲慢的金发少年陷入呆滞,死死地拉着他的手:“男、男的?”

降谷零抽了抽嘴角,缓慢又强硬地将被握住的手抽回来,眼神戏谑中带着冷肃,他毕竟是个成年男人,被这么对待多少有点无语。

“不信?”

禅院直哉本不想相信,可是一旦接受这个说法,那些奇怪的地方通通都得到了解释。

可是甚尔君!怎么能去喜欢男的!他已经变态了吗?!

从小在封建大家族长大的禅院直哉实在是接受不能,他的思想保守,比起崇拜的人变成了喜欢和同性击剑的男人,他宁愿相信眼前的这个穿着和服的金发少妇只是长得像男人而已。

他仍旧不死心,死死地盯着降谷零,用力握着降谷零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我不信,除非你证明……”

降谷零:“……”

现在的青少年怎么回事?还要证明?

他的手腕并不细,是属于男人的粗骨节,此刻也被少年握得生疼,而且和男人牵手是怎么回事,怪恶心的,他皱着眉想要抽回。

两人正僵持不下,如同角力的战士,赌上了男人的尊严非要拼一个胜负出来。

于是这样的场景就落入了花开院春奈的眼中。

【初秋时节好风光,瓜熟蒂落野趣时,你的老婆(同事)正与小叔子(陌生人)拉拉扯扯,你的选择是:

A:隐忍不发,阴暗地偷窥这一切,但会获得‘绿帽癖’debuff。

B:上前加入,把老婆和小叔子都办了,但会获得‘道德低下’debuff。】

花开院春奈:“……”

系统的选项真是一天比一天没有下限了。

少女的站在小园子的入口,目瞪口呆地窥伺着远处一隅。

在她的视角看来,两个金发美人纠缠在一起,波本身着女装,却并不女气,反而带着中性坚定的美,浑身泛着成熟诱人的气息,浅樱色和服配上他诡谲的笑多了莫测和神秘。

另一位讨厌鬼,不得不说他确实有一副好皮相,精致秀丽的美人颜,唇红齿白,不逊和桀骜之意给这份美丽多了份危险。

青翠修竹的和服布料与浅樱粉的布料相互映衬,稍微一动就泛出亮色。

她的眼神眨也不眨地看着那里,清圆润丽的眼眸化作摄像机,将所有的景象传递给直播间的观众,引起了许多疑问。

[这是在做什么?零零怎么和陌生男人在一块啊?还靠那么近??]

[怎么他们衣服都湿了啊????逼逼□□、奸现场?]

[这个小伙看起来就不像好人啊,吊稍三白眼,之前对仆人的态度还那么差,现在这是在威胁零吧?不过他长得倒是真好看。]

[只有我在思念大哥吗?【Gin还在骑马来的路上.jpg】]

不止花开院春奈看呆了,现实中的五条悟等人也看呆了。

自从上次的ru夹事件之后,他本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让他感到震惊了,直到和春奈长着一张脸的主播走入卫生间后忽然变了一个人。

翠绿的眼眸,饱胀的胸肌,除了那种邪恶恶心的气质学不来之外,甚至连嘴角的疤痕都一模一样。

这不是伏黑甚尔那家伙吗?!

夏油杰倒是很冷静,劝慰他:“冷静一点,大家的信息都被盗取了,也不差他一个,说不定还有更震惊的事情在后面等着我们。”

丸子头少年的话一语成谶。

于是他们就看到了长相酷似禅院直哉的少年和那个男扮女装的家伙狠狠纠缠在一起,这让五条悟看着看着忍不住,甚至可以说是破天荒地发了条信息给禅院直哉。

[五条悟: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虽然同为御三家的未来家主,但平时甚少与五条悟交流的禅院直哉:???

等发完了这条信息,五条悟才稍稍感到顺心,继续将视线放在手机屏幕上,旁边的夏油杰倒是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搞不好以后还能看到我们的脸呢,有意思,继续看吧。”

回到游戏之中。

花开院春奈将受惊的下巴收回,面对系统给出的两个选项,陷入沉思之中,无论哪个选项感觉都会失去一些底线啊。

她正陷入纠结之中,忽然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尖叫惊呼。

“出事了!出事了!有人死了!”

完蛋,看来尸体已经被人发现了,那么她现在必须得快点通知波本并和他赶紧离开这个地方,那么她就只能选择B了……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悲壮地走出去。

与此同时,层层盘踞的公路。

一辆低调的黑色老爷车在公路上行驶着,银发男人一脸冷肃,他没有带伏特加而是坐在主驾驶上,单手抚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地远眺。

他坐直地像个木偶,因为只要一动就会摩擦到不该碰的地方,那里已经完全红肿,他也没有涂上药膏。

他现在急着找某个人的麻烦,当然也不止如此,上次的任务中朗姆给他下了这么大的绊子,当然要好好地回报他一下。

老爷车继续往前开着,朝着目的地开,然而一阵巨大的耳鸣忽然袭击了他的耳朵,车身似乎撞上了什么东西发出惊天巨响。

琴酒猛踩急刹车,皱着眉抬起头环顾四周。

透明的,幽湿的雾气在靠近,带着浓重的怨气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