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早见……你们……”伏特加一脸震撼,欲言又止。
“滚出去!”
伏特加被琴酒吼地灰溜溜地出去,琴酒这才冷笑一声,从少女手中夺回对裤腰的掌控权,放下黑色皮箱,捏住少女的脸颊,左右右边打量着。
他死死地盯着她,翠绿的眼眸泛着冷光:“我一个小时后还有事情,所以你最好真的有事。”
花开院春奈乖巧地笑了笑,无辜地眨眨眼睛。
“大哥,我能再摸摸你的枪吗……感觉不是很好用,是哪里出了问题?”
“大哥,你看我这招姿势对了吗,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
“大哥,要不要休息一下……”
烈日当空,火辣的太阳在空旷的地面投掷出一个小小的影子,琴酒抹了把汗,阴沉着一张冷白的脸,他的体质特殊,连大喘气都没有。
一旁的少女显然与他截然相反。
少女的脸颊很薄,却不知怎么能做出那么厚脸皮的事,运动后气血聚集在脸颊,让她染上一层玫瑰般的粉红。
他也不是傻子。
练习射击时她故意拉近的距离,清纯姝丽的面容让人有时会难免恍神,还有她刻意的讨好,笨拙地有些可爱。
她到底想做什么?从他这获得什么?
他冷眼瞧着从一边拿来几瓶冰矿泉水的少女,冷声拒绝:“我不需要那么多。”
花开院春奈愣了一瞬,她本来就只打算给他一瓶,其余的都是她的,他在想什么桃子吃?
于是她只将其中一瓶给他,还顺势拧开了再递给他。
琴酒:“……”
男人的眼神瞬间晦涩,他决定把话说清楚,有时候快刀斩乱麻才能斩断她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站起身来,混血人种赋予他的高大体格使花开院春奈不由自主地心生压迫感,被一双毫无感情的翠绿眼眸盯着。
琴酒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十分有节奏,如同常年雾蒙蒙的伦敦城里的电台音,丝滑带着韵律的美感。
“早见,我劝你不要抱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人应该对自己有清楚的认知,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如果做不到的话,就应该早点滚开生死的竞技场,你说呢?”
好有哲理,充满谜语和暗示。
可惜花开院春奈只觉得有些迷茫。
在咒术高专能聘请一些通识老师来教课已经很不错了,但并不会教授这种富有深度和哲理的东西,于是她没听懂,一脸疑惑地看着琴酒。
“大哥,你说的话是从哪里摘抄的?”
气得琴酒当即捏爆了手中的矿泉水瓶,水淋湿他半片胸膛,他冷笑一声,胸腔上下鼓动着,然后拎起黑色皮箱径直往外走。
他的头真的好痛。
再不走他可能真的要得高血压了。
花开院春奈想要喊住他,但是却被他莫名其妙的怒气给震住,在原地陷入沉思。
不是,他为什么又生气了?
【琴酒嫌弃你跟不上他的思想进度,气冲冲地离开了,你感到十分委屈,决定:
A:死缠烂打地跟着他,有可能引起不可估量的后果。
B:给他属于自己的时间,自己一个人出去散散心。】
什么?!
他居然嫌弃她思想进度跟不上他吗?
花开院春奈觉得有些委屈,这种事又不是她能控制的,死缠烂打明显不好,于是她决定一个出去散散心,谁要跟着他啦。
少女冲了个澡,换上一套干爽的牛仔背带裤,白色内衬外面罩了一件卫衣,浓密的黑发高高扎起成黑色马尾,露出雪白细腻的脖颈,显得整个人清纯又利落。
恰好,她接到宫野志保的电话。
今天难得是宫野志保可以休息的日子,邀请她出来玩,花开院春奈拿好手机,立刻出了门。
“扎马尾了,这套常服也……很好看嘛。”
五条悟盯着画面中少女的背影,垂坠下来的马尾一甩一甩,如同健壮的小马,偶尔侧过来透过街边的镜子,可以窥见少女精致的侧脸。
她一个人走在车水龙马的大街上,时不时因为街头叫卖的小食停下来,鲜活又亮丽,脸上挂着喜悦的色彩,微翘的樱粉嘴唇染着甜蜜。
他酸溜溜道:“我也想出去玩!”
跟随着少女的视线,他们一路路过东京塔,窥见远处的雪山,巍峨壮美,飞鸟从晴空滑过,飞机的羽翼也在天空留下一道道痕迹。
夏油杰理智得多,他眯着眼睛,注意到了蛛丝马迹的不同。
“这家拉面店现实中也有呢,刚好也是在银座,同样的位置,就连招牌也一模一样。”他点了点屏幕。
五条悟闻言凑过来,眯着眼看了看:“还是不一样啦,旁边这家美甲店现实中是一家甜品屋,我前几天才到那里买过甜品,那里的抹茶流心大福超好吃,可惜生意好像不太好了,听老板说要把店盘走,我在想要不要出点钱投资他们……”
夏油杰眯着眼睛,若有所思:“……这样吗?”
伴随着屏幕传来一阵尖叫,顷刻间将dk二人组的注意力吸引回来。
[偶遇死神了!]
[这是什么?!中学生的新一和小兰,吃一口!]
[这群小混混真是不长眼啊……妹,快上!]
花开院春奈在去往和宫野志保约定的商场时,路过一条小巷子,意外一群中学生打扮的暴走族正围着一对少男少女。
少女一脸愤懑,她握紧拳头扎下马步,被少年拉住手,他神色凝重地对她摇摇头,小声道。
“兰,这些混混人太多了,他们有武器,硬抗会受伤。”
少年紧紧将少女护在身后,风吹过少年的衣角,他长得一脸正气,被一群小混混围在中间哄笑。
为首的黄毛粗鲁地笑:“小子,看你的手表很帅气嘛,给我们借来戴戴呗?”
少年非常冷静,毫无留恋地将手表给了他们,但混混们却如不知满足的鬣狗,继续讨要着东西,甚至开玩笑开到少女身上。
“小妹妹挺漂亮的嘛,你的小男友那么懦弱,要不要和哥哥们去玩玩?”
花开院春奈只觉得他们非常眼熟,无论是少男少女还是那群混混。
【检测到任务救助‘救援世界支柱’,奖励‘智商值+2’‘力量值+2’】
什么?!眼前的少年就是世界支柱吗?
花开院春奈本来也不想管这件事,但是既然有奖励而且眼前的少年居然是世界支柱,那么救援不过是顺手的事罢了。
“喂,你们在干嘛?”
穿着卫衣背带裤的少女插着兜站在巷子口,皮肤白皙,笑得甜蜜,她没有化妆,眉眼温和得像块松软香甜的面包。
自然也就受到了暴走族们的歧视,他们哄堂大笑,连身陷囹吾的少男少女也揪起心,可却无法阻止几个人围上她,凑得很近笑得流里流气。
“这个妹妹更漂亮诶,要不要,和哥哥们去吃点东西?”
有个人直接上手想要触碰花开院春奈,却被她直接捏住指骨,狠狠往背面一翻,小混混直接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该死的婊.子……”
“居然敢伤我兄弟,你折我兄弟翅膀,我必毁你天堂!”
花开院春奈:“……”
你们这群非主流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还有专门话术是吗?
锐利的利刃反射出寒光,忽然朝着花开院春奈袭来,一旁的少男少女忍不住尖叫着提醒她,少女捂住眼睛,不敢看那血流成河的血腥场面。
可等她睁开眼后,却看到的是小混混们躺了一地,乌七八糟地捂着肚子或者腰,哎呦喂地叫唤着。
花开院春奈的腿踢飞了利刃,直直射进墙壁,然后踩在黄毛的肚子上,少女眼神睥睨,没有多少温度和色彩,盯得黄毛不敢再动。
她才转过头来对世界支柱微微一笑:“你们没事……”吧?
【请注意不要做出违反人物身份和性格特质的事情,也就是注意不要OOC。】
花开院春奈立刻反应过来,对了她现在的身份是黑方,怎么能做一些见义勇为的事情呢?
于是温和的笑脸立刻压了下去,到嘴边的话也改了口:“你们没事的话就赶紧滚,我要开始收保护费了。”
工藤新一/毛利兰:“啊?”
他们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位温柔清纯的小姐姐转过头去,一脸高傲地用脚碾了碾黄毛的肚子,中气十足地大喊。
“听好了,把你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检测到任务救助‘救援世界支柱’,奖励‘智商值+2’‘力量值+2’】
【罪恶值+1……】
花开院春奈的心情很不错,罪恶值的增加就代表着兜里的货币增加,有谁不喜欢钱包满满的感觉呢?
但是工藤新一心情有些复杂,原来这就是华国古语里面说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
不过这位黄雀姐姐也太漂亮了些,她也是混混吗,长得根本不像啊?那他和兰现在就离开是不是不太好啊?
还没等他想明白,巷子口的另一角走出两个美少年,与他们差不多大小的年岁。
或许要大一些,都是精致漂亮的少年,身材纤长,不过却打扮地非常有个性。
一位留着紫色水母头,叼着棒棒糖,神情乖戾,另一位留着双渐变麻花辫,笑得阴柔又森然,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社会气。
“你们俩伤了我的人?”双麻花辫笑地眯起眼睛,白衬衫上还沾了些血。
还没等他反驳,紫色水母头发出小小的喝彩,朝旁边冲了过去:“春奈!”
双麻花辫身上的阴戾之气也褪去,化为纯良的笑:“春奈来了?”
听见有人叫自己的花开院春奈转过头去,看见当初从暴走族手中救下来的兄弟俩,兄弟俩的眼中泛着细碎的星光。
“你跑到哪里去了?说离开就离开,但是我没有忘记我们的梦想。”
“我和龙胆不争风吃醋了,一起留在你身边,我们一起完成梦想好吗?”
“不要乱说!”
花开院春奈咳了咳,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喜欢自说自话,你们注意一下你们是未成年啊!
再看世界支柱那边,工藤新一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感动变成迷茫,现在已经变得警惕,似乎在怀疑她是不是早有预谋是给他和小兰下仙人跳的坏蛋。
不过这不是最恐怖的事情。
她不经意地往旁边一扫,又看见了一个熟人。
赤井秀一?
他怎么在这?呵呵,这个游戏世界敢不敢再巧一点?
被宫野志保拜托出来接人的赤井秀一站在巷子口,沉默地注视着这场闹剧,似乎不知道应不应该开口,最终他选择闭嘴。
看了一眼花开院春奈,古井无波的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早见,你居然连未成年都玩,太变态了。’
花开院春奈诡异地对上了他的脑电波,脱口而出:“我不是,我没有……”
第67章 二周目
别看灰谷兄弟年纪小, 刚刚上国中没多久,身上混杂着少年人独特的清爽和特立独行的狠戾,脖子处若隐若现地露出艳丽花纹。
他们打起架来相当不要命, 花开院春奈最初遇见他们的时候就是在阴雨的小巷子里。
看似孤苦无依的兄弟俩被一群人围住, 泛着血腥的雨水顺着下水道滑走, 两人如同凭借本能生存下去的野狗, 无人关爱只能瞪大眼睛凶恶地撕下敌人身上的肉。
花开院春奈只是为了刷恶人成就, 帮他们打倒了那群小混混, 意外结识了兄弟俩。
被打倒在地的暴走族小弟们见到撑腰的人来了,忍不住热泪盈眶, 哭嚎道:“大哥,就是这个女的……”
“吵死了!你们还不赶紧走?”紫色水母头少年不耐地嘶了一声,咬碎了口中的棒棒糖,警告小弟后转过脸期盼地看着花开院春奈, “春奈, 怎么约你出来的邮件都不回?”
少年人的眼里满是星星, 热情如火,变脸的速度让人咋舌,看得暴走族小弟们也呆住, 又痛苦又无奈。
“龙胆,不要给春奈添麻烦啦。”双麻花辫少年悄无声息地凑近,眸子里荡漾着甜蜜, 从兜里掏出手帕试图给花开院春奈的手擦拭。
别看他面色温柔,一副为姐姐着想的样子,甜蜜薄唇吐出的话令人毛骨悚然, 简直病娇给病娇他爹开门了。
“我的小弟们打扰你了吗?要让他们怎么谢罪,打断腿?”
小弟们:“……”
活阎王竟在我身边。
花开院春奈感觉压力很大。
顶着赤井秀一越来越奇怪的眼神, 她真想扯着他的肩膀使劲晃晃,把里面的水晃出来,再问问他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不过灰谷兄弟确实有点太黏人了,仗着年纪小围在她身边,弟弟圆溜溜的狗狗眼闪着委屈的不满,哥哥虽然一副温和的模样,正细细帮她擦拭指缝的血迹。
花开院春奈深感头痛,将自己的手从少年带着薄茧的手中抽出来。
金黑渐变双麻花少年一顿,察觉到姐姐的手指从手帕中溜走,顿时抬起眼睛,虹膜泛着微润的水光,不可一世的少年有点委屈。
花开院春奈被这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真是不懂现在的国中生在搞什么,好像她欺负了兄弟俩一样。
干嘛露出这种委屈的眼神啊?
她极力维持着严肃的表情,板着脸教训道:“因为我有要忙的事,还有什么春奈春奈,真是大呼小叫的没礼貌,叫姐姐知道吗?”
“切~我可没有姐姐。”灰谷龙胆偷偷翻了个白眼,小声吐槽,“明明长得比我们还嫩还矮……”
花开院春奈:!
你这个死孩子怎么还歧视她的身高!
她深吸一口气,将被死孩子气得飙升的血压往下压:“好了我没有故意不回,是真的有正事,包括待会也有事要忙,但是我真的没有忘记你们哦。”
她说的确实也是事实。
在这个对她来说,由数据构成的游戏世界,灰谷兄弟俩也算是近期记忆中较为浓墨重彩的一笔,因为他们的故事也非常炸裂。
有关热血,青春,阵痛。
如果不是因为琴酒,她的极道组织支线说不定还真的会开启。
“骗人,春奈的心跟着那边的那个家伙飞走了吧?”灰谷龙胆抱着胸,不爽地指着那边的赤井秀一。
“那种老男人有什么好的?男人都是越年轻越吃香的,老了身体还能用吗?”
“是啊春奈~我的腹肌越来越明显啦,要摸摸看吗?”
莫名其妙又被cue的赤井秀一:“……”
身为一名二十代中期的男子,赤井秀一表示自己已经见不得这种忧伤耍狠的年轻人了,这会令他想起一些中二时期的尬事,尤其现在还要被少年拿过来拉踩。
花开院春奈:“!”
什么啊?!
现在的年轻人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奇怪的东西,于是她忍不住对灰谷兄弟俩输出起来。
“你们小小年纪怎么又在这里啊,现在还说……摸摸看……还比起来了,你们到底在比什么……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多看看书,就算梦想是极道少年也要给我好好看书啊,现代社会可是不欢迎文盲的,可恶!你们有没有在好好听?!”
她说着说着一顿,微微发烫的脸颊附上一个冰凉的手背,原来是灰谷兰笑眯眯地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而且但兄弟俩明显是水里的泥鳅,油盐不进。
“春奈说了好多话,口渴吗?”
“待会去吃冰激凌怎么样?”
好嘛,根本不听。
气得花开院春奈输出完最后的话之后,把眼睛狠狠一闭,朝着赤井秀一走去。
她真的懒得和他们再说,少女跟随着男人离开的身影在阳光的剪影下被拉长,但灰谷兄弟的身影并没有追上来。
少年们的表情遗憾中带着点不解,似乎并没有因为花开院春奈的离开而伤心,有点兴奋又有些跃跃欲试。
“被讨厌了吗?”
“哎……真的只以为我们是小打小闹吗,得做出点名堂才行呢。”
……
被赤井秀一看到这么尴尬的一幕,花开院春奈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交织扣出城堡的尴尬,只想着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
“诸星,听说你获得酒名了?叫什么啊?”
她和他并排走着,男人针织帽下的黑色长发微微晃动,丝缕落于胸前,大部分如同黑缎一样落在肩后。
“莱伊,威士忌酒的一种。”
赤井秀一嗯了一声,带着花开院春奈走进一家商场,转过侧脸来,光影在他挺拔的身躯错落有致地分布着。
要说获得酒名这件事,其实出乎他的意料,因为毕竟上次任务出了花开院春奈这个奇葩,不过依照他的晋升速度也是迟早的事。
这次他能这么顺利拿到酒名,除了成功在BOSS面前露脸之外,也有受到朗姆赏识的原因,他没有拒绝朗姆的拉拢,但也没有过分亲近。
黑衣组织内部的水也很深,他可不想站队,他只想明哲保身,查出有关父亲事情的真相。
“好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酒名呢,哎……”
花开院春奈发动夸夸,同时也在为自己发愁,依照她的这个进度,要什么时候才能攻略到琴酒呢?
少女双掌紧扣着,抵在自己的下巴下,圆润的头颅微微歪着,一副天真的样子看得人忍不住为之担心。
赤井秀一的眸色微深,少女的话挺多的,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
“谢谢。”等到了约定的美容院休息室前,走之前他忽然转过身来,微微俯身,“早见,你最近小心一点,各种意义上的,身边的人,不对劲的事情,都要小心一点。”
朦胧的灯光透过窗子落在赤井秀一的眼睫,染上一层暖意,这恐怕是他为数不多的暖意和真心的警告。
“那么,再见。”他的话如黑夜呓语,流转若流星,消失在转角。
伴随着门被打开,雅致的房间坐着一位短棕发少女,还有一位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的黑发少女,光从长相就能看出来这是宫野志保的亲姐姐宫野明美。
今天是宫野明美的生日,所以宫野志保才有片刻的喘息之机,能和姐姐享受团聚的喜悦。
“你总算是来了。”宫野志保慢悠悠道。
……
高层的露天餐厅,夕阳逐渐坠落,将天空烧成绚烂的色彩,火烧云一大片,团团滚滚。
花开院春奈和宫野姐妹度过了非常愉快的一个下午,她们从美容院转战至商圈,又从商圈转至露天餐厅,旁边空闲的椅子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袋。
服务生端上来冒着热气的可可,给深秋稍微驱走些寒意。
她瘫坐在雕花靠背的椅子里,松了口气,腿脚都走酸了,双眼无神地放空。
没想到宫野志保平常那么热爱科研的一个人,逛起街来丝毫不含糊,再加上一个明美,她觉得她们三个人去参加铁人三项完全没问题。
但她们俩还能聊,仿佛要把下辈子的话也聊完似的,话题也逐渐从最近怎么样偏移到少女怀春的主题。
首先被盘问的是花开院春奈,作为在琴酒手底下讨生活的人,她的现状非常受人担忧,尤其是现在一些乱七八糟的绯闻正流传着。
宫野明美忧心忡忡,秀丽的眉毛微微弯着:“春奈,他们说你和琴酒在一起了是吗?”
花开院春奈本来正端着一小杯可可,美美地抿了一口,听到这话直接一口可可喷在自己的裤子上,还差点被呛到。
“你们说什么?”
宫野志保倒是很淡定,她慢条斯理地翻开菜单,昂起少女精致的下巴,头都未抬,“你知不知现在组织里都在传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花开院春奈弱弱道:“传什么?”
“一刚开始传你和琴酒有一腿,后来传琴酒为你神魂颠倒,连任务失败也舍不得惩罚你,再后来传闻威士忌组也对你产生别样情愫,什么几个人在山洞一起醒来,玩&*&人行……对了山洞是什么梗?”
花开院春奈:“……”
[hhhhhhh]
[论谣言的诞生……]
[等一下,威士忌组是什么时候对妹产生别样情愫的?]
花开院春奈也很想问,她怎么都不知道琴酒已经对她情根深种了,外面的传闻到底是怎么离谱成了这样?
宫野志保合上菜单,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不过琴酒那家伙有那么近人情的吗……”
冷淡早慧的少女从记忆中去挖掘这位杀手的影子,只能回忆起一个冷漠,狂烈,充满恶意的睥睨眼神,她仿佛嗅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寒颤袭来,她的感觉很不好,被他这样的人盯上该说是不幸还是幸运呢?
花开院春奈实在是听这离谱的谣言听不下去了,拍桌而起,“说了我这么多,该说说志保你了吧!”
“我完全没有那种心思,我或许会和试管渡过一生。”时年十四的宫野志保面色冷淡道,反过来问道,“倒是姐姐你,是不是有中意的人了?”
宫野明美欲言又止,粉嫩的面颊羞红,呐呐地摆手,却引起了宫野志保的怀疑。
“姐姐,你不会对诸星那家伙有意思吧?”
宫野明美像是被戳中心事,但僵硬地拒绝道:“没有那回事。”
宫野志保冷哼一声,最好是真的没有,诸星大虽然和她有利益牵扯,但这种深不可测的男人在她的眼里,不知为何有点像那个银发男人。
对于姐姐来说,实在不是良人。
“好啦好啦,我去趟洗手间。”花开院春奈摆摆手,拖着酸软的步伐去往内层的洗手间。
但这里人太多了,于是她转头去了员工卫生间,这里没有什么人,但是洗手池台面上却多了一个文件袋。
她挤了一泵洗手液,清甜的玫瑰香落入掌心,还没等她抹开。
一位应侍生打扮的人飞速打开门进来,应侍生看见有人诧异了片刻,然后竟然直接走过来,走到花开院春奈的面前,微微一笑。
那笑容熟悉又陌生,带着甜蜜和调情的色彩,宛若一只手缓缓滑过心头。
花开院春奈皱皱眉,这人是谁啊,怎么搞这么变态?
“甜心,帮我个忙呗。”
那人摘下头套,一头金色发丝倾斜而下,露出贝尔摩德性感迷人的面庞。
花开院春奈微怔,贝尔摩德在她耳边轻轻笑道:“Gin他也在哦,要去看看他吗?”
花开院春奈眼神闪了闪,像只见到骨头的小狗,已经饿得饥肠辘辘,现在再次见到肉汤怎么能够轻易放手呢。
她想也没想就跟着贝尔摩德七拐八拐,通过重重障碍,来到另一个楼层的杂物间,而且穿过大堂时,她才发现商场被包围了起来。
发生甚么事了?
打开杂物间的门,屋子内传来一阵血腥气,银色长发男人正裸着上半身,他皱着眉,反手给自己包扎肩胛处的伤口,那是他刚刚搏斗过的伤痕。
见有人来了,他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然后看见花开院春奈迷茫怔愣的眼神,她今天穿得像刚步入校园的大学生,眼神干净清澈,与这一片赤色格格不入。
琴酒皱眉:“你怎么把她找来了?”
贝尔摩德飞速地换装,这时候还有心情打趣道:“见到甜心你不开心吗?”
眼见琴酒要发怒,贝尔摩德才拍了拍浅灰色的文件袋,补充道:“开玩笑的,只是中村的人已经意识到文件袋被拿走了,外面被他的人围起来了,这么危险的任务,多一个人帮忙,我们才能脱困。”
花开院春奈听得云里雾里,大致判断出他们应该是在执行某项秘密任务,然后遇到了麻烦,现在是需要她的帮助。
她会拒绝吗?
当然不会!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共渡危险时吊桥效应会让心脏砰砰跳起来,而她也会展示她的可靠和能力。
这样琴酒的好感度不就上来了吗?
然而琴酒却皱着眉评估,锐利的绿眸挑剔地打量着她,然后干脆利落地拒绝:“不行!你会拖后腿。”
花开院春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难道她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笨蛋吗?
她凝着眉,倔强地看着琴酒,软着嗓子不服气道:“大哥,我不会拖后腿,我很有用的,比如你现在反着手涂的到药吗?涂不到吧,我可以帮你!”
琴酒:“……”
少女的眼神澄澈无比,终于在她的注视之下,琴酒面无表情地移开眼,“快点。”
她喜滋滋地看向琴酒,欢天喜地地接过纱布,耐心地帮助琴酒包扎,然而银发男人的表情却丝毫未变,冷硬地像块冰山,时不时地嗤两声。
一旁的贝尔摩德觉得有意思极了,坏心思从内心升腾而起。
“甜心,Gin那么凶,你要不要考虑在我手底下做事?我可是一个很好的Sugar Mommy,怎么样,叫声来听听?”
她笑得眉眼弯弯,魅惑的眉眼犹如丝状聚拢又舒展,一脸挑逗地望向花开院春奈。
【或许是因为你太可爱了,面对大欧派姐姐的询问,你的选择是:
A:不忍心拒绝,叫她Sugar Mommy.
B:忍心拒绝,告诉她你已经有Sugar Daddy.】
虽然在上周目的锻炼之下,花开院春奈已经有了不错的外语技能,但是面对特殊的俗语和俚语也比较苦手。
Sugar……Mommy……Daddy……
这些到底是什么?
少女有点迷惑,喃喃道:“Sugar……Mommy?”
然而银发男人却变了脸色,一张苍白的脸黑如锅底。
第68章 二周目
“Sugar……Mommy?”
少女困惑的喃喃自语落在琴酒耳边, 成了另一种肯定的回答。
他冷眼扫过花开院春奈,随即望向贝尔摩德,以一种被冒犯的, 争夺地盘的眼神看着她, 语气冰冷。
“很好玩?”
贝尔摩德那家伙站在杂物间放置的屏风里, 已经换好装成了另一个人, 摇曳身姿地走出来, 勾起少女的下巴, 魅惑一笑。
“确实很好玩,多可爱呀。”
少女只是有些惊讶, 纤长卷翘的睫毛宛若小扇子扑闪扑闪,弄不清他们在打什么机锋。
然后在她反应过来前,贝尔摩德已经放开了她的下巴,仿佛这一切只是她兴味上来的一个玩笑, 无聊时的逗弄。
“好啦好啦, just kidding, Gin还等着你包扎呢~”
花开院春奈有点懵。
什么什么,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啊,以及到底有没有人给她解释一下Sugar Mommy是什么意思呀?
琴酒的语气听起来莫名有丝不爽:“别多问, 好好包扎。”
花开院春奈:“……哦。”
少女的指尖灵巧翻飞,很快就给他包扎好了,银发男人稍微扭动筋骨, 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他利落地披上外套,开始部署逃离大楼的计划。
“再过不了多久就是晚高峰, 商场的客流量会激增,就算他们带了很多人, 总归不是警方的人,没有权利将客人一个个拦下来盘查,我们届时低调一些蒙混过关,再从安全通道去F2口的地下停车场。”
花开院春奈听得云里雾里,圆亮的杏眼迷糊成了转着圈的蚊香眼,左看看一脸幽深的琴酒,右看看一脸玩味的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想到了什么,捂着嘴笑:“还以为你会采取强攻呢,比如,把整个商场炸掉?”
把整个商场炸掉?
花开院春奈被这话噎住,脸色有些惊恐。
她抬起头偷偷瞄了一眼琴酒,立刻被银发男人敏锐地逮住,与那双被绿墨浸染过折射出幽深的寒意,他咧唇冷笑了一下,并未否认。
“如果有必要的话。”
“okay,你也需要做个伪装吧,甜心不需要,那伙人对她应该没有印象。”
花开院春奈忍不住微微打了个寒颤,脑子理还停留在琴酒轻飘飘的一句如果有必要的话,要比反社会还是没人能比得过他了。
等等,如果要把商场炸掉的话罪恶值虽然能够急速提升,但是宫野志保和宫野明美两姐妹还在楼上的露天餐厅呢!
她拿出手机准备发信息提醒宫野志保先离开这里,纤细的手指刚刚碰到按键,一只大手就直接将她的手机抽走。
银发男人如小山丘一般的身影将她笼罩住,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冷冰冰的枪械口抵住她柔软的腹部。
“你在给谁通风报信?”
[Gin你怎么这个时候也要怀疑周围的人是不是老鼠啊!]
[我宣布正式授予琴琴灭鼠大队长的称号!]
[哭死,你不愧是酒厂劳模,心里时时刻刻为组织着想!]
毛骨悚然的杀意久违地侵袭着花开院春奈的身体,她咕咚吞咽了一下,也不知道游戏的触感是不是经过近一步优化,她有一瞬感觉杀意穿过数据的洪流落在她的身上。
“说话。”咔哒一声,随时准备射击。
这次和之前她在他的生气阈值反复横跳的点不一样,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点给人发信息触动到了琴酒的神经。
卧底是他的底线。
他好像是来真的啊。
与此同时,一家咖啡馆内。
客人寥寥无几,一位男大学生打扮的青年坐在角落里看书,旁边搁着一个乐器背包,青年容颜温和,面容俊秀,引得旁边的JK们小声讨论着。
咖啡的香气浓郁,金发服务生端着白瓷杯碟来到他面前,“您的美式好了,请慢用。”
“谢谢。”诸伏景光垂眸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手边的小本,用钢笔涂涂写写。
两个人并未做眼神交流,仿佛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只是顾客和服务生的关系。
墙上布谷鸟的指针滴滴答答地走着,等JK们也背上书包离去之后,夜色氤氲,门口标识着open的小木牌被服务生倒转,表明今日暂停营业。
降谷零松了松领结,在诸伏景光身边坐下,两人今日相聚也是有重要的情报商量。
“zero,关于上次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昏黄的灯光晕开在猫眼青年的眉眼。
“上级给的答案……有点复杂。”
在见识过那样诡异的景象后,降谷零将这场任务的奇异之处报告给了上级,但是上级却给了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他尤记得上级在电话里模糊的声音,带着从太古里泛起水波一样的神秘,暧昧不明,神神秘秘地对他说:“降谷,你要知道我接下来所说的东西可能会超出你的一些认知,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我们渺小如烟,总有许多连科学也解释不清楚的事,比如麦田怪圈,亚特兰蒂斯,但这是存在的,一些超自然的力量。”
“超自然的力量?”诸伏景光皱了皱眉,似乎像听到了什么刺耳的东西。
金发青年压低声音:“是啊,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过,公安内部有一支编号特殊的队伍,行动很低调,他们就是专门来处理这种现象的人士。”
一瞬间,诸伏景光的脑海里闪过零星片段,总是笑眯眯的不起眼的同事,偶尔外出公办就一个月也不见人影,偶尔打招呼时惨白着脸精气不足……
这的确超脱了他们的职权和认知。
“那早见她也有这种特殊的才能?”诸伏景光若若有所思。
依照幼驯染那天的描述,他的思绪回那个满月之夜,乌鸦扑腾乱飞,诡异阴森的东西居然就销声匿迹了。
降谷零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资料,抽出几张薄薄的纸,纸上的少女正是花开院春奈,对着纸外的人清纯地笑着,上面记录了她的详细资料和社会关系网。
“组织基层人员的遗孤,和雪莉酒交好,中间十年并无突出表现,她们是等雪莉酒回国接受银色子弹计划后才重新接触,进而接触到琴酒,目的未知……”
诸伏景光一目十行,放下资料,与降谷零对视一眼,“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你觉得将她策反的几率有多大?”
降谷零摸了摸下巴:“难说,但是这个女孩子身上确实有很多秘密,值得一探。”
“蜂蜜陷阱?”
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细碎的水晶光落在金发男人的眼瞳,流露出某种自信和蓄势待发,“那也得先找到那个机会才行。”
诸伏景光开了一瓶酒,菱角分明的冰块撞上杯壁,橙黄的酒液激荡:“对了,还有一件事,诸星大也拿到了酒名,也是威士忌,莱伊威士忌。”
降谷零接过酒杯,眉毛微挑:“真是可怕的晋升速度,但我总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哈哈,或许这就是相性?”
……
将时间和空间转回到杂物间。
花开院春奈抱着膝盖,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时不时叹口气,精致小脸写满了不忿,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Gin,你的多疑似乎把甜心伤害到了。”贝尔摩德指缝间夹着一根女士香烟,笑道。
银发男人面无表情地做着伪装,将满头银丝塞进帽子里,又换了一套衣物,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花开院春奈。
看得一旁的花开院春奈,捏紧了拳头,气得牙痒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琴酒真的太过分了!
误会了她,还将她的手腕捏得很痛也就算了,事后居然一句话或者解释都没有,就直接丢下她去忙自己的事。
“走了!”银发男人伪装完毕,将换下来的东西尽数销毁,冷声道。
花开院春奈:真是恶劣啊这个人!
再如何不甘愿,花开院春奈也只能骂骂咧咧,爬起来跟上他们的步伐,她内心一阵悲怆,感觉这样子下去迟早要变成舔狗的形状了。
她有点气愤,不想和琴酒说话。
或许是饭点时间,外面夕阳逐渐下垂,晚霞绚丽地从云后出来,商场的人流量也多了起来。
花开院春奈躲在柱子后观察着,这一层的出口都被人守住了,扫视着来往的人,还有下一层,下下层,每一层都有人在守着。
“不止,安全出口也被人守住了。”
人群中,背部忽然贴过来一具炽热的肉.体,她僵了一下,是琴酒。
银发男人明明只是正常说着话,但温热的气流洒在她的耳廓,残余的气愤让她莫名不爽,不想和他讲话,于是有些僵直地转过身去看向贝尔摩德。
“那我们该怎么办?”
少女的表现落在琴酒眼里,他皱皱眉。
在如此重兵把守的情况下,贝尔摩德提议去这楼的高级美容馆,依据她的经验,一般这样的地方都会设立单独直梯出口,甚至还能连上其余楼层。
三人一出来就被暗地里盘查的人盯上,带着怀疑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一直看着他们进入美容馆,贝尔摩德与前台交涉。
[哈哈哈哈这是什么小学鸡行为,好可爱,妹宝亲亲【送出火箭筒×5】]
[妹凭一己之力将琴琴的画风也带的幼稚了。]
花开院春奈在一旁站着,看玻璃钢的鱼,看墙角的常青树,看贝尔摩德,就是不看琴酒,不开心都写在了脸上。
少女从刚刚起就一直留给他背影,他一和她说话,她就像染上什么病毒一样,别别扭扭地转头。
一丝怒火从琴酒心头闪过。
“你这是什么态度?”琴酒忍不住上前半搂住她的腰,强硬地扣住,低声警告,“伪装成悠闲度假的游客,也要装的像一点吧?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花开院春奈忍着不爽,“没有!”
少女嘴上虽然说着没有,但态度却还是一如既往,如同升起小墙的刺猬,不肯乖乖露出肚子给人摸。
“你听着,现在是在任务期间,你有什么不满都给我憋着,不要闹。”
花开院春奈大为无语,她哪里闹了?她虽然憋着股气,但是做什么也都有好好配合,反倒是他忽然发神经,她的腰都快要断了!
她满脸痛苦,偏着脑袋看向贝尔摩德那边,清丽的脸和微翘的唇角挂着倔强,让琴酒幽幽一笑。
他似乎懂得了什么,冷笑:“你还真想要个Sugar Mommy啊?”
花开院春奈迷茫一瞬,sugar mommy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她很想询问,但是碍于面子,她只是绷着脸不说话。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奇异,背后的巨大鱼缸让他们仿佛置身深海,色彩斑斓的小丑鱼围绕着他们打转。
贝尔摩德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卡开好了,甜心你去帮忙取一下好吗?”
花开院春奈如同找到救星,哒哒哒跟随着前台去取卡,留下琴酒满脸阴沉地站在原地,贝尔摩德收起了调笑,若有所思道。
“Gin,你真的对这个女孩子有点特殊呢……”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立刻打断,接收到琴酒死亡凝视的贝尔摩德慢悠悠地闭上嘴,她漫不经心地点点丰润的嘴唇。
嘴硬的人一定要受到上天的惩罚才行。
还未等她说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花开院春奈刚刚拿到卡,跟随着前台小姐折返,就听到店内传来噼里啪啦的脆响,似乎是有人在斗殴。
“刷电梯!”
电梯们叮地一声关闭,所有按钮被按量,随即急速往下坠落,花开院春奈透过光滑如镜的镜面看到了琴酒泛着血的衣领,贝尔摩德也好不到哪去。
三人随意挑选一层楼下,为了确保东西被安全地送出去,他们决定分头行动,降低存在感,而花开院春奈被光荣地赋予带着东西并开车的任务。
“去地下停车场等我,如果二十分钟内没有人来,你就先走!”
忽然天降大任的花开院春奈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地往下走,她的穿着打扮十分不起眼,放在人群中就只是一朵普通的小花。
少女握着车钥匙,顺利地来到地下停车场,在一众车辆之中找到了琴酒的老爷车。
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问题,她好像不会开四个轮子的车啊?
“小姐,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就在她迟疑的时候,一个装扮严肃的男人走上前来。
她立刻认出来,这也应该就是琴酒他们说的盘查人员之一,没想到地下停车场都有安排着人,琴酒他们到底盗走了什么国宝啊?
但她没有时间与他多费口舌。
男人缓慢地靠近,完全没料到惊人的力量从小姑娘身上爆发出来,死死地将他摁在原地,喉咙也被遏住,然后脑子一痛彻底昏过去。
花开院春奈轻飘飘地拍拍手,刚要转身。
一个人影就将她扑倒在地,男人厚重结实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同时伴随着两声枪响,尖锐嘶吼着划破空气。
毫不夸张的说,花开院春奈眼冒金星,差点以为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她缓了口气,定睛一看发现银发男人半压在她的身上,一抹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胸口翻开一朵血花。
他还举着枪保持原来的姿势,一抹硝烟从枪口溜走,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花开院春奈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一个人眉心饮弹,死不瞑目,瞪大双眼轰然往后瘫倒,激起一地的灰尘。
花开院春奈愣在原地。
如果依照着刚刚子弹运行的轨迹,子弹会穿过她的大脑,是琴酒扑倒了她才让她挡过一劫。
琴酒,替她,挡子弹?
每一个字拆出来她都认识,但是结合起来却让她无法理解。
琴酒居然会替她挡子弹,这简直能够载入史册啦,难道琴酒终于发现了她的好,终于要爱上她了吗?
“东西……没事吧?”银发男人咳了两下,闷闷的咳嗽带出来血沫,做着安排,“贝尔摩德先走了,你开车走,把东西安然无恙的……”
然后他就不省人事地昏倒了。
花开院春奈:“……”
[破案了,我就说……]
[看到琴琴替小春挡子弹的那一刻,我差点站起来了,没想到啊还是为了任务,终身孤寡是你应得的……]
[什么都拯救不了大哥你的事业心,酒厂有你真的了不起!]
[我不管,磕到了磕到了,血色与黑暗之中滋生出来的爱情的花朵,是下意识为你挡的子弹,是被他人戳穿时一次又一次的嘴硬,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危机后才意识到的怦然心动!kswl!]
[……主播能不能换个人攻略啊,这难度看得我都想放弃了,如果攻略hagi,现在孩子说不定都能打酱油个八百个来回不带喘气的了。]
无论如何,花开院春奈有些缓不过神来,琴酒替她挡子弹的这件事对她的冲击实在是有点太大了,让她细数他以前是如何对她的。
恐吓威胁是家常便饭,用枪抵头是基本操作,蔑视,冷嘲热讽,她都已经习惯了。
可现在他、居、然、替、她、挡、子、弹诶!
【[琴酒]的生命垂危,请快速拯救他,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琴酒]的生命垂危,请快速拯救他,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琴酒]的生命垂危,请快速拯救他,否则判定任务失败!】
系统小兔疯狂的提醒下,花开院春奈才回过神来,看着琴酒那张越发惨白的脸,她才有些心虚起来。
她赶紧上车,并将琴酒扶到自己的肩膀,然后紧急联系伏特加。
银发男人身躯庞大,失去支点一般牢牢靠偎着她,凤眼微眯,靓丽的银丝倾泻,凶恶的样子褪去,变成一头安静沉默的狼,意识迷离。
男人的呼吸逐渐有些微弱,身体有些发冷,花开院春奈开始慌张起来,焦急上火,忍不住眼眶湿润。
“Gin,你别死啊,Gin,不要死……”
任务失败的原因是因为攻略对象死掉,这样的原因听起来也太可笑了吧!
她握着他的手,男人的手掌冷得像块冰,她忍不住俯身抱住,用脖颈的温暖试图温暖他的手掌。
“Gin,和我说说话,别睡……”
“Sugar Daddy是什么意思啊?不回答清楚不许睡……”
什么东西阻挡着他陷入沉睡……
模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断断续续,叽叽喳喳,琴酒觉得好吵,又有点想笑,这人怎么连这个都不懂,真是蠢死了。
“别死啊,呜呜呜……”
死亡有什么可怕的,他早就已经做好了随时去死的准备。
好吵……
湿润的液体吧嗒吧嗒落在他的脸颊,温暖的,潮湿的,让他想要睁开眼睛,抬起手将那些湿润全部擦掉。
这是眼泪?
也有人会为他而哭吗?是谁呢?
他竭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来人,不耐道:“吵死了,我还没死呢……”
但随即嘴巴被灌入点点滴滴咸腥的液体,他抗拒片刻,暖洋洋的力量充斥全身,迫不及待地吮吸着,然后昏睡过去。
花开院春奈将小刀放下,将被划伤的手掌包好。
她看着男人那张逐渐恢复血色的脸,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弯,绽开一个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
好奇怪,怎么心脏忽然不舒服。
第69章 二周目
“你这算运气好还是运气差?”电话里传来宫野志保的吐槽声。
盘子里的水果沙拉被花开院春奈戳得稀碎, 橘子溅出的汁水染红了她粉白的指甲盖。
她闻了闻,好酸好酸赶紧丢掉,然后才用纸巾擦了擦, 仰面伸开四肢叹气。
“哎~, 你不懂啊。”
花开院春奈忧愁地看着自己的新公寓, 窗明几净, 非常符合她新酒的身份。
但她却忧愁地叹了口气, 镜中少女满面愁容, 明亮的眸子盛满了烦心事。
时间回到几天前,赶来的伏特加带把琴酒送进了急救室后, 她就没再见过他,取而代之的是贝尔摩德带着古怪笑脸的打量。
人潮之中,少女抱着一堆杂货,牛皮纸袋子里包裹着零食, 彩笔, 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反正她每次钱不够花了就从罪恶商城里兑换。
贝尔摩德骑着机车在大街上将她拦住,脸凑得格外近,笑意盈盈道:“甜心, 好消息和更好的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花开院春奈:“?”
艰难躲避贝尔摩德的调情,她选择了好消息。
然后她就喜提一枚酒名,斯普琳——一种干红葡萄酒, 色泽深紫,果香浓郁,口感清新。
不过, 这算什么好消息啊!
这种对于组织新人莫大的殊荣,砸得她有点头晕。
她忍不住对系统小兔吐槽:【不是, 黑衣组织现在是个人都给酒名吗?】
自己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虽然每次都认真谨慎地完成任务,但是好像结果总是与初始目的存在着一点小小偏差。
系统小兔:【……是小小偏差吗?】
花开院春奈:【咳咳,这不是重点,难道现在黑衣组织已经无人可用了?】
系统小兔:【……原来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这是黑衣组织BOSS的考量,自然有他的道理。】
“那更好的消息呢?”
贝尔摩德看了一脸迷茫的少女,某种意义上,斯普琳这个名字还挺适合她的。
她想起不久前在医院看到的琴酒。
男人在身着蓝色条纹病服却丝毫不显病气,他垂着雪白的睫羽,在书写给BOSS的报告,其中的内容让贝尔摩德也有些诧异。
“Gin,你确定要替她求这个酒名吗?”
“她的能力足够,有什么不可以?”
男人侧靠在窗台,脊背挺的笔直,神情淡漠,夕阳的光打在他霜雪一般的侧脸,却并未使冰雪融化。
“获得酒名后就意味着有独立完成任务的权利,你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倒是很想问,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对一个新人另眼相待?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男人在夕阳下的唇角勾了勾,似讽非讽。
特别之处?
贝尔摩德敛起笑意,视线落在少女脸上,名字仿佛是被进行挑选过,泛着清爽的水珠和浓郁的果香。
人总是会对自己带出来的孩子抱有莫名的包容和期待,在黑衣组织里也是如此,卡尔瓦多斯就是贝尔摩德一手带出来的,他们的关系现在也很好。
琴酒还真是狠心啊,越来越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思绪回笼,贝尔摩德微微一笑:“恭喜你,恢复自由了,也来到了更加广阔的平台。”
花开院春奈怔住,蓝黑色的瞳孔放大。
一颗橙黄色的橘子从牛皮纸袋掉落,圆滚滚地来到马路中央,被急速的车轮碾碎。
……
“从琴酒手底下离开不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吗?和他共处一室都让我觉得觉得压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宫野志保一边吐槽,一边翻阅手里的文献。
对于宫野志保而言,她恨不得能够永远脱离这个地方,和姐姐逃到天涯海角去,可由于她的自身价值被琴酒监控着行径,根本无法逃脱。
而对于花开院春奈,离开琴酒,任务就没办法继续下去。
真是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呜呜呜我也想被监控……”花开院春奈哭丧着脸,呜呜地抱怨着,开始口吐狂言。
宫野志保:“?”
“所以说志保你不懂啦。”花开院春奈叹了口气。
虽然隔着电话,宫野志保也能想象到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毫无形象地倒在床上,柔顺黝黑的长发炸起,明明早见春奈才是年长的那个,却总是撒娇卖痴。
宫野志保真的操碎了心。
不过她为什么这么在意琴酒,难道真的如传闻中她和琴酒存在一些不清不楚的关系,短棕发少女内心提起警惕,挂断了电话。
经过再三思索,她拾起电话打给了赤井秀一。
“喂,莱伊,我是雪莉,有一件事想拜托您。”
……电话嘟嘟挂断,花开院春奈躺在床上,看着她空旷寂寥的新公寓,叹了口气。
拥有了酒名之后,花开院春奈就从琴酒的秘密训练基地搬了出来,也不知道留在那的水果会不会臭掉。
搬离毋庸置疑是琴酒的意思,整得她好像会想尽办法和他攀关系一样,花开院春奈有一丝不爽。
这时Q版小魔女冷不丁冒出来,屁股伸出一条尾勾,捂着嘴偷笑,将她的心思和难堪全部戳穿。
“哎哟哟,以为人家帮你挡子弹就会有什么吗?!丢死人咯~”
她没好气地睨了一眼小魔女,粉白的脸颊气得潮红,将枕头朝小魔女扔去,却被扑腾着翅膀的小魔女躲过,小魔女伸出肉嘟嘟的指头做鬼脸。
她更气了,索性伸出手扯过被子盖住头,试图用鸵鸟行为来掩盖装死。
“男人嘛~都没一个好东西,你现在才意识到啊?”小魔女慢悠悠地飘到她耳边,笑嘻嘻道,“春奈~春奈~我们别和他们玩啦。”
小魔女的嗓音不似少女形态时带着勾人的魅意,奶呼呼的,像是带着圣铃铛的小天使,蛊惑意味却没有变化。
“春奈春奈~那种喜欢有什么意思,你只要有我在,勾勾手指头,他们不就能够成为你的裙下之臣吗?”
花开院春奈继续装死。
小魔女继续蛊惑,亲了亲她的耳朵,气流若羽轻飘飘地扫过耳廓:“春奈春奈,来玩点有意思的吧?”
但花开院春奈早有预防针,小魔女实际上是她术式的外化,尤其是恶的外化,擅长欺骗,谎言,没有同理心,所以无论小魔女说什么,花开院春奈都只当是耳旁风。
说吧说吧,等她碎碎念烦了,就会气急败坏自动消失。
但她忽略了以前魔女能与她争夺控制权,现在占据下风后,欺骗蛊惑的技术不可同日而语。
当小魔女这次附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时,她可耻地心动了。
“既然他要远离我们,我们就爬到那个位置让他不得不正视我们怎么样?强制爱,你难道不喜欢吗?总不能一辈子被困在这个游戏里吧?”
强制爱!
强制爱!
她花开院春奈这第二个周目就要做罪大恶极的大恶人啦,拳打琴酒,脚踢朗姆,一个跟头就把BOSS踢飞再问问他是什么东西。
【检测到玩家的远大志向,颁布支线任务‘成为罪恶之星’,干掉黑衣组织的BOSS,翻身上位,成为令琴酒颤抖仰望的存在吧,今天的我你爱答不理,明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
花开院春奈:“……”
还未等她扬帆起航,手机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童谣声,那是BOSS的来讯,拥有酒名的成员或许会有直接与BOSS交流的机会。
花开院春奈拿起手机,那是BOSS的邮件。
【亲爱的斯普琳,
很荣幸通知你已经成为拥有酒名的一员,这是一位籍籍无名的老人的来讯,你一定期待着大展宏图吧,那么我要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具体信息在加密附件里。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1),为了我们的宏愿,去吧……
当然,在此之前你应该去见见你的新搭档。
加密附件.raw】
看完邮件,花开院春奈有以下六点要总结:……
黑衣组织的BOSS居然这么中二的吗,她的信心顿时增加了。
不过新搭档,是谁?
游戏外。
白发少年大大咧咧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着,一下晃荡踢到丸子头少年的膝盖,又被丸子头少年无语又嫌弃地推开。
这两人的视线黏在手机屏幕上,虽然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但如同中毒一般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直播APP上瘾。
说到现在的局面,榜一大哥五条悟很满意,其实之前不是这样的。
一刚开始主播用的是春奈的脸部信息,还会让他十分不忿。
狂妄的最强有着严格的属地划分,对于进入他属地的人有着难以言明的占有欲,什么东西都敢打着春奈的脸出来晃悠?
尤其是主播还顶着一张春奈的脸去攻略死人脸,每当看到那些糊着马赛克的画面,他时常想把直播间给举报了。
但是后来,他从中找到了一些新的乐趣……嗯,真香。
主播不仅脸和春奈很像,性格也、也很像嘛,会软软地撒娇,生气了就碎碎念摆臭脸,简直就像养了一个电子宠物版·春奈。
身为榜一大哥提出一些要求,主播应该满足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因此他会提出一些无伤大雅的要求,比如他现在发弹幕。
[游客8888:今天穿那件华OO奴碎花裙可以吗?新出的,感觉特别适合你【送出嘉年华×99】]
[榜一大哥你……]
[感觉那条裙子确实很好看,小春穿起来应该也很适合,妈妈亲死!]
春奈是个懒散的宅女,小时候还会穿一些颜色鲜亮的和服,自从进入高专之后校服就仿佛长在她身上了,总是黑黢黢的。
五条悟唇角微勾,街机争霸游戏玩多了偶尔玩玩芭比换装小游戏怎么了?
“可是你真不觉得你这样有点变态吗?”家入硝子面露无语,有些嫌弃地看他一眼,“对吧,夏油?”
夏油杰眯着眼睛点点头,粗壮的手指骨节拖着少年如水墨画般晕染的面庞,发表高见,“我觉得还是水手服可爱一点。”
家入硝子:“……”
五条悟:“?你比我好得到哪里去吗?”
白发少年心情不错,宛若没骨头的猫一样延展着,他悠悠地哼着小曲,兴致勃勃地继续观看。
画面中少女果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出门去商场,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榜一大哥给的实在是太多了,花开院春奈没法拒绝他的请求,再说了她其实也并不讨厌收拾打扮自己,毕竟欣赏赏心悦目的东西对她的眼睛很好。
来到商场,奢侈品店的灯光璀璨,空气中都弥散浓郁香水,带着西施小狗的贵妇人和男人在一边说话,姿态傲慢。
“给我试试这双鞋。”贵妇人漫不经心地对伸出肥大的双脚,踩在柜姐的腿上。
一旁的柜姐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盘着温柔的矮丸子头,语气温和,甚至还帮贵妇人揉捏足底。
花开院春奈只是扫了一眼这样的场景,就别过眼去,这样的场景在日本服务行业非常常见,各公司旨在给予顾客最良好的体验,销售跪下来给顾客试鞋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少女径直走向衣裙专区,一边观看一边询问提出要求的榜一大哥,哪件比较好。
[都换都换上试试看!]
[现在直播的走向越来越奇怪了,这是什么?真人奇迹暖暖之我看主播换衣服,u1s1,还挺好看的,我也去找找同款。]
[好无聊……走了。]
花开院春奈穿着碎花裙走出来,少女身姿窈窕,骨肉匀亭,皮肤白的发光,在暖光下透出瓷一样清透的质地,将碎花的元素融合得很好。
“哪件比较好?”她手上还挂着一条露背连衣裙,穿上时会露出纤细的蝴蝶骨,宛若蝴蝶振翅。
过了许久榜一大哥才回话。
[游客8888:都挺好的,买了吧。]
花开院春奈:“……”
说的倒是简单,这华OO奴家的碎花裙,有点贵诶,这是个大问题吧。
[游客8888:【送出火箭筒×10】]
花开院春奈:“!”
问题算什么,只不过是她通往成功过程中的拦路虎罢了,今天榜一大哥要这条,她拼了命也要拿下这条。
【玩家成功从罪恶商城中兑换‘日元若干’。】
看着银行卡新增加的数值,花开院春奈美滋滋地拍拍手机,拎起裙子往柜台准备去结账,没想到一只手忽然拦住她。
贵妇人居高临下地上下打量她,从头到脚散发着金钱的味道,她瞥了一眼花开院春奈手中那条露背裙,涂满昂贵唇脂的红唇恶劣地绽放。
“我要她手中这条,结账。”说着就要来扯她手中的的裙子。
花开院春奈:“?”
虽然她确实是个穷人来着,但这不意味着她是好欺负的。
少女气消了,纤细的手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遏住手中的裙子,贵妇人冷笑一声,加重力气,随即她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花开院春奈脸上依旧维持着气定神闲的微笑。
贵妇人使出吃奶的力气,额头渗出绵密的冷汗。
终于伴随着撕拉的一声,布帛发出清脆的尖叫,这条限量版的漂亮裙子裂成了两半,失去了它原本的价值。
花开院春奈/贵妇人:“……”
花开院春奈立刻松开手,这等事可千万别想赖到她头上。
“呵,穷鬼就是穷鬼。”贵妇人轻巧地应下了撕烂裙子的责任,然后嘲讽地嗤笑,扭头走了。
花开院春奈:“????”
可恶可恶!
少女决定不与这种人见识,气冲冲地返回衣裙专区,看着琳琅满目的漂亮裙子才再度消气,她随便选了一条结账。
等待结账期间,她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然而再度走出来时,一切都变了样。
贵宾专用的卫生间内,隔壁厕所一直发出咚咚响声,温热的液体漫了过来,沾湿了她的白鞋子,在地上留下一串红色脚印。
花开院春奈皱眉,她伸手摸了摸,凑到鼻尖一嗅,浓郁的咸腥味刺激着人的神经。
等她走出来,一具庞然大物从隔壁间倒了出来。
她被吓了一跳,连带着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被吓了一跳。
厚重的马赛克之下,是一具带有余温的尸体,刚刚还与她爆发口角的贵妇人手握着尖刀,没入自己的胸膛,然而却死不瞑目地望着天花板。
[凶杀现场???]
[要迎来破案环节了吗?]
[下一秒不会有人冲进来吧?看来这一把是高端局啊,妹做好准备吧,你惨了。幸灾乐祸.jpg]
还未等她想明白,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惊呼声。
男人冲进来,不敢置信的下跪,浑浊的泪水一点点布满他的双眼,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其余销售们腿脚酸软,惊恐地报警。
其中一位柜员指着花开院春奈大喊:“凶手,不许跑!”
花开院春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虽然这周目她的目标是大恶人来着,但是这桩案件的凶手是真的不是她,她真的没有这么做过!
“不是你是谁?前田小姐十分钟前进来卫生间后就只有你进来过……”
花开院春奈:“那万一她是自杀呢?”
“不是你是谁,而且你还与她发生过口角!”柜员一脸激愤。
花开院春奈:“?”
无论她怎么辩解,这位柜姐仿佛都有说辞推到她身上,一股无名的火气从心中滋生,她忽然微微一笑。
一丝寒意在花开院春奈脸上显现,随即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和冷漠,对于游戏内数据和非己生物的不在意。
这周目她注定要做恶人,这些人既然这么诬陷她了,她干嘛不正好落实这件事呢?
反正,只是游戏而已。
柜员忽然感到有些心慌,也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少女忽然变了脸色,就仿佛她是蝼蚁一般,这种心慌的感觉的越来越强烈。
忽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心慌。
一位身材高挑的黑色长发男子倚靠在门口。
他戴着灰色的针织帽,五官俊美硬朗,休闲裤和随意搭配的马甲遮挡不住他的好身材,充满了荷尔蒙的男人味,但气质却是冷峻的。
这种矛盾和撕裂感让他充满了诱惑力,就如琴酒一样。
游戏外正在擦鼻血的五条悟怒了:“怎么搞的啊?!”
刚走一个琴酒,就来一个琴酒二号?
花开院春奈一愣,冷漠褪去,圆溜溜的杏眼显得她有些呆呆的。
“诸星大,你怎么在这?”
赤井秀一内心微微叹了口气,男人缓缓走过来,犹如黑夜中走着猫步过来的黑豹,油光水滑,只有墨绿色的猫瞳蕴含着深沉的秘密。
他刚想开口,花开院春奈惊呼:“你变性了?”
赤井秀一:“……”
“早见,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他有点无语,在她身后停顿,微微俯下身凑近她耳边道,“斯普琳,我是你这次任务三个搭档的其中之一。”
花开院春奈恍然大悟,三个搭档的其中之一,那还有另外两个是谁?
接着赤井秀一转过身,气度从容,微微一笑:“凶手确实就在现场,在我们之中的一个呢。”
……
另一边,琴酒的秘密训练基地里。
银发男人并没有在医院里待多久,他的伤看似严重,但组织的新药成效又精进了,伤口好得很快。
闲不住的琴酒回到了这里。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屋子里一片灰暗,他打开灯,皱了皱眉。
不仅仅是因为几天没有住人桌面就落满了灰尘,而是这里到处都是被人入侵过的痕迹,准确地来说是被花开院春奈入侵过的痕迹。
这家伙她还真把他的秘密训练基地当成了自己的地盘,肆无忌惮地往里面添置着东西呢,他冷笑一声。
没收拾完的水杯,夹头发的月亮夹子,在灯光下会发亮的粉水晶手串,还有一些新买的水果,一堆黄澄澄的橘子,上面标着进口售卖,五美元一个呢。
有一枚黄澄澄的橘子从袋子里滚了出来,来找桌面上,已经有些干瘪。
想要把它扔进垃圾桶的手却下意识地拨开橘子皮,黄色汁液染上他的手,他吃了一瓣,酸涩的厉害。
但他面无表情,苍白的脸冷硬似铁,机械地咀嚼。
那时明明能直接躲开,或者放任不管,为什么却下意识地扑了过去呢?
脑后的伤疤又隐隐作痛,一些尘封的记忆呼之欲出。
不管他内心到底如何想,似乎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已经对他产生了一些影响,而且这些影响似乎植根于他的潜意识,不被表意识所察。
杀手是不能拥有弱点和破绽的。
一旦被人找到了弱点,一击必杀。
所以,绝对不能放任,隔离脱敏是最好的办法……
手机又传来短信提示,他扫了一眼,顿时怒火飙升,红晕染上他苍白的脸颊。
该死的,到底是哪个不要脸的黑客一直在盗窃他的银行存款,偏偏每次都还是小金额盗取,这人是把他当提款机了吗?
他向组织的黑客打了通电话,冷笑着威胁:“……你要是再查不出来人是谁,就等着滚蛋吧。”
组织的黑客又气,却只能战战兢兢地答应。
挂断电话,心情稍微平和下来,他不知不觉间吃完了一整个橘子,真是酸的要命。
站起身来,想把牛皮纸袋直接扔进垃圾桶里,却又不知不觉抱了起来。
他就不信,这些橘子还能一个比一个酸不成?
第70章 二周目
奢侈品店的女士卫生间发生了一起命案, 据说是一名贵妇人被人谋害,一般涉及到有钱人家的案件都会变得非常麻烦,警察在接到报案之后迅速赶来。
但没想到案件却这么快就已经水落石出。
黑色长发的男子半蹲在地, 低敛的眉眼扫过地上的尸体, 很快就得出结论。
“虽然这位女士看起来的致命伤是胸口的刀痕, 但是并非如此。”他指了指女尸手指甲, 漂亮的裸色深处透着深紫, “死者的唇部, 指甲呈紫红色,手背绷直, 这是肌肉痉挛的表现。”
“你想说什么?”一旁的总销售不明所以。
黑发男人古井幽深的眼睛扫过人群中一位身形瘦小的销售,她正在哀哀哭泣,稍作停留,哭泣的女人察觉到这打量身形微僵, 然后移开。
赤井秀一:“我猜测这位女士应该是死于□□中毒, 胸口的刀伤只是幌子。”
既然是□□中毒, 那这件事就更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少女刚要松口气,她放在洗手台面的带子被人挤了下来。
那里面是她新买的衣裙, 连带着一个陌生的药瓶咕嘟咕嘟滚出来,瓶身还画着一颗黑色的骷髅头。
“这是什么?”
“你还有什么狡辩的!人证物证俱在!快点认罪吧!”
花开院春奈:“……”
这绝对是有人蓄意陷害了吧,谁家罪犯这么光明正大地把毒药带在自己身上啊!
“是啊, 快点认罪吧。”赤井秀一望向人群中的一位销售,“这位女士,我说的就是你。”
被看到的销售有些惊慌, 抹了抹泪,“你不要血口喷人!”
“服用完□□需要一段时间发作, 而且前田小姐与早见小姐发生过口角,又怎么会食用她带来的东西,因此□□只能是在休息室时里茶水里,能接触到茶水的就只有你们自己人了吧。”
销售仍旧强撑着反驳,“那前田小姐胸口的刀又是怎么回事?”
赤井秀一指了指墙侧面的通风口:“女士卫生间有没有监控,这个通风口又大,足够身材瘦小的人爬过来,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爬走了,你说对吧,女士?”
销售眼神闪烁。
他的话被男人打断,男人露出哀痛的眼神,死死盯着赤井秀一:“够了!你是谁?在这里自以为是的推断!”
赤井秀一微微一笑:“这位先生,你急什么,这件事与你也脱不了干系,为什么要与外人一起谋害自己的爱人呢?”
男人脸色瞬间灰败下来。
……
从警察局录完口供出来的花开院春奈心情十分糟糕,她完全就是一个被卷入的替罪羊,如果没有赤井秀一的从天而降,那么等待她的极有可能是牢狱之灾。
在日本给犯人定罪讲究的是物证和人证,如果遇上了故意为你设置的陷阱,极少有人能从牢狱之灾中逃脱,尽管你可能是无辜的。
在游戏里坐牢……
花开院春奈想想就觉得很神奇,在琴酒这任务不顺利就算了,如果还要被NPC们坑害,她觉得她可能迟早要把这狗游戏给扬了。
“吃冰激凌吗?你的脸都气红了。”
黑发男人递给她一个透明包装袋,半截奶白色的红枣雪糕露出,冒着寒气,包装袋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
花开院春奈有一瞬间的怔愣,瞳孔微缩,呆呆地接过雪糕,伸出粉软的舌头舔了一口,甜兮兮的奶味让她的心情稍微轻快了一些。
“谢谢你啊,诸星,你也太厉害了吧,一下子就猜到了真相!”
少女夸起人来毫不吝啬,微微昂起头看人,圆润的眼折射出赤井秀一的身影,澄澈的令人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赤井秀一笑而不语,原本看着手机的眼睛忽然转向她,那双一向冷清的眼此刻透着难以言喻的色彩,落到她沾了奶渍的唇角。
“我是你的新搭档,你一直没有回我的信息,小心——”
走路仰着看天的花开院春奈差点踩到没盖的井口,男人有利的臂膀牢牢地握住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灵巧地揽过她的腰,用力收紧,等她站稳后才松开。
“抱歉,你没事吧?”
花开院春奈眯起眼睛,摇摇头。
新搭档啊……
“沾到东西了。”他忽然看着她,指了指自己的唇角。
“啊?”她思绪回笼,没太明白他在说什么。
男人的手指却已经覆着干净的纸巾擦过她的唇角,火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纸张擦拭掉奶渍,然后迅速移开,不经意间与男人幽绿的眼眸对上。
那里似盛满了幽深的水,浓郁地要将人盖住,带着某种势在必得,让花开院春奈愣在原地,脸色爆红。
花开院春奈:“!”
[等一下等一下!阿卡伊为什么要给妹擦嘴?这越界了吧!]
[柯南第一深情开屏必有隐情,上次开屏是为了进组织,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这哥坏着呢。]
[无所谓,扣了只是顺手的事,感谢阿卡伊送上门来。比heart.jpg]
赤井秀一飞速移开视线,将纸巾团成一团,投进远处的垃圾桶里,暧昧如同飘忽的云一闪即逝,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非常正常的事。
“这次的任务是去国外,从一位帮派人士的手中拿到交易物品,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两位同伴,他们已经在飞机上了,我们落地见,你有护照的吧?”
花开院春奈回过神来,脸颊仍残余着未褪的红晕,她咳了咳:“……有倒是有,不过没有随身带,放在住的地方。”
“好,那我现在送你回去拿。”
“啊?现在就走?”
“嗯。”
除了被这次任务的速度给惊到了,她更惊疑于赤井秀一忽如其来的暧昧举动,他到底这是在干什么?
洁白的飞机羽翼滑过天空,穿越过大洋,层层叠叠的云团积于视野之下,飞机舱内一片宁静,光线晦暗,令人昏昏欲睡。
花开院春奈有些睡不着,翻了个身。
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赤井秀一来,赤井秀一躺在她旁边的座位,眉眼紧闭,黑色长发散落,宛若浓密生长的葳蕤水草。
有个角度简直和琴酒一模一样,睡美人。
虽然之前和他有过接触,他的格斗技术和综合实力都非常强劲,宛若暗夜里蛰伏的顶级猎食者,这点与琴酒很像,不过那时候她仅仅把他当一个普通NPC。
现在是搭档了,那就不一样了,不过还得搞清楚,他为什么忽然间发疯地……是在勾引她吧?
“你看什么?”
少女过于集中的视线让赤井秀一睁开眼睛,他微微往这边挪了些,俊脸放大深刻,“无聊?还是有什么问题?”
花开院春奈支支吾吾地闭上眼,转移话题:“没有,只是有点冷。”
“冷?”男人刚刚睡醒的声音朦胧,带着沙哑的鼻音,很快他就按了服务铃,找空姐要来两条毯子,“好了,时间还早,睡一觉吧。”
花开院春奈被裹在毛茸茸的毯子里,脸色臭臭的。
花开院春奈:【他、绝对是在勾引我吧?!】
系统小兔:【玩家还是不要觉得了,毕竟每次你的预感都会出错,而且你们现在是搭档,搭档亲密一点又如何,而且赤井秀一在国外生活,有时候会突破社交距离也是正常的。】
花开院春奈:【……】
经过系统的一顿分析,花开院春奈也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不然他勾引她是为了什么呢,于是她松了一口气逐渐陷入梦乡。
但她并不知道,这次她并没有想多。
十几个小时之前,一栋出租屋内。
黑发男人从浴室走出,他握着电话,与FBI那边的上司正在交流。
“Akai,we are in desparate need of that news. So you o dig from that girl……(赤井,我们需要那条消息,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你接近那个女孩)”
赤井秀一沉默,嘴里吐出一串流畅的英语:“I don\t think it\s a good way……(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
那边传来哈哈大笑:“e on, even some married woman want to have sex with you,no one resist your charm.(得了吧,警署内有些已婚妇女都想和你睡,没人能抵挡你的魅力!)”
赤井秀一:“fine……”
不久前他将那件灵异任务上报给了上级,而上级对这条消息非常感兴趣,于是要求他不择手段得到具体情报。
他才刚刚挂断越洋电话,另一通电话又进来了,来自雪莉的电话。
短棕发少女清凌凌的声音响起:“莱伊在吗?”
赤井秀一微诧:“雪莉?什么事?”
“是这样的……”
早慧的少女还不懂语言的委婉性,话里话外直接的意思就是让他离她姐姐宫野明美远一点,赤井秀一也并没有生气。
如非任务必要他当初都不会接近,玩弄女孩子的心并不是他的兴趣,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进入黑衣组织,调查清楚父亲失踪的事,并最终捣毁这个组织。
“对了,还有就是,你能不能帮忙转移一下早见的注意力?当然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就算了。”
赤井秀一:“?”
经过雪莉的一通解释,他与琴酒都是长头发,气质也有一些相似,刚好适合做早见春奈的移情对象。
老实说,他并不想接近花开院春奈。
这个女孩身上有种神奇的魔力,明明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藏着深深的秘密,她也是矛盾的。
每当把视线倾注在她身上时,他的内心总会产生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从喉咙里冒出来的痒意,但总是维持着理智的赤井秀一不允许自己行差踏错。
与她纠缠在一起不是什么明智之选,更别提她与琴酒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于是他仍然有些犹豫。
直到BOSS下达的邮件里,将她和他链接在一起,成为一起任务同生共死的搭档。
这是上天送来的机会,于是他没有再拒绝。
……
飞机降落在停机坪,一股灼热的热气扑面而来,花开院春奈感受到了沙漠的炎热。
天色暗淡,暮云沉沉,晚霞格外艳丽,路边一大集的仙人掌晃荡,标语写着拉斯维加斯欢迎你。
花开院春奈热得不行,哈啦哈啦扇着风,将外套脱了下来,跟着赤井秀一去租了一辆车。
她坐在后座上,像小狗一样扒着副驾驶的座位,“我们是去哪里?”
“先和另外两个人会和,这次任务恐怕要待半个多月。”赤井秀一侧头,打开车窗,风灌了进来。
车辆在一栋小别墅门口停下,非常普通的美式住房,外面停着一辆吉普车,花开院春奈从车上下来,叉着腰感叹四周。
真没想到,通过游戏居然能出国旅游两次,这在现实生活中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敲了敲门,门立刻被打开。
“忘带钥匙了吗?”
猫眼男人打开门,似乎刚刚洗过澡,黑发柔顺地贴着耳朵,只围着一条纯白的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精瘦白皙的上半身还淌着水珠,白的晃眼。
“啊!”
花开院春奈发出一阵惊呼,立刻捂住眼睛,然后又忍不住偷偷挪开,欣赏着眼前男人的身材。
[这是景光!啊啊啊啊啊我真的死了!]
[hiro,没想到你也是不穿衣服是这个样子……]
诸伏景光本质上也只是个没有过任何男女经验的人,被少女的惊呼弄得有些不自在,立刻奔向浴室换上衣服和裤子,速度快得像见到了鬼。
花开院春奈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吓到了他?
身后随即响起另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丝调笑,“斯普琳?我是你的新搭档之一,波本。”
花开院春奈转过身,金发黑皮男人身着一件沙滩T恤,手上握着一支枪,还有半牛皮袋的杂货。
他摘下鸭舌帽,对她微微一笑,昏黄的灯光落在他小麦色的肌肤:“苏格兰刚刚被你吓去穿衣服了,不过不用担心,等会他就会出来,坐吧。”
见她还愣着,他走过来轻轻压她的肩膀:“坐吧,我们在拉斯维加斯的时间长着呢,你要站到什么时候?”
花开院春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被按着坐下。
美国拉斯维加斯,晚上七点半,此次任务的黑衣组织人员正式集结。
餐桌上,上面摆了一些简单的食物,还开了一瓶酒。
“这次任务艰巨,所以让我们预祝一下,这次任务顺利,还有合作愉快。”金发男人说完祝酒词,对她灿烂地微笑。
花开院春奈握着高脚杯,差点被他如阿波罗一样璀璨的笑容给晃了眼睛,小腿也不知道被谁蹭了一下。
她左看看,右看看,想要看看是谁踢到她了,却没法从他们的脸上得出任何结论。
花开院春奈有些郁闷,这群人怎么回事?怎么感觉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