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2 / 2)

[五条悟:再不停下来就你就完蛋了,彻彻底底地完蛋!!!【猫猫暴怒.jpg】]

……99条消息,换算到游戏世界是昨天的消息。

花开院春奈虚心地摸了摸鼻子,当做没看到好了,消息却又蹦蹦跳跳的跳出来。

[五条悟:【猫猫阴阳怪气.jpg】知道你看到私信了。]

[五条悟:回话!这个男人也不像什么好东西!你玩不过他,不许攻略这个!]

好烦,好烦的一只猫。

[花开院春奈:别癫了,这不是挺好的吗?]

[五条悟:你不懂!这个男人的眼神很奇怪!男人最懂男人。]

[花开院春奈:【无语.jpg】那你告诉我攻略谁啊?]

那边好像信号延迟了一般,迟钝了几秒都没回话。

[五条悟:你凶我!你昨天还和这个男人接吻,你是不是玩游戏玩得乐不思蜀,要把远在高专的我和杰,还有硝子,学弟……还有夜蛾,全部忘光光了!]

她叹了口气,谁说只有女孩子黏人起来烦人,五条悟深谙烦人的精髓。

[花开院春奈:乖,你知道我只是被困在游戏里,我和他们都是假玩的,我心里当然只有现实的你们啦,【猫猫亲亲.jpg】]

[五条悟:呵,渣女,我不信。]

哄了几句后花开院春奈哄累了,不耐烦地放下手机假寐,手机叮咚两声,传来新的信息。

[五条悟:【猫猫咬玫瑰.jpg】【猫猫委屈.jpg】我就知道,不爱了就是这样(抬头望天)(四十五度角)(防止泪水下滑)]

她烦躁地皱皱眉,没管。

过了几分钟后,手机又传来新的消息提示音,她不耐烦地拿起来。

【萩原警官:小春?醒了没?】

【萩原警官:还有几分钟我到你家了,给你带了早餐。】

花开院春奈:“!”

她一个鲤鱼打挺,急急忙忙从沙发上跳起来,拉起自己的书包,一看自己的身上披着赤井秀一的衬衫,穿着男人的裤子,而她的校服早已经皱皱巴巴,用袋子装了起来。

不过这时候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先回去把东西放好。

“这么着急做什么?”赤井秀一问,他正在看房子,这里已经不适合继续住下去了。

花开院春奈言简意赅:“有警察要来拜访我。”

赤井秀一皱皱眉,放下手里的东西,“那我送送你。”

“不用!”

刚打开赤井秀一家的大门,电梯门同时打开,身着常服的中长发青年温润如玉地走出来,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见花开院春奈推开门从男人家里走出来。

第96章 三周目

【大清早从p友(bushi)房间里走出来, 恰好遇见了前来拜访的警官,作为一名平平无奇高中生,你选择:

A:向萩原警官介绍赤井秀一, 表明他是自己的男友。

B:编造理由蒙混过关, 说是去找赤井秀一跳广场舞的。】

花开院春奈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一紧, 脸色瞬间扭曲, 这都是什么!

气氛有些凝滞, 少女身着一件宽大的男士衬衫, 下半身也是卡其色长裤,裤腿被人卷了起来, 露出一截莹润如玉的脚踝,站在门口,脸色惊讶。

三人尴尬地面面相觑。

她身后跟着一位身材高大的粉发男人,面容斯文俊秀, 鼻梁间戴着副眼镜, 身着同款的衬衫, 似乎是出来送她的。

少女还背着书包,男人落在少女身上的眼神似乎也夹杂着别样的温情,再联合到这个时间点, 萩原研二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小春,你怎么会在这里?”

花开院春奈尴尬地一动不动,要介绍赤井秀一是男友是万万不可的, 可是一时之间她脑子里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蒙混过关。

她回过头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疯狂对他使着眼色,少女晶莹剔透的眼眸疯狂对着他眨, 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味的笑容。

赤井秀一将手搭在花开院春奈的肩膀上,轻轻将她推了出去。

男人温热的手掌落在少女的蝴蝶肩胛上, 转瞬即逝。花开院春奈瞳孔颤了颤,看见赤井秀一礼貌地伸出手掌。

“你好,我叫冲矢昴,是春奈的邻居,兼男……”粉发男人笑得如沐春风,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听得花开院春奈的心脏悬起来。

男什么?你别不是要说男朋友吧?我们只是有奇怪交易的盟友啊!

“男性朋友。”赤井秀一含笑道。

花开院春奈:“……”

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

但萩原研二并未打消疑虑,他朝着花开院春奈微微一笑:“小春,大清早怎么会在这里?”

没办法只能豁出去了,花开院春奈维持着得体甜蜜的笑容,上前搂住萩原研二的胳膊,“大清早的,起来找冲矢哥哥一起晨练。”

赤井秀一眼见少女搂上了另一个男人,脸色未变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心想,晨练倒是算不上,毕竟运动的时间是在昨天晚上。

萩原研二明显不信:“晨练?你们是怎么晨练的?”

花开院春奈:“……跳广场舞,你不知道冲矢哥哥可是我们社区最厉害的舞者,他什么舞都会,广场舞,钢管舞,脱衣舞……”

萩原研二:“?”

赤井秀一脸色僵了僵,差点维持不住体面。

他随即就看到那位警察以一种奇怪的眼神在看他,考究,思量,那探究的眼神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成为了一名脱衣舞者,而且还带坏了少女……

花开院春奈:“嗯……怎么不算呢?”

少女抱着萩原研二的胳膊晃了又晃,又是撒娇又是卖痴,拉着萩原研二往自己家走去,引得萩原研二十分无奈。

进门前,他回过头,与那位脱衣舞者对上视线,粉发男人半依靠在玄关处,迷蒙镜片后宣发出隐晦神秘的色彩,浅淡一笑……

挑衅么。

“萩原警官,请坐,今天不用上班么?”

“今天休假。”

萩原研二将环保袋放在桌上,保温盒里盛着新鲜出炉的饭团,饱满绵糯的米粒外包裹着一层紫苏,味噌汤上飘着嫩白的葱花,展开满满当当两盒。

花开院春奈:“太多了吧!”

花开院春奈原本已经吃的七分饱了,但是对上萩原警官那双如秋雨般浸润过的双眼,她就很难拒绝,也没有理由拒绝。

好不容易才混过去呢。

“不行不行,那我们一起吃。”在花开院春奈的坚持下,萩原研二没办法。

少女吃的腮帮子鼓鼓,一口饭团一口汤,味道显然是她喜欢且熟悉的,她眼神暗了暗,萩原警官果然也是有记忆的么……

但是她却不能相认。

“多吃一点,你太瘦弱了。”萩原警官支撑着下巴,清隽秀逸的面容挂着慈爱的笑,让花开院春奈压力更大了。

[hagi你眼里到底是有什么滤镜,你忘记你面前的这个女仁可是能压你的啊!]

[救命,没人觉得hagi年龄忽然翻了一番吗,好慈祥,好像我奶奶劝我多吃一点的样子,妹的肚子都要鼓起来了!]

[什么鼓起来?]

[友友你……]

[!!!hagi你你你啊啊啊啊你在干什么!你真的出息了!]

[上手了上手了!!!!!]

弹幕沸腾起来,花开院春奈也愣住了,少女因为勉强吃下第二份早餐显得有些生无可恋的脸充满惊讶。

她的胃部微微鼓起,往外凸着,本来在宽松的衬衣下看不太清,可她只是稍微摸了一下胃部,就被他发现了。

“不舒服吗?你吃的太急了。”萩原警官无奈道,“我帮你揉揉。”

青年的指腹有着薄茧,坐在她旁边,一下一下帮她按摩着胃部,又酥又麻,萩原警官身上的味道是浅淡的雨后青柠味。

一下一下,揉得她的胃不上不下,一只蝴蝶被吞入了胃里,玄妙,让人生理性地溢出泪水,腿脚也止不住得酸软起来。

揉啊揉,揉的她忍不住叮咛一声,捏住萩原警官的袖子,额头也冒出一层细细的汗。

“好了好了,萩原警官,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花开院春奈的声音都虚弱起来,脸颊飘忽着红色。

可萩原警官并没有停下来,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了,难道说萩原警官其实是个腹黑怪,但是他脸上洋溢的关怀的笑容又让人否认这点。

“小春,不要任性,积食的话还是很难受的。”萩原研二的声音有些虚幻起来,膝盖触碰着膝盖,温度和热意传递过来,手上的动作并未停止,“还是说你已经吃过别人做的了?”

花开院春奈被揉的晕晕乎乎,像一滩软化的猫饼,听到萩原警官的话语,她腿颤了颤,不知为什么想起陪学弟灰原雄一起看的狗血剧。

片中男主人公出轨,游离于贤惠舒良的妻子与性格迷人的小三之间,共享她们的肉.体,也接受她们爱的投喂,最终却死于非命。

贤良的妻子笑如地狱的罂粟花:“阿娜达,一个男人是不能吃两个女人做的饭的。”

一个女人,是可以吃两个男人做的饭的,但前提是不被发现,花开院春奈深以为然,她的肚皮都要撑破了!

她晕晕乎乎,自然也未注意到,萩原警官的视线落在她的肩颈,刺目的红痕宛若烙铁一样扎入人的眼球,良久才收回视线。

“小春,昨晚为什么又进警局了?有受伤吗?”

“没有。”

“真的?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好……”

“小春,真乖。”

【[萩原研二]好感度+5】

望着萩原研二含笑的脸庞,花开院春奈总感觉在那平静的湖面之下蕴藏着某种不一样的东西,萩原警官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平静的周日,花开院春奈又被萩原警官哄着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检查,虽然并不明白萩原警官的意图,但花开院春奈也是同意的。

拿到检查报告单的那一刻,花开院春奈挑眉,这数据和她原身的数据几乎没有差别,护士看了惊了一跳。

“你巨噬细胞,白细胞这项数值很高啊,红细胞数值也很高……你这个症状能让我们研究一下吗?”

花开院春奈:“……不能。”

做完检查后,也才堪堪下午,花开院春奈与休假的萩原研二在市中心闲逛,少女和青年并肩走在街上,手里握着冰激凌球。

某种意义上,这也算约会了,只是当事人浑然不觉。

她躲在树荫下打电话,“房子你先看吧,你问我能不能接受两个人住……也可以,随便随便,我现在有事……”

丝毫未曾注意排完队的青年面色沉了下来,他捏了捏拳头,居然要同居了么……

花开院春奈这感觉这个周目更累了,周末一闪而过,作为本该放松的时间,她却感觉自己累得不得了。

白天,萩原警官以及松田警官没有放松对她的关注。虽然他们很忙,只能在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但是饭点的时候萩原警官会喊她出来吃饭,顺带给她消食。

下午的时候和弘树聊聊天,弘树是个黏人的孩子,他像没长大似的,回消息总是第一个回,讲话也用黏糊糊的语气,让人陷入甜蜜的烦恼中。

晚上则是属于成年人的时间,注射完缓释剂后,从生理乃至心理都会陷入一种疲惫的状态,还不能不注射,否则就会更难受。

面对短暂陷入皮肤饥渴症的少女,男人毫不吝啬,将她环圈起来抱到沙发上,抱小小狗似的拢在自己怀里。

听到少女传来满足的喟叹,转过身来拥抱住他,赤井秀一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何种心理,埋头深深嗅了一口。

相似的冷峻面庞,相似的绿色幽瞳,相似的温度,让花开院春奈心头火气直冒,她忍不住直接啊呜一口咬在他的脸颊。

“嘶~”赤井秀一疼得眯起眼睛,眼眸深深地捏住她的下巴,“你是小狗吗?”

花开院春奈哼了一声,尽管个子矮于他,却昂起下巴看他:“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房子的事怎么样了?我可以告诉你一条消息,房子的事得尽快。”

这里不能再住下去了,琴酒那个危险的家伙,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疑心病再犯,忽然杀过来。

赤井秀一手指微微收紧,唇角勾勒出一抹微笑,嗓音有些沙哑:“知道了,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我只会比你更急,毕竟我们是一样的。”

拥有一样的秘密,处于一样的境地,现在更是处于一样的空间,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呼吸彼此的呼吸。

心,颤抖了起来。

上学的日子过得飞快,少男少女的感情升温得也很快,尤其对于铃木园子这样的颜狗来说。

“春奈,这周末我们决定去多罗碧加乐园玩,我这里有嘉年华的票哦,工藤和小兰他们也都去,一起去吧一起去吧?”铃木园子冲进教室大喊。

结果她却看见美丽可爱似仙女的早见同学正在与一位棕发少年说话,棕发少年手里握着两张票,小狗的眼神格外可怜,似乎要哭出来。

花开院春奈十分尴尬。

弘树是个好孩子,但他太粘人了,花开院春奈也需要喘口气,她以已经答应了铃木园子的约会拒绝了弘树周末出去玩的邀请。

没想到铃木园子也约她去多罗碧加乐园,这就显得她刚刚拒绝弘树有点过分了。

尤其弘树还那样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棕色的软发垂下,像狗狗不高兴的飞机耳,清澈的眸子闪烁着委屈。

头真的好痛,怎么感觉这周目比之前两个周目更累了……

“好好好,那园子,你介意我带个人一起去多罗碧加乐园吗?”

“当然不,那就这周六早上十点在多罗碧加乐园门口,不见不散哦。”

第97章 三周目

多罗碧加乐园。

乐园洋溢着活泼的欢乐氛围, 神奇的恐龙岛时不时发出远古的嘶鸣,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孩子们的欢笑和年轻人的喧闹声。

花开院春奈只穿了一套简单的白衬衫和百褶裙, 将长发梳起, 露出光洁无暇的额头和后颈, 但阳光透过她流光溢彩的眼眸, 瞥见皮肤上若水蜜桃的纤毛。

清纯无敌引得路人赞叹, 但任谁也想不到这样的少女身体里居然蕴藏着巨大的力量, 而且就在前不久还是一副阴翳无比的厌世模样呢?

“姐姐,这里这里。”泽田弘树老远就对她挥了挥手。

棕发少年今天也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 见到她时,无辜的狗狗眼亮起来,蓬松软发也随着风飘扬起来,像是小狗跃动的耳朵。

“等了很久吗?”花开院春奈走过去, 摸了摸他的脑袋。

少年的耳朵像是得到了奖励一样, 红晕一片, 他害羞地笑了笑,变魔法似的掏出冰淇淋,贴在自己脸上, 澄澈的双眸望着她,也望着直播间的观众们,像是在说:姐姐要吃吗?

[啊啊啊杀疯了杀疯了, 我宣布弘树杀出重围,成为世界第一初恋,让我这颗心脏疯狂dokidokidoki!]

[没人觉得hagi现在也很好嗑吗?像哥哥一样给妹妹揉肚子, 那种不经意间又大胆的试探真的绝了,这种伪骨.科和禁忌没人爱吗?!!]

[不好意思我还是站阿卡伊, 阿卡伊以狐狸精的手段和超乎常人的低底线上大分,没有人能拒绝熟男的诱惑,每个低喘都让我的耳朵怀孕了!]

[说起熟男……没人怀念琴酒吗?虽然是过期糖,但是别管我了!春all或者all春我都可以!]

[呵呵,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们!]

光看弹幕上疯狂嗑cp的言论,花开院春奈嘴角抽了抽,这群人根本就不知道成为一名时间管理大师需要耗费多少心力。

【[泽田弘树]好感度+2】

【[泽田弘树]对玩家当前好感度为90】

但是还好弘树还是很乖的,这样下去那他的好感度岂不是很容易就到100了?

他澄澈的眸子将花开院春奈的思绪拉了回来,身后仿佛幻化出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眼神是那样热切又充满孺慕。

花开院春奈又逗小狗似的揉了揉他的头发,心理也忍不住被她带动融化,陷入这场热情羞涩的冒险之中。

“那我们去那边树下等一等,和毛利她们会和吧。”

“嗯!”

少男少女步伐匆匆,好似春天的朝阳,成为旁人眼里一副美好的画卷,有人艳羡,有人感叹,也有人酸溜溜地吃不上饭。

带着黑色墨镜的憨厚男人收回视线,摘下帽子扇了扇风:“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好多小情侣啊。”

这与他们明显格格不入啊,伏特加心酸地嘀咕了两句,明明是这种小情侣来的场合,他却还要和大哥一起来。

该死的交易公司就不能换个地方交易么!早知道这样,他们就更应该宰对方一笔大的!

然而身后的银发男人并无任何反应。

明明是如此活泼喧闹的场景,周围的冰激凌车都还在播放着稚嫩童声音乐,天空一碧如洗,团团白云后弹出红色城堡的尖顶,美好地如色彩斑斓的童话世界。

可是银发男人却仿佛和这里不是一个图层的。

他十年如一日地穿着那件黑色的风衣,长直地坠下,遮去高挑的身材,俊秀的面容被黑沿礼帽遮去大半,银丝吹拂,偶尔能瞥见那若刀一般锋利的眼神,闪着寒光,从冬天的国度里生长,淬着雪光。

明明在这种艳阳天里,男人的嘴角叼着一根烟,香烟袅袅上升,冷淡的面容无悲无喜,热闹仿佛不属于他,他什么也没有。

“走吧,去坐云霄飞车。”琴酒冷冷道,下达指令。

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小情侣们,伏特加内心摇了摇头。

虽然知道坐云霄飞车是为了在最高点探查交易公司有没有先派人过来,但是他其实真的一点也不想和大哥坐云霄飞车!两个男人坐云霄飞车还是有点奇怪的吧!伏特加内心咬手绢。

“你们好,我是隔壁班的泽田弘树。”棕发少年腼腆地笑了笑。

“你好你好,我叫毛利兰,这位是工藤新一,这位是铃木园子。”颇有大和抚子风范的毛利兰微微一笑,给两人做着介绍。

工藤新一插着兜,与泽田弘树不同的是,他浑身洋溢着天才少年骄傲又不可一世的自信,与腼腆的泽田弘树握了握手。

“泽田君,你是对电脑感兴趣么?”

泽田弘树惊了一瞬:“诶、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掌根部有茧子,手指其他地方又没有,不像做苦力劳动,那么就只有敲电脑了……”

泽田弘树:“好厉害!”

两个天才少年很快攀谈起来。

“真是的,烦死风骚破案大侦探了,我们是来玩的,又不是来调查案件的。”铃木园子露出半月眼,在一边吐槽道。

毛利兰也有点无语,她今天也打扮的很漂亮,可惜竹马心里只有解密和探索新事物的热情。

花开院春奈懒洋洋地坐在长椅上,没看泽田弘树和工藤新一交谈,专心对付手中的冰淇淋,柔软的红色一下一下舔走软绵的雪霜,融化成甜蜜的汁水。

“春奈,我们去坐云霄飞车吧!”铃木园子在她耳边兴奋道。

“咳咳咳。”被吓了一跳的花开院春奈不小心把融化的雪糕洒了一腿,黏糊糊的很是难受,得去洗手间一趟。

花开院春奈对云霄飞车的兴趣不大,人们乘坐云霄飞车不就是为了寻求那一瞬间飙升的刺激与荷尔蒙释放的感觉,但是对于花开院春奈来说,这种刺激甚至比不上在萩原警官面前说谎来的刺激。

不过——

“弘树想去吗?”她注意到弘树心念意动地瞥了她一眼,飞快转过眼去。

“姐姐去我就去。”

虽然话说的十分体贴,但是花开院春奈还是从他眼中看出渴望,只是照顾着她的意愿。

花开院春奈背部被铃木园子轻轻来了一下,短发少女搂着她的脖子笑得坏兮兮,小声道:“春奈,这小子真的不是你小男朋友吗?不过我还是觉得那天见到的警官先生更帅啦……你比较喜欢哪个?”

花开院春奈差点一口矿泉水喷出来,白皙的脸呛得柔红,宛若洁白饱满的荔枝覆上一层粉色,看得铃木园子都忍不住凑得更近,想加倍调侃。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逐渐发觉早见春奈并不如传闻的那样令人讨厌,她是大胆的,也是神秘的,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却有那样的爆发力,能将几个大汉踩在脚底下。

最重要的是,她长得真的很好看诶,就算上课发呆也像在深情凝视着远方,眉目如画,清澈如水,她认为那些谣言都是对早见春奈的诋毁和中伤。

就算是和隔壁班的男同学走得近怎么了,她这么可爱,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吗?

她笑着调侃,想在这张越看越喜欢的脸上看到更多可爱的表情,没想到花开院春奈眨了眨水润的眼睛,微微偏头凑近她,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容。

“都不,还是园子比较可爱。”

少女略带磁性的嗓音带了把弯勾,圆润深邃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她,似乎在凝视心之所向的爱人,盛满了笑意和星波。

铃木园子:“……犯规!你这是犯规!”

短发少女的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猛地抬起脖子,有些僵硬地抱住闺蜜毛利兰,“我们先去云霄飞车排队,你们要来哦~”

【[铃木园子]好感度+10】

说着短发少女撺掇着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先去排队了,花开院春奈眨眨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微笑,高中生的世界就是幸福啊,比上周目和上上周目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是直的我是直的我是直的……”短发少女做着深呼吸,双手撑起来不断往下压,平复心情。

毛利兰:“……”

工藤新一:“……园子你的花痴越来越严重了,早见同学也只是比普通人好看一点。”

铃木园子睁开眼睛,哼了一声:“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刚刚对泽田君这么好奇是怎么回事?你不会喜欢男的吧?”

工藤新一立刻炸毛:“你乱说什么!泽田他也不简单,我们是在交流……”

毛利兰:“……别吵啦。”

云霄飞车的队伍大排长龙,青少年们的叽叽呱呱又为队伍增添了一丝鲜活热闹的色彩,仅仅与他们隔了两个人的位置,两个黑衣男人随着漫长的队伍移动。

安静,死寂,与活泼热闹的队伍格格不入。

琴酒插着兜,忽然道:“发消息让交易的家伙提前一个小时到。”

“诶?”伏特加疑惑。

琴酒难得有耐心,嘴角勾勒出一抹冷意:“上次的任务结束了吗?”

伏特加反应过来,大哥说的是森谷女儿的事,本来都要继续追查下去了,BOSS忽然安插的任务却让他们转移了注意力。

不过上次留下盯梢的人员也发现了那户人家在第三天搬走了,这说明什么?有猫腻。

这次任务结束之后,那位早见小姐是肯定跑不了了,大哥是宁可错杀也不可能放过的人。

“他们还没来吗?怎么这么慢啊。”

“说是洗手间人太多了,我们先玩吧……”

耳边少女叽叽喳喳的声音十分吵闹,琴酒脸色未变,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上台子,轨道上停着云霄飞车。

八个座位,依次落座,他坐在最后一排,旁边坐着同他一样与黑夜为伍的同伴,前排是青葱少年和握着手的小情侣。

云霄飞车会穿过几个隧道山洞,旁边假山设置着无聊的怪物,尖叫尖叫,前面的人传来尖锐的叫声,刺耳无比。

云霄飞车驶过一个最高点,他如同太阳神那样,俯视下方的芸芸众生,睥睨,逡巡,俊美如阿波罗驾着马车,橄榄白云缠扰飞过,光洒大地。

他脸色都未变,幽绿的瞳孔在太阳光下泛着黄光,即使是在倒立的时候,也依旧维持着冷静的风度。

又是一个最高点,他扫过下方人群,确保了交易公司没有先设下埋伏,无意间一扫,却扫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内心狩猎的因子立刻被激起,熟悉的背包,熟悉的吊坠娃娃,他见过一眼就印在脑海里。

银发男人嘴角勾勒出一个嗜血的笑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脑海中又回忆起夜晚里粘腻的亲吻和秽.乱的称呼,倒也算省事。

云霄飞车猛地穿过下一个隧道,眼前一片漆黑,风声迅猛,似乎有什么温热的液体飞溅,咸腥的液体落到他脸上。

光明再度降临,接而是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死人了!”

……

花开院春奈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小道等待泽田弘树,一边敲手机一边与网上的人聊天。

【strawberry春奈^_^:绿川哥哥~你怎么不理我啊~】

【strawberry春奈^_^:想你了。】

【strawberry春奈^_^:昨天晚上梦见你了,能给我发段你的语音吗?】

呕。

一开始发这些东西她自己都有点受不了,但现在已经能够冷淡着脸自如地发这些烧话,反正这是在互联网上,strawberry春奈^_^和她花开院春奈有什么关系?

不认识,反正周常完成了。

埋着头聊天没有注意来人,不小心撞上了一个健硕的胸肌,她有一瞬间呼吸不过来,好大!

“不好意思,你!”来人的声音清润如玉,宛若绵绵的秋风,拂过耳畔,带动湖水颤抖,但下一瞬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人极为惊讶的东西。

花开院春奈抬起头。

花开院春奈:“!”

猫眼青年握着电话,俊秀的面容满是惊讶,薄唇也张着,看见她,好像看见了什么精怪,花开院春奈觉得现在自己和他应该是同样的表情。

[!!!!这是什么!!!妈妈的hiro,吃一口!]

[hiro活下来了hiro活下来了!我直接一个暴风哭泣!]

[hiro活下来了也有妹的一份功劳,直接以身相许吧,好吧其实主要是想看威士忌组夹心,大开impart!]

[刚刚是我眼花了吗?总感觉看到Gin了……(Gin:阴魂不散地看着你)]

【[绿川光]好感度+20】

【[绿川光]对玩家当前好感度为70】

花开院春奈:“!”

虽然猫眼青年的样貌和以前有所不同,他或许是经过调整,但是花开院春奈还是能认出来,这逼绝对是苏格兰吧!

70的好感度怎么回事?!你小子绝对也有以前的记忆吧!

“抱歉抱歉,你没事吧?”猫眼青年压抑住激动。

花开院春奈也压抑住震惊,摇摇头,可猫眼青年坚持要留联系方式,理由是担心她被撞到不舒服,玩意事后突发恶疾怎么办。

花开院春奈:“……”

“我现在有事赶时间,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一定联系我。”猫眼青年对她歉意一笑匆匆离开。

电话那头传来好奇的询问:“hiro,你遇见谁了,这么激动?”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是她!”

那边倒吸一口凉气:“不可能吧?”

降谷零拧了拧眉心,他知道幼驯染对于拖累少女死去的事情耿耿于怀,甚至已经产生了奇怪的心理,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是讨论这件事的时候。

“hiro你现在冷静一点,你听我说,风见找到那位科学家的踪迹了,我们一定要把他争取过来……”

这边。

花开院春奈无奈一笑,低头看着手机号码,背后却忽然一凉,仿佛被毒虫猛兽给盯上,浑身不适,她转头一看,青天白日之下又什么都没有。

真奇怪……

“姐姐,我好啦。”

“走吧。”

多罗碧加乐园忽然发生云霄飞车命案,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不过等花开院春奈和泽田弘树到达那里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

人群散去,花开院春奈凑近毛利兰,好奇道:“发生什么了?”

毛利兰:“&%¥¥%(&*)……”

一旁的工藤新一挺着胸膛,下巴微微翘起,俊秀的面庞满是被夸赞的红晕,写着来夸我来夸我吧。

花开院春奈向他投去赞赏的一眼,能在短短时间就从细微之处判断出杀人凶手,确实也是个了不起的少年呢。

泽田弘树虽然腼腆但毫不吝啬夸奖朋友:“工藤君,很厉害呢……”

工藤新一握紧拳头咳了咳:“哪有这么厉害……”

铃木园子:“真是受不了!”

这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青少年们玩乐的心情,其他场馆依旧开放,直到天色渐暗,暮色沉沉,少年们才感到疲惫。

他们从乐园里的餐厅走出来,晚风吹拂,灿烂的云霞落寞,最后一丝金光低沉,宣告着白天结束,夜幕来临。

“今晚会有烟花吗?”铃木园子托着腮询问。

小兰道:“有的吧。”

“多罗碧加乐园的烟火远负盛名,尤其是以蓝色烟花最为出名,含铜盐还提取了染色磷,使得药物配方相容性不好,稳定性也比较差,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种独一无二的条件,使得颜色很漂亮,在瞭望台的观景效果最好。”工藤新一滔滔不绝起来。

“你好烦!可是我想去山顶看,俯瞰整个乐园岂不是很浪漫……”铃木园子道。

叽叽呱呱叽叽呱呱,少男少女们无时无刻不在吵架,此刻又因为去哪里观景吵了起来。

最终工藤新一和毛利兰去瞭望台观景,而花开院春奈在铃木园子的攻势下,带着泽田弘树和她往山顶的方向走着。

你问是什么攻势?花开院春奈摸了摸包里的money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然而刚刚走到山顶,事情就发生了转变。

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传来毛利兰带着哭腔的声音:“园子,新一他半个小时前说要去追什么人,然后就不见了,现在打了好多次电话也不接……”

花开院春奈并起先并没有认真,还以为工藤新一破案瘾又犯了,直到脑海中传来叮的一声。

【检测到任务‘从琴酒手里救下工藤新一’,奖励‘智慧+5’‘力量+5’……】

花开院春奈:“!”

她有一瞬间的怔愣,工藤新一怎么会忽然落到琴酒手里,这死孩子怎么什么热闹都敢凑啊!那这岂不是也说明了琴酒此刻也在多罗碧加乐园?

来不及思考太多,三个人匆匆忙忙地就从羊肠小道下了山,与毛利兰倒是快速会和了,可是期间也没有看到工藤新一的身影。

“新一不是一直不接电话的人,他现在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毛利兰握着断掉的鞋带,心里升腾起前所未有的恐慌。

“那我们先分开寻找吧,这样效率高一些。”

多罗碧加乐园的夜晚比白天要安静一些,多数人都聚集在瞭望台和山顶,路上的行人较少,静悄悄的,十分安宁,只有风吹过野草的声音。

花开院春奈走在路上,拧着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不知不觉走到一片没有灯的地方,但是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线索。

【检测到任务‘从琴酒手里救下工藤新一’失败。】

在听到任务失败的瞬间,花开院春奈皱起眉头,往前一步,不小心踩到一个软软的物体,她试探着又踩了踩,脚下的物体毫无反应。

花开院春奈:“……”

睁大眼睛,蹲下来才发现,面前的人似乎是一个人,少年俊秀的面庞一片死寂,瞳孔放大。

工藤新一?!

忽然,背后升腾起一股凉意,阴寒猛烈的风在她耳边呼啸而过,强烈的直觉让她往旁边一滚,随即一根棍子猛地砸在地上,溅起泥土草屑。

“居然躲开了?”憨厚老实的男音有些不敢置信。

花开院春奈的心脏猛地一跳,感觉这个声音异常地耳熟,但对方可没有继续发呆,挥舞着棍子朝她袭来,她没有惊慌熟练地应对。

“该死的,我就知道那伙人设了埋伏。”虽然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但肯定是误会了。

她的速度快得惊人,接连避过对方因为恼羞成怒而掏出来□□射出的子弹,虽然有些狼狈,但还是一脚踹掉了对方的枪。

“我去!你练过的吧!”憨厚男人惊诧道。

花开院春奈不想招惹麻烦,反压制住他背,略施魔法,眼里晃荡着魅惑的色彩,十足的蛊惑:“你没有见过我,你没有见过我……”

男人一愣,失去理智一般着魔,呆坐在地上:“我没有见过你。”

男人失去了反抗能力,她才放开对方,只是还没起来,一柄冰冷的器物就抵住了她的后脑勺。

“伏特加,你变得没用了。”男人的嗓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回音,“还有,早见小姐,你自己送上门来倒是也挺好的。”

花开院春奈身体一僵,平静安宁的高中生活让她大意了,居然没有意识到身后人的靠近,而且这个幽寒的声音刺激着她的毛孔。

[刺激刺激,又见琴琴,但是你在干什么?用枪抵着老婆的头可没有好果汁吃。]

[Gin你来晚啦,进度大落后。]

[嗑死了嗑死了。]

花开院春奈都无语了,琴酒!琴酒!这是琴酒!

求求你们不要再乱嗑了,什么都嗑只会害了……脑后传来重重一击,接着她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钟,脑子里闪过果然如此。

琴酒,你该死!

少女彻底失去意识,往前一扑脸朝下倒在青草地里,被控制的伏特加也终于恢复了意识,他有丝茫然,发现大哥正一脸鄙夷地盯着自己。

伏特加讪讪:“大哥,这个女人其实挺厉害的,刚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像做梦一样……”

他越解释越冒汗,看见大哥的眼神愈发鄙夷,他也知道自己的解释太苍白了,于是找补道:“要不也干掉她?”

琴酒淡漠地站着,将伯.莱.塔收入腹间,黑暗之中越发透着危险又迷人的气息,他冷淡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少女,黑夜里看不清人脸,但那个书包,那个挂件还是认得出来的。

“这就是森谷的女儿,留活口,带走。”

伏特加眉心一跳,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要抓的人居然自己送上门来,那可真是轻松。

少女不省人事地趴在地上,伏特加内心忽然有些感慨,有的时候留活口可不一定是好事,那冰冷的审讯室,奇怪的刑具,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银发男人宛若山间的银月,高处不甚寒,自然不会来扛这位失去意识的少女,伏特加只能活动一下被打痛的筋骨,俯下身去扶她软绵绵的手臂。

凑近,打量,伏特加惊呵一声,吓得将人反了个面躺在地上。

琴酒皱着眉,眼神如刀看着他。

伏特加颤抖着嘴唇:“大哥,大哥,有鬼……”

琴酒眉心拧得更深了:“什么?”

忽然,晚风吹拂过大地。

远处天空啾得一声,一枚圆点冲向天空接而扎成绚烂的蓝色光点,那靓丽的,纯净的蓝色化作一个魔幻糜丽的图案,将半片天空照的亮堂堂。

自然也照在了这片幽暗的草地上,少女大字躺在地上,蓝光照在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线,她无意识翕动的鼻翼,还有那越发苍白的脸。

琴酒淡漠的瞳孔瞬间放大,烟花过后,幽绿色的瞳孔死死得睁着,如同山间饿狼一般盯着失而复得的猎物。

【可攻略对象[琴酒]出现。】

【可攻略对象[琴酒]好感度???】

第98章 三周目

北半球极地圈。

尽管是炎热的夏季, 但是在极地圈内温度依旧很低,带着凉意的狭风从峡谷冰川内吹过,一栋阴暗幽深的屋子, 白发男人瘫软在地。

森谷也不是白发, 他其实有着一头如墨染就的浓密黑发, 如今却从根部发白, 浑浑噩噩, 昏昏沉沉, 透亮的光线穿过玻璃窗。

森谷猛然惊醒,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僵硬的脖子扭曲两下,跪在地上扒拉着来到角落的冰棺,他的眼里充满爱意,痴迷地看着里面的人。

一个女人, 身着华丽洁白衣裙的女人, 紧闭着双眼, 安详宁静地躺在冰棺里。

“娜娜……”森谷隔着冰棺,抚摸女人的脸颊。

女人睁开眼睛,坐在窗户上, 对他伸出手,安静地微笑着,“阿娜达……”

“娜娜!”男人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芒, 晶莹的泪水落下,“带我走。”

女人摇了摇头,又摆下手, 静静地看着他,里面极尽失望,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没有,我没有!”

他昂着脖子,猛地往前一扑,将桌子上的花瓶扑了粉碎,膝盖被割得鲜红,将白大褂染得鲜红。

鲜血汨汨流出,森谷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再看向窗外,那里哪里还有什么女人的声音,一片虚无,不过都是幻觉。

女人躺在冰棺里,面颊发青苍白,显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哈哈哈哈……她怪我。”森谷发出痛苦的大笑,神经质地嚎啕着,半晌他忽然站起来,喃喃呼唤着一个名字,“把她带回来,娜娜就会原谅我的吧……”

他终于想起了被遗忘多时的女儿,心里做下了决定,他跌跌撞撞地朝暗下来的电脑屏幕走了过去,坐下,发出了一封电子邮件。

【森谷:Mr.Bourbon,I wanna make a deal with you.】

……

梦中。

暮色的天空与大地相连,乌云滚滚,狂风大作,将连绵的草地吹得翻涌起伏,忽如其来的闪电劈向悬崖,露出那人的身影。

袈裟袍上的金色丝线被勾花,来人的黑发沾上血污,躺在大地,旁边一只手握着跳动的心脏,白发少年的背影也漠然,茕茕孑立于天地之间。

扑通扑通。

那人转过身来,变成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被掏空眼珠的眼眶,被烧焦的半边脸,还有多出眼睛和嘴的脸……

被珍视一切都化作齑粉,人间变成了炼狱,所有爱和被爱都消失于指缝之间。

“……机会……作为交换。”

花开院春奈猛地惊醒的时候,黄昏落日将天空渲染成一片暗金,透过大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她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这明显不属于审讯室的房间。

她居然没有被关起来?!

少女身着皱皱巴巴的衬衫和裙子,没有被更换过,她陷入柔软的床里,稍微一思考,后脑勺就传来火辣辣的痛。

想起来了,琴酒直接握着他的老婆伯.莱.塔给她来了那么一下,害得她瞬间昏迷不省人事,现在又把她带到这不知名的地方,他想干什么?

这周目她可没有招惹过他,除非他也有前面两个周目的记忆,否则找上她的原因也就肯定只有和她名义上的父母有关了吧?

“你醒了。”

忽如其来的低沉男音在幽暗的空间里回荡,从角落里传来,将花开院春奈吓了一跳。

她猛地转过头去,之前都没注意到在阳光不曾降临的沙发角落,坐着一个男人,银发男人一动不动,宛若一座精美却冰冷的玉雕,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看了她多久。

果然是琴酒。

她惊疑不定地望着那边的时候,银发男人从沙发上坐起身,放下掌中书籍,银色发丝顿时如光华倾落,目光锐利,闲庭信步地朝她走过来。

他在床边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幽绿色的眸子将她的身影容括其中。

“早见春奈,你没死。”

一句话足够透露出很多信息,至少就让花开院春奈知道他一定也具有前两个周目的记忆。

花开院春奈对着系统小兔大骂特骂:【你们怎么回事?都让攻略对象保留记忆,故意给我们增加难度吗?】

系统小兔:【我们已经在前言中提示过,随着周目次数增加,NPC们会有不同程度的记忆留存,是玩家自己没有看清……】

咳咳,不管怎么样,与琴酒如何都是上个周目和上上个周目的故事了,琴酒这个难啃的骨头不可能百分之一百爱上她,而她也懒得去再费尽心思得到他的爱。

至于他现在对她有什么感觉,遗憾,憎恨……那都和她也没关系。

花开院春奈想的很清楚,总之现在要坚决撇清关系,前两具身体的消弭对她来说只是数据销毁,而对游戏世界的NPC们来说可是真的去世。

于是盯着男人深邃的目光,少女警惕地往后缩了缩,“你是谁?”

下一瞬,她察觉到男人猛地俯下身,攥过她的手腕,捏得紧紧的往他怀里一带,浓郁的烟草味与古龙水混杂的气息让人有些不适。

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像是在深沉的夜里,被愁绪和烟草浸泡过似的,他紧紧地盯着她:“早、见、春、奈,别、装。”

他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任意一个表情,就像他昨天做的那样,从蓝色烟花绽放之后,视线就再也没有移开过。

从夜晚盯到白天,看阳光升起,落在少女的眉眼,看她蹙着眉不知道梦里梦见了什么,他就那样看着,除了需要应付电话和邮件以外的所有时间都用来盯着她看。

怕你醒来,又怕你不醒。

还好你没有死,还好你还活着,你的秘密是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对不起我居然把那些都忘光了,讨厌我也可以打骂我也可以……

无数的思绪化为掉落一地的烟头和叹息,可真当她醒过来之后,那双眼睛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是茫然,只是把他视为洪水猛兽和麻烦。

花开院春奈当然完全不知道这位高傲了一世的杀手的心理活动,皱了皱眉,拼命地往后缩,脸色惊恐:“放开我!你个死变态!”

戏瘾犯了,演起来了,她是故意的。

花开院春奈沉浸式扮演被绑架的少女ing。

银发男人没有言语,紧紧攥着她的手,幽绿的瞳孔泛红,有些可怖:“早见春奈,我知道你在装,被绑架的人根本就不是你这个样子。”

花开院春奈:“……”

可当一个人真的拒绝相认的时候,任何人都没有办法。

花开院春奈就这样警惕而假装害怕地看着他,琴酒没有任何办法,少女仰望着他,没有一丝一毫认识他的痕迹,从眼底里传递出来的陌生,厌烦,抗拒几近灼伤琴酒的眼睛。

为什么不……喜欢他了呢?

明明之前无论怎么样都会对他露出毫无芥蒂,纯真的笑容,为什么现在要用这种眼神看他?

除非根本就不是那个人。

琴酒忽然站起来,挥开花开院春奈的手,留下一个精致冷漠的侧脸,锋利得几乎要割伤人的视线:“你确实不是……伏特加。”

正演的起劲的花开院春奈看着自己忽然被挥开的手,不是,这人的情绪变化也太快了吧,果然没有良心,能为了前途就把喜欢的人卖掉。

呵呵:(

她还发着愣呢,房门忽然被打开,长相憨厚的男人探头探脑地进来:“大哥,有什么事?”

银发男人恢复了冷淡如菊的面孔,吩咐道:“去把审讯室的门开了。”

花开院春奈:“???”

她对上琴酒那双冷淡幽绿的瞳孔,那里面不再有隐忍复杂的情绪,也不再有容忍,仿佛既然她也不是他心目中的那个人,那就可以被随便对待了。

“死变态,你为什么绑架我?!”

琴酒冷笑一声,漫不经心道:“因为你有个好父亲啊。”

花开院春奈内心一梗,她就知道这该死的身份背后还隐藏着她不知道的细节!

旁观伏特加感到十分疑惑,虽然不知道大哥和早见又在闹什么,但是这两个人看起来都很生气的样子,尤其早见一口一个死变态,听得他心惊肉跳的。

大哥浑身洋溢着压抑的怒火,腮帮子咬的紧紧的,眼神凌冽地瞥他一眼,伏特加立刻抖了一抖,他也不敢多说什么,认命地去把审讯室的门开了。

大哥对早见不会这么不客气的,难道他们认错人了?

伏特加心想,却又听见那头传来少女气急败坏的声音:“放我下来!”

原来是大哥像抗沙包一样将少女扛了起来,有力的臂膀紧紧地扣住少女的腿,往外面走。

伏特加:“……”

花开院春奈被琴酒带到了地下室,这里的环境与楼上舒适的房间可不一样,这才是她以为自己会被带来的地方。

她被甩到了一张椅子上,咬牙切齿地瞪着琴酒,倒是没有挣扎逃跑,因为她没有鞋子,鞋子不知道被琴酒收到哪里去了。

其实她也不是不可以用暴力直接出逃,可是琴酒简直层出不穷,就算她逃了他肯定会再次找上门来的,还骂别人是老鼠,她看他才是阴沟里的老鼠!

要逃去国外吗?或者更一劳永逸的做法,杀掉他?少女眼里一丝阴翳闪过。

她抬起眼睛看他,白色顶光从头顶打下,只能看到银发男人幽寒的目光,他冷冷道,执起一柄马.鞭,勾起她的下巴:“你父亲在哪?”

这可问到花开院春奈的盲区了,她对她这具身体的父母可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说不定甚至还没有琴酒了解的多。

于是她老老实实回答:“不知道。”

马.鞭随即飞快地落在地面,与空气相撞发出轰鸣的爆破声,震得人心神发溃,如果是普通人早就被下尿裤子了,尤其在银发男人冷肃着脸的情形下。

他将马鞭抬高,让少女抬起下巴看他:“我劝你说实话,不然……”马.鞭粗糙的表面抚过少女的脸颊,极致的粗糙和滑腻相摩,令人颤抖。

花开院春奈内心气笑了,但是表面上仍然要装作一副害怕且惊恐的模样,少女一副叛逆少女的模样,凝视着他:“我真的不知道,他已经很久没有管过我了,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你抓我有什么用?”

说罢她气呼呼地偏过头去。

琴酒冷眼凝视着她,他也在做着评估。

抓到森谷女儿的下一步应该是怎么做,用冷水泼醒她,把她关在审讯室,用各种刑罚逼迫她说出森谷的下落,如果她实在不肯说也没关系,用少女的一部分逼迫森谷现身就是了。

这是原本的计划,只是因为那张脸而让计划偏离,那么现在就应该让计划回到正途。

随着楼上钟声响起,琴酒眼神动了动,那就这样……

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却忽然抖了抖,连带着椅子倒在地上,白皙光滑的脸蛋忽然就绯红一片,她咬着牙浑身颤抖,眸子染上一层艳丽的水光。

这种犯病的样子让琴酒立刻挥掉马鞭,制住她的手脚防止她伤到自己,他皱着眉:“你怎么了?”

花开院春奈内心非常无语,还敢问还敢问!要不是你绑架我能又遇上这种尴尬事吗?!

她颤抖着手去扯他的衣角,尽管现在琴酒在她眼里是一只香饽饽,浓郁的气味化作香香软软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但理智却让她不想要与他做什么牵扯。

“药……药……”

咬破舌尖才能让自己清醒一点了,可是还没咬,男人似乎就察觉到了她的意图,塞了一根手指骨到她嘴里防止她咬伤自己。

花开院春奈哪受得了这种刺激,死死得咬了他一口,然后像小狗舔骨头一样舔了舔手指节,唾沫顺着伤口深入。

一丝又酥又麻的感觉萦绕在琴酒心头,他低垂着眸子,眼看着少女面颊绯红,唇角也因为染血而嫣红,琴酒眼眸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超爱!你超爱!你超爱!上一秒还用马.鞭挥舞威胁,现在就舍不得小春咬伤自己,你这不是超爱是什么!]

[追妻hzc!追妻hzc!追妻hzc!]

[老子就是坠强的:不要脸的家伙!这周目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

“伏特加!伏特加!”琴酒一边将少女打横抱了起来,一边高声呼唤着,直到伏特加急急忙忙跑了过来,他冷着脸吩咐:“你去把那位心理医生叫过来。”

“冷静,乖~”他抱着少女去了楼上一层。

少女的力气大的惊人,对着他又啃又咬,捏着他的肩膀直接将男人的肩胛捏青,咔哒一声将他的肩膀卸掉,他闷哼一声但是毫无怨言。

急速找到一排奇怪的药剂,透明的,哄着人喝下。

不知过了多久,穿着白大褂的心理医生急匆匆地过来,他看到组织那位Topkiller□□着上半身,咬着白布,自己将奇怪的肩膀扭了回来。

而旁边的布艺沙发上,躺着一位少女,闭着眼睛,失去了意识。

“Gin,你找我?”

“坂本先生,有件事要请你帮忙……只要下暗示就可以了,不用做手术,就像你当初对我做的那样。”

心理医生忽然感觉浑身一寒,他扭头,看见银发男人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光冰寒。

第99章 三周目

柔和的阳光从窗外洒落, 照到少女白皙柔和的脸颊,微微泛着粉光,微张的唇让她像是夏日里肆意生长的玫瑰, 又像是被照顾的很好的睡美人。

清风拂过, 花朵颤了颤, 少女皱了皱眉, 瘙痒的感觉在脸颊和脖颈上挥之不去, 好像一直有谁在触碰她似的。

是蚊子还是苍蝇?

真是讨厌!

没过多久, 花开院春奈终于受不了了,不耐烦地睁开眼睛, 精确地捏住那只嗡嗡作响的蚊子,可等视线放明,她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蚊子。

而是男人的手,比她的手腕粗壮得多的手。

狙击手的手格外精贵, 不能有变形, 不能受伤, 每次受伤都会给感知力带来不可估量的危害,毕竟对于一名狙击手而言,除了精准的判断之外那微妙的灵感也至关重要。

琴酒的手就其实很漂亮, 不过分粗,用力时青筋毕落,冷白色的皮肤下留着滚烫的血, 贴着她的皮肤砰砰跳动。

可现在上面多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牙印,被厚重的白纱布包裹起来。

也就是这双手刚刚在轻抚她的脸,而他本人此刻半撑着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以一种特别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眸光灼热, 总是平铺着的冷淡眉眼都放松了不少。

他疯了?

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花开院春奈腹诽,眼睛瞪得大大的,不解又茫然地看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是……”是不是疯了?

银发男人却忽然如释重负一般,幽绿的眸子闪过一丝隐秘的笑意,俯下头颅,抱住了她的腰,花开院春奈身体一僵,然后当即像蛆一样扭了起来。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你谁啊?!”

这怎么回事?这哥彻底疯了是吧?

昏迷之前还用鞭子指着她,说要她不得house,现在又一副深情的样子是做什么,你以为你是日本第一深情吗?!

可琴酒轻而易举地就困住她的手脚,将她圈禁在自己怀里,他收起浑身的刺,沙哑的嗓音带着种失而复得的,隐秘的喜悦,深深凝视着她,在她耳畔低语。

“你把我忘了吗?我是你的……”

花开院春奈瞳孔睁得大大的,刚想说这并不好笑,系统小兔却忽然跳了出来。

【恶势力对柔弱(bushi)的你一见钟情,奈何柔弱(bushi)的你奋勇反抗,于是他对你实施了记忆篡改大法,并决定将你困在金丝笼里,你决定:

A:不如待在他身边假意奉承,找到解决怪病的方法。(建议)

B:坚决逃离琴酒,绝对不能容忍再次留在他身边。(慎选)】

哈?

花开院春奈彻底凌乱在风中。

重点不是这个,花开院春奈第一次没有因为这离谱的游戏选项而感到无语,因为她的注意力全部停留在琴酒那低沉的耳语。

爱人……

他该不会是疯了吧?

……

“zero,你说森谷联系你了是吗?”诸伏景光略有些激动。

“嗯,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事。”降谷零摸了摸下巴,又将电脑上的邮件点开,展示给幼驯染看。

邮件的内容倒是很简单,这位狡猾的科学家提出要他们帮忙找到女儿,安全地送到他的身边来,作为交换,他则会将他手里掌握黑衣组织的犯罪证据传给他们。

“可信么?”防辐射的蓝光倒映在猫眼青年的瞳孔之中,他的脸色肃穆,双手交叉放置在下巴。

金发男人扯了扯领结,白炽灯照射在他小麦色的肌肤,透出洒脱不羁的意味:“之前我见过这位森谷一两次,我对他的评价:特别狡猾而且冷漠的独行者,很难想象这样的人会因为他死去的妻子方寸大乱,但是他确实这么做了,恐怕他对组织也存有报复之心。”

死去的妻子……

诸伏景光的目光移到米白色茶几上的花瓶,象征着爱情的红玫瑰有些萎靡,伸手去捻,红艳的颜色在指尖染色。

他抹了抹手:“那这样看来,这是一笔值得的交易,如果让他来做污点证人,可以加快黑衣组织的覆灭。”

降谷零勾了勾唇角,无奈地拧了拧眉心:“但是他的条件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达到的。”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为什么?”

对于灰色组织来说,找人或许还有点困难,但是对于他们这些公安来说,只要他们想,公民的信息就是公开透明的。

降谷零嘲讽地笑了笑,将传真机打印出来的资料放出来:“他居然将未成年的小孩独自一个人在日本生活,而且四年间从未见过,只有邮件和快递在联络,当然,照片也已经是许久前的了。”

诸伏景光略微有些吃惊,然而当他看到照片中的小女孩时,他几乎立刻就意识到了他在不久前就见到了照片中的人。

小女孩穿着白纱蓬蓬裙,笑得天真又甜蜜,面目模糊得让人看不清,但是他却能认出她就是早见春奈。

诸伏景光抚了抚照片中小女孩圆嘟嘟的脸颊,轻声问:“她叫什么?”

“嗯,早见……春奈?!”降谷零有些失态地皱着眉。

降谷零也没有忘记过那个女孩,总是笑着,明明长着那样漂亮的脸,却总是做些奇怪的举动,这个名字将他带回了在拉斯维加斯的夏夜。

那个时候幼驯染还是苏格兰,赤井秀一还没有暴露出莱伊的身份,少女也还活着,几人各怀鬼胎,却又维持着微妙的和谐。

看着茫茫戈壁一望无际,风卷着草团飞舞,夜幕降临的时候星河会降临,让沙漠都变得流光溢彩,他们也暂时远离卧底的紧绷,心灵仿佛得到了一点放松。

这会是巧合吗?

“其实我昨天见到了她,还和她交换联系方式。”诸伏景光敲了敲桌面,手指下意识地打着转,这是无意识焦虑的表现。

“打给她。”降谷零当机立断,直接询问是最快辨别的办法。

可是电话嘟嘟两声后,那边传来持续的忙音,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让两人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当然,担心的人并不止他们两个。

……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里面不断传来新的消息,银发男人站在门前,大掌捏着手机,眼神阴鸷又冰冷,难看的要命。

他刚刚匆匆扫了一眼,里面不断跳出来各种各样的关怀短讯,有【纯情弘树小狗】【hagiiii】【阵平劳斯】【我的富婆同学】【187东都工科男(互惠版)】

这都是些什么奇怪的人!

琴酒十分想将这个手机摔得出去,扔到窗台外面并且目视其摔得粉身碎骨,但是他不能做这么做。

“阵酱?”房间里传来少女轻缓的声音。

琴酒深深吸了一口气,恢复平静,然后面对着不远处的镜子,勾勒出一个他毕生最温和的笑容,推门走了进去。

少女穿着他挑选的睡衣,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脑后,干枯消瘦的面庞经过休养已经变得鲜润白皙起来,睁大水润的眸子看着他。

宛若一张白纸,没有过去的记忆,衣服是他挑的,每一口饭都是他喂下去的,衣服是他帮忙穿的,就连澡差点也是他帮忙洗的……完完全全是属于他的,也不会再离开他。

朗姆那边也不会接收到消息,再也不会有人能逼迫他将在意的人和事物交出去,这种认知让他的烦躁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

花开院春奈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色,心里暗暗吐槽,现在的男人真是奇怪。

明明上个周目还能主动将她交出去换取大好前途,现在又把她关起来,像金丝雀一样豢养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年轻不懂事直到年纪大了之后才懂得失去珍惜,所以要找个替身来满足他变态的欲望吗?!

前几天在这栋别墅里醒过来的时候,她就惊讶于这里的精美,更惊讶于琴酒对她的态度。

他那样看着她,眼眸深深,冰琥珀下晃悠着寒光,似乎融化却又未曾融化,冻得人毛骨悚然,里面盛着不可估量的控制欲。

经过系统的提示,她发觉男人似乎请过心理医生,对她下过暗示删除编纂了过往的记忆,如果她真是普通人的话,说不定她就此被牢牢扼住命运的咽喉,成为他手底下的金丝雀。

可是花开院春奈不是普通人,命运不会给普通人三次机会,如果她是普通人,也根本到不了这个节点。

那天看到系统小兔的选项之后,花开院春奈选择留在琴酒身边,找到解决怪症的方法,她住处的缓释剂也并不多了,如果不想后面陷入被动的局面,留在琴酒身边反而是聪明的做法。

假装失忆,装清纯,得寸进尺这些东西有什么难的,她最擅长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琴酒现在已经变态到了一种程度。

谁敢信啊?

组织里的冷面杀手,像个控制狂一样,有空就回来给她喂饭,帮她选择穿的每一套衣服,甚至帮她放好了浴缸水和绵软的泡泡,要帮她洗澡。

变态啊!

可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用手试了试水温,青筋滚落水珠:“你经过一场车祸后失忆了,我们是爱人,你忘了吗?”

花开院春奈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好你个琴酒,表面上浓眉大眼的,现在居然睁着眼睛说瞎话!

“不行!”少女警惕地躲在帘子后,深怕自己忍不住发挥猩猩之力给他来一拳。

她现在可不是吃素的了!

什么爱不爱人的,这种事可不能认下来,她现在又不攻略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白白占便宜,因此她当时警惕极了,拒绝他的靠近。

失忆的少女十分警惕,娇嫩的唇色苍白一片,此刻瑟瑟发抖,令人忍不住心生怜意,琴酒表情淡淡的站在原地,审视她许久,最终将手放在她的头发上,抚了抚。

“没关系,你失忆了,会慢慢好起来的,我不会逼你,但是……”

花开院春奈打了个寒颤,明明他没有说话,她却察觉到他的未尽之语——你听话,乖乖的。

还好他也不是每时每刻都有空呆在这里,相反,他还挺忙的,只是每天晚上必定会过来。

现在,他站在门口望着她:“怎么不穿鞋?”

银发男人的声音经过岁月的浸润,犹如大提琴一般低沉又富有磁性。

花开院春奈赤足踩在地上,有些心烦意乱,过去两天了,她不能一直被关在这里,因此昨天提出了要手机的要求。

她朝他伸出手,不驯地撇着嘴:“我的手机呢?”

她将一位失去记忆但脾气并不好的少女表演的淋漓尽致,失忆怎么了?人格总不会变吧,她脾气不好怎么了?就算是失忆,手机总会有吧?

她的态度不好,但银发男人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暴怒或者冷脸,面容平和,他将视线落在少女如玉一般白皙的脚上,盯了一会,上前卡在她的手臂两侧,端到了沙发上。

端到了沙发上。

端到了沙发上。

端到了……

端……

花开院春奈:“?”

可恶啊,不就是长得高吗,不把我们一米六星人放在眼里是不是?

她屈辱地挣扎了,直接扯住他的头发,这个动作放在以前一定会惹怒他,但她不管,可银发男人也轻轻地嘶了一声,幽绿的眼眸危险地眯起,但下一瞬又平和的舒展开来。

真是奇了怪了,她都这么扯他的头发,他居然也不生气,难道是年纪大了?

而在琴酒眼里,少女气鼓鼓地站在原地,有丝微妙的尴尬,瞥了他一眼,又尴尬地撇回去,琴酒叹了一口气:“没说不给你。”

花开院春奈竖起耳朵。

一部手机被放在花开院春奈的手中,大约七成新,可是打开一看里面只有零零散散一些联系人,至于萩原警官他们全部都被清走了。

花开院春奈眼神暗了暗,这并不是她的手机。

“有什么不对吗?”琴酒微微一笑。

“没有。”花开院春奈不爽地顶了顶舌侧。

呵呵,心机控制男!

第100章 三周目

琴酒是个可怕的阳谋家。

花开院春奈握着这部不堪大用的手机, 气得牙痒痒,她低垂着头颅,真怕自己忍不住看他的时候一个白眼翻过去。

她以失忆的筏子行事恣意, 吵着闹着要手机, 他就随便糊弄她给了她一部假手机。

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零星几个联系人, 以及复制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讯息。

可恶, 是不是她不花火就把人当傻子啊:)

但她偏偏什么都不能抱怨, 毕竟她现在处于‘失忆’状态,所以花开院春奈只能咽了又咽, 将血泪往肚子里吞。

“怎么了?脸色不好?”男人修长的指尖从她头发落下,十分有节奏,又轻缓地顺了顺她的头发。

“没有。”她不耐烦地挥开他的手臂,这人真是把她当小宠物, 把他自己当主人了是吧?

只可惜这位自以为是的主人并没有好主人的自觉。

花开院春奈只感觉到下巴被人不轻不重地捏住, 银发男人的手掌很大, 干燥,带着茧子,将少女的脸包在里面, 指尖在她饱满鲜润的面颊留下痕迹。

花开院春奈有些错愕,虽然她并不怕他,她还以为他终于要暴露出他不耐烦的本性。

但与他晦涩不明的视线对上, 他却只是在她脸上扫了一遍,确保她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情绪,也是, 毕竟要完全控制住她,蚕食掉她的最后一点空间。

一丝讽刺之意从她眼里闪过。

“今天做了什么?”少女的表情上明晃晃地写着不耐, 琴酒也没有多问,而是转移话题,一边将黑色风衣脱下。

他脱下风衣后,静止了两秒,花开院春奈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着头颅的样子,该不会是想要她迎接他给他个拥抱之类的吧?

上周目的早见春奈倒是有可能这样做的,舔狗舔到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了,这周目她可不会这么做!

于是花开院春奈大字摊在沙发上,目移开:“睡觉,看电视。”

“只有这些?”琴酒或许是自己想通了,那副冷淡艳丽的皮囊竟然破天荒地绽开一抹笑容,吓得花开院春奈心里一跳。

笑得这么可怕他今天是嗑了药吗?

“如果你觉得无聊,我可以叫人添置一些娱乐设备,但是一天不能玩太多。”

“比如呢?”

“……”

瞧瞧,瞧瞧,还能看出来她无聊,却又还要像不负责任的父亲一样管制着她,花开院春奈咬咬唇:“一个人待在家里太闷了,不能出去玩吗?”

笑容又消失了,看到琴酒幽幽凝视着她的双眼,花开院春奈避开视线,他才淡淡道:“你现在身体还没好,贸然出去不好,如果实在无聊,我让人送些书本回来怎么样?”

花开院春奈的表情顿时像吃了泥巴一样扭曲。

[啊啊啊啊啊魔鬼魔鬼,人家都是被关在别墅里强.制.爱,怎么在你这里就是强制学习啊!]

[不愧是组织的Topkiller,竟然恐怖如斯!]

[不想看Gin了,能不能跳过……妹加油,想办法逃离Gin的魔爪,外面还有一大片花花草草等着你呢【送出嘉年华×5】]

“你乖一点,待会到了吃药时间……”

花开院春奈气得捶了一下沙发。

银发男人去了一楼的卫生间,整栋别墅采用的玻璃装潢,十分透亮,里面亮着灯,隔着磨砂玻璃都能窥见里面的情景。

花开院春奈脑子一热,哈。

磨砂玻璃将冷白色的一片氤氲成一团,修长的肢体上那些水珠滚落,一滴一滴,热气弥漫,将男人锋利的美也融化成一团,之下又是布满荣誉的痕迹,鼓囊的一团……

看得让人忍不住撇过眼去,粉色染上她的耳朵,欲盖弥彰地用茶几上的杂志挡住眼睛,卷翘的睫毛若蝴蝶展翅,眨了眨,忍不住往那边看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没打码居然没打码!]

[这打不打码有什么区别,有一层厚厚的玻璃呢。]

[不是!近视眼谁懂啊……]

[琴琴我又可以了,支持你,妹不要害羞,让我们光明正大地看【送出小火箭×9】]

[老子就是最强的:……]

咳咳咳,虽然这周目不攻略Gin了,但他的身材还是怪好的嘛,只是看到同级明晃晃的警示,她心虚地转回视线。

干正事呢!

她拿起手机,手机不确定有没有被装过窃听软件,但是监视手段肯定少不了,GPS之类的地点监控一定会有,打电话也有窃听的风险,那么就只有发短信了。

下回Line,登回原来的账号,列表早已经被消息堆得满满,她消失的这几天,众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铃木园子(我的富婆同学):你终于回信息了?!!!遇到危险了吗?!!】

【泽田弘树(纯情弘树小狗):姐姐你这些天去哪里了……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攻破你的ip……但是为什么你为什么在海边?】

【赤井秀一(187东都工科男(互惠版)):早见?你去哪了。这几天我帮你和老师请过假了……除此之外,有人来找,是个警察……】

【萩原研二(hagiiiii):小春?】

【松田阵平(阵平劳斯):……】

【光君(诸伏景光):你是早见?】

早见?

等等,一看这个号码居然是诸伏景光留给她的联系方式!

花开院春奈想要回消息,但她却忽然发现这些消息全部都是已读状态,她的大脑宕机了一瞬,才反应过来,琴酒已经变态到撬开她的手机,查看她的每一条聊天记录了吗?

脑海中闪过一万条她和不同人的聊天,好消息是她和赤井秀一等人都是通过语音电话交涉,并没有留下切实暴露身份证据,坏消息是……

任谁看了她这些奇怪的备注和发言都会眼前一黑,觉得她就不是什么正经好女孩吧,尤其是和光君的发言……谁能想到她在网上聊烧的对象居然是诸伏景光啊!

笑死,不敢想!根本不敢想!

再看那些发言,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变态,原来她看琴酒像变态,但变态竟然是她自己……

这能怪她吗?!她只是完成系统给的任务拿数值而已,哈哈啊,区区面子和数值比有什么可比性!(不屑)(高傲)(冷酷一笑)……可是呜呜呜呜呜呜呜……

系统小兔:瑟瑟发抖,不敢看玩家,害怕玩家伸手将它从虚拟中扯出来打成这样那样又这样……

算了,无所谓了,花开院春奈疲惫一笑:)

这个账号是不能再登录了,她立刻退出消除痕迹,注册了一个新账号,为了其他人的安全,她选择联系诸伏景光。

谁让上个周目他没有保管好手机害得她被逮住呢,花开院春奈毫无心理负担。

白辣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气氛凝滞。

手机屏幕还停留在与少女交谈的页面,上面是满屏满屏的**发言,诸伏景光望着天花板,无比尴尬地撑着手臂。

一旁的金发青年正以收集情报分析人物的缘由观看聊天记录。

他低着头细细品味着,像在品味什么美食,半晌后才抬起身体,目光若有所思,看着他像发现了新世界的大陆。

“hiro,看不出来你居然也会和人在网上聊……”

“没有那种事!”诸伏景光急忙打断,温润的面庞和耳朵变得通红。

诸伏景光感到社死,谁能想到在游乐园遇见少女,兴奋地交换完联系方式之后一搜索,才发现对方居然与他早有联系。

而且还是不太正常的那种。

他深吸一口气为自己辩解道:“这件事确实是巧合,之前她心情不好,我以为她只是陌生网友就开导了她几句,后面……”

降谷零眼神眯成了半月眼,充满浓浓的揶揄,捧着手机机械音朗读,甚至还惟妙惟肖地配上了音。

“光君,你最近有空吗?”

“光君,你看我穿这条裙子好看吗?【图片.jpg】”

诸伏景光:“……”

“光君,你怎么不理我啊?”

他又换了个声音:“我没有不理你,最近有点忙。”

降谷零继续:“那就好,光君~kisskiss~”

诸伏景光臊得面色通红,起身就去抢夺幼驯染手中的手机,降谷零继续:“光君,你这是在干嘛呀?”

诸伏景光眼神一凛,加大手中的力度,差点与幼驯染上演全武行,抢夺回来他才咳咳几声,压低声音:“zero,别这样看着我。”

降谷零哼了一声,狭促道:“你还知道羞耻吗?居然和未成年聊这种东西。”

诸伏景光瞬间惊了,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污蔑:“我没有!她成年了的!”

降谷零用一种极其复杂狭促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从来没有被行过这种注目礼的诸伏景光摸了摸鼻子,严肃道:“好了,干正事,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早见春奈,也联系过她,但是她却没有回消息,你怎么看?”

降谷零:“据我所知,琴酒那边也一直在调查森谷的痕迹,不出所料的话,他肯定也想到了以早见为突破口……早见不回消息,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诸伏景光皱了皱眉:“她被绑架了?你在组织内有听闻这则消息吗?”

降谷零摇摇头:“事情就怪在这里,琴酒如果已经抓住了早见,为什么不放出折磨早见的消息逼得森谷出来呢?”

随着夜幕深深,白炽灯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夜风倏地一下冲进室内,将窗户重开,勇猛的夜风将桌上的玫瑰花吹到在地,花瓣被碾出糜丽的芬芳。

与此同时,手机屏幕震动了一下,诸伏景光接受到一条好友申请,他迟疑了一下同意好友申请。

那边很快跳出来对方的打招呼,系统自带的头像让对方颇具滑稽感,但很快对方就表明了身份和来意,诸伏景光与降谷零浑身一震。

他有点担心对方受到监管,于是试探一条:【我的名字是?】

对方:【……多罗碧加乐园的帅哥。】

降谷零立刻吹了个口哨:“帅哥~”

诸伏景光无奈一笑,松了一口气:【你还好吗?】

对方:【No!有变态!不过我们只能这样对话,才能暂时不受监管。】

诸伏景光:【不用担心,我们会帮助你逃出来的。】

对方:【!!!】

“等等。”诸伏景光刚要打字嘱咐对方一些注意事项,肩膀被金发男人拍了拍,他转过头去,金发男人一脸肃穆地看着他。

两人不愧是幼驯染,仅仅一个对视他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但诸伏景光也严肃起来,正色道:“zero,我们不能这么做,这会让她置身危险之中。”

在琴酒身边探查消息,利益或许高昂,但是也处于极度危险之中。

降谷零:“好吧。”

瞬息之间,金发男人又拍了拍诸伏景光的肩膀,锐利的紫罗兰眼眸凝视着他:“hiro,还有件事想问你,你没有其他的念头吧?”

诸伏景光沉默片刻,夜风将他额前的碎发撩起,猫眼在夜色中炯炯有神,他将地上的玫瑰花瓣拾起,无奈一笑:“你想多了,我只是……你知道的,如果上次不是我连累她,这有我的一份责任。”

降谷零盯了他许久,长叹一口气,像是被拖下水一般:“没办法,那……我是不是也该负一份责任?”

诸伏景光:“?”

“毕竟我们是幼驯染,你的责任不就是我的责任?”

金发男人撞了撞他的肩膀,紫色瞳孔充斥着兴味,甚至还有一丝挑衅,诸伏景光无奈地笑笑。

……

花开院春奈看着手机屏幕中的消息,有点无语地撇撇嘴。

诸伏景光让她找个机会先出门,然后他们会接应她,哈哈,多么简单的计划,听起来很有可行性是不是?

第一步就笑死了,琴酒根本不让她出门!

难不成真的只能来硬的?可她的怪症怎么办?

琴酒这边的药效还挺有用的……

她又想起了诸伏景光给她的建议——“尽可能地稳住琴酒的情绪。”

浴室门打开,白雾散开,银发男人身着白色衬衫和黑裤子,赤足从里面出来,他的面容俊冷,每一处的骨头都挺拔凹凸得正好,银发葳蕤地披在身后,俊美得像天神。

他看见少女瘫在沙发上,像被妖怪吸走了精气神,萎靡得像只兔子,因为被困在这里太久了而失去乐活里。

不过这样也没关系,只要一直在他身边就好,他心想。

他走了过去,少女却忽然眼神一亮,似乎有什么鬼点子从天降落,古灵精怪的样子十分可爱。

“你坐。”花开院春奈兴高采烈地拍拍她身边的座位。

琴酒静默片刻,少女其实是不太愿意和他说话的,对他的态度也很不耐烦,甚至有点厌恶他,他不是没感觉,像这样鲜活地,热情地邀请他过去坐实在是罕见。

她必定有所目的,可琴酒还是坐了过去。

花开院春奈搓了搓手,“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我能不能出去上学?”

琴酒藏在衣袖下的手握了握,表面上仍旧毫无动静,眼神略微有些冰冷,听着少女继续绘声绘色。

“我刚刚上了会网,你看我这个样子像个高中生吧,我感觉我应该感受一下外面的世界,继续待在这里我会死的!真的,我很严肃!无聊至死……”

琴酒淡淡道:“你怎么会忽然想起去上学?如果仅仅是上学,我可以请一位私人教师过来,为你提供更好的资源和服务。”

花开院春奈身体僵了片刻,该死的有钱人,我要和你们这些人拼了!

她哽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道:“好吧,其实我刚刚有点晕,脑海中有记忆一闪而过,我好像在教室里穿着校服,有同学……”

少女的嗓音清润,慢慢诉说着,她转过头来,看见琴酒阴郁地坐在沙发里,眼神冰冷,弥漫着一层血红的雾气。

“我不同意。”

花开院春奈:“……”

你真该死啊!

她想不明白她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还是冷硬得像块石头一样。

怒气瞬间蹭蹭地往上涨,在维持正常和伏低做小之间,花开院春奈选择了发疯。

她瞬间变了个脸色,像个孩子一样大喊大叫起来:“哈?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做什么你总是要否定我的提议,管着我!这样令人很烦你知不知道!你怎么这么讨人厌啊!还说是什么爱人,我看你就是个死变态!说不定我就是被你绑来弄失忆的,每天被关在这里我不如死了算了!呜呜呜呜呜呜……”

她每说一句琴酒的脸色就更黑一分,那颜色黑得犹如锅底,甚至比降谷零的脸色还要黑了,可是当少女鳄鱼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时,他脸上的凝成实质的杀意消失不见。

奇怪,他并不是那种会为眼泪动摇的人啊,如果他能为眼泪动摇,那他早就被淹死了。

她有些疑惑,随即意识到了什么,试探性地牵住他的手,男人的手干燥又充满热度,他的眉心明显一跳,似乎没想到她会过来牵住他。

她趁热打铁,嗓音黏糊糊的,像对硝子撒娇,对竹马撒娇那样:“你让我出去,我就愿意开始相信你一点。”

看着那张缀满眼泪的精致脸庞,琴酒冷肃着脸,用手将她的眼泪擦了擦:“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保证……”

“我保证!”

帮少女注射完了药剂,少女陷入和呼呼大睡之中,她的睫毛湿漉漉的,还夹杂着水汽,脸颊也绯红一片。

从少女手中缴获的手机屏幕又闪了闪,其中一个软件跳出来防盗和异地登录的信息,琴酒的目光愈发幽深,手心捻了捻,温暖柔软的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的掌心。

他的眼神才柔和了一些。

夜晚的风吹过飘窗,黝黑的夜色里藏着秘密,洁白的纸张经过谁的手,被翻开了肚皮,飘着墨香,花体字张牙舞爪地扭曲着,他站到窗边点燃一根香烟。

那书上写着:“我对你根本没抱有幻想,我知道你轻佻,头脑空空,是个骗子……然而……”

然而……

我爱你。

叹息氤氲在夜色与烟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