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 41 章
“这样可以吗?还是这样?”
比萨斜塔旁, 温诺拿着相机走来走去,不断改变站位。快门声咔嚓咔嚓,每拍下一张照片, 她都会给唐宁看, 并闻讯意见。
唐宁觉得都不错, 自从温诺上大学以后,她的摄影技术就进步了, 那种把一米六拍成一米二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
但温诺这个时候开始坚持精益求精了, 她翻翻拍的照片,觉得都很一般。
她抬头,很认真地说:“我们再来一次吧!”
唐宁:“···放过你的老妈妈吧。”
她们在这都快折腾二十分钟了···
“你男朋友也端着杯子等你好久了, 我估计那杯拿铁都快不热了。”唐宁指向不远处和温建海站在一起的kaka,表情欲言又止中带着无奈。
温诺转头看向kaka,唐宁也扭头,却发现被指着的kaka脸上全是笑容,一点都看不出为难, 反而有点···
乐在其中?
唐宁沉默了,这算什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再看自己的宝贝女儿, 她仰着头,嘴角弯弯,双眼圆圆。挺好, 她还挺骄傲。
“最后一张, 再多也没有了。”面对这意想不到的画面, 唐宁选择妥协,换来的是温诺一声大大的耶。
好在温诺信守承诺, 说拍一张就一张,虽然也是因为害怕妈妈不配合,拔腿走人。
比萨斜塔前的拍照环节终于结束,从唐宁到温建海都像脱下厚重冬衣一样,浑身轻松起来。
温诺不理解,“别人在你们这个年纪到景点,都喜欢各种留影,你们偏不喜欢。”
唐宁也不理解,“你平时也不是抱住相机就不撒手的人啊,这才多久,怎么就变了个样呢?”
母女俩面面相觑,相对叹气。
身边的两位男士,kaka和温建海看着这一幕也四目相对,心中暗叹起来。
kaka也算是长见识了,相处模式真的会随人与人关系的不同而改变,就像温诺,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活力满满、很好相处的小太阳,他们相处到现在连架都没吵过。反观她和她妈妈的相处模式,那简直能用反复无常来形容,亲密无间到互呛能无缝衔接。
可你要说她们关系不好,她们还能很困惑地表示,并没有,她们好得很。
用温诺的话来说就是,“我们就是这样相处的啊,很奇怪吗?也没有吧?”。
看,前面又“吵”起来了,这次是为了一件衣服。
一个表示20岁,马上就21岁的人了,该穿得更加成熟一点,别像个小孩子一样。另一个急的跳脚,连声说21岁也还很小,穿得像个小孩又怎么了,这是歧视。
“是不是大跌眼镜?”温建海遮住嘴,偏头小声说道。
kaka想了想,很轻微的点了头。这动作幅度小到什么程度呢?要不是温建海盯着他看,根本发现不了他在动这种程度。
作为意大利著名城市,比萨值得去的餐厅很多,温诺特意去找了必吃榜,挑花了眼才挑中一家靠海的餐厅。
是真的靠海的那种。
当几人坐在餐厅里,透过窗户远眺的时候,甚至能看见地中海。
不过现在是冬天,愿意去地中海沿岸吹冷风的人有,但少。温诺在室外站了一会儿,也放弃了在室外吃饭的想法。
因为实在太冷了,冷到温诺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不然怎么会四处透风?
好在餐厅内开了空调,暖烘烘的。温诺展开紧攥的手心,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你们都不冷的吗?”点完单后,温诺捧着热可可温诺发出疑问。
她身边的kaka和她对面的两位家长齐齐摇头。
唐宁:“穿少了吧?”
温建海:“保暖裤穿了没?”
温诺心虚的闭上嘴巴,望向身边进入秋冬后浑身暖和的像个暖炉的kaka。
kaka一脸莫名,迟疑了一会才说,“要不你和我一起锻炼?”
温诺冷漠脸:“算了吧,除了学习,现在什么都不能让我早起。”
而且谁家好人劳累一个学期之后,还能有力气在这短暂的不到一个月的假期内,坚持锻炼啊。
如果有的话,温诺向你致上崇高的敬意。
但她不行,打死都不行。
kaka当然知道温诺是个什么人,他也就是提一句,尽管他是真的觉得温诺需要锻炼,毕竟温诺的身体看起来真的不是那么健康。
kaka一直觉得自己算是挺不健康的,搞运动的,身上哪儿没伤?半个赛季下来,队医也和他说过要注意休息之类的话。
可跟温诺一比,kaka觉得自己真是健康到了极点。
用温诺自己的话说就是,她完全是依仗着年轻的资本可劲造作,实则外强中干,气血不足,所以一到冬天手脚就凉的像冰块。
这话是秋天的时候,kaka和往常一样自然地牵住温诺手,被凉出一个激灵的时候,温诺说的。因为是自己没听过的词,外加kaka确实有被吓到,所以记得很牢。
因为这件事,kaka有一次还鬼使神差地问了理疗师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改善。
kaka到现在都还记得理疗师那蒙圈的表情,和后续像进了丛林一样的猴叫。
至于理疗师给的建议,当然还是锻炼啦!
可惜温诺非常不情愿。
但唐宁和温建海在听完kaka的话后,很赞同地点了头。
唐宁当即拍板:“你押着她去。”
“怎么可以这样,我没有人权的吗?”温诺双眼一下子瞪圆,脸颊也鼓起来,像条生气的金鱼。
唐宁冷漠地说:“你和谁说人权?”
温诺:···
她缩了缩脖子,挪动两下,贴到kaka身边,求救一样望向温建海。
温建海一低头,当作没看见,用行动表达自己的爱莫能助。
温诺求助无门,只能抬头看着kaka,眉眼耷拉着,可怜兮兮像只小猫咪。但这只看起来可怜的小猫咪其实在私底下伸出了手,悄悄拧了下kaka侧腰。
下一秒,温诺板起脸坐直。
可恶!完全拧不动!
kaka后知后觉摸上腰,直到此时才意识到温诺刚才做了什么。
当下kaka就有些哭笑不得,但碍于温诺的父母都坐在对面,他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能低头。
就这样,这一桌出现了男人全低着头,女人正襟危坐的奇妙画面。
温诺和kaka都是吃惯了意大利菜的,所以餐厅的菜对他们来说只能算尚可,唐宁和温建海倒是评价不错,而且都很喜欢一道火腿。
温诺吃不来这个,她皱皱鼻子,就听见唐宁说了一句话。
“你之前说想去看极光,还想去吗?”
看极光这件事是温诺和kaka早就商量好的,在温诺得知父母要来和她一起跨年之前。他们约好圣诞假期一起去挪威,为此kaka还退掉了今天的家庭旅行,往年圣诞节他都是要和家人一起出去旅行的,可是现在···
温诺瞄了一眼kaka,kaka轻轻摇头。
“你们想去吗?”
温诺没有说自己想不想去,而是问父母的意见,这句话一出意思就非常明确了,唐宁和温建海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去是想去的,和家人一起去她也很高兴,但要是在旅行中加上kaka就更高兴了。
唐宁垂眸,咀嚼着烤面包,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12月的天,越是接近晚上越冷,比萨又在地中海边,温诺总觉得这些风带着海洋的湿冷,才会冷得她直哆嗦。
看她这么冷,正好温爸温妈也逛得差不多了,一行人便回了酒店。
温诺一回到酒店就跑回房间洗了个热水澡,洗完澡,穿上毛茸茸睡衣和袜子,觉得自己终于暖起来后,她跑去敲kaka的门,却发现没人开门。
好奇之下,她敲了爸妈的房门,这次有人开门了,开门的也正好是kaka。让温诺觉得奇怪的是,kaka的表情有些奇怪,很高兴?激动?遇上什么高兴的事了吗?
想不明白什么事能让kaka高兴成这样,温诺甩甩头走进房间,窝到唐宁身边,靠在她身上摊开手,叽里呱啦说手好暖和。
kaka关上门走到沙发边坐下,手托着下巴,浅笑着望着这一切。
第二天一早,从半暖不暖的被窝里醒来,温诺蜷缩了手指,爬出被窝趴在kaka的房门上拍来拍去。
kaka刚醒来,正在洗漱,听见声音忙过来开门。门开之后,他就看见温诺歪靠在门框上,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整个人仿佛下一秒就能倒下。
他赶紧抱住温诺,把人送到床上,自己回到浴室飞速刷完牙又跑去床上给温诺当暖炉。
感受到热源,温诺像小章鱼一样用四肢缠住kaka,末了还用融化的糖一样含糊的口吻感叹道:“还是你在好,早知道就不分开睡了。”
kaka抽出手臂放在温诺背后,规律的轻拍起来,心想要真是这样,他早该被人扔出门了。
从温诺的父母到来之后,kaka就没再继续和温诺一起住,而是悄悄转移了阵地,住到了酒店。
知道他们有一起住是一回事,亲眼看见又是一回事,kaka还不打算在温诺父母的雷区蹦迪。所以在知道要到比萨后,他直接定了三个房间,每天不管他们玩儿多晚,都一定把温诺送回房间。
虽然没听到温诺父母对此的看法,但从kaka早晨出房门时,站在温诺门前正欲敲门的温爸爸的表情也能看出来,他很满意。
有了暖炉,温诺的回笼觉睡得极舒服,醒来后手脚都是暖的,脸颊也是淡淡的粉色。
她闭眼在kaka胸前乱蹭,意式全部回笼才放开手脚伸了个懒腰。
kaka坐起来,转着手腕,低头望着依旧窝在被子里不想出来的温诺,拍了拍她。
“过两天我就要走了。”
温诺猛的转身:“嗯?”
第42章 第 42 章
“走?什么时候啊?明天?后天?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
温诺小嘴一张就是一连串问题, 像个豌豆射手。
见她还要问,kaka伸手捏住她嘴巴,直接从源头打断, 然后说:“明天就走, 可能在元旦后回来。”
为什么是元旦后这个时间点呢?
因为温父温母要和温诺一起过元旦, 因为这个前提在,纵使温诺和kaka都很想陪彼此过他们交往后的第一个元旦, 还是要改变计划。
“好吧。”
温诺回答的有些不情愿, kaka捏捏她耳朵,软语安慰。好在温诺也不是很不通情理的人,她也不会真让kaka为难, 便放下心中的不舒服,转头问起他离开的时间,准备去送机。
kaka要离开,温家父母也逛够了比萨,第二天下午, 在送完kaka后,一行人就离开了比萨去往另一个地方过元旦。
普拉托小镇, 意大利国人比例最高的地方,也是温诺全家本次元旦的过年地点。
回家是不好回家了, 飞机来回就要三天时间,温父温母也不想折腾,就提议直接回佛罗伦萨温诺的小家。
但温诺觉得她那个家太小了, 要一家人住, 她爸得打地铺, 不如另找一个地方租房子过元旦,就当旅游。
唐宁和温建海自然是没意见, 本就是补温诺接下来不能回家过除夕的稀罕,自然随她折腾。于是,温诺就盯上了普拉托。
这个小镇也确实没有辜负温诺的期待,建筑虽然还是意大利的建筑,但华人街里满街的黄种人,还有各种中文招牌,让温诺一瞬间有了回家的感觉,有些店铺甚至已经开始循环播放恭喜发财。
听到这首熟悉的歌曲,别说温诺了,温爸温妈也很满意。
好歹是有点年味了。
温诺租的房子也在华人街,二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标配,价格自然也不便宜,但装修很和温诺心意。
进屋后,温诺先打开了空调,温爸温妈则跟着房东一起检查起水表、燃气等基本的设备。等全部检查好,屋子里温度也回升,温诺脱下厚实的外套,拎起行李去到房间开始收拾。
套上新的被套,铺好新床单,端来清水把衣柜全部擦拭一遍,再挂好衣服。等做完这一切,太阳都落下山。
温诺抹去脑门上的汗,看了眼时间,“妈,妈!”
唐宁:“哎!”
温诺听这声音,感觉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一样。她从地上爬起来走出房间外,最后在厨房找到了妈妈,她这会正在往烧得冒烟的锅里倒油,好多好多油。
“你在干嘛?”温诺大为震撼。
唐宁看都没看她,抓着锅把晃来晃去,让铁锅的每一处都被油润到。当铁锅的每一处都泛着油光,她抓起抹布端起锅倒干净油。
此时她才张嘴回答温诺之前的问题,“我在养锅。”
温诺:“养锅,干嘛用的?”
唐宁把灶台恢复原样,拍拍温诺的脑袋说,“我的习惯而已,用不着知道。”
温诺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妈妈款款走出厨房, 姿态优雅,半点不像和油锅打交道的人。
唐宁走出厨房,快要见不到人影的时候,温诺拍了下脑门。糟糕,忘记喊妈妈的目的了。
她跑出厨房,“妈,我们吃饭去吧?”
“等你爸回来就去,他下去看超市去了。”
“哦,那就等会儿吧,不过有吃的吗,我饿了。”
近半个小时后,温诺终于等到了她出门参观超市到爸,而这个时候,她已经吃完四块饼干,一个小面包,小半瓶水,饿的咕咕叫的肚子都没有饿的感觉了。
温建海一进门就看见他女儿坐在沙发上,幽怨地看着他,“怎么了?我回来迟啦?”
唐宁放下手机,淡淡道:“你姑娘都快饿疯了,你再不回来,她要喊了。”
温建海吓了一跳:“你饿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
话毕,他赶紧拉起温诺,一家三口在晚上7点多多时候,终于吃上了晚饭。
温诺本来吃零食都吃了小半饱,闻到中餐的香气后,肚子里的馋虫又开始叫。等她点的牛肉面上桌后,她直接埋头苦干,头都不抬一下。吃到一半的时候,才有心思说话。
唐宁:“他这会儿到哪儿了?”
温诺嘴里含着面条,咬着筷子愣了下,几秒后才明白她妈问的是谁。
她三两下嚼完面咽下,然后算了下时间,说:“应该还在天上呢,估计要再一会才能到机场。”
意大利到巴西本来也挺远的,直飞也要好几个小时才能到。
唐宁点点头,温诺坏笑地说:“这么关心啊?”
那之前还嫌弃?
话说她妈这态度是什么时候改变的来着,温诺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具体的时间,只知道好像是几个月前。
好奇之下,她问了出来。
唐宁擦擦嘴,说:“我不喜欢他是因为他是你男朋友,而你是我女儿。他要是对你好,我也不是非得和乌眼鸡一样整天没个好脸色。而且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
温诺:“知道知道,考验是不是,我懂。”
唐宁:···你懂个屁
“吃饱没,超市去不去?”
不打算把那些人情世故掰扯给温诺听,唐宁扔掉纸团,问起温诺。
温诺举起手:“我要去!”
拜托,逛超市哎!
谁能抵抗逛超市的诱惑?!呜呜呜,零食,我来啦!
进了超市门的温诺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下就跑了个没影。温爸温妈也不担心她丢,两口子推着推车慢悠悠走在后面,等着温诺小松鼠一样搬东西回来。
在温诺的辛勤“劳动”下,很快啊,手推车里就堆满了。
提着菜却无处可放的温家父母:···
他们女儿,好像不是属小老鼠的吧?嘴巴怎么这么能捣腾?
两口子对视一眼,算了算了,爱吃就吃吧,过年吃一点就吃一点吧。
这趟超市之旅简直是大丰收,结束的时候,温诺提了三个装满零食的塑料袋,每一个都满满当当,连带着塞进塑料袋的小票比她身高都长。
回到房子后,温诺洗完澡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坐在一旁织毛线的她妈,和坐在另一边剥瓜子的她爸,抓着薯片一个劲地笑。
温爸温妈内心摇头,不约而同的想,像个小傻子。
自觉幸福满满的温诺也没忘记她空中的男朋友,时间一到,她就掏出手机开始发信息,半个小时后她得到了回复的短信和一通电话。
电话铃响起的那刻,温诺差点像雪豹一样跳起来。
手忙脚乱按掉铃声,她跳下沙发,小贼一样跑回房间,关好门才接通。
门外的温父温母疑惑地看着她这一番动作,很是不解。
唐宁:“她这恋爱谈多久了?”
温建海算算日子:“快半年了吧?”
唐宁:“那她怎么还和做贼一样?”
温建海捏捏鼻梁,也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你吓的?让你以前摆出那个架势。”
唐宁不高兴了,“你这话说的好像事全是我做的一样,你心里不也不乐意?”
看老婆不乐意了,温建海赶忙道歉,却没说她说的不多,只是叹了一声,说:“各人有各人的造化,囡囡这我们是没办法了,现在看他那边吧。不过现在看来,他还算有诚意。”
唐宁抓住毛线一提,毛线球咕噜噜滚来滚去,她动作不停,好半晌,“嗯。”
一屋子里三个人全在惦记某个刚到机场的人,机场里kaka打了个喷嚏,西蒙妮皱眉关心道:“感冒了吗?”
kaka揉揉鼻子,摇头,“没有。”
一旁,kaka的弟弟罗德里戈开玩笑道:“或许是有人想你了呢?”
此言一出,西蒙妮和博斯科都挑了挑眉。
西蒙妮:“我还没问你呢,之前不是说圣诞不回家过节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kaka推着妈妈西蒙妮往前走,说:“哦,她爸妈过来了。”
西蒙妮点点头,知道这种情况她儿子确实不好继续待在那。
不过,“既然你都和她父母见过面了,那我们是不是也该找个时间和她见一面。你这恋爱也谈了半年了,我们还一次都没见过呢。”
西蒙妮说着看向博斯科,得到了丈夫的点头。
博斯科:“我之前倒是见过她,但场面有点尴尬,也不正式,要不找个时间?”
西蒙妮点头附和道:“她还在上学吧?没时间的话我们过去也可以。”
kaka听完父母的话,下意识就要摇头,但想起比萨那天和温诺父母的聊天,又觉得这事确实应该提上日程。
“我计划一下吧,等想好了告诉你们。”
西蒙妮和博斯科很相信他们的大儿子,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不过西蒙妮对儿子的女朋友还是很好奇。新闻上虽然也能看到消息,但到底没有儿子说的具体,而且西蒙妮也有点担心,怕两人相处上有问题。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们挺好的,不,是很好。”
kaka脸上的笑容不作伪,西蒙妮很高兴她的儿子能一直开心,可是感情这个东西真是很难说得准的。
她望着低头回消息,脸上笑容不断的kaka,心想担心再多都不如见一面,相处一段时间就知道到底如何了。
2009年的最后几天,这对小情侣分隔两方,陪伴在家人身边。
元旦那天,温诺和kaka打了个超长的电话,旧年向新年过度的那几秒,他们一起数过。
钟声响起的瞬间,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诺摇摇头,她今天梳了个双马尾,这是她小时候她妈最喜欢给她梳的发型。马尾甩来甩去特别有趣,温诺的心也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她欢快又雀跃地说:“新一年请多指教哦!”
同一片天空下,坐在床边的kaka望着天上的烟花,低头浅笑。
第43章 第 43 章
这个新年对温诺来说过得很快乐, 每天也不必一定要做什么,就算睡到自然醒,躺在妈妈腿上看电视都有一种闲适的感觉, 好像时光都慢了下来。
但时光不会真的为谁停留, 短暂假期也终有过完的那天。
1月刚过完5天, 温诺和父母一起回到佛罗伦萨。
回去的时候是三个人,回公寓的时候就只剩下温诺一个。
当晚, 睡着在熟悉的公寓床上, 温诺久违的感受到不适应。
假期的幸福给温诺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但单靠着回忆就能得到满足,温诺是做不到这点的。
也因此, 温诺适应了很久。
她以为自己适应了,可除夕越来越近,她还是不免难过。
直到一天早上,温诺打开屋门。
“你怎么来了?”
kaka提着行李箱张开手臂:“surprise”
温诺又惊又喜,想展臂报抱上去, 但情况又不允许。
“等会儿再抱,我大扫除呢, 身上都是灰。”
温诺指指衣服,她今天穿的衣服确实有些偏旧, 双手还套上了红色的橡胶手套。
kaka放下行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温诺眼睛一亮,这可太有了!
“帮我擦个窗户,我手不够长。”
kaka撸着袖子看各处的窗户, 都有被擦的痕迹, 也都还剩下一部分没擦到。
他拿起温诺递过来的抹布, 长手一伸,困扰了温诺很久的问题就这样轻松解决。
看着窗明几净的最终成果, 温诺竖了个大拇指。果然,有高个子帮忙做家务就是快乐!
窗户擦了,天花板的灰尘掸了,公寓内的每一处,温诺都确保自己照顾到。
当换到第不知道多少块的抹布被扔进垃圾桶,垃圾也被打包好扔掉的时候,温诺终于感受到放松。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像块融化的棉花糖,kaka也坐在她身边。
这对小情侣,怕经历了一天灰尘洗礼的衣服弄脏换了新装的沙发,愣是没敢往上坐。
温诺:“不行,我得去洗个澡。”
然后躺着。
kaka在心中替温诺说完了下半句话,他对温诺的体力从来不敢抱期望,不开玩笑地说,今天温诺能为大扫除忙活一天,他都觉得震惊。
果然还是情绪不高的缘故吧。
kaka头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视线又下移到冰箱。银白色外壳上被贴了个红通通的中国结,看起来很喜庆。
等温诺洗完澡出来,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
kaka洗完水果,看见温诺的样子不免笑道:“这么困?”
温诺打了个哈欠,点头道:“你都不知道我今天起了多早,我早上六点就从床上爬起来了,六点啊!”
kaka神情微妙,好像在用脸问,六点很早吗?
好在温诺困得迷迷瞪瞪,完全没看见。
她出来看了一眼,说了句话,然后就深一脚浅一脚,下一秒就要倒下的回到了卧室。紧接着她扑通一声栽倒在床上,五指一抓,身体一滚,自动将自己裹成肉卷。
整个过程非常之流畅,看得观众kaka都只能鼓掌。
不过看这样子,饭也是吃不了了呢。
kaka抬手看了眼手表,摇头想着这不规律的饮食,但到底没有拉起温诺,而是去洗了个战斗澡,回去陪温诺去了。
他的本意是陪温诺睡觉,他自己看看书,然后掐着时间叫醒温诺。
可惜,事与愿违。
几个小时后,被叫醒的,意识非常朦胧的kaka半睁着眼睛,很不敢置信地说:“我睡着了?”
温诺睡饱了,精神倒是不错,她连连点头,笑说:“是嘞,而且睡得好熟好熟。”
像个小猪那么熟!
睡着的时候手上还抓了本书呢!
kaka低头看向自己手边,他想起来了,他是看书看困的。
温诺拿起书晃了晃,一脸敬佩地说:“这书是我专业课的教材,我每次看都必困,你居然能翻这么多页!”
勇气可嘉啊。
kaka瞠目结舌,他也不知道该问温诺,看教材会困,那你上课睡觉吗,还是该解释,其实他根本没有看完那么多页,他就是随便翻翻,然后就睡着了。
不过温诺也没给他说话的时间,很快的,她就又扑腾起来。
“快起,快起!我们去吃饭,我好饿!”
仿佛一只睡醒了嗷嗷待哺的小鸟,温诺扑棱着翅膀,在kaka身边造作,成功收获了一个穿戴整齐,立刻就能出门买饭回来的男朋友。
是的,温诺不打算出门。
“我打扫了一天的卫生了,真的好累哦,你忍心让我出门吗?”
kaka想说他真的挺忍心的,锻炼一下也挺好,但看着温诺可怜兮兮的模样,哪怕知道她这样有演的成分,还是心软了。
“乖乖在家待着,我马上就回来,好吗?”
温诺:“嗯嗯!”
这顿迟来的晚饭他们吃的很丰盛,番茄肉末意面上浇了满满都酱汁,每卷一次意面,都会有红色的酱汁从意面上滑落,吃完意面,酱汁都还有半盘。
用一整块T骨牛排和土豆做成的佛罗伦萨牛排也风味十足,这道只用了胡椒粉和盐做了简单调味的肉菜,因为腌制的不同和牛排本身的品质,还有厨师的手上功夫,每吃一口都能感受到掺了浓郁黄油气息的肉汁,每一次咀嚼都能感受到肉的柔软。
除此之外,还有那不勒斯风味的烤龙虾,虾肉雪白,边缘有微微金黄的焦边,上面浇了蒜蓉酱,就算温诺不是很喜欢大蒜的气味,也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好吃。
再有扎卡格龙沙拉,什锦蔬菜汤,类似新疆抓饭的利梭多,萨拉美肉肠,旁边甚至还有蛋糕。
吃完饭,温诺实在没忍住打了个嗝,双眼也发直。
晕了晕了,真的吃晕了。
“那这个还吃吗?”kaka指着那道放着覆盆子的巧克力蛋糕,笑问温诺。
温诺立刻打起精神,“吃!”
甜品又不占地方!
晚上大吃特吃的结果就是,这一晚两个人都晚睡了。
或者应该这么说,对kaka来说是晚睡,对温诺来说,是正常作息。
但不管怎么说,第二天早上,两个人又十分光荣的,起晚了。
温诺看了眼闹钟,嗯,是一个吃饭都能被叫做早午饭的时间。不过对她来说,这个时间点起床也正常。
不正常的是,她胳膊和腿都好酸!!
温诺捏着自己有点小肉肉的胳膊,心里流了整个瘦西湖水量的宽面条泪。
kaka望着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稍微动一下都喊疼的温诺,大为震撼,“我知道你体力不好···”
没想到你体力这么不好啊!
她昨天做了什么?
打扫了卫生。
温诺:“哈?这还不够吗?堪比好几个八百米跑了好嘛!”
温诺挂在kaka身上,手上拿着牙刷,用言语抗议她男朋友对她体力的“污蔑”。
kaka抓住她的手,把牙刷塞回她嘴里,“是,很厉害,快刷牙吧。”
然后这个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在看温诺颤颤巍巍,像个快生锈的,没上润滑油的机器人一样下楼时候,kaka还是不免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于是到了下午,温诺的小公寓里传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
kaka举起双手,温诺散着头发趴在床上,双眼毫无光亮。
“这么疼?”
kaka被温诺那嗓子给吓到,以为自己真弄疼了温诺,但是···他就是按摩了一下,让温诺酸疼的肌肉能好受一点,就,这样了?
温诺哭丧着脸,这次她是真没演,是真的疼!
但最后温诺还是把按摩坚持到了底,总不能上学的时候也颤颤巍巍吧?赶不及去教室怎么办?
kaka:“···”
行,这理由很充分,突出了他女朋友爱学习的特质。
两天一夜,只是这一次小情侣团聚的时间,今天过后,温诺依旧要去上那些听着就困的专业课,kaka也需要继续在球场上奔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
但,
“有开心点吗?”
分开的时间到,kaka身后放着来时带来的行李箱,俯身看向温诺。
温诺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说:“你看出来啦?”
kaka:“没看出来才是傻瓜吧,那么明显。”
明显到只听声音都能感受到那种失落,好像丢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心也随着一起去了,所以失魂落魄,终日恍惚。
这是kaka对小寒假后,温诺情绪的感受。
每一次电话,每一条短信,字里行间都在告诉他,温诺不高兴。
“所以我过来了,不过没能早点过来,我很抱歉。”
温诺摇头,抓住kaka的衣摆,低头道:“你已经来的足够快了。”
世界不是围着自己转的,假期过后她在学业上焦头烂额,kaka何尝不需要重新捡起工作?
假后恢复,体能训练,还有每周都会有的比赛。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温诺说得坦然,从心而发,kaka低头轻轻撞了下她额头,却说:“你这样说我要更难过了,我倒希望你能更骄纵一点。”
温诺捂住额头,无奈笑道:“什么啊。”
什么骄纵不骄纵的,好像在说什么野蛮女友一样。
kaka摇头,担忧地看着温诺,什么都说,却已经足够让温诺明白。
“好啦,时间快到了,快走吧。”
不敢让kaka多留,怕自己舍不得,温诺推着他,嘴上说个不停。
可越是这样,kaka越是不放心。
情感与理智的对抗中,情感最终占得上风。
本该出现在机场的人没有出现,行李箱还放在门边,灯光下是形状分明的一双影子。
第44章 第 44 章
“······他们都笑话我。”
星期一下午, 温诺坐在学校的雕塑室,右手满是深深浅浅的白色粉尘,左手抓着电话, 小心制作模具, 电话也是在这个环节打来的。
因为昨天kaka没有坐上飞机, 所以早上的时候,温诺送他去了机场。
按照飞机时间来说, kaka的时间是足够的, 不会让他迟到,甚至还能有回家换衣服的时间。
温诺拿起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眉头却皱着,“你不是没迟到?他们笑你做什么?”
kaka支支吾吾的,像是不知道怎么说,又好像不好意思说。
温诺停下笔,“怎么了?”
“没有哦。”kaka回答道。
简单的一句话, 却被他说的跌宕起伏,语气也软的像是刚睡醒。这是温诺很喜欢的他的声音, 也让温诺的心一下子软了下去。
“所以是笑话你什么呢?”温诺也软语道,仿佛在逗小孩。
kaka:“就是笑话我来迟了。”
还是没有说原因, 但很神奇的,温诺明白了言外之意。
蓦地,她笑起来, 好像也在笑kaka。
kaka这次没有别的反应, 也跟着笑起来。
门外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三五个人聚成群走进来,有拿杯子的, 有提水桶的,看见温诺都打起招呼。
kaka听见这些声音,说:“我晚上再打给你。”
温诺没有拒绝,嗯了一声后放下手机,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模具上。
一位同学看她忙完了,走过来望着她的模具,叹道:“你进度都拉到这儿了。”
温诺笑笑,手上加快速度,准备晚上之前把东西完成,然后带回家去上色。
但计划不如变化,等温诺吃完晚餐回到雕塑室,准备脱模等时候,她“惊喜”地发现,她脱不下模了。
温诺:···
这种事情当然也是可能发生的,而且很常态,尽管温诺头因此有些疼,计划也被打乱,但她还是请班里同学帮她一起拆了模,但结果就是,她这一下午的努力全部报废。
“所以我明天得重新做。”
晚上,温诺在重新设计完手稿后,觉得有些饿,于是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了剩饭,打算做个蛋炒饭吃,做饭的同时还回着kaka的信息。
但很快的,饭都没做完,kaka的电话就到了,温诺也不由得将刚才发送的那些信息的内容重新说了一遍。
kaka也不觉得不耐烦,他还挺喜欢听温诺说话的,那些语气的变化,词语的轻重缓急,生动的像是一个个音符在跳动。自然的,他也没忽视背景里那些滋滋啦啦的声音。
在得知温诺在做夜宵后,kaka叮嘱她吃完记得在家走两圈,消消食后赶紧睡觉,不止因为这个点该睡觉了,也因为kaka知道温诺上学期间会习惯性熬夜,他不说温诺今晚还会熬夜。
果不其然,温诺心虚地“哦”了一声,好像被戳中了心事一样。
等她真的按照kaka的建议消完食,走到书桌前,望着桌上那些杂乱的手稿时,她一下子想起来kaka的叮嘱,原地思考了一番后,还是洗漱完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温诺很自然地将这件事告诉了kaka,并得到了夸赞。
高昂的情绪微微下落后,温诺心里出现了些许不好意思。
也就是一件小事,还巴巴说出去,甚至那么期待一句夸奖。
不过想想在家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和妈妈相处的,温诺又觉得这应该很合理,于是抿着唇把手机放回包里,准备去学校。
三年制的大学生活,注定了温诺要更忙碌,尽管她打算考研,可这不代表她需要实践经验,她的教授也是这么想的。于是某天早上,教授上完课后,非常自然的,像是在闲话家常一样对学生说,
“我这边有一个项目,你们准备准备。”
班级学生:???!!!
兴奋、激动、担心,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不止一种情绪,温诺也是,但不管如何,还是高兴占了上风。
下课的时候,温诺也顺带将这份快乐传递给了kaka,不过相应的,她也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但是,我未来可能会比较忙哦。”温诺的脚步放慢,低头望着花坛边的小碎石,表情由担心转为高兴。
她轻轻踢了一脚小碎石,嘿嘿笑了两声说:“谢谢家属的支持啦。”
听完这句话,kaka笑的更加欢快,温诺却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反而内心疑惑着。
这一天温诺慢悠悠走回了家,往后的日子她和班里同学却忙的连饭都来不及吃。
老师手上的项目规模不算很大,同学们也清楚,这就是老师好心找出来给大家练手的。但规模不大,不代表这些还没出学校,没有经验的学生能应对自如。
尽管项目是老师的,但老师并没有独断专行,也没真的把同学们当成打杂的,而是从一开始就让大家参与其中,包括最初的设计稿也采取的是让每个人都画,最后投票选出。
非常公平的选拔方式,所以每个人都攒足了劲,别说温诺本身就经历过高中补课熬晚这种事,就连被称为懒散的她的同学们也个个开始熬夜,教室里灯火通明是常态,有时甚至会亮一夜。
但对温诺而言,她其实有些担心这些事被kaka知道,于是每一次在教室接到kaka的电话,她都会下意识忐忑,并开始结巴地撒谎。
慌乱着挂断电话,温诺像手上拿了烙铁一样哆嗦着把它丢在了桌子上。
这一幕被身边的同学们看了个彻底,大家不约而同露出笑容。
“你这怎么和做贼一样?”
听到有同学这么问,温诺大叹一口气。为什么这样,大家不是很清楚吗?他们昨天可是一个班的人,在教室里窝了一夜。
“别提了,他要是知道我一晚上没回家,一定会杀过来。”
因为熬了一个大夜,温诺觉得头有些晕,于是闭上眼靠在椅背上。身边的同学状态也不是很好,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手里抓着一袋子糖,这边那边的散。
温诺拿了一个,是葡萄味的,她拆开放在嘴里,表情好了很多。
“放心吧,我们一定替你隐瞒。”
另一个瘫在地上的同学举起手,懒洋洋的附和了一声,大家被他的语气逗笑,笑完原本动作缓慢下来的学生们再次动起来。
这边温诺在刻意隐瞒,那边kaka却也不是个傻子,这样的事多发生了几次后,他就开始回忆刚才温诺说的话,和她的语气,越想他越是觉得不对劲。
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kaka打定决心,点开了几乎没联系过的联系人,拨打了电话。
“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了···”
因为课业而精疲力竭的楠星千想万想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接到kaka的电话,更没想到他打电话来是想问温诺的情况,更更没想到的是,他问的那件事她还真的知道。
楠星:···
完蛋,温诺没和她说过人生还会有这一幕发生啊!
她怎么办?
说还是不说?
说了,温诺会不高兴吧···
纠结之下,楠星说:“我这段时间也挺忙的,不太清楚,你,你等我问一下啊!我问一下。”
说完,楠星心惊肉跳地等待着kaka的回答,幸好他是个体面人,没有逼问,这通氛围诡异的电话就这么结束。
楠星马不停蹄打电话给温诺。
“喂?”
楠星:“喂什么喂,有大事发生!”
温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疑惑地问:“怎么了?什么大事?”
楠星心急火燎地将刚才打事说给温诺听,温诺也吓了一跳。
“那你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我说我不知道啊!”
温诺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心跳却还在咚咚作响,她捂住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
楠星却还是很焦急,“好什么好,你说我等会儿怎么回?”
温诺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浴室拿起牙刷开始刷牙,接水的时候她说:“你就说没什么大事,挺好的,就是学习有点忙,就这么说就行。”
楠星听着听筒里的声音,哦了一声,随后有些担心地说:“那你也注意一点,别学着学着就忘记时间了。”
温诺把牙刷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你好意思说我?”
楠星也确实不太好意思,她也熬夜。
楠星挠了挠头,捧着脸哀叹了一声,听到温诺在刷牙,想起来自己也该刷牙吃早饭了,于是推开椅子站起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听见了温诺干呕的声音。
楠星有些担心地停下脚步,问道:“你怎么回事,不舒服吗?”
温诺抹去嘴角的牙膏沫,捂住额头慢慢挪回床上,说:“可能有点低血糖吧,等我缓一会儿也该就好了。”
楠星不疑有他,低血糖嘛,她也会这样,“那你吃点东西吧,别一会再倒下去。”
说完后,楠星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准备牛奶就面包,简单吃个早餐,可令人疑惑的是,她面包都吃完一片了,也没听到温诺的回答,不仅如此,其他的声音也一概没有。
“喂?温诺?睡着了?温诺!”
大事不妙!
楠星的心漏拍了一下,随后她拍了下自己的嘴巴,心里念着乌鸦嘴,接着开始找联系方式,可是找来找去她都没找到熟悉的,离温诺近的人。她也不是没想过叫救护车,可是她怕温诺真的出意外,救护车过去来不及。
千思万想下,楠星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虽然她也不喜欢,但最可能第一时间赶到温诺身边的人。
她又喊了温诺几声,依旧没能得到回应后,她咬牙挂断电话,拨打了另一个电话。
第45章 第 45 章
晕倒到底是什么感觉?
高中的时候温诺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 在听见学校里出现救护车乌拉乌拉的声音,得知学校里同年级学生晕倒的时候。
而现在,大学的时候, 温诺终于体验到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温诺知道楠星在叫自己, 知道有人破了自己公寓的门,知道有人把她抱了起来她有意识, 能听见, 但就是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甚至连骨头都好像软下来,因为温诺能感受到, 她被抱住的时候,整个人弯成了清醒时完全达不到的姿势。
因为她的柔韧性真的没那么好。
但现在问题来了,她什么时候能醒?
答案是很快,刚被送到急诊,眼皮被医生扒拉几下, 然后被挪到另一个椅子上,温诺就醒了。
一醒来, 护士就赶忙倒了杯东西过来。
“喝吧,葡萄糖。”
说完她就拿着医生开的单子去备药去了。
温诺抖着手握住杯子, 一口口喝完葡萄糖,随后说:“谢谢你,麻烦你送我过来。我没事了, 你忙的话可以先走。”
韩廷坐在旁边, 低头看着脚尖, 没说要离开。
温诺沉默下来,不远处护士备好药, 抓着一玻璃瓶药水过来,替温诺扎好针。
温诺抬头看了看药水的量,问道:“就这一瓶吗?”
护士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又调整了下滴液速度,说:“先补个营养,后面还有两瓶。你注意一下,输的差不多了叫我过来换药,还有她早上没吃东西吧?等会儿去买点东西给她吃,不然胃烧的慌,记得买清淡的。”
后面一句话不是对温诺说的,而是一旁的韩廷,韩廷也在护士看向他的时候站了起来,连连点头。
护士见他听明白自己说的话了,便收好东西离开。
韩廷:“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去买。”
温诺垂眸动了动手,还是有点没力 气,她也不敢真的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说:“燕麦粥就好了,麻烦你了。”
韩廷突兀地笑了声,快步走了出去。
见韩廷离开,温诺紧绷的身体终于松弛,她扶住额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事可真是,尴尬的很,尴尬的温诺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面对韩廷了。
而这种不知所措不仅针对这件事,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这事要告诉kaka吗?
说心虚也好,害怕也行,总之,温诺在这件事上很纠结,这也直接导致她在喝粥的时候眉头紧锁,满面愁容。
韩廷拿着手机转来转去,看看抓住手机一动不动的温诺,看看那碗还没动的燕麦粥,来回几次后,他说:“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准不准备告诉他?”
温诺被问得一怔,反手把手机盖在桌子上,搅和了下粥就开始喝粥,用行动表明了她不想说的潜台词。
韩廷了解她就像了解自己,盯着她看了几眼就又短促地笑了一声。
“不用费心去想了,他要是不来···”
韩廷拉长了音调,等到温诺看向他后,说:“那我看不起他。”
温诺皱眉:“你能别这么怪里怪气的吗?他也没惹你吧。”
韩廷一瞬间冷下脸,低头手指翻飞,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他来到温诺面前,亮出屏幕。
温诺定睛一看,赫然是她晕倒被韩廷抱住的画面。
“这怎么回事?”
韩廷收回手机,说:“显而易见,你再次上头条了,和我一起。”
温诺:···
她傻了傻,粥也不喝了,重新拿起手机开始翻。
韩廷看不下去,直接夺走了手机。
温诺:“你干什么?”
韩廷整整衣服坐下:“不干什么,让你吃饭。”
温诺心里急,对他这句话不置可否,反而伸出手,“还给我。”
韩廷不为所动,哪怕温诺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变得严肃,他还是好整以暇坐在那,甚至低头看手机,完全忽视了温诺的那只手。
温诺知道自己不吃饭是拿不回手机了,她没力气,也不想在医院这种场合和韩廷大吵大闹,只能收回手喝粥。
也就在她低头喝粥的时候,韩廷重新抬起头,视线凝在温诺身上。
一碗粥喝不了多长时间,等温诺那碗粥见底,头顶的药水瓶里药水都没下去多少。
温诺抬头看了一眼,知道三瓶水滴完恐怕要很久,手机又不在自己手上,就有些困。
她闭了闭眼,没成想竟很快睡着。
韩廷一直看着温诺,看见她睡着的时候,他动了动,最后坐在了温诺身边。
这边温诺沉入梦乡,对外界的事一概不知,外边却风云变幻。
远在德国的楠星看到飘在网上的各种照片,急得咬手指。
“要死,要死!”
这些狗仔,正事上一窍不通,八卦上怎么就这么灵敏呢?!
当然,面对这种控诉,狗仔也有话要说:我们就是干这个的,而且这消息出来,怎么不算是做了件好事呢?至少信息传播出去了啊!
没错,信息传播出去了,所以一个小时后,楠星就看见了出境新闻。
楠星放下手: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她不知道某人是不是还在温诺身边,也不知道这次他们会不会相遇,就算相遇她也鞭长莫及,只能双手紧抓手机按在胸口,心中流泪地想,自求多福吧我的宝。
此时还在沉睡的温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身边的韩廷不是瞎子,他看见了那些新闻,却也只是挑了挑眉,随手就划走。
可雁过留痕,到底在没在意,恐怕只有韩廷自己知道。
三瓶药水全部滴完的时候,屋外的太阳也升到了高空,韩廷轻轻摇醒温诺。
看温诺醒来后迷迷瞪瞪的样子,韩廷:“回家再睡吧。”
显然,他没有离开的意思,可惜温诺的脑子困得成了一团浆糊,完全不清醒,直到被韩廷带上车才有了一丝理智。
她望着前排的韩廷,满脸不可思议。她什么时候警惕性这么差了,这么随便就上车了?
韩廷透过镜子看到温诺的表情,神色不变地说:“我们好歹也认识那么多年了。”
温诺禁闭双唇没说话,回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才转身开口道:“好了,送到这里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说完或许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生硬,太不知感恩,又缓了缓,用柔和的语气说:“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吃饭。”
韩廷:“你很久没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了。”
温诺被这话一噎,心里原本因为早上的事压下的火气又腾的冒起,有重燃的迹象。
她挽了下头发,像是不好意思,又像是尴尬不知道说什么一样地笑了声,随后再次道谢。
韩廷依旧没有动作,而是好哥哥一样地说:“等他来吧,你现在这个状况,没人看着也不行,等他来我再走。”
温诺却一下子变了脸色,她很清楚韩廷说的是谁,而她也并不希望他们二人会面。
韩廷看出了温诺表情下的意味,说:“这么不希望我们见面?不过很可惜,他来了。”
说完他一歪头,街对面确有一个人在朝这边赶,看起来焦急万分。
温诺一见,先是瞪大双眼朝前走了两步,之后像是想起什么,脚步又停下,看起来有些踌躇,甚至有想躲的意思。
只是对面的人动作更快,在温诺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就走了过来,一直走到温诺身边。
温诺张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只能笑笑说:“你来了啊。”
说完她舔了下唇角,微微低下头,眼睛却还盯着面前人。
kaka望着她,上下扫视了好一圈后,发现温诺的脸色真的好了许多,至少唇色比照片上红润以后,他才点头,“嗯,我来了。”
“这位是?”
刚才kaka就注意到温诺身边的人,也意识到这个人就是照片里在温诺身边的人。
听到这句话,温诺的脸色有些不好,也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先一步挽住kaka的胳膊,“我有点困,我们上去吧。”
说完她拽着人就往楼上走,也真的拽着他回到了公寓。
只有两人处在这个空间里的事实,让温诺觉得心安,转身时心却又提了起来。
完了,忘记这尊大佛了。
温诺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笔直,低下头。
kaka:···
“这个时候知道怕了?我之前和你说好好休息怎么不听呢?”
温诺嘴唇微动:“我也不是不听,就是,很正常嘛···”
做设计的,谁不熬夜啊,都常态的。
但显然,这个时间,这个场合,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让kaka听不下这些话。
他揉揉额头,握住温诺的胳膊,把人退回卧室,“先睡吧。”
温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但她知道这个时候听话是最好的,所以她闭上了眼睛。
kaka把手放在她身上慢慢拍着,很快温诺的呼吸就渐进平稳。
看温诺睡着了,kaka也站了起来,慢慢地,轻悄悄地走出了卧室来到厨房,想看看冰箱里有什么菜。
看了一圈但没发现什么能给病人吃的东西,kaka关上冰箱门穿鞋下楼,发现刚才遇到的人还在楼下,没走。
kaka有些疑惑地望过去,“你好?”
韩廷:“有兴趣聊一下吗?”
kaka抬头看了眼楼上,温诺那一层,又看了看眼前人,最后点了点头。
太阳不断高升,温诺这一觉也睡了很久,好像把之前那些没能睡好的觉都补了回来。她醒来的时候也不由得伸了个懒腰,然后直接掀开被子下床,下床之后还跳了两下,感受到自己不再脱力,她才笑了起来,跑出卧室。
而温诺想见的人就在厨房,正手忙脚乱捣鼓午餐。
温诺站在客厅看了好一会,悄咪咪从身后走上前去。
第46章 第 46 章
“醒了?”
温诺:···?
踮起的脚落实, 温诺惊奇:“这你都听见了?”
kaka:“开门的声音还是能听见的,既然醒了,就过来尝尝咸淡吧。”
温诺好奇地走过去, 低头看锅, 里面是淡白色的、好像掺了面粉的水, 还有国产细面和上海青。旁边的锅里则是煎蛋、煎培根和午餐肉。
温诺很惊喜,“你煮了面啊?”
说着她抽出筷子夹了一根上来尝软硬, 别说, 真熟了!
温诺:“可以啊,都会煮这种面了。”
“所以是没问题的对吧?”kaka靠着柜子认真发问,得到温诺的肯定回答后, 他点点头,“那就好,我还是第一次煮这种,这么细的面条。”
面kaka是煮好了,调味还得温诺自己来, 不过看着锅里面条的分量。
“你不吃吗?”温诺纠结地看着辣椒酱,想了想还是没加。
kaka摇摇头, 看温诺叉完面条后,帮她把碗端去了餐桌上。
“我晚上就走了。”
温诺刚坐下就听见这句话, 一时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今天星期几来着?”
说着她就要找手机,kaka轻轻按住温诺的手, 说:“星期五, 明天周六。”
后天他有比赛。
温诺想起来了, 她顿时有些急:“那你来没关系吗?”
kaka拿起筷子塞进她手里,让她先吃, 等她吃上了才说:“我不过来才是真的会出事。”
话毕他沉默了会,眼睛盯着温诺左手上还没揭掉的输液贴,仿佛要穿透那层阻碍看清内里的情况。
“医生怎么说的?什么原因?还要去医院吗?”
温诺小口咬着面条,恨不得像兔子一样用门牙嚼东西,听到这话更是头都不敢抬,只能小声回答:“没怎么说,就说是熬夜,然后久坐所以颈椎有点疲劳,然后···”
“然后?”
kaka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温诺偷瞄了一眼,加快了语速,“然后就是供血不足,这段时间血压也会升高,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