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网球部的训练比较多,他还成了正式队员,每天还有晨练, 以至于诸伏景光也不得不早起,提前来到学校。虽然很想睡晚一点儿, 拯救自己岌岌可危的睡眠时间,但……还是那句话,无法拒绝好友“撒娇”般的请求。
就算知道总是纵容好友并不好, 可是这种程度又没有什么损害,就会觉得以他的理由不值得拒绝对方。
如此这般一拉扯,就又同意了早起的请求,每天都睡眼惺忪地起来跑去学校。想想降谷零在跑步之后还要参加网球社的晨练, 诸伏景光便也不再挣扎, 陪着一同受苦就是了。
组织的基地在前一年有过变动后, 最近又维持了原状。也许作为一个新建基地, 其中的训练设施与其他场地相比并无优势,加上地理限制,组织成员还不怎么喜欢使用这里。
公安那边收到了信息也嘱咐诸伏景光按下不发, 只是接手了长期监控的工作。诸伏景光也没有完全放弃此事,反正其他监控也都在看着,多一个也不过就是多看一眼的事。
最重要的是, 这个监控下还是明确已知的组织基地,其他的监控下能不能等到组织的基地建起来都还不能确定呢。
还一直保持着进展的还有另一件事,组织的生物研究所似乎有很强的科研团队,每天在电脑中总结的当日工作内容都在推进着研究。只是在翻阅资料的过程中,诸伏景光注意到一款没有来源的药物,其效果与当初宫野家提供的试验药物数据极为接近。而这款药物的受试者中,竟然有诸伏景光的老熟人。
由于受试者姓名都是编号,诸伏景光最初还没能认出他来,直到照片中显示出标志性的银发,这才使得男孩提起了100%的警惕。
【为什么琴酒会成为试验品?还是说,其实前世时琴酒就是组织的试验品,之后才成为组织的杀手?】
是因为人体试验之后获得了超出普通人的能力,这才让琴酒对组织肝脑涂地。还是因为只有组织才能提供的救命药物,这才让这名本来就拥有顶尖能力的杀手对组织忠心耿耿呢?
刚刚才发现这件事,诸伏景光尚未将药物相关的事告知宫野家,不过已经将该药物列为重点关注目标。现在不能轻举妄动,等找到实验室的具体位置,收集足够确实的证据,才能真正逮住对方。
由于宫野家的试验药物被盗窃的现场并没有被摄像头记录下来,只有对方出入唯一道路的部分,因而无法给对方定罪。时过境迁,这么长时间之后就更难抓到偷药之人的罪证。
现在发现了数据相似的药物,可既然是数据,就有造假的可能。宫野一家到了Z国政府机构名下的药物研究所,研究数据也不可能随意就发出来,自然更加无法证明对方的药物就是自己的药物。
在学术界,都有先发表论文就能包揽学术成果的先例,药物研究也不例外。何况宫野夫妇从一开始就没有将药物的数据公布,他们还在研制阶段,过去的试验药物就被盗窃了。无论药物本身还是研究成果都没有公布,等于失去了重要的证据。
更何况,诸伏景光只是在网络上找到了数据,却没有确确实实在现场找到实验室。明面上,那家被组织收购的生物研究所可是在研究基因疾病,尚且没有找到突变的基因节点和发病机制,更勿论进行治疗了。
没有治疗方案,又哪里来的药物进行人体试验呢?
要是被外界发现,先不说药物的来源不明,光是人体试验这一条就够让研究所万劫不复了。
宫野家既然委托诸伏景光调查,自然是需要有突破性进展再告知对方。这么想着,诸伏景光又将乌丸财团名下的生物研究所、药物研究所、制药公司都列入了待查名单。
除了明面上拥有研究能力的公司,研究用的药物、耗材和器械来源的上游商家,接收研究成果进行验证、研究产生的废弃物的下游公司,或许也有隐藏的部分……
罗列完需要注意的部分,诸伏景光立刻将界面切回游戏开发软件,继续写代码。由于降谷零花了大量时间在网球的社团活动上,早期还在打磨肌肉的状态,就算过去长期保持着运动的习惯,降谷零依然面临着结束社团活动后手臂、腿部酸疼的处境。
腿酸疼也就罢了,大不了回家的时候叫出租车,他们的分红能撑得起这样的消耗。但手臂酸疼,就意味着难以完成美工工作。按照游戏的开发进度,已经堆积了大量的图片,未能完成。
小到图标,大到游戏海报,可以说但凡需要图片的地方,都一点儿没动。
诸伏景光的双手离开键盘,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遇到困难了吗?”自从决定了将游戏赏析作为社团活动,降屋社长就非常在意游戏的开发进度。一看诸伏景光的状态不好,立刻关心起来。
诸伏景光的笑容中有着些许虚弱,他实话实说:“代码开发还好,只是……”
“只是……?”注意到这里的人又多了两个。
“一直和我合作的美工老师最近没有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成图片的绘制工作。”
期待游戏剧情的人、想着完成任务的人和想要玩游戏的人都因为此事着急起来。
“要不我们也帮忙找找美工?”
“美术社的学生可以吗?美术老师?”
“我、我也可以帮忙,找……那个,高中部的前辈和老师……”
诸伏景光惊讶:“可以吗?只要是符合要求的图片,都可以收,我可以给市价。”
“帮同学的忙怎么还要收费,我们去说一声就好了。他们也可以作为社团活动嘛。”
降屋社长推了推眼镜,自信地道:“放心吧,交给我,我去和他们交涉。麻里子,你认识高中部的前辈和老师?晚点儿陪我一起去高中部吧,帮忙牵线介绍一下。”
诸伏景光拦住降屋社长,急急地道:“我这是商用图片,真的要付费才行。”
不仅要付费,还要签合同,正规合法,这才能安心使用外来的图源。如果是学生的图,还需要老师牵头,与监护人沟通之后再进行。
图源问题似乎有解决的可能性,让诸伏景光轻松了不少。他和诸伏先生虽然都能画画,但之前就说到了,他自己已经忙得抽不出空来了。而诸伏先生正在准备自己的第一个艺术展,除了要尽快画出一些优秀的展品之外,还需要经常前往各地展馆,决定在哪里进行展出、如何展出、如何宣传、是否需要找代理公司,如果真的找又要找哪个公司,同样忙得不可开交。
能有其他人帮忙画画,也是一个机会,能够增加游戏的美术风格,或许能增加更多的玩家呢?
事情委托给社团,诸伏景光又将精力集中在代码上。实际上,游戏还有重头戏是在建模、动画表现和特效上,但如果最初的设计图都没有出来,自然也不可能空手做建模。
降谷零今天又来晚了,随着夏日的临近,日本全国中学网球锦标赛即将打响。而今年刚刚加入网球社的新生必须紧急在比赛报名截止时间之前将本年度的积分攒够,不然就不符合参赛资格了。
降谷零接触网球的时间还是晚了,很多日本网球选手在小学期间就开始接触网球。从一年级起就参加U12①的网球比赛,到了能参加U14的年级,都已经接触网球六七年了。他还只是个新手,就算身体素质能帮助他打败一些训练不勤勉的新人对手。但那些接触网球六七年的网球种子选手,又怎么可能属于锻炼呢?
短短两个多月时间,他的积分上上下下,打得颇为辛苦。有时间和诸伏景光见面的时候,也多数在讨论网球相关的事情。说这场的对手如何猛攻,上一场的对手又是如何以柔克刚。他缺乏经验,在与对手的战斗中,受益良多。
同时,他也将自己从6岁起开始接触的格斗技巧运用在网球中,步法、闪避、进攻、节奏各个方面。他认为同样属于竞技类型的运动,这两者是有互通的部分的。
诸伏景光是不知道好友怎么把需要近身的格斗技巧运用在远程的网球比赛中,不过既然是降谷零的话,自然有他的道理。
不过他友善地提议:“如果是格斗技巧的话,要不要问问松田呢?他跟他爸爸学的拳击,也很厉害……”
话没说话,降谷零就用某种紧迫的眼神盯了过去,打断了他的话语。
“不不不,”男孩把头甩成拨浪鼓,金发飞扬个不停,他全身心都在抗拒着好友刚刚的提议:“就算那家伙不算是个坏人,我也不要向他求助……至少在球场上获得了成绩之后再说。”
“不算是个坏人……”诸伏景光细细咀嚼了一遍这几个音节,失笑。明白自己又不知道触摸到了哪个开关,把好友的竞争神经给打开了。
明明上次见面、上上次见面,每次见面都会和解,一分开,又非要和对方争个高下了。松田阵平也是,每次见面都要先挑衅一下降谷零,然后才笑着和解。
这难道就是损友吗?
诸伏景光对明明有着成年人灵魂的同期感到无奈,也对明明和对方关系不错却硬是要互相竞争的降谷零感到无奈。
活脱脱像是养了两个大小孩儿,真是拿他们没办法。
第157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57 第一名……
第一百五十七章【第一名】
又是一个降谷零参加公式赛的日子, 诸伏景光在萩原株式会社法务的帮助下准备好了合同,给几位有意成为游戏画师的同学老师签约,立刻就收到了对方提前画好的几幅作品。
确认完画作质量, 男孩给新成为游戏画师的前辈老师罗列了需要的标题和要求, 约定了交稿的时间,心情轻松了不少。
他游戏的进度已经卡美工已经卡了很久,前期代码倒是准备得七七八八了。终于能大幅度推进进度,心里的无助感减轻了不少。
“诸伏同学,塚本老师在找你。”回到教室, 还没有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就有应该是班干部的同学给诸伏景光传话。
男孩表示了感谢, 又转头去了教师办公室。
年轻的国语课老师坐在办公室里,见诸伏景光来了,招手让孩子靠近。她表示亲昵般抓着学生的手, 问他:“升到初中有感到什么困扰吗?”
相较于从附属小学通过考试直接升入附属中学的同学,如诸伏景光、降谷零这种凭借超高分考进驹场中学的学生占比并不太多。
尽管有日本的公立学校对成绩不怎么看重的说法,但实际上,只要是老师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儿更关注成绩好的学生的倾向。这或许是身为老师的成就感作祟, 希望能在授课之后收获到学生的反馈。而成绩确实是最直观的表现了。
“诸伏同学, 你参加的社团并不是非常活跃, 听说你为了社团正在做一款游戏?”她面露担忧, 踟蹰地说道:“你和降谷同学关系很好不是吗,要不要改去网球部呢?”
不知道塚本老师误会了什么,她似乎觉得诸伏景光为了维持社团付出了很多精力和时间。
诸伏景光张了张口, 他在小学时没有对任何学校相关的人提起自己在做游戏的事,只有身为帮手的降谷零和家人们知道。可到了初中,为了社团活动说了自己正在做游戏, 似乎消息就一发不可收拾。
几个呼吸之后,男孩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这个行为有些冒险,虽然驹场中学不太管束学生带手机的行为,但明面上确实是不支持的。
幸好,塚本老师只是一愣,就凑过来看向诸伏景光给她展示的画面。
男孩看了一眼除了他们两人就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压低了声音,凑到老师耳边轻轻说:“塚本老师,其实我很早之前就开始做游戏了,降谷零也有帮过我的忙。只是他最近忙着比赛,我的制作进度慢了,这才想要找其他人帮忙。”
他将自己身为制作人的账号展示出来,下面列着大大小小几十款游戏。哪怕是小学六年期间一直在制作,这数量也极为夸张了,何况谁家小学一年级就能制作游戏啊?
塚本老师显然受到了一些惊吓,她从学生手中接过了手机,上上下下翻动。看看游戏下方的高星评分,又看看学生的脸,再看看数不胜数的评论数,无数夸赞之声扑面而来,再看看学生的脸。
她可以确认面前的男孩只有13岁,是刚刚升上初中的少年人。面容稚嫩,身材也是普通初中生水准,绝对不是那种电视剧电影中出现过的侏儒症患者假装的小孩子①。
“这……你父母也知道吗?”
“嗯,爸爸妈妈很支持我。”男孩见事已至此,觉得似乎再透露一些情报或许能让未来的初中生涯变得轻松一些——至少老师对他的管束不会太严格,又接着说道:“我在现实中很容易接触到危险的事情,所以也有在给警方提供帮助。”
“我是主动加入侦探研究社的,我想学习更多的相关知识和情报,以应对我自己动不动就碰到危险的体质。制作游戏,并不是因为我参加了侦探研究社被迫进行的。而是我想要做游戏,刚好侦探研究社需要一个社团活动题材的顺势而为。”
男孩摸了摸自己耳边的碎发,脸颊带着腼腆的微红,就是个清纯又青涩的年轻学生模样。
“谢谢老师这么关心我。侦探研究社的前辈们都对我很好,我喜欢侦探研究社。现在……不是很想换社团,对不起。”
看到学生如此乖巧,又似乎有能力处理好面对的一切,并非是被学长学姐逼着进行自己不愿做的事,年轻的老师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既然你是自己愿意的,那就好。我还担心是有上级学生欺负新生呢……”老师用手顺了顺胸口的气,终于从担忧转为了轻松的表情。
“太好了。说实话,我都不太知道,真的碰到那种情况该怎么做才好呢。”
说出这种话的塚本老师显然经验不算老道,放松下来之后,她对学生的态度也变得亲近有余而威严不足。
“如果诸伏同学真的被欺负了,一定要和老师说哦。”她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千万不要因为胆小怕事而让事情发酵下去。”
她似乎颇为担心诸伏景光,可能外校考进来的腼腆男孩形象误导了老师的判断吧。
诸伏景光再次强调自己并没有被欺负,一切都出于自愿。顺便也把自己和高中部前辈、老师有约定的事一并说了——在没有提及具体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相当于给老师报备一下,省得这位年轻老师因为同一件事担惊受怕好几次。
他离开教师办公室,轻轻将办公室门关上,嘴角的弧度不知什么时候轻轻上扬,露出带着酒窝的温柔笑容。他永远无法拒绝走上保护群众的道路,就是因为生活中有着这么多对他温柔以待的人。
回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声已经响过一会儿了。男孩顶着授课老师谴责的目光,一溜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最初他们的座位是随意坐的,不过按照学校的传统,入校之后立刻就进行了摸底考试,之后的座位就按照考试成绩排名安排。这导致了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又成了隔着一条走廊的“同桌”。
或许外校考入的学生和直升的学生之间确实有一定的隔阂,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教室里经常能感受到一些不太友好的目光。不过,当你横空出世瞬间抢了原本第一名的位置,甚至连第二名都没留给对方,退居第三的“原住民”会有想法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以理解,但不能接受。
虽然不明显,降谷零会有私下的挑衅行为,声称想要打败他就用成绩来证明。这倒让外校生和直升生的矛盾定格在了成绩的比拼上。
不仅仅是文化课的成绩,也有体育竞技、竞赛、社团活动名次、外部奖项等等。似乎以往的比拼还会涉及到家世财富,竟显得此刻班级中的竞争还挺温和。
降谷零在球场上的表现已经刺激到了一些人敏锐的神经,他们在网球社中也有针对他的情况。只是网球比赛本就是你争我抢,争夺唯一的第一。
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想要明明白白地坐在第一的宝座上,不比一下,同学们是不会认同的。
特别是曾经名列前茅的孩子,他们会给自己找借口。摸底考试的时候失利是因为假期里没好好学习,后面的考试失利是不小心粗心大意,再后续的考试失利……
学生们良性竞争是一件好事,如果所有人都没有动力,全是一潭死水,教学效果便会下降。有时候老师甚至会引导良性竞争,增加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当有一个非常出挑的并列第一时,诸伏景光的低调就显得软弱好欺。
不得不说,塚本老师会担心诸伏景光被人欺负绝对有他在班级过于低调的原因。
当他显得没有任何抵抗欺辱的能力时,又搞出制作游戏的特殊事件来,自然就会成为被攻击的目标。或许在老师面前,诸伏景光已经被参了一本,这才有了谈话一事。
诸伏景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叫去老师办公室,此刻回来,看向他的目光都显得意味深长。
诸伏景光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静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赶紧拿出课本来(假装)听课。
因为晚来了一段时间,他似乎被老师盯上了,动不动就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好在初中的课程还没有超过诸伏景光的知识储备范围——或许要到大学进入,与前世不同的专业领域,才有超出这个范围的可能性。
诸伏景光一边掩掩藏藏做自己的事,一边应付老师的提问,次次还出乎老师的意料,答得完美又快速。最后他感觉烦了,直接将自己开小差做其他事情摊在了授课老师面前,只要对方不点名提问,他就继续做自己的。
这么无声的反抗,居然还真让老师不吱声了,连班级中看好戏的目光都收敛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班级是整个年级成绩最优异学生的聚集地,以至于学生们的竞争意识颇为强烈。诸伏景光倒是习惯了各种目光汇聚到自己身上的感觉,反而其他人不服气他的状态不太习惯。
难道是在小学时,各方面都碾压了同龄人导致的吗?
不好意思地对过去的同学道了个歉,无意识中以(优秀)成年人的能力打败了小学生,总有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
随着年龄渐长,成年人与未成年人的差距也在逐渐缩短。如果诸伏景光不能一直保持着知识输入,或许真的有一天会被“同龄人”打败。现在嘛……有像初中同学这样上赶着与他竞争,竟然还有点儿新奇。
或许正面与他们对抗一番也是一种乐趣呢?
这个想法,似乎奠定了未来三年,这群孩子长期无缘第一名的悲惨结局。
有时候,大人还真的挺坏心眼的,不是吗?
第158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58 实地勘察……
第一百五十八章【实地勘察】
温柔的人生气起来就显得格外有压迫力, 自从诸伏景光第一次对朝向自己的恶意反抗之后,双方的对抗就出现了一面倒的局势。特别在多次大小考试、体育比赛和外部竞赛,居然没有其他人夺下诸伏景光的第一宝座之后, 这样的恶意就完全销声匿迹了。
或许越是优秀的学校里, 学生们的慕强心理就越是强。当低调的第一名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他们的反抗之心反而变得越来越弱了。
如果第一名只比自己高一点点,或许谁都会觉得自己再努力一点儿,这首席之位自己也能坐一坐。可当第一名遥遥领先,就会将对方当作标杆一般膜拜。特别这一届的首席竟然还是两个风格完全不同的男生, 他们的关系还格外好,想要突破两座大山的壁垒竟然显得如此艰难, 连弯道超车的机会都被封死了。
当尖子生汇集的班级都放弃了挣扎,其他班级同学的努力就显得像是蚍蜉撼树了。
诸伏景光发现身边没了阻碍他行动的阻力,又恢复成上课开小差, 下课忙工作的日子。
第一个假期的时候,他作为观众围观了降谷零的比赛。
尽管作为才接触网球三个月的新手,降谷零的水平已经远超同期。可当对手是从全国各地汇集而来的、为了全国比赛努力了数年的家传选手,他对比同期得到的优点就不再突出。反而作为新手的弱点就明显显示出来了。
他只会最简单最基础的网球技巧, 接发球的落点太容易预判。身体柔韧性、持久力和爆发力都不错, 可在专业小运动员圈子里, 也只能算平均以上一点儿的水平, 超出不多,甚至还会被意志力比较强的选手反超。
在个人赛淘汰赛上挣扎了几轮,终究还是没能撑到八强, 遗憾落榜。
好在整个社团还有团体赛,正式队一队的社员表现还算不错,和几个种子队伍打得有来有回, 让降谷零找回了点儿信心。至少本校社团在技巧上还是到位的,只要在社团中继续努力训练,是有可能更进一步的。
同队几乎没有一年级生,而二队的正式队成员只有一个打进了个人赛前八强。可以看得出,教练将整体重心放在了团体赛上,没有让正式队一队的成员参加个人赛。不然按照实力来看,多少也能在个人赛里抢到点儿名次。
降谷零的比赛结束,到观众席上找诸伏景光。
“啊啊啊——输了……”他一上来就垂头丧气的,抱住诸伏景光的腰求安慰。明明在选手席上的时候还和队友说笑来着,看来是不想让外人看出自己的失落。
诸伏景光宽慰地揉揉他的金发,“zero才接触网球几个月,如果练习了数年的选手还没有你打得好,他们的努力也未免太廉价了。”
“hiro你是哪边的啊——?怎么还帮别人说话……”仿佛旱地游泳,降谷零用金发蹭了蹭好友的肚子。没有用力时,腹肌柔软又有着超绝弹性。想到自己也因为勤加锻炼有了性感的肌肉曲线,男孩的心情又好了一点儿。
诸伏景光掩嘴笑了一会儿,感觉降谷零的心情好转,坏心眼就又浮上了心头:“刚刚,松田打电话来了哦。”
“哈?!”男孩露出不爽的表情,爬了起来,“那家伙打电话来干嘛?”
“他和萩原一起在电视前蹲你的比赛直播呢……”诸伏景光知道后面的话说出口的后果,不敢直视好友的眼睛,将视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咳,就是……他想让我转告你:‘多练练吧金发小子’。”
“可恶,最开始就不应该让他知道我参加了网球社的!”
明明一加入网球社就嘚瑟地向对方炫耀的人是降谷零自己……甚至还宣告了自己进入正式队,可以参加公开比赛这种事。
那时候降谷零应该是想要刺激一下松田阵平,说他整天泡在工作室里,减少了拳击训练一事。谁又能知道会有现在这一幕呢?毕竟那时候谁也没料到降谷零的公式赛积分居然攒得这么快,刚刚好超过了参赛线……
用三个月的时间攒的积分超过多数人一年比赛获得的总分,确实有一定的炫耀资格。
“让他给我等好了,回头我一定参加全国比赛!”
尽管降谷零说着豪言壮语,诸伏景光心中却有着些许担忧。他们幼年时,他还注意着躲避摄像头,不让自己和好友暴露在媒体面前,留下比较明显的印象。随着参加的各种竞赛比赛越来越多,作为第一名留下的身影次数过多,诸伏景光也有些无奈了。
就算他们立时成为公安,要求删除所有与真实身份有关的照片,诸伏景光也很难保证自己能完全删掉所有照片了。
就像在侦探研究社时那样,降屋社长就对他们的外貌特征有一定的印象。
要赌组织不对新人进行考核和调查,诸伏景光自己就第一个不信。
组织不仅对新人进行调查,还会对代号成员保持着一定频率的调查。就像他那时候,就是在获得了代号之后才暴露身份的。如果说没有保持着对代号成员的调查,普通的内应又怎么可能会在意一个普通公安的资料,还和组织内部的代号成员联系起来呢?
“接下去你打算做什么?”诸伏景光收起球场发的宣传海报,问已经恢复了精神的降谷零。
“下午还有团体赛,我想看看,我和一队首发队员的差距。”金发的男孩一握拳头,斗志在身边形成了一层斗气,就差没燃烧起来了。
他低头看向还坐着的诸伏景光:“hiro是觉得无聊了吗?还是下午有其他安排……”
他的视线落点转移到了脚边的双肩包上,从其能撑起来不倒的形状判断,是诸伏景光常用的新款笔记本电脑,最近让松田阵平帮忙改造过的那种。
诸伏景光随着他的视线低了下头,也看到了自己的包,再抬头时带着歉意的笑,双手合十讨饶着说:“抱歉啦zero,我下午有些事情想要调查……”
他的好友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质问:“哼,你这是一开始就认定了我没法参加下午的比赛了是吧。”
诸伏景光只好答道:“我相信你可以参加下午的比赛,只是我自己要离开而已……抱歉抱歉。”
知道对方只是假装生气,降谷零也知道对方只是假装道歉,双方演戏完毕,都相视一笑,释然。
“知道啦,下次要带上我哦。”
明明知道按照现在的情况,下一次也有可能无法参加诸伏景光的行动,降谷零还是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他才是诸伏景光的第一战友,连诸伏家的哥哥,诸伏高明都无法如此陪伴在他的身边,其他人更是无法做到如此长期、坚信不疑地与他共同走在这条道路上。
“zero不是想要超越本来的自己吗?”诸伏景光拿起背包,没有等好友的回答,接着说道:“是一起去吃饭还是在网球社吃?”
“一起吧……他们可没有把我算在内”降谷零看了一眼网球社原本集合的地方,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事实上,就算降谷零过去,作为二队的成员,他也没有“资格”参加一队的聚餐。其他二队的成员,哪怕其中一人已经获得了八强资格,也没能加入其中,自己管自己的午餐去了。他们都是会留下观赏下午的比赛的。
毕竟二队成员的参赛并不是网球社主导的,而是在社团默认,以暗示姿态进行鼓励的情况下,进行的个人行为。
“边吃边和我聊聊今天的计划吧?这种程度我还是可以知道的吧?”男孩昂着头,斜眼瞟好友,自信到骄傲的模样,伸出邀请的手。
“你知道的,也就是延续之前的调查任务而已。”诸伏景光无奈笑着,拉着好友手,被扯着向附近的美食店找去。
“让我们找找这里哪儿有好吃的吧?”刚刚还在球场上挥斥方遒的帅气选手,说到美食就成了小馋猫,“hiro你应该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吧?”
“啊?这是哪里来的情报?我也只是第一次来。”
“哼,我才不信呢。之前出去你也一直说自己没有来过,还不是每次都找到了非常美味的小店。”
“那个只是……”上辈子的记忆啊!百口莫辩的男孩被逼无奈,脑中拼命回想附近到底有什么高分小店。另一只手则在手机上的搜索栏里打下“附近的美食”进行搜索。
两人吃了什么美食暂且不说,诸伏景光下午的目标是前往新调查到的一处药物研究、制药的工厂——乌丸集团制药厂。研究所是在比较明显的位置,因此他打算以观赏的名义直接申请进入。
日本社会比较推崇学生尽早加入社会工作,提前到心仪的公司进行参观还算常见。只是这种行为基本是以学校统一申请进行的模式,像诸伏景光这样单独一人前来的还比较少见。
“你要申请参观啊……有预约吗?哦哦,这个叫‘光’的小朋友就是你吗?好的……请稍等片刻,我需要向领导请示。”前台的女性露出标准的八齿职业微笑,与诸伏景光对话。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诸伏景光一开始就料到,降谷零不可能和他一同前来观赏——就算他能来也会被拒绝。与诸伏景光比较大众的亚洲人长相不同,降谷零的皮肤、头发颜色实在太显眼了。只是平日里相处多了,与他个人来说已经习惯了。可在其他人眼里……好友的长相随着年龄增长已经逐渐长开了,显出了混血儿在外貌上的独特魅力。小学时还被其他同学排挤的外貌,现在已经成了吸引小姑娘的利器,开始收到一些大胆女孩儿的情书了。
诸伏景光乖巧地点头,像是初出茅庐的小孩子那样,默默地看向大厅四周,打量着内部的装饰。
【只是这样观察的话,似乎看不出整个公司有没有隐秘通道和暗示。】
比较大的空间只靠肉眼和体感很难判断是否有少量的隐藏空间,除非外立面和内部差距太大,这才有可能感到差异。
像这样的大型商业办公楼,都属于同一个集团公司名下,在外人无法通过前往各个楼层进行判断的情况下,只凭借电梯的上下,就更加无法确认大楼里是否有隐藏的隔层了。由于高楼需要一些普通楼层不需要的额外设备,如高层水泵、安全层和阻尼器之类的安全设施,就算真的被察觉有隔层,管理人员也可以用这样的理由解释。
诸伏景光身后背着的电脑,就是为了防止人眼和体感无法判断的情况下,出现的错漏。它能在诸伏景光走动的过程中记录下尺寸,再结合建筑外立面的尺寸,墙体的厚度,可以大致判断整个内部空间和理论空间的差值。
这里是否有什么隐藏的空间,就让他来实地勘察一遍吧。
第159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59 正常的实……
第一百五十九章【正常的实验室】
“请跟我来。”前台小姐与同事对话几句, 给诸伏景光做出引导的手势。
她一边给诸伏景光介绍着公司的现状,一边将男孩引入一部电梯中,按下33层的按钮。
“您即将到达的是乌丸集团制药厂, 该厂于XXXX年建成, 伴随着国家经历了各种风雨飘摇,至今已经有百年历史。是我国最早的制药厂之一。”
可能是接受过相关培训,前台小姐说台词说得非常溜。
诸伏景光好奇地问道:“每次有参观的人来,都要介绍一遍吗?”
前台小姐带着些许调皮地窃笑,连忙摆手否认:“并没有, 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做介绍呢。”
然后她小声补充道:“就是,背了很久很久, 一直背。终于派上用场了,还有点儿小激动呢。”
诸伏景光失笑,不过这位员工给他的介绍确实补充了一些欠缺的知识, 他的调查并没有提到乌丸集团制药厂居然在百年前就已经成立。这或许能和组织的成立时间对上,他当年进入组织只知道这个非法组织已经成立超过半个世纪之久,却不知道具体的时间。
如果组织的研究人员就来自乌丸集团制药厂,那么调查那些研究人员是不是可以找到一些线索呢?
【不对, 那时候的电脑记录资料非常稀少, 现在再寻找恐怕早就遗失了。】
本就是战乱年代, 日本又经历过各种天灾人祸, 包括东京在内,整个国家的城市都被炮弹、火灾、水患和地震犁地过一遍,资料能保存下来的可能性就更小了。
若是最初就用纸质资料进行记录, 也不可能将内容全部转为电子记录,那在网络上就更加无法找到。
诸伏景光还是苏格兰的时候,隐约听到过, 似乎组织的上层管理并不喜欢使用电子媒介保存资料。
前台小姐没有在意男孩偶尔的失神,她只一个劲儿地自顾自介绍。看样子确实是培训了很长时间,难得有一次说出来的机会,赶紧一吐为快。
制药厂的大门是有电子锁的,这倒是符合普通实验室、公司等工作场所的一贯特点,有权限的人才能进入。等待内部人员前来开门的时间里,前台小姐已经将整个培训材料的台词都背了一遍,笑脸盈盈地将男孩交给了对接人员。
看着那位年轻的女士离开的背影,感觉出对方雀跃的心情,或许男孩的到来也给她提供了些许情绪价值吧。
诸伏景光中规中矩地做了自我介绍。对接人是个四十出头的男性,自称丰田,说是一个普通的科员。不过按照他胸牌上显示的来看,应该是实验室某个部门的负责人。
整个制药厂内部上下都是同一色,是典型的纯白冷淡风实验室。可能是为了方便参观,不少实验室的门都是玻璃门,就连墙壁都有不少大玻璃,只遮挡了下半部分放置实验桌和器材的部分。
诸伏景光一路东张西望,整一个普通的中学生模样,初次到来的地方让他颇感兴趣,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收入眼中。他的身高比起其他来参观的人来说略微矮一些——毕竟前来制药厂参观的人,多数都已经到高中可以择业的时候了,另外还有大学生和部分工作过一段时间的人,可没有一个比诸伏景光小的,和他同龄的都属于少数。
别说是诸伏景光,就连实验室对接人都是花姑娘上轿——头一遭。
他如同平时那样便给参观者介绍,边向前走,才过了两个房间,再回头时就发现男孩被落在了后面,正小跑着往他这边赶。
“抱歉,我看不到……”男孩解释了一下自己这么慢的原因。他没有说的是,其实他走得也没有这么快,两人光是并肩走对他来说都有点儿困难。
男人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胸口的男孩,沉默了半晌。“抱歉,是我疏忽了。”出于礼貌,男人还是对明显是后辈的男孩说了这句话。
这对于有着严格上下尊卑、论资排辈非常严重的日本职场来说可是极为少见的,但既然是面对一个没有出社会的学生,可能丰田先生也比较宽容吧。
“不是……”男孩轻声否认了一下,见到对方很坚持的样子,便不再多话,只跟着对方放缓了的速度,一步步向前走着。
这一次,男人的节奏放慢了很多,并且在部分比较难看清的科室,还插着诸伏景光的腋下,把男孩抱起来参观。
第一次被抱起来的时候,诸伏景光的表情是懵的,等第二次的时候,他就已经习惯了,再到下一次时,他已经能熟练地举起双手,等待着对方抱起自己了。
次数一多,两人都觉得上上下下抱来抱去的颇为麻烦,男人就直接抱着男孩,不再放下了。
诸伏景光看着身体瘦弱,其实全身都是肌肉,结实得很,加上身上还背着个五公斤的笔记本电脑——经过改装后,它比普通的笔记本电脑重了不少。男人居然也能这么一直抱着,没有艰难的样子。
“丰田先生是有在健身吗?我……我觉得自己还挺重的。”
“哦哦,你说这个吗?”男人甚至腾出了一只手,做了一个鼓起肱二头肌的动作。哪怕在实验室宽松的白大褂的遮掩下,手臂位置也出现了一个明显的鼓起痕迹。
昭示着其下有着如何可怕的肌肉量。
“我没有健身的习惯,不过我可是极限运动的爱好者。”这个爱好在实验室工作人员中可是非常少见的。能喜欢极限运动,一般都热爱户外,可实验室工作却需要一直待在室内,到处都是墙壁,连空气都是使用新风系统过滤了之后才输入的。
很多实验室人员,别说是喜欢极限运动,就连让他们出门走走都像是要杀了他们似的。能在实验室里一待好几天,哪怕离开了工作岗位回家休息,也能随叫随到,才是合格的实验室人员。
喜欢出门旅游的极限运动热爱者,不在此列。
“别看我这样,我身体很好,能帮着同事搬东西。”
一般给参观人员介绍公司情况的工作人员是怎样的职位,诸伏景光并不太清楚,他没有进入过普通公司,一毕业就进了警察体系。
但以他的个人感觉,如果是客户参观,恐怕对应人员也是高层管理。而如果是学生——也就是未来的员工,那应该是底层管理人员,在员工选择公司/科室的同时,科室管理人员也在选择员工。
但诸伏景光的情况有点特殊,就算他要成为制药厂的职员,也不可能在这两年,至少也得五年之后。如果考虑到这一点,就算真的让普通员工来给他做向导,也挺合理的。
实验室人员的走动比较少,多数都是拿着实验用的器材、样品和药物,从这个实验室到那个实验室。而实验室的房间多数又比较接近,可能是出于减少污染和方便人员走动考虑的设计。
两人这么一路上走着,竟然没有碰到一个人从房间中出来。多数实验室房间都用权限锁关闭着,无权限的人员无法进入。
显然,也不可能让诸伏景光进入。
男孩并不气馁,他开始用自己的理解向丰田先生提问,希望他能再多说一些专业内容。奇怪的是,这家可以提纯化学品,制作生物免疫试剂的制药公司,作为实验室科室管理人员的丰田先生居然不太熟悉化工和生物方面的内容。
甚至连最简单的初中程度的知识都回答得磕磕绊绊的,一张被阳光晒黑的脸涨得赤红,抱着男孩走了一路的人竟然因为几个基础问题紧张得满头大汗。
诸伏景光不勉强对方了,如果将这人吓得恼羞成怒了,说不定他还没有收集完全的资料就要打水漂了。
丰田先生非常感谢男孩不再提问了,他加快了脚步,赶紧向前面几个实验室过去,声音都有些磕巴了:“我,我们再看看其他房间吧。前面有液相分析仪,在质检的时候是非常有用的。”
他倒也不管初中生能不能明白液相分析仪是什么,光是介绍说仪器是什么时候买的,是怎样一个大品牌,多少多少钱。他不说仪器的原理,只知道仪器是可以对药品进行质检。
听他说“质检”单词时候磕磕绊绊地发音,想必这个词背下来还挺不容易的。
明白丰田先生对于仪器的了解只限于公司培训过的内容,或者说,部分内容。显然,与专业性相关的部分他是半点儿也记不住,倒是仪器尺寸,实验室房间的要求他还能说出不少来。
两人逛了一整圈,一扇写着安全出口的大门引起了诸伏景光的注意,不过丰田先生只是一带而过。毕竟普通的参观也不会把安全出口纳入介绍范围里。
只是一般安全出口总应该向着大楼的另一扇门,可这个安全出口却在大楼的另一边,这个方向只有玻璃幕墙。但是房屋中走廊曲折,完全可能从侧面的门进入从另一边大门离开。诸伏景光只能将这个疑虑放在心里,继续跟随着丰田的思路,听着介绍。
一圈逛完,他们再度停在了制药厂的大门口。
丰田先生将诸伏景光放下,还帮着他背上双肩包。半弯着腰,低头看向男孩,努力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小朋友,今天的参观还满意吗?”
诸伏景光睁大自己的眼睛,眼尾有着上翘弧度的眼睛看上去圆溜溜的,更像是一对猫眼儿了。他做出期待、兴奋的表情,向对方感谢道:“满意!超级满意的!看到了好多东西!我可以和同学们炫耀说,看到了超级厉害的东西。比假面超人还厉害。”
“哈、哈哈……这倒没有比假面超人厉害……”
在成年人无力的解释中,诸伏景光背起小书包,一蹦一跳地向着电梯走去,等电梯的时候还不忘给身后的丰田新生招招手告别。
第160章 柯学破案居然恐怖如斯160 阳光下的……
第一百六十章【阳光下的他】
“你在我不在的时候居然去实地调查了?!”
“我那天和你说了……”诸伏景光在降谷零的气势压迫下, 露出颇为勉强的笑容,张开双手阻挡住步步逼近的好友。
“我看你拿着笔记本电脑,还以为你只是和平时一样在外围调查!可你居然一声不吭就打入敌方内部了?”
“我只是去参观一下。”
“然后拿回了建筑图纸?”
“那个只是电脑收集的数据, 不作数的。”说着不作数, 男孩还是把电脑中的数据导出,在3D软件上构建出大楼这一层的立体图。
还在不爽的降谷零不忘凑上来看建筑模型的样子,两人齐齐摸着下巴思考。
“这个图……”
“果然有点奇怪。”
就算豪华的办公大楼遵守极为严格的建筑标准,墙面非常结实,还有保温层隔水层隔音层, 内外面积的差距也太大了。可是差的这些面积,想要隐藏下一个实验室又显得有点儿小。
两人正在思考的便是这个问题。
“hiro, 你说,有没有可能,其实这只是一个楼梯间或者电梯井什么的?”
“通往其他隐秘楼层的通道吗?”诸伏景光点点头, “确实有这个可能。”
“我没有去其他楼层看过,没有这些数据。”男孩切换软件,打开了邮箱,一阵清脆的键盘敲击声后, 向公安汇报的邮件就发了出去。
不过在邮件中, 诸伏景光写了自己发现的内容, 也将3D建模一并打包, 没把自己和好友的猜测也放进去。不误导他人的判断也是一个情报收集者的基本功。
何况,就算他们有所怀疑也没有别的办法。该办公楼的其他楼层也是乌丸集团名下,但申请参观的时候对方明确拒绝了初中生的申请者, 要求16岁以上才能申请。之前也说过,公司允许参观的人群无非三种:潜在顾客、有意向成为公司一员的新员工和审查人员。
年龄太小的参观者有可能造成无法预知的问题,对于这些无完全民事行为人, 公司作为经营场所会担负比普通情况更大的责任。作为一生想着避免担责的日企工作人员,公司管理将这部分人群排除在外再正常不过。
这种被看作是“负责”的规定,甚至没人能对此产生质疑。
“其他的就交给公安自己解决吧。”
相对于还是小孩子的诸伏景光、降谷零,公安想要探查一个公司的构造要简单得多。他们甚至可以调用备案的建筑图纸,比对实地收集的数据,比诸伏景光猜测着建模更贴近真实情况。
事情告一段落,降谷零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生气。他双手抱胸,坐在床上,昂着脑袋看着窗外,只留个侧脸给诸伏景光。
猫眼男孩失笑,先讲事实摆道理:“我说zero,先不说这次申请参观我就只申请了自己的份。如果,我只是说个假设,如果你真的和我一起去了,不看下午的网球赛,你就甘心吗?”
降谷零还扭着头呢,不过看他眼睛的转动,明显是被带进思考的节奏中了。
诸伏景光甚至不等对方说出答案,熟知好友性格的他能直接判断出对方的想法:“你看,你也会不甘心。”
所以不如不让降谷零进行选择,而由他自己做出决定。
降谷零重重叹了口气,总算肯把头转回来一点儿了。
男孩继续说出自己的理由:“你现在正在网球比赛的发展期,而组织……我们还需要很长的时间来积蓄力量。”
“我们的未来并不只是击败组织就够了,打败乌鸦之后,世界也不会就变成无罪犯的纯净世界。zero,我们的未来并不是固定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诸伏景光脑中闪过自己在天台上将左轮手//枪对准手机存储时的画面。
既然他能避免父母的死亡,松田阵平能拯救松田先生的拳击生涯,萩原研二能无中生有从幼儿园就成立一家公司,伊达航能到北海道守护着曾经的女友,那降谷零是不是也能避免接触走入黑暗的工作呢?
并不是说作为公安对卧底的工作有所不满,可当自己被黑暗渐渐污染的时候,终究希望自己还是那个能走在阳光下、能光明正大穿着警服站在所有人面前的自信青年。
如果是降谷零的话……以同届第一名从警校毕业的好友穿着警礼服站在讲台上的模样,阳光洒下来将他的金发照得熠熠生辉的那个画面①,是他两辈子也无法忘怀的一幕。
能够用不染黑自己双手且更高效更安全的方法,又为什么一定要死抓着以卧底的危险方式进行破案呢。
降谷零似乎被诸伏景光语言中透露出的气氛感染,本来只是假装生气闹闹脾气,此时也变得落寞起来。
他抿了抿唇,有点儿恼,“我可没有改变自己未来职业的想法。”
男孩在好友面前挥了挥拳头,顺便展示了一下最近锻炼身体的成果,用以证明自己的坚定信念。
“不过是打打网球,hiro你不要随便给我改变未来的职业倾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信念,诸伏景光扯起嘴角,想起已经进入大学的兄长,依然选择了上辈子的专业。但这一次,刚刚大二的诸伏高明就已经在积极寻找未来的就职场所。在诸伏高明向律师事务所表现自己能力的同时,不少律所也对他非常关注。
大一//大二都以优异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会成员(最近已升任成为学生会长),在各方面都有碾压性的优势,如果这么优秀的人才不被关注,那么这家事务所恐怕不是好的选择。
诸伏景光默默转过身,面对着自己的电脑,却没有进行操作。他没有看降谷零的眼睛,只是轻轻地说:“你是对的,zero,我不应该擅自决定你的未来。”
“喂……hiro,你不会因为这个就生气吧?”降谷零从床上爬起来,挤到诸伏景光身边,偷瞄对方的表情。
诸伏景光嘴角噙着笑,也瞥回去,“没,我只是觉得……再活一辈子真好。”
自从去过乌丸集团制药厂之后,诸伏景光就在保持着监视各地组织的□□黑色交易和寻找生物制药相关实验室的过程中度过了整个初中。他觉得自己的生活平静又充实,学校生活轻松,课余生活安全。不再三天两头碰到事件,白雾偶尔跳出一些紧急副本,也只是让他拯救一下突发事故的幸存者。
虽然在其他人眼中,这位保持着年级第一的学霸总是神秘又低调。自制一个游戏在各个平台上热卖,还获得了多个最佳独立游戏的奖项,顺便还帮助几位充当美工的同学老师获得了一份荣誉——据说早早就有其他公司给还是学生的画师去了录取信,至于之后双方如何商谈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虽然没有参加外部体育比赛,可学校举办运动会时,诸伏景光又能轻松与能参加专业竞赛的体育专项生打平。
而且如果相处得久了,就会发现对方平淡而温和的表情让人情绪非常稳定,还很愿意帮助求助者解决困难。
夸赞一声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是一点儿都不折扣。
而另一位有着同样学霸称号的降谷零,有着闪亮外表的同时,在成绩上发挥同样出彩。更突出的是他在网球上的天赋,短短不到三年的时间里,从进不了八强的新手到勇夺第一名的种子选手。这样文武双全的校草混血儿,引来了诸多情窦初开的女生们的青睐,同时也招来了同校男生们幽怨的目光。
两人毕业的那一刻,不少低年级学生都发出了欢呼。如果认为这是恭喜他们毕业那就大错特错了,这恐怕是庆祝终于能远离两位碾压了所有榜单的学霸的欢呼。庆幸他们终于能在后面的时间里不用听老师说:“你们看看你们的学长……”这句话了。
然而他们可能不知道,将历年各种考试成绩都刷新了一遍的学霸绝不会因为毕业就从老师口中消失。恐怕得要等到下一个刷新他们成绩的新学霸出现,才有可能“下榜”吧。
诸伏景光作为毕业生代表说完话,如同初中三年时一样,默默地低调下台。看着迎面走来的降谷零,他勾起一个带着些许坏心眼儿的笑来。
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擦肩而过。
降谷零在台上的样子几乎能与警校最后那天重叠在一起,唯一不同的是……
金发的男孩在正常的发言结束后,一敛脸上温驯的表情,转而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邪笑来。
“你们这群家伙②,别忘了,高中我们也是同校。不努力的话,后面三年也乖乖被我们踩在脚下吧——”
做出挑衅的手势,降谷零在老师冲上来批评他之前三步并作两步冲下了演讲台,一把拉住诸伏景光就冲出了场地。毕业生们被他们带动,也轰然散开,从各个角落、道路离开队伍,跟着一起离开了会场。
老师们目瞪口呆,不知应该拦下哪个,最后还是让所有毕业生都跑了出去。
脚程快的体育老师跟着学生跑了出去,见他们也没有跑太远,只是在校园里散开纷纷拍起照片,留下初中最后的记忆。便也噙着笑,任由孩子们自由发挥吧。
整个初中阶段的最后一天,忍耐了这么久的领导发言、各种讲话,逆反一下,就让他们去吧。
体育老师回头,与站在门口的领导打了个照面,得了许可,便又回到会场。这一次,大门口被守好了,另外两个年级的学生可没有机会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