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2 / 2)

【触发提示:沙发上的人印。你遗忘了好多东西,甚至……人。也许你们拍过全家福。】

【触发通灵游戏:坐在沙发上,你发现自己与这黑漆漆的人印完全重叠,你闭上眼睛,再次重复那个问题:你是谁】

【规则:无论听到什么,无论感受到什么,都不能睁开眼。】

【你是一个胆小鬼,你从来没有胆大过,你不记得谁曾经保护过你,也不记得怎么离开的孪村,当你坐在沙发上,时隔多年你终于再次回到了他的怀抱。本游戏强制完成,请在十秒内坐在沙发上,否则视为通灵失败,你将以他的方式与沙发融为一体。】

方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沙发是真皮沙发,尺子被橡皮吃了是因为相似相溶,而那个人印该不会原本是张人皮被沙发给“吃”了吧?

那也太恶心了!

麻蛋!这个副本设计者真是病得有水准!

【能不玩吗】

【不能呢亲。别怕哦亲,只要好好坐上去乖乖闭上眼就被不会被吃掉呢~】

十秒已经过去了七秒,方恪心一横,直接坐了上去,把眼睛一闭,干脆当不知道。

“你是谁”

他刚问了一遍准备继续问,这次却有了回应。

“方恪……”

有什么在摸他的脸,微痒的触感像是条蜈蚣在脸上爬,方恪暗骂了一声,耐着性子一动不动。

“我是……方恪。”

什么!草!!!它特么是方恪那他是谁!!!

草!!!

第27章 孪村(3)

来不及愤怒,摸他脸的东西在唱歌,似乎是一首童谣。

“米浆凝在旧案,苇管孤悬桌沿。风雪卷你离去,此后名姓你独占。”

“红线蚀断腕间,咒纹爬上楣檐。形影日渐稀薄,沙发舔我入皮毡。”

“十年一隙尘烟,怀表停摆门边。你忘双生滋味,我见血缘生腥甜。”

“你又坐我怀间,海绵吸饱髓泉。黄渍蔓延成图,是我未褪的胎斑。”

“吱嘎…非是椅怨,是骨骼压断声绵。”

“弟…堂风沁骨寒…”

“腐絮里,我在塌陷——”

这已经不能用毛骨悚然来形容了,方恪刚要起身,就被一双冰凉的手按住肩膀,诡在他耳边低语!

“别睁眼……默数三声再来寻我……”

三秒钟后,一切异样都消失了,方恪骤然睁眼。

【通灵成功,获得奖励:记忆残片。】

【你仿佛做了一个梦,但梦里都是碎影,你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记得他递给你一个拨浪鼓,你感到很奇怪,为什么他叫你弟弟呢?你们家明明只有一个独生子。】

【你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记忆了,你难道真的有一个哥哥吗?你依稀想起你们曾经在家里玩过捉迷藏,哥哥太厉害了,你怎么也找不到哥哥,最后你哭了起来,哥哥才出现哄你。】

【触发试胆游戏:捉迷藏。时隔多年你独自回到了家里,你还是想不通哥哥到底藏在了哪里。这一次换哥哥来找你了,你一定要好好藏起来,哥哥那么爱你,你不陪他玩开心的话,他会很生气哦。毕竟你已经长大了,可他还是小孩子呀……】

【游戏规则:躲藏区域仅限于一楼,走出大门或踏上楼梯立即死亡。三十秒后开启红外扫描模式,你只有找到唯一正确的地方才不会被扫到。】

【游戏成功获得线索,游戏失败玩家将被红线分割成臊子,立即死亡。】

三十秒到底够干什么

而且刚刚0221说哥哥是个小孩子吧?小孩子躲的地方确定他这个高大的成年人能躲进去

方恪的大脑飞速运转,一楼特征显著的只有客厅、厕所、厨房和一间杂物室,其他房间不知道干什么,应该不可能在那些房间里选。按照一般人的思维肯定是躲杂物室,而弟弟想要找人肯定也首选杂物室,但弟弟既然没找到就说明哥哥压根躲的不是常规地方。

难道是窗外空调外机可那样算是出去了吧……

方恪不敢赌,还有十五秒,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管它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厨房躲进了冰柜里。

冰柜里异常黑暗也异常寒冷,他好像是蜷缩在一具尸体上,恶臭的气息充斥着鼻腔,他的精神瞬间高度紧张起来。

选错了

还有三秒……

方恪越来越紧张,只几秒钟功夫他就冻得嘴唇发紫,脸色发青,他毫不怀疑再多待五秒钟他就会死在这!

麻蛋,设计副本的家伙绝逼是个变态!

两秒……一秒……

红光闪过,一楼重现黑暗的一瞬间,方恪嗖一下窜了出来。

选对了,但也还是差点死了。

不过冰棍好歹比臊子体面点。

【不愧是已经成为侦探的你呢,聪明的你很快想到了哥哥当年究竟躲在哪里。哥哥很欣慰,你终于长大了,你喝着哥哥的骨髓吃着哥哥的肉长大,哥哥为你付出了太多,可你真的了解哥哥吗,你知道他最珍贵的东西是什么吗?】

【获得线索:全家福。上面是爸爸妈妈和你,你们一家三口一直很幸福。你有一段时间生病了,医生开了人格分裂的证明。你在家休学了很长的日子,那段时间你天天吃肉喝大骨汤,妈妈每天晚上都会从冰柜里取肉骨头,爸爸帮妈妈砍成小块,第二天你就可以喝到鲜美的肉汤。】

【解锁区域:二楼卧室。记忆里你一直在那里养病,窗帘永远只留一条小缝,有一天你躺在床上却出现了幻觉,你看见了一扇发光的窗户,爸爸在窗户里砍一条大腿,你觉得那是一条人腿。你告诉了妈妈这件事,妈妈说你病得太严重,这都是幻觉,还把你的窗帘完全拉上了,从此你再也没有出现过幻觉。】

【聪明的侦探,你是否第一时间联想到了那个著名的实验在暗室中让阳光通过硬纸板上的小孔,对面的墙壁上会出现太阳倒立的像。你开始怀疑妈妈话语的真实性,你决定亲自实践一次。】

【触发侦探游戏:小孔成像。打开厨房的灯,然后在五分钟内进入挂有你名字的卧室,用你可以利用的东西堵住门缝制造一个全黑的卧室,拉上窗帘留一个很小很小的缝,然后躺在床上。】

【游戏规则:你必须躺在床中央,即使那里有可怕的东西。你必须确保小孔成像实验顺利进行,你只有一次机会。实验失败玩家卧室瞬间起火,玩家将在灼烧灵魂的痛苦中彻底消散。】

方恪没有犹豫,立即走向厨房。

走到门口时,他却骤然停下脚步,瞳孔不受控扩散。

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衣女人站在厨房水池旁,不知道在跺什么东西,厨房地板、墙壁、天花板上到处是血水!

卧槽。这女人没有脚。

该是脚的地方却是一截断肢,小腿骨和黏连在上面血肉模糊的筋膜看起来格外恶心。

方恪要吐了,但他强行忍住,面无表情打开了灯。

女人举着砍刀,转身。

她的脸长满了脓包,脓包顶端是一个个密密麻麻凹陷的小洞,小洞里面一条条面条似的米白色的蛔虫在蠕动,那些密集的长条蛔虫像蛇一样朝着方恪的方向扭动!

“呕——!”

实在是没忍住,方恪吐了。

他最讨厌这种聚集在一起的恐怖虫子了。

他讨厌虫子,讨厌虫子扭在一起像捅了蛇窝。

恶心,实在太恶心了。

开完了灯方恪转身就跑,直接冲上了二楼,打算进自己的卧室。

可他没想到二楼竟然有两个写着“方恪”的卧室!

两个卧室对门而建,窗户方向完全相反,这特么是一道物理题!

已知厨房在东边,厨房的窗户开在厨房的南边,求……

求个麻蛋!

方恪直接冲下楼,无视还在跺菜板的女诡,直接走到窗户边,打开窗户看向外面。

他确认了一个信息:厨房是对着院子的。

楼房的布局是一个“囗”型,中间是院子,小孔成像的条件之一是光必须直线传播,也就是说当他站在厨房窗户前必须能直接看到二楼卧室属于他的窗户。

那个能看到的窗户就是他真正要去的卧室。

两个卧室对门而立,一个朝着院子,另一个朝着外面的小路,选哪个很明显,根本用不着算。

他只需要选择靠近内侧而不是外侧的房间就行了。

他在五分钟内重新上楼,打开了正确的卧室门,一股阴寒潮湿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臭味席卷而来,方恪皱了皱眉头,虚掩住鼻子。

床的正中间什么也没有,但正对着枕头的天花板上却垂下来一根绳索,绳索的末端吊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砍刀!

绳索摇摇欲坠,中间的部位几乎要彻底断裂,随着时间的推移,刀子的重量正让它不堪重负。

方恪黑了脸,他没浪费时间犹豫,直接上床躺下,果不其然,那把刀的刀刃不偏不倚对准了他的脖子。

玩完了物理,又开始玩心理了。

但凡他能活着出去,哪天他有机会一定去深渊玩玩,顺便狠狠揍这个折腾他的死变态一顿!

对了,阴劵好像就是这个书衣的祭日邀请函吧

等着吧,看他不把这混蛋揍成破烂乞丐衣!

方恪头皮发麻,瞪着眼睛看天花板,一边等着投影,一边提防刀子忽然掉下来。

好几次他都感觉要掉下来了,按捺不住要起身,又拼命忍住。

投影还没出现,不可能掉下来的,要不然这就无解了,不起床则人头落地,起床则烈火焚身,哪个无聊的家伙会把人这么往死里整

无非就是搞他心态。

方恪安慰着自己,一张脸却绷得死紧,手撑在床垫上,随时准备弹跳发射。

万一投影出现的同时刀掉下来了呢?万一就是想趁他反应不过来砍死他呢?不然玩家会凭什么评判除了他没人能通关

玩家会不就是认定了他可以不按套路直接揍穿副本吗

看来他们不知道因果链的事,主系统竟然与玩家会信息不共享,这里面肯定还有点别的阴谋。

方恪正准备深思,眼前却忽然开始出现投影。

投影不是厨房的画面,是超大的红色倒计时!

【倒计时结束前玩家不可挪动,倒计时结束的同时绳索彻底断裂,请做好准备。挑战成功将在副本中获得30%速度增幅。血字提示:此增幅非常关键。】

十五……十四……

方恪呼吸骤然急促起来,倘若直立起身,那么无论如何他都会被砍中,哪怕他再快也无济于事,但若是快速向旁边滚还有一线生机!

左还是右

刀的位置居中,左边全部是长长的刀刃,但右边却有一半的刀柄!

他瞬间做出抉择:右边!

方恪紧紧盯着天花板上的数字,神经高度紧张以至于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肾上腺素正在高速激发,全身肌肉蓄势待发紧绷到了极点,在红色大字变成零之前的一瞬间,他左手用力在床垫上一撑,在变成零的同时借助惯性往右边滚去,大砍刀掉落的速度不足0.01秒,几乎是贴着他的头皮扎在了枕头上,切断了他一根头发!

刚才的一幕太惊险,方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缓缓神,耳边忽然传来0221的声音!

【警告!!!触发大逃亡模式:你发现了家里的秘密!妈妈和爸爸商量决定改造你,让你遗忘那些真相!妈妈正在上楼,爸爸从五楼另一个楼梯下来,两人同时往你的方向赶,妈妈的楼梯离你很近,但爸爸的速度很快,你必须躲过两人的夹击立刻逃出家门!村头老爷爷会暂时收留你,但你要陪他玩游戏……】——

作者有话说:兮兮:拿我们小狼狗当秋田犬整呢[眼镜]

书衣:哎呀呀,多好玩呀。[比心]

第28章 孪村(4)

中式教育你赢了。

还歇啥呀,打上门来了,跑呗。

跑个麻蛋。

方恪不紧不慢走出去,直接进了对门另一个“方恪”的房间。

这不是一道数学题,这是一个陷阱,倘若他选择离自己进的楼梯,那么就会迎头正撞上上楼的女诡。

倘若他选择离他远的楼梯,按照房子的布局,楼梯在院子的另一头,以男诡的速度,只怕他还在走廊里就要被堵。

二楼目前只有这两间卧室是对他开放的,所以最优解是先躲在对面假卧室里,等女诡进真卧室查看的一瞬间他从假卧室里冲出来往楼下跑。

正好错开了女诡,男诡又刚好追不上。

至于假卧室里有什么,方恪已经来不及想了。

他小心地虚掩上门,并不知道房子的角落一双眼睛正在盯着他。

“弟……”

角落里的诡张口,冲着方恪的方向无声呼唤。

他没有发出声音,自然方恪也没听见。

方恪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像一只善跑的猎犬那样窜了出去。

跑步带起的风吹动了房门上贴着的纸条。

在方恪看不见的身后,“真房间”的门上一张纸悄然脱落。

落下的赫然是一个“恪”字,房门上的姓名显露出真身,根本不是“方恪”而是“方圆”!

女诡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人,气急败坏的冲出门外,她脸上密密麻麻的蛆虫掉下来两条,落在地上,弯曲、蠕动着往方恪离开的方向爬去。

那场面怎么看怎么令人作呕。

一楼一如既往黑暗,此刻方恪已经下楼,早在刚刚做游戏的时候,他就已经熟悉了一楼的布局,无需点灯,直接摸黑跑到门边。

拉开门的瞬间,一股寒气直灌头顶!

草!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狭窄的街道上密密麻麻挤满了纸人,无一例外苍白的脸庞上画着夸张的腮红,嘴角拼命向上扬起几乎要到眼尾,他们见有活人出来,一个个张开了双臂,仿佛是要拥抱方恪,又仿佛是想抓住他。

显而易见被抓住不会有什么好事。

方恪尝试着动了一下。他发现只要他发出动静,纸人就会朝他的方向移动。如果他不动纸人就只会待在原地无动于衷。

原来如此。这些纸人并没有点睛,他们只有夸张的眼白,没有瞳仁,他们不能视物,只能靠听声辨位。

但身后女诡追得紧,而且听声音男诡似乎也快到了。

想要不发出声音跑到村头是不可能的事情。

方恪想起来之前获得的30%速度增幅,此时此刻别无选择,只能但愿老天不要捉弄他,这个增幅是有用的。

他有一个疯狂的想法。他要在两边夹道的纸人合拢前的一瞬间从这一长条队伍里穿过去。

显然纸人们的距离要远远短于他要跑的距离,如果他的速度不够快,那么他一定会被抓住,虽然不知道被抓住会有什么事儿,但一定是给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不管了,跑!

方恪从来就是个说风就是雨的性格,说跑他就当真跑了起来,他等级高,即便有因果之链束缚,他的速度也是非常之快的,更何况还有游戏奖励的增幅。

不就是百米冲刺吗?冲过去就胜利。

前方没有光源,原本应该有,进村的时候他分明在门口看见了两盏白灯笼。

灯笼呢怎么不见了?

方恪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经久不散。

他直觉可能会因此发生什么不太妙的事情。

来不及想太多。在最后两个纸人即将抓到他胳膊的一瞬间,他挣脱了出去。

事实上那两只纸人已经分别抓住了他的左右两只袖子,但他因为奔跑惯性力道出奇得大,竟把纸人直接甩飞了出去。

甩飞的一瞬间,方恪突然脊背发寒。

不对劲,这纸人很不对劲,这根本不是一只纸人该有的重量,它太重了,就像一个真的活人一样。

如果不是底盘稳,他刚刚差点被拽得摔倒。

这该不会真的是一个个活人……不,是一具具尸体,然后在尸体上糊了一层纸吧?

他忽然想起来这次副本的名字叫“孪村”,而不是“孪生”。

别看只有一字之差,这区别可大着呢。

看似他已经找到了真相,实际一切才刚刚开始。

只是转瞬之间,方恪就跑到了村头。

村头老人不住在村头,住在村子外面的林子中,这也难怪他第一次过来时没有看到老人的房子,他之前还奇怪0221说的故事里的村头老人好像不存在,原来是没看到。

那个时候他刚进副本,东张西望的乱看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很不专业。

不过现在想来多看几眼才是对的。

像这种老人一般知道大部分事情。如果他先看到了林中的小屋,也许优势会大一点。

至少不会被牵着鼻子戏弄。

在踏入林子的一瞬间,耳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一阵声音。

似乎是树叶,但似乎又不是。

更像是被风吹动的干尸摩擦树干的声音。

【你曾经来过这林中。在你很小的时候,哥哥带你到这里来探险,他说要给你一个惊喜,并蒙住了你的眼睛,他骗你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你感觉到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你的脚很痛。是一个捕兽夹。】

【为什么呢?哥哥明明睁着眼睛。为什么不提醒你?】

【触发试胆游戏:盲人摸象。你的背包里有一块黑布,那是哥哥曾经给你的礼物,又或许……是阴影。时隔多年,你再次回到这里,你尝试找回童年记忆于是蒙上了自己的眼睛。你仿佛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他叫你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游戏规则:不得摘下蒙眼布,你必须保证自己正在走直线,直线弯曲角度不可超过30°,你的方向只能向前所以不要轻易转身。如果有人牵你的手,请自行决断是否要跟他走。迷失方向或选择错误将被挂在树上被藤蔓吸干灵魂,变成干瘪滑稽的灵魂皮子。值得一提的是:很像葡萄干,或许该戏称为人魂干】

方恪没理0221最后那句欠揍的提示,他从背包里拿出黑色蒙眼布蒙上眼睛,在蒙住眼睛之前他确认了一下房屋的方向,然后拿出手电筒,打开,精准地抛了过去。

很好,即便被蒙住眼睛,手电筒的光也可以透过眼皮微弱的感应到。

这样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走错方向了,除非副本设计者就阴到这种程度,专门搞个诡拿手电筒迷惑他方向。

又或者他运气不好,突然天亮。

在上诉意外未发生之前,他这个方法还是极为有效的。

蒙好黑布后,视野就只剩一片黑暗裹挟着一个红色的亮点。

说红不准确,其实它更应该像是没有熟透的西红柿。红中带点黄的颜色。

方恪顺着最红的那个点,刚准备往前走,手忽然被什么人给牵住了!

冷冰冰的触感,像在摸冰块!

“你犯规了。”

“你应该右手捏鼻子,左手从右手臂里穿出来,然后原地转十圈再向前。”

这么麻烦方恪没玩过这游戏,现在他两眼一码黑别无选择只能相信。

当他开始转圈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一圈懵,两圈聋,三圈魂在腔子外头蹦。四圈天地翻,五圈骨肉散,六圈七圈分不清。”

颈上好像起疙瘩了,方恪转到第七圈时,那个声音忽然贴近,好像就在他面前!

“你停我不停。你摸的是风?是空?还是……我剥开的……窿?”

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场空!

难道……他刚刚把手从一具撕开的尸体中间穿了过去

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很恶寒,幸好他蒙着眼睛看不见。

说到蒙眼……他的光呢他怎么看不见光了?!

他没注意到在他转第一圈的时候,手电筒的光就已经熄灭。

有人把它关了。

刚刚转完十圈,现在他完全无法确定自己朝着哪个方向。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右耳侧忽然听到一声拍手。

“啪——”

似乎谁是在提示方向。

现在的情况是……无舟可渡,只能上贼船。

方恪顺着拍手的声音尝试着走了两步。

很好,没有奇怪的藤蔓来缠他的腿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赌对了。

久违的思考。他在向前走的时候,闭着眼睛正好能想一些事情。这个拍手的人也许就是“哥哥”。

但目的是什么呢?

到底是要害他还是要帮他呢?

又或者不如说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害的谁?

不知不觉走到小屋前,掌声消失了,方恪等了一会,确定到了目的地,一把扯下蒙眼布。

【你又在疑惑了吗?侦探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们在一起玩了那么久,在这里玩了这么多游戏,这都是你曾经玩过的呀,你真的一个都不记得了吗?】

【你坚信自己走的就是正确的路。但如果他不帮你,你要如何确定方向?】

【你真的要逃避这一切,让他一个人承担吗?】

【这里的夜很黑。曾经你们走的每一步都像盲人摸象。但他牵着你,你不会摔跤。】

【试胆成功,获得奖励:侦探手杖。你们曾经在森林里玩侦探游戏,哥哥为你做了一柄手杖,那时候你觉得它看起来很酷,很有气质,但现在看来它不过是一节树枝。】

【过去的一切太久远了,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包括你的观念。也许你曾经做过恶。但现在你是个好人。】

【获得提示:你所料不错,老人早已死去,那么住在小木屋中的又是什么呢?】

第29章 孪村(5)

是什么打开门不就知道了。

方恪推门前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留了个心眼,往旁边闪了一下。

门彻底开了,方恪仅仅只是朝里面看了一眼,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满屋红线贯穿着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老人的头发稀疏,白银色的头发有点透明,显得轻飘飘的仿佛随时都能脱落。

随着方恪推门而入,屋中红线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操控,老人的关节被红线拽起,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向前倾倒着站起,脚还在椅子边上,脸却已经快要触碰到方恪的手!

“嘎——”老人冲他发出不明意味的吼叫,“嘎啊!”

不说话很痛苦

方恪直接抓住几根红线,用力一扯。

……线是断了,但老人的胳膊也掉了。

管他娘的。

老人诡看看自己掉在地上的胳膊,又抬头用满是黄脓的眼睛看看方恪,眼底竟流露出一丝恐惧。

它怎么觉得……这人类看见它胳膊掉了,反而更兴奋了啊

眼看着方恪扯完了它的四肢又要去扯连着它脑袋的那几根线,它终于后知后觉绷不住了,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

什么人啊!虐待它一个老头!

“闭嘴”,方恪抬起拳头威胁老人诡,“直接说你的词,别搞那花里胡哨的!”

老人诡沉默了一瞬,终是在方恪的武力压制下屈服了。

它老泪纵横,屈辱道:“从村子东头出去,可以看见一座邪庙,里面供奉着一尊双生佛,那就是孪村人的信仰。”

省略了不必要的听故事和游戏环节,就好像是玩恐怖游戏看了广告拿到了提示,难度在降低。

真的会降低吗

方恪出森林向东走的一瞬间,隐藏在树上的两盏灯亮起、漂浮、跟随着方恪一起往东头走去。

空洞的笑声在小村上空经久不绝。

“嘻嘻——”

“哈哈——”

像是在嘲笑人类的天真,又好似按捺不住某种阴谋。

“红灯喜,白灯丧。”

前方忽然出现一个提着□□笼的小孩,小孩全身发白,皮下却透着青灰,他的血管赫然是黑紫色的,他的衣服在不断往下滴水。

“弟,你在哪这边好黑……”

小孩诡叹息一声,继续唱刚才的歌谣。

“绿灯死,蓝–灯–祭。”

“黄烛灭,哭声起。”

“弟,你为什么要笑着哭丧”

“人供鬼,双生佛。”

“佛是我,我非佛。”

方恪只是一眨眼,那个小孩就从至少百米外的道路尽头瞬间出现在方恪面前,抓住了方恪的手!

“你是谁你是我。”

“弟,为什么你要害我”

小孩诡看着也就七八岁大,眼神却格外忧郁。

“不要去,弟。是陷阱。”

方恪不打算理,任由小孩诡拖着他。

“矩描恪,规画圆。”

“方恪…圆……”

“方圆……”

“人头灯,常相随。”

“此去险。”

方恪不管不顾继续往前走,小孩诡却忽然飘起来抱了他一下。

是一个……很冰冷的拥抱。

但……

“既要去,拿着灯。”

方恪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脚步忽然就停住了。

他鬼使神差接过灯,小孩诡松开他,在他身后重复那首诡异的童谣。

“红灯喜,白灯丧,绿灯死,蓝–灯–祭。”

“黄灯亮起,笑着哭丧。”

“人头相随,前方非吉。”

这是两个提示。

方恪偏向于相信。

他知道后脑勺有东西跟着他,一左一右。

从他进副本开始就一直跟着他,总在他视野盲区,时而遁入黑暗鼠藏,时而亮起示威。

从他接过小孩诡的这盏灯开始,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墙壁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血手印,那些手印大小不一,但都不是成年人的手型。

就好像有很多看不见的小孩正在墙上涂鸦。

方恪往前走,那一面面墙上杂乱无章的血手印最终被涂抹成了一个个“死”字。

耳边有嬉笑声,但眼睛看不到任何人。

空气温度越来越低,时不时就有人拍他肩膀,但转头却什么也没有。

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一只只贴在窗户内侧往外偷窥的纸人,那些纸人仿佛没有灵魂,只会僵硬地做出笑脸。

滑稽的笑容,苍白的脸色,大红色的腮红仿佛在掩饰它们的苍白,嘴唇涂得又红又厚,完完全全遮住了它原本的模样。

【你还记得你已经故去的数学老师吗?二十年前她得了癌症,她的嘴唇外皮泛白,里面却乌紫发青。你那时候还很小,你与同学讨论她长得丑陋,她听见了,从此涂上厚厚的唇釉。】

【后来你也生病了,你真的生病了吗?你照过镜子,里面的颜色是健康的鲜红。】

【也许心病不一样吧。大侦探。你发现你的灯笼变色了吗?让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触发通灵游戏:大富翁(变色龙版)。】

【当手里的灯笼亮起红灯,你可以继续前行,你不会遇到任何阻碍。】

【当白灯亮起,你会看见很恐怖的东西,也许它曾经是你的梦,也许它是你的阴影,它如此苍白,就像你那受了刺激变成白纸的记忆一样单薄。】

【当绿灯亮起你必须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

【当蓝–灯–亮起,你应该后退三步,低头默哀,就像你曾经很多次重复的那样。】

【当黄灯亮起,请尽情地笑吧,反正你低着头,谁能看到你恶作剧般的笑容呢?那只是一场恶作剧罢了,谁会怪你呢】

【游戏成功将获得道具:三炷香。游戏失败玩家将迷失在没有灯光的永夜之中,与孩子们作伴,直到灵魂在无尽折磨之后被厌倦的它们分食殆尽。】

“红灯行!”

耳边突然传来鼓掌声,还有小孩子阴森森的提示声。

方恪下意识就要走,眼神却在瞟到灯笼的那一瞬间停住,屏住呼吸站住不动了。

是绿灯。不能动。

“红灯行!”这次换了个女孩子,一边鼓掌一边笑干扰方恪。

这次是真红灯,可以走。

声音提示没有规律一会真一会假全是干扰,真正能信任的只有自己的双眼。

可偏偏忽然起了大雾,雾是幽绿色的,这雾让灯的颜色也不再真实可靠!

“绿灯停!”

“是蓝–灯!退退退!”

“错啦!蓝–灯–蓝–灯快低头!”

拍掌、大笑、乱七八糟的脚步,混在一起的不同声音,越来越难以分辨的颜色,灯光变换很快,稍不留神就会错过。

心态、专注力缺一不可,可偏偏这是他最不擅长的。

心绪越来越烦躁,脑子里越来越像一团乱麻在搅,情绪快要失控了,又或许……

其实是烟瘾在发作吧…身体在跟他求救,他要被这些吵闹逼疯了。

甚至有那么一会,他有点分不清颜色,一时觉得那盏灯竟然变成了彩色。

在灯笼又一次变蓝的时候,方恪却在恍惚中看成了绿色,站着没动!

“仅仅只能到这种程度么”,不远处的楼房上,一双眼睛看过去,书衣唇角勾起微笑,“如果这样的话,圣徒的位置可就是我的了呢。”

“这是……”书衣在看到什么东西的一瞬间忽然瞪大眼睛,随后语气变得酸了起来,“神主还真是偏心啊。”

“我可不相信您是忘了把神眷收回去……”

一直被方恪忽视的右手中指根部,一枚不起眼的戒指正在往外散发黑雾,灯光的颜色被纂改,蓝光瞬间转绿。

身为神眷无需向任何人低头。

除了他的神主。

灯光再也没有变蓝过,那条低头的规则被无形的力量禁止了。

方恪没有注意到这些,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庙前了。

左手心突然凭空出现三炷香。

【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孪村的上空笼罩的又是哪一尊神明呢?你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双生佛。】

【在你婴儿时期你其实就来过,父母把你们放在供桌上,你很幸运,被神选中了。】

【通灵成功,请玩家闭上眼睛,这一次你看到的又是谁的记忆呢?】

方恪依言闭眼,渐渐在脑海中感受到一些画面。

【多子村的村长很愁,他已经改了村名,但村子还是没有一个新生儿诞生,再这样下去村子要绝后了,他决定铤而走险。】

【年轻的女人跟着他一起出了村落,下了大墓,两人偷了一尊很邪的佛像出来。】

【很邪,但很灵。家家户户都开始生双胞胎。为了还愿,多子村易名孪村。】

【没想到吧大侦探,你和哥哥是村长家的孩子,你明明已经逃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再回来呢?为什么你不听哥哥的话,哥哥不让你进神庙是因为他一直都知道你才是那个被“神”选中的祭品啊!】

【触发祭祀游戏:上香。你是贡品,他们也是。父母曾经决定放弃你,但后来你成了他们的唯一,他们再次铤而走险,愚弄神的代价是神收走了祂的眷顾,你仍然不知道过去发生的大部分事情,但你决定跟神来一场对话。】

【请按照以下顺序摆放祭祀物品:茶在左,酒在右,果在前,花在后。五行照应五样祭品,阴阳对应两件邪物。村长的某本旧书有提示,上面告诉你在哪里可以得到它们。现在看来你必须再回家一趟。】——

作者有话说:宝子们这两天看见蚊子小心点,基孔肯雅热病毒现在大爆发,可能又要成为新疫情……尤其广东IP的宝子们严防蚊子,你们那边就相当于一九年的武汉。然后就是昨天开始我一直在发烧,我也不清楚跟这个有没有关系……(不影响更新,说这个不是要请假[亲亲])你们这两天要是发烧、皮疹、关节痛、恶心头晕的话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这个病毒还是蛮厉害的,会很难受,这种时候就不要怕麻烦啦,病了我会心疼的[摸头]

第30章 孪村(6)

并不想回去,老实讲他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他强迫自己稍微静下来一点,他不能失去理智,他不打算死在这里,出副本后他还有事情要做。

是……关于沈辞年的。

远处忽然传来老式八音盒的声音,齿轮带动清脆的拨片,声音原本空灵悦耳,却因为速度过慢而变得阴森起来。

可能还带了点悲伤吧。

方恪摸进家门,他猜书房在五楼,因为村长诡之前一直就在那一层。

他轻手轻脚往五楼摸上去,身体贴着墙面走得很谨慎。

他在副本里实在待得太久了,体感已经有好多天了,虽然实际也才不到三个小时。

走路的那一小会脑子里缠满了念头,小部分是想跟沈辞年摊牌。更多的部分却是阴暗的:想把这个男人弄回家,锁起来。

作为送给自己的一件礼物。

生日礼物,他快要到生日了。

他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疯狂的占有欲,他其实原本能克制住,如果沈辞年不那样冷淡来刺激他本就摇摇欲坠的精神的话。

他的意识世界总在下暴雨,偏偏沈辞年还把他本来就破的伞给折断。

他不发疯已经是很努力克制的结果了。

他要发疯了。

他要发疯了。

他真的要疯了。离开沈辞年的这几个小时,他刻意不让自己去想昨晚的事,一点都不能想,只要想一点点,他就受不了。

受不了,想立刻把人捆到面前。

跑,这次还能往哪里跑……

捆起来,就跑不了。

想躲他,门都没有。

他本就是一条疯了的恶犬,他就是坏透了恶到底了又如何。

方恪走上五楼,思绪被打断,他提了一口气,寻找书房的铭牌。

找到了,但进不去,有锁。

是密码锁。

八音盒还在重复单调的音阶,听起来旋律很熟悉。

什么时候听过呢……

哦,想起来了。

是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音乐题吗?

哆……瑞咪哆……

1231。

门开了,还真是这个。

幸好他音乐还行,过去有些日子他会坐在酒馆吧台上弹吉他,那时候他身份还没有暴露,不少dom愿意捧他的场。

方恪长得其实并不凶悍,低头认真弹奏的时候,侧脸看起来像一只乖润的小猫。

全凭这点初印象,多少人一掷千金想把他带回家。

即便后来熟悉了,熟客渐渐发现了他又凶又暴躁,还是有很多人想挑战一下,把恶犬训成乖狗。

直到他身份暴露,大部分人才敬而远之,小部分人仍然在持之以恒。

但方恪都看不上,他这段时间常常会想:放走了沈辞年,他这辈子都要孤身流浪了。

他不愿将就,沈辞年是他目前唯一遇到的想要交付的人。

唯一有感觉的人。

不想放过。

他忽然很想知道沈辞年现在正在现实世界干什么。

还在培训吗?

……

沈辞年在开会,会议的内容是:要不要监禁方恪,监禁在“青天白日”家里。

沈辞年微微垂眸,看着位高权重的各部长们渴望的眼神,只觉得人类实在是有趣至极。

怎么这么有意思呢?

“等方恪把阴劵带出来,你们部门立刻行动。”方济民对人类安全局局长吩咐,“我跟他打招呼让他分心的一瞬间,你们立马发射麻醉弹,一颗可能不够,他身体素质太强。”

局长点头:“直接关他进监狱显得有些过河拆桥,而且师出无名,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给他戴个处理死刑犯用的电击项圈,它电流达到足足240毫安,200毫安就足以致命,240毫安虽然不会让他死,但他必然会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并承受巨大痛苦。你们知道恒河猴实验吗?即便方恪再桀骜不驯,骨头再怎么硬,到底是血肉之躯,他不可能不怕疼痛,何况是这样的剧烈疼痛,也许我们可以像驯服猴子那样驯服这匹恶狼。”

说完那局长还对沈辞年轻轻点头示意:“年老师,你不用怕,我们会给你一个触发电击的遥控器,到时候就让他跟着你,你只当是养了个佣人,随便使唤他,他要是不听话电两次就乖了。何况反正他是你学生,也不耽误你上课下课,你这还单身着也方便,你去哪都带着他就完了呗,我们给你补贴。要我说我们还是太仁慈了,要不是顾及方副会长…我们…早该如此了!”

方济民脸色变幻莫测,最终略显阴沉点头,到底是他明面上唯一的儿子,他觉得有些残忍,但他最后还是妥协:“我没意见。”

万一电死了……就死了吧,他也受够方恪了。前妻都去世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让他背着方恪再娶的妻子和小儿子进家门了。

更何况身为玩家会副会长,他要为全体玩家们的安全乃至人类的安全负责。

是方恪自己非要叛逆的,不然哪有这些事……

方济民不再发言。

安全局局长还在说话:“他前两天跑高速上的事影响非常恶劣,不知道谁把公安的监控放在了网上,它甚至现在还是热搜第一,百姓已经不敢开车出门,高速发生车祸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一出事就是连环事故!还有他昨天竟敢跑到安全局直接威胁我的下属,这要是再放任他在外面不管,搞不好明天他就夺枪崩王会长的头了!”

“昨天开会你陈大局长不在,你是不知道,他已经无法无天到直接闯进总部还拿着灵异道具要伤王会长了,会长,您不会又睁只眼闭只眼不管吧?我们的安全已经不受保障了,恕我直言,如果您真的不管,那我和国民会将宣布独立,不再受玩家会管辖,我们自己去枪毙方恪!”

“会长不管,红樱会也独立,今天下午就宣布”,一位劲装高马尾女子道。

三大会两个要退出,那玩家会不成了笑话了原本正在犹豫的王晓声刚打算拍案决定——

还没拍呢,桌子一声巨响,一个丸子头大雪天只穿毛衣脸涨得通红的姑娘站起来,怒声:“我不同意!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圆圆哥!”

“王晓声!你卡在98级十年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谁进了你不敢进的副本带出来你要的火魉精魄让你升的99级!你今天敢做这决定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陈离!你的破安全局有个卵用!去年主宰级大诡嘲讽人类都是菜鸡,还发挑战书扬言它赢了就要入侵人类世界,是当时还不足三百级的圆圆哥接了战书进大诡主场的副本把它打残让它现在还在修养的!你他妈面对挑战书的灵异气息连个屁都不敢放!没有圆圆哥你以为你能闲的在这里好好坐着开会”

“你、你还有你们!我圆圆哥没日没夜跑副本,身体都跑垮了!要不是你们贪得无厌要这要那,我圆圆哥怎么能不到两年硬生生升到六百多级!你们这些人下一次副本就要缓半年,要申请工伤补贴,要好吃好喝伺候着,大鱼大肉各种营养品补着!我圆圆哥呢你们连半天的时间都恨不得不给他留!你们知不知道反复抽魂对我圆圆哥身体伤害有多大!”

“呜呜呜呜”,说着说着,王灵心就心疼得哭了起来,“你们连让我给他送桶鸡汤都拦着,说什么为我找想!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怎么可能会打我呢!”

王灵心越哭越伤心,直接越过好几个位置到了王晓声身后,一拳拳捶王晓声胳膊:“你敢这样电他我就跟你拼了!我不要你这个爹了!呜哇哇哇哇!”

王晓声头疼,从小他女儿一张嘴就特别能叭叭,还动不动河东狮吼或者一哭二闹三上吊,他是个女儿奴,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哄着:“好了好了我的小公主,你先回家去好不好这事不是爹能决定的,你看这样好不好,爹在网上发起是否给方恪戴项圈的全民投票,赞成票超过80%再实施好不好80%够宽松了吧?方恪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爹疼他跟疼你是一样的,乖女儿快别哭了,爹也想保他的可谁让他自己要乱来呢?”

“我要90%!”

“好好好,只要你先回家去,爹什么都答应你……”

“那你不许食言昂!”王灵心擦干眼泪,离开顶层。

她很放心,因为她觉得她的圆圆哥那么好,不可能90%的人都不喜欢他的。

会议室终于安静了,王晓声看向沈辞年:“年老师您怎么看您是我们这里唯一高于方恪等级的玩家,贸然叫您出山是不太合适毕竟您是自由人没有加入过任何组织也不受管辖,您这个实力就是您现在说要当会长,我理应退位才是,但是毕竟您还是想要隐居是吧,您放心我们不会暴露您的身份的,我们跟主系统商量过了,把您的号伪装成只下过一次副本的新号,您看ID是不是改一下,我们目前擅自给您改的年终……”

“您这其实要做的事也不多,也就是帮忙看个人,有项圈在不会有意外,当然我们相信您的实力可以直接压制他,但您总还要睡觉的您说是不是,我们这个项圈后面还可以升级一下,自动检测他的情绪波动,他要是有发怒迹象就会立刻释放电流。当然您要是不同意我们也只好算了,但您考虑一下,杀了他实在可惜,人类发展还需要他,未来的安全也还需要他,您看……”

沈辞年终于给了王晓声一个正眼,语气十分淡漠:“你们都决定好了,投票都发布了,有打算给我拒绝的空间”——

作者有话说:方恪目前的实力(600级)按照诡异换算的话大概是主宰级中上层,因果之链削弱了他综合实力的六分之五(一百级)

沈辞年圣徒的实力是深渊级最强(1000级封顶了)。

沈辞年的神眷是规则力量,无等级,可以无视所有灵异力量。

沈是诡但也是神,就像狐妖修成仙就不能称妖了,而是仙,沈比诡高级,一般情况下最好把他当神看。

但沈如果长时间不进食(他挑剔,一般的情绪不稀得吃)实力可能会稍微下降。

方=沈的无限再生美味食材。(当然这是中期,初期方恪太辣了,沈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