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2)

近看他这人,头发颜色灰白相间,确实均匀。

他什么都不问不说,只盯着小人儿看,然后冷不防伸出手,拨弄孩子的黑发。

季婕暗里吃惊,这赵先生的举动出其不意,难说有没有诡秘,她正想要怎么应对,又来人了。

“赵增。”

听闻叫声,赵增收回手转头去看,舒眉展笑:“阙叔。”

阙荣达招呼这年轻人:“什么时候来的?你老爹呢?”

赵增说:“他不太舒服,来不了了,让我向您老赔罪。”

阙荣达笑哼:“要不是有几十年交情,我肯定不随他,这可是我第一个外孙。”

转身对女婿说:“赵浪,你父母走得早,赵增的爹差点成了你干爹,你得抽空去看看老人。”

他身后的赵浅浪从善如流:“会的。”

阙荣达又说:“小绫,赵叔自小也疼你,你更要去。”

赵浅浪旁边的阙绫:“哦。”

私事论完,阙荣达谈起公事,跟赵增说:“赵增,你虽然在我们荣达锻炼,但业务这一块你得跟赵浪学。”

他指了指赵浅浪,“他们岩天啊,不但直客多,亚马逊的fba也做得风生水起,海外仓都自己运营,在s港的分公司又签了3家船司的约价,一不留神,分分钟比我们荣达还吃得开。”

赵浅浪听了就笑,说岩天里头没有荣达的内鬼他是不信的。

赵增拿眼扫赵浅浪,说:“岩天以前也没专注fba,一声不吭偷摸着发展,鬼鬼祟祟的防谁呢?”

赵浅浪叹道:“闷声发大财嘛。你要是想学,先学闷声,少说废话。”

“你!”赵增一步冲上去。

“哎年轻人,”阙荣达拦下他:“赵浪的话没错,你悠着点。”

赵增怒视赵浅浪,赵浅浪不说话,脸上笑意依旧,淡而不漠,也不达眼底。

赵增转眼看阙绫,她朝他翻白眼,像他是个白痴。

他霎时气短,敛起脸色不哼声了。

在现场帮忙组织宴会的张力找了过来,说主持人问台上致辞的安排。

赵浅浪没作多想,脱口跟阙荣达说:“岳父您来致辞吧,以老为尊,今晚的喜庆您辈分最高,我就不发言了。”

阙荣达做惊讶状:“开玩笑?你又不是入赘,这是你亲闺女,你是亲父亲,必须由你当爹的致辞。”

赵浅浪笑言:“您何尝不是孩子的亲外公?而且孩子不是还没起名么,阙绫说您已经有了想法,那就由亲外公亲自宣布。”

阙荣达朗笑:“好女婿,我可没准备啊。”

小凤从哪走了上来:“阙总,我马上给您拟稿。”

阙荣达:“那,哎年轻人,好吧好吧,哈哈哈。”

赵浅浪:“辛苦您了岳父。”

张力在旁边忍着没吱声,过了会人少了,才低声问:“哥,你这什么操作?风头彻底不要了?”

赵浅浪说得轻巧:“不要,送他们。”

徐嘉玉带着老三回到席位,康子廉在给其他孩子喂毛豆。

“这毛豆特别进味,你尝尝。”

老婆回来了,他掰了一瓣塞她嘴里。

徐嘉玉吐槽他:“吃吃吃吃……”

慢着,这毛豆确实够味,她吃完了又要,才往下说:“吃吃吃吃,你就顾着吃,赵浪这边人丁单薄,你都不去帮忙撑场。这快成阙家主场了。”

赵浅浪双亲都不在了,年少离乡来南城打拼,如今事业有成又头一回当父亲,宴开百席,在座的宾客却只有不到四分一是由他邀请而来的。

他本人还迟到,只有张力领着岩天的高管在招待,而岳家一行十几人排在宴会厅门口迎宾。

就连酒店屏幕上面,“赵阙”俩字的“阙”似乎加了粗而“赵”没有。

康子廉掰着毛豆说:“我问过他了,他不需要,那就不需要。他做事有讲究,别替他担心。”

那是,徐嘉玉不操那心了,她往主家席看,说:“赵浪找的育儿嫂挺好的。”

康子廉远远望去一眼,不甚在意。

又闻老婆问他:“那赵增到底什么品性?对孩子怪亲和的。”

“不知道。”康子廉说:“不过吧,这种在外面活了二十几年见不得光,老头快要死了才把他接回去认祖归宗的私生子,通常精神状况不太正常,我们正常人少跟他接触。”

徐嘉玉:“……”

吃了两盘毛豆,宴会开始了,主家人大大小小一并上台。

赵浅浪让着岳父站中间,老人家拿着稿纸洋洋洒洒念了十多分钟,之后宣布:“我这外孙女,名叫之融,赵之融!”

众人鼓掌,此刻季婕怀里的小人儿成了全场焦点,本来站在台上最边的季婕不知被谁推了推,换了个位置,站到了哪。

台下掌声与闪光灯无数,季婕有点无措,只知道要极力把孩子抱出最得体漂亮的一面。

等都结束了,她真的疲了。

服务员上菜之际,季婕让保姆帮忙看孩子,她去洗手间歇一小会。

进厕格锁了门,坐在马桶上给自己揉手臂,酸酸痛痛,发软无力,堪比参加完奥运会,举重铁饼标枪力量三项。

洗手间人进人出,聊闲的不少。

“他好像比结婚时更帅了,早知道我当年再加把劲,把他抢过来。”

“你抢得过他老婆?人家一个做航运,一个做船司,强强联合。你家那房地产根本不搭边。”

“切,他结婚之前公司就做得很不错,他肯定有实力。那些妒忌的,才说他攀龙附凤抱岳家大腿。”

“对对对,众人皆醉你独醒,这么夸不绝口,现在就去抢啊,婚结了又不是不能离。何况他老婆刚生完,说不定正是容易的时候。”

“他要是那样的人,我马上行动。”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闲言闲语这么多,今晚又演得跟入赘似的,但凡有自尊心又有能力的,早就想摆脱了。没摆脱还生孩子,说明了要么势力不到位,要么在外面有安慰。”

“你神经病,诬蔑我男神还押韵。”

“就事论事而已,这种情况还少见吗?你清醒点。”

“你少说点!”

厕格里的季婕:“……”

她没敢歇太久,回去时想到孩子该吃奶了,又去休息室拿备料。

她大意了,以为大家都在前厅用餐,休息室不会有人,所以没敲门就直接进去,撞见了不该见的。

那位对孩子外公说“我马上给您拟稿”的漂亮女士,跟“闺女她爸”那位赵先生,抱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