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自己没活可整，所以你就去整过去自己的活？别人五行缺金木水火土，你五行缺德是吧？”
吐槽归吐槽，乐子还是要看的，程某人问：“行。但你确定会有乐子给我看？”
“当然。”未来李华嘴角带着一抹蕴含了太多意味的笑，缓缓说道，“我有一个绝妙的注意。只需借我一个小法术，就能聆听我的整活大计。”
……
“诸位，我有一个想法。”
璀璨的星空之下，坐在高高的雪堆旁边，追着14个寒冰幽灵幼崽玩了三小时捉迷藏的本杰明和杰森偏过头来，听李华讲述他的新想法。
“666号之前说我一次只能使用一张卡不是机制问题，而是我的魔力问题，但我明显感觉随着我多次的施法，我的魔力有所增长，所以我或许可以尝试一下双操作了。”
“要尝试的话还是先从魔力消耗量小的开始尝试吧，[时]和[斗]暂且可以排除，剩下的……”本杰明掰着指头数，“[飞][盾][地][消][静][幻][移]，你打算试哪两张？”
李华：“这里面魔力消耗最低的是[静]和[移]，可我实在想不到这俩能有什么有意思的组合……能自动回旋的静音飞盘？”
杰森：“等回去再试，不然万一李华你魔力用光了，在这荒山雪林的[盾]都开不起来，到时候咱仨接痛失适应温度的安全屋。如果我魔力也耗完变回普通人，就算本杰明立刻变身氪星人把我们送回去，依这里和布鲁德海文的温度差，我和本杰明弄不好明天就可以卧病在床，而你就要拨打前往布鲁德海文医学中心的号码牌。”
李华：“杰森你放心，Omnitrix有自适应，本杰明变回氪星人回到布鲁德海文又变回人身后大概率不会有事，所以到时候我和本杰明会一齐坐在你床边拨打布鲁德海文中心医院的号码牌。”
杰森想竖中指，但刚举起手看到寒冰幽灵幼崽天真无邪的眼睛后，改成了向下竖大拇指：“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
李华笑得谦虚：“不用谢，这都是爸……好兄弟应该做的。”
“那就回去吧，天都黑了，我们该回去吃晚饭了。”
为了面子坚决不变身魔法少男，裹着厚厚一身防寒装备，以人类之躯在齐膝的积雪中和14个小孩玩捉迷藏的本杰明累得胳膊都快抬不起来了，为了陪小孩玩他用Omnitrix太多次，体力消耗是最多的。
这里太冷了，冷到手机都自动关机了。本杰明暗自后悔，早知道这么冷，他就挑个不那么高的山了。
当然，出于一些没必要的自尊心，本杰明不会直接说是自己体力跟不上了。
但即使本杰明不说，别说李华和杰森现在叠着BUFF耳聪目明，就连14只还没满月的寒冰幽灵幼崽都察觉到了亲族的不适，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兴奋地到处扑腾，全都老实地依偎在祂们父母的身旁。
杰森：“走吧走吧，反正这黑灯瞎火的雪林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李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盾]牌，呼啸的寒风被挡在外面：“说起来，这边天黑得好快啊，这里和布鲁德海文有多久的时差？布鲁德海文那边现在几点了？”
四月份不化雪、周围无人居住的雪山、提前黑的天，推测是某个高纬度地区的雪山或者山脉，可能是欧洲的哪个地方。
本杰明：“不知道，手机自动关机了看不了时间。”
杰森：“Omnitrix不能看时间吗？”
本杰明用行动代替了回答，他把左手的Omnitrix露出，绿莹莹的表盘上除了几何纹路没有任何数字的痕迹。
“而你一直说它是表，你家人居然没一个人觉得不对劲。”杰森咂舌，“那要是一家人出门你爸妈问题时间，你看手机或者打不出来，那岂不是暴露了。”
李华：“这有什么，到时候就说是耍帅用的腕带装饰。谁没事过在自己手腕上做文章？比如用圆珠笔画手表，本完全可以和他爸妈解释这是更高阶手表装饰。”
“还是李华懂我。”本杰明的体力渐渐回复，他一边调试着Omnitrix表盘寻找氪星人形态，绿光闪过，黑发绿眸的青年氪星人说，“行啦，我们该回去了。”
氪星人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两人和十四幼崽加上李华的球形[盾]牌屏障就出现在了布鲁德海文出租屋的天台。
为了避免邻居发现这个屋子里有三个魔法少男，他们早就在把那个小天台用单面玻璃围了起来，并且装了个方便魔法少男上天下地、可以和揭饭盒盖子一样揭起大面积玻璃窗进出的设计。
布鲁德海文的太阳还挂在天边，看上去还只是下午，可见那座雪山确实与布鲁德海文存在时差。
落地后，666号的心灵传音响起：【你现在可以抽一张牌，请问你是要留着这次机会还是立刻使用？】
“此时不抽更待何时？”李华搓着手，说，“希望这次能出个好玩的、耗魔不高又好用的牌。”
666号在仅李华可见的面板里打开华丽的抽卡特效，墙角的蓝牙音箱里响起的无机质声音听起来居然有股咬牙切齿的感觉：“我是AI辅助系统，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李华：“你能放首喜庆的歌吗？我的手机还没能开机，想上点玄学。”
666号认命地放了一首《好运来》：“抽吧，活爹。”
在《好运来》的加持下，李华屏息凝神气沉丹田，一鼓作气从卡池里抽出一张——
[THEGE]
“唉，还是歪了。”
李华叹了口气，说。
“是[替]牌。”——
作者有话说：未来李华：哼哼哼哈哈哈哈我终于等到今天了！我终于等到今天了！
【捉虫一次】
第77章
“[替]啊……那张可以将人灵魂互换的卡牌？”杰森思索了一下,说，“如果需要用到顶替潜入的话倒是有用……可这种机会也不常见，而且[替]牌的交换效果好像是有时长要求,不到时间换不回来,综合来看还是易容术性价比更高。”
本杰明：“杰森没活可整了。”
“你行你上。”杰森伸出双掌指向[替]牌的方向,“来，快让我们听听看大英雄BEN10的点子。”
“这种身体互换的法术可以当诅咒丢给敌人,能给对方造成长时间的大混乱。”本杰明说,“我知道你要反驳我,但你反驳不了，因为我是真的中过这种法术，我字面意思上的差点人没了。”
杰森：“啊？”
李华：“啊？”
“杰森就算了，李华你啊什么，你不会忘了吧？这也是我十岁那年的事情啊！说好的我是你童年男神呢？”
本杰明见李华还是一脸清澈想不起来，提示道。
“霍普！邪咒魔女霍普！那个白色头发扎马尾穿紫色法袍的魔女！她一次把我和格温互换了身体,一次试图和我互换身体结果误打误撞和格温互换了身体，害得我堂妹替她蹲大牢。”
“哦哦,想起来了！”李华一拍脑袋，“就是你妹拿到魔法书、第一次发现自己有魔法天赋的那次！”
“……本杰明你十岁那年代表也就是暑假到冬天前的几个月吧？”
在得到本杰明的确认后，杰森摆着指头数。
“然后你在这几个月内经历了获得Omnitrix成为超级英雄、被魔女针对两次、被外星章鱼头追杀数次、被凯文追杀、被生化博士盯上，搞坏Omnitrix两次，一次差点造出大面积生化危机一次差点拉半个宇宙陪葬、痛殴Omnitrix制造者阿兹米斯并获得他的承认……这还只是我知道的。”
本杰明：“你说的这些只是我暑假经历的，暑假过后的一小段时间我没干什么，毕竟只有周末和放假才能出来玩。”
先前杰森还觉得李华是整活高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整出这么活，现在一数本杰明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暑假整出这么多活,甚至某方面来说他变本加厉。
美国小学生暑假有时候可达三个月，即使是按照这个最大的天数来算，本杰明的战绩也很炸裂。
要知道那时候本杰明那时候只有十岁，身边还有长辈跟着，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整出这么多的活，可见他现在隐藏在和善外表下堪称天赋异禀的整活能力……
和叛逆。
杰森绝望地发现，自己这个在街头偷摸耍滑好几年的街头小子，韦恩家最叛逆的二子，在这个魔法少男F3团队里居然完全可以称得上“老实的乖孩子”。
甚至连他最引以为傲的“撬蝙蝠车轮胎”，也比不过本杰明先三口收走蝙蝠车，李华后一个治愈魔药薅走蝙蝠儿子的组合技壮举。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啊！
垂死墓中惊坐起，乖仔竟是我自己！
“手机终于是开机了。”
李华在杰森和报菜名一样报出本杰明干过什么的时候就没再关注那边，杰森有什么脑内风暴他都能猜到，而是试图重启手机回归信息社会。
毕竟震惊的小伙伴等下自己就缓过来了，但是外卖现在不点的话等下就要饿肚子了。
但这一打开手机，几条消息就弹了出来，李华点开一瞧暗道不好，向小伙伴举起手机：“一小时前提姆问能不能过来玩，半小时前迪克问能不能和提姆过来做客，我现在怎么回？”
杰森拿过李华的手机，问：“你俩想不想要他们过来？”
李华：“都可以呀，我无所谓的。”
本杰明摸着怀中幼崽的脑袋：“朋友的到访当然是永远欢迎啦。”
“好。”杰森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打出一长串短信然发出出去，将手机还给了李华，“我和他们说可以过来，外卖李华你先别急着点，我和他们说把要吃什么东西发给我，我到时候一起点。”
简单的小插曲过后，三人纷纷下楼换衣，等杰森本杰明把身上一层又一层防寒装备脱下来丢进楼梯下的工具间的时候，李华则坐在沙发上，双手交错抵住下巴，沉默地看着面前一字排开的魔法牌。
只用脱套裙子、收好BUG魔杖的李华是最快收拾好的，于是他便开始思考起自己能用眼下的卡牌做什么。
他的目光从面前十一张魔法牌上划过，最后停留在了新抽出的[替]牌上。
那是他目前唯一一张知道其能力，却不知能做什么的卡牌。
杰森已经说过[替]牌是能将二人灵魂对换的魔法，看似非常没用，但恰恰说明了它是魔法中最珍稀、也是最麻烦的一类魔法。
灵魂魔法。
之前李华所有的卡，顶多也就是能对人展开幻象的[幻]牌能摸上一点这个范围，但无论是魔力供应一断就消失的幻象，还是中咒者可靠意志和理智强行摆脱幻象迷惑甚至一定程度上能反向生成幻象，都说明[幻]牌魔法在灵魂领域非常浅薄，甚至可以说是碰瓷。
666号证实了李华的猜想：【你的思路是正确的，虽说魔法流派数不胜数，但大部分的魔法流派都有一个主流共识：幻象魔法是精神魔法的分支，而精神魔法是灵魂魔法的分支。】
既然思路是对的，那顺着这条思路，[替]牌的灵魂互换也可以扩读为“让两个智慧生命的灵魂对调”……
那是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替]牌一次施展魔法的本质，其实相当于施展了两个灵魂出窍魔法和两个灵魂转移魔法？
666号：【还有两个灵魂固定魔法，不然生者的魂魄是不会那么乐意换身体的。】
那倘若他对着没有灵智、乃至没有生命的物体强行使用这个法术，或者使用不完全的法术，是不是可以强行将对方的灵魂拽出来封印到某个东西上面？
【不行，如果没有特殊处理，灵魂、尤其是生者的灵魂是不会附着在死物上的。准确来说，生者的灵魂本身就不容易离体也不容易附着到除自己原装身体外的事物上，因此才需要灵魂固定魔法来稳定法术效果。】
但666号否定了李华的想法。
【没有灵魂你根本无法选中，不可能启动单次灵魂传输魔法的可能。而且由于你魔力不足权限不足，当前所有魔法卡牌都上了安全锁无法自定义修改关键参数，因此也不存在“不完整施法”“错误施法”的选项。因为你现有的魔法造诣那和找死无异。】
为了让李华理解这其中的危害，666号特意选了个他能理解的说法：【相当于让没学过电工和物理学、连拉闸都不会的小学生去做电工活。】
简而言之，以李华现在的魔法知识这想这么搞，那无异于老寿星顿顿吃红豆拌砒霜——除了相（想）思（死）还是想死。
得知自己的两条想法都实行不了，李华不免泄气。
难道这张卡唯一的用处就是像邪咒魔女那样，拿去玩没什么新意的、实战中也用不上的灵魂换换乐吗？
为新牌使用苦恼着的李华这时候看见了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本杰明和他周围的扑棱蛾子们，突然灵光一闪一拍桌子跳起来：“那倘若我对本杰明和蟑螂蚊子蛾子使用[替]牌呢！”
本杰明：？
666号：？
杰森：？
本杰明沉默片刻，说：“李华，我最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吗？其实你可以直接和我说的。”
把我变成虫子就大可不必了！
李华：“本杰明的灵魂体不是安诺星人吗！安诺星人混血的觉醒仪式本来不是要摧毁肉.体才能解放灵魂的吗？那我如果把他灵魂换到蟑螂里把蟑螂打死，他的安诺星人形态不就解放了？而且原装身体也还能活着啊！”
“因为安诺星人就是纯粹能量体，灵魂可以独立存在，那之后再用[替]牌选中、替换，他不就可以回到自己的原装身体了吗？回不去也没关系，他可以把自己的原装身体放冬眠舱要用的时候再唤醒。”
本杰明和杰森目瞪口呆。
居然还能这么操作？
混血安诺星人觉醒仪式要摧毁原本的物种肉身，才能够将属于安诺星人的灵魂本体释放出来。虽然混血安诺星人在原本的身体里也能使用安诺星人的形态，但一旦在这种情况下用久了安诺星人形态就永远变不回去了。
可以说一旦选择成为安诺星人这条路，就不能回头。
这也是本杰明之前拼命拦他奶奶带走他堂妹的原因，因为他堂妹不愿意走上这条无法回头、注定要与家人分离的路。
可李华的这个操作相当于直接存档了！虽说李华不会在本杰明的世界长留，但邪咒魔女的魔法格温也能用，如果这个操作成立，格温会获得更自由的选择。
“从魔法的技术手段上来说可行，但安诺星人那边我不清楚，我并不清楚魔力强大充盈的能量体灵魂能不能重新回到复杂又脆弱的地球人类躯体。我也不建议你们自己试着玩，万一本杰明变不回去就完蛋了。安诺星人是纯能量体没有DNA，Omnitrix以后他都用不了，那他自己不仅转职、连物种都要永久性地转了。”
在李华和本杰明露出沮丧的神情前，666号又说。
“但话又说回来了，这是个好思路。如果本杰明可以在回家后告诉你堂妹，这或许是在某些特殊情况孤注一掷后的保险。”
虽然这个想法还是用不上，但众人的思路还是重新打开了。
“其实李华你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追求创新打伤害，实战中[替]牌本身的力量够了。远距离把敌人的芯子换了，那是多好的潜入和敌方陷入混乱的方法。”
杰森拿起[替]牌，指尖摩挲着卡面，问。
“666号，这个牌的适用范围是多少？”
只要20米就能……
“五米。”666号说，“施法者可与五米以内调换两个生物的灵魂。”
杰森把[替]牌放回去：“当我什么都没说。”
都只有五米的距离了，用[斗]牌不香吗？
倒不能说这张魔法卡牌没用，但以李华想要实战类卡牌的角度来说，这回是真的抽歪得很彻底——
作者有话说：木之本樱：所以我才一直不用[替]啊。
库洛里多（如果能看见的话）估计对李华说：你真就满脑子打架了是吧？
我服了，李华除了第一次出[斗],之后怎么抽都抽不出实战中能打实际伤害的卡，唯一一个[地]还是蝙蝠侠抽出来的。[裂开]
【捉虫四次】
第78章
“距离……”李华思考片刻,将桌子上的[移]牌放到[替]牌旁边，“那如果我算上这个呢？[移]牌不能转移生物，但灵魂应该不算生物吧？”
“这个你可以试试。”666号说,“不过具体的效果和你的魔力以及使用方法有关,我无法揣测你的做法,所以无法得出具体结论。”
“那就试试呗，反正闲得没事干。”说着,杰森掏出手机,”正好超市还没关门,让迪克顺路买点活物过来带过来。”
“嗨，去什么市场？”本杰明转动Omnitrix变身成氪星人形态，“等着，我直接去抓，这样更快。”
氪星人的速度不是盖的，一眨眼的功夫,本杰明就抓回了一只健硕的袋鼠和张牙舞爪的鳄鱼……
李华手忙脚乱地护住被氪星人高速移动带起的气流吹得到处飞的魔法卡牌：“你为什么要抓美O和鳄了么！”
杰森挥起兜网把试图凑上前看热闹的寒冰幽灵幼崽往后赶：“本杰明你疯了？你抓个鱼啊青蛙什么的不行吗？老鼠也可以！你为什么搞这两个玩意来？”
本杰明一脚踩住鳄鱼的脑袋，一手勒住袋鼠的脖子,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
“哎呀，做实验肯定得找生物特征明显的，太小的动物不好观察，更何况鳄鱼和袋鼠个头大对我而言更好找。这鳄鱼我是从佛罗里达居民区的河流抓到的，袋鼠是在澳大利亚横穿马路差点被撞死的时候抓到的，之后李华试验完，我也能把它们放回各自栖息地远离人类的地方。”
李华心有余悸地把除了[替]牌和[移]牌的魔法卡放进口袋里：”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成功把它们互换了，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换回来。这期间怎么办？在这个小屋子里养鳄鱼和袋鼠？”
杰森：“李华说得对，我们的烹饪水平顶多就是把食物弄熟,难道你还指望我们去烹饪鳄鱼和袋鼠吗？”
小伙伴们都这么说了，本杰明只好把这两只意图斗殴的动物送到了各自栖息地远离人群的地方，这次他带回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鸭。
本杰明：“这回行了吧？”
没人再有异议，于是他们用之前给寒冰幽灵幼崽做标记剩下的塑料扎带捆住着两只动物的脚，将它们放到房子另一端的卫生间里，敞开门以便于着李华施法。
在现场两人一系统的注视下，[替]牌和[移]牌从身着魔法少男裙的李华手中飘至空中，停留在年轻法师的面前。
李华双手握住法杖，对准两张悬浮卡牌的中心位置，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起自己体内所有的魔力去试着催动这两张魔法牌。
结论是可以催动，而且根据李华的预估，在不考虑魔力损耗的情况下，正好能够到房子另一端洗手间里的鸭和兔。
虽然感觉还是没什么用，但今天他也不会是为了做实战训练，只是单纯想知道同时使用两张牌的可行性和获取相关经验，也就没什么好抱怨的了。
在场所有人虽然从现实意义上来说都是魔法少男，但他们没有一人受过正统的魔法训练，他们对魔法的认知只堪堪停留在“认识到自身法力的存在”，感知自然也不似其他魔法使们那般敏锐，与普通人无异。
因此在李华挥下魔杖开始施法的时候，现场无人察觉到李华脚下的影子之中出现了一股强大又熟悉的法力，它极快地攀附至李华的身上，充盈的法力让本该散发着微光的卡牌瞬间迸发出堪比闪光弹的光亮。
强光之下，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停止了一刻的思维。
而正是在这短短一瞬，理应该与施法者思维一同停滞被那股新出现的魔力接管，精确而霸道地完成了法术的实施。
在下一个瞬间，因魔力涌动而喧嚣的气流、耀眼的闪光、漂浮的卡牌还有那根可爱的鸟嘴法杖都消失了，只余下施法者维持着握杖的姿势，呆滞地站在原地。
“666号，这是怎么回事？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本杰明察觉到动静小了，刚放下遮挡强光的手臂就见李华表情空白地站在原地，目呆滞发飘。
“李华？”
李华缓缓挪动脑袋，看起来像是个机器人，看向他们的目光全是茫然，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做梦：“……谁？”
完了！刚才那下魔法不会出差错给李华弄傻了吧！
杰森和本杰明急了，纷纷把李华拉到沙发上坐下查看他的情况。
本杰明：“伙计，你还好吗？”
“……我很好。”
“你这看起来不像是很好。”杰森弯下腰在李华眼前挥了挥手，“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李华的视线不再发飘，他从杰森脸上划过，语气听上去分外沉重：“杰森。”
杰森欣喜：“太好了，他没傻！”
本杰明递过一杯水，又点了一只寒冰幽灵幼崽的脑袋让它喷了点寒气，将提神醒脑的冰水递给李华：“你怎么回事，施法失败给晃懵了？”
闻言，李华的视线又挪到本杰明身上，他皱着眉头，脸上是少见的严肃神色：“魔法？”
杰森和本杰明刚放下没多久的心又吊了起来。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本杰明：“666号，李华这是怎么了？”
还没等到回应，门铃就响了起来。
杰森：“我去开门。”
李华的视线随着杰森而移动，他看见去应门的杰森并没有把人请进来，而是将身子探出去说话，好像生怕外面的人看见里面的情况。
……又或者，是不想让里面的人看见外面的情况。
再一回头，整个房间里的寒冰幽灵幼崽们已经不见了踪影，那名穿着黑绿色制服的氪星人青年责怪地看着他：“兄弟，你怎么老盯着杰森看，还只喊杰森，你这样我要吃醋的。都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你怎么只喊他不喊我呢？”
“……”
少年：“拜托，你别是又把我名字给忘了。真是的，我名字有那么难记吗？温馨提示，是前三个英文字母——”
“克拉克。”
“这才对嘛。”
少年乐呵呵地搭上他的肩膀，手指几乎嵌入他的肩膀，随即他沉下来脸，声音大到门外都听得见。
“你不是李华，你是谁？”
门外的迪克提姆杰森等得就是这一声，他们拿好刚从迪克摩托车上摸出来的绳索一个冲了进门来，正好听见了被本杰明钳制住“李华”用低沉的嗓音说：
“IamBatman.”（我是蝙蝠侠。）
……谁？？？
原本打算冲上来武力制服的三人脚步一顿，本杰明掐住对方肩膀的手也闻言一轻，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当然信是不可能信的，捆还是要捆的，没有证据信不了一点，更是松不了一点绑。
出乎意料的，此时这位自称蝙蝠侠的“李华”并没有抗拒他们给自己五花大绑：“我真的是蝙蝠侠。”
杰森：“你说我就信？给证据！”
“李华”无奈：“看你们的反应，想必这个宇宙也有我，让他来和我说，我能证明我的身份。”
迪克：“那你得先说服我们。”
在那边套话的时候，提姆将本杰明悄悄拉到一边，问：“你刚刚证明确定他不是李华的？”
本杰明指着自己淳朴的氪星人面孔，愤愤不平：“他刚刚管我叫克拉克，这人我都没听过。”
“……明白了。”
虽然你没听过“克拉克”，但你见过。
因为克拉克.肯特，就是超人的真名。
提姆立刻开始将现状发紧急通讯给蝙蝠侠，大脑急速运转。
这个证据并不能证明此时盘踞在李华身体里的人是异世界蝙蝠侠，但起码能证明这人和超人有关系，不然不会见到氪星人形态的本杰明喊克拉克。
“李华”本来还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暴露的，但随着一道绿光闪过，年轻版克拉克站着的位置变成另外一个陌生少年，他立刻明白破绽在那里。
自己认错人了。
“你们的同伴可能在我的身体里，必须立刻让我们换回来。”“李华”沉声说，“那边形势很严峻，而且非常危险。”
即使不知这“异世界蝙蝠侠”的真假，几人的心还是停跳了一拍，迪克立即追问：“怎么回事？”
“李华”面沉如水：“哥谭沦陷，我被俘虏，我还中了恐惧毒气和小丑病毒，那孩子如果去我的身体里如果没有足够的意志力会被逼疯。”
恐惧毒气是什么他们知道，小丑病毒是个什么？
杰森光是听李华可能和“小丑”这个词在一起就心脏紧缩：“你是说李华现在和小丑在一起？！”
“不，小丑已经死了。”还不等众人松口气，又听“李华”说，“但因为我中了小丑病毒，我脑内有小丑的幻象，他在把我向疯狂推，想要让我成为下一个小丑。”
“小丑病毒又是什么东西，你们世界的小丑怎么字面意思上的有毒啊！？”
杰森心急如焚。
“完了，李华怎么办，对面先是恐惧毒气又是小丑病毒，叠DEBUF叠那么多，他过去又没加成……666号不是说过这些魔法卡牌都上了安全锁不会出事的吗？666号！这下该怎么办？”
没有声音回应他，就好像这栋屋子里只有他们五个人——
作者有话说：【捉虫一次】
第79章
魔法卡迸发出的光辉中,在很短的一瞬间里，李华失去了对周遭的感知，甚至隐约还有一些失重感,他甚至怀疑自己被突然亮起的闪光致盲眩晕了。
但在这个想法刚萌生而出,他就仿佛重新回到了人间,与肋间痛楚一通而来还有似乎在全马力泵血的心脏和眼前胡乱涌动的色块。
整得和吃了没熟野生菌了似得。
李华依旧是刚迷迷糊糊地冒出这个念头，又突然发现某种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
他很快意识到了那是什么,那是一阵阵笑声和私语。
李华听不清,也不想听，但它们像索命厉鬼的爪子一样要将人拉入某种深渊的好像是谁在碎碎念，似乎再仔细一下去听就能听清……
【滚！！！】
无机质的声音如惊雷一般炸起，那诡异的声音和眼前拼凑的色块团似乎被某种无形的精神屏障踹了出去，李华重新取回了清醒的大脑和清明的视角。
然后李华看见一个丑不拉几的破麻袋头站在自己面前，而自己正浑身动弹不得被金属镣铐捆在一块铁板上,像标本一样被展示在摄像头前。
这是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布鲁德海文吗？
“呵呵呵……”那个丑不拉几的破麻袋头说,“你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吗，韦恩先生？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会把你放走。”
韦恩？
李华努力往后收自己的下巴，看见自己不曾拥有的傲人胸肌上的黑色蝙蝠标记。
原来如此，他现在是蝙蝠侠……嗯？
等等？他现在是蝙蝠侠，他头上没戴头盔，然后稻草人当着摄像头面喊他韦恩！
布鲁斯的马甲难道没了吗？
他们才离开哥谭五天啊！哥谭发生了什么！
李华惊恐的目光取悦了麻袋头……好吧，其实李华从他的防毒面具和身上装着绿色液体的针管、以及身上熟悉的感觉已经猜到了这是换了新造型的稻草人,但他还是决定叫他抹布头……或者麻袋头什么的。
把蝙蝠侠、还有他绑起来扎针，还直播让人社死，没叫这玩意尿素袋头已经很有礼貌了。
总之,这个破抹布头将中了恐惧毒气的“蝙蝠侠”惊恐的表情收入眼底，他抬起那只带了注毒针爪的手，钳住落败“蝙蝠侠”的下颚，掰着他的脑袋直视自己，并凑上前去，确保自己能够将这位手下败将眼中的恐惧尽收眼底。
李华：？？？
我操！有变态！！
滚啊！！不要用你的脏手摸我！！
不是我的脸也不行！
“我会放了你，让你见证你所宣誓守护的城市将你撕碎。让你看着你每一个所爱之人被抓住杀死。”
恐惧极好地取悦了稻草人，他凑得更近，潮湿的帽檐几乎碰到李华的鼻梁。
“所有的尖叫，所有的死亡，都是对蝙蝠侠所作所为的报复。”
“……”那张苍白干裂的唇抖了抖，好像说了什么。
“抱歉，你说了什么吗？”
稻草人以为“蝙蝠侠”终于求饶了，迫不及待的偏耳凑上前，却只听到了一声中气十足的：
“滚！！！”
那双原本充满恐惧的钢蓝色眼珠中迸发出新的光芒，它不似过去那样安静但持久地燃烧，而是如刚点燃的篝火，滚烫而炽热。
那其中的情感吓得稻草人后退一步，似乎生怕被它灼烧殆尽。
那是愤怒。
“你……你还不明白吗？”
稻草人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样愉悦而充满挑衅，听起来甚至像是在安抚，也像是在劝说。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至于安抚和劝说的对象是谁，只有他自己知道。
“是吗？”
那团仿佛要将人烧尽的火焰似乎回到了那钢蓝色的炉膛，但它们依旧在燃烧，依旧明亮，依旧锁定在稻草人身上，明明是被铐起来如案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的家伙，此刻声音居然带着不屑的笑意。
“你甚至没敢把你的恐惧毒剂全部推进我的血管，稻草人。你在怕我，你甚至不敢直视我，你依旧恐惧蝙蝠侠。”
“因为你很清楚，你自己会屈服于恐惧，而蝙蝠侠不会，你怕你看见这个现实。”
稻草人在那双钢蓝色的眼睛里看到了沸腾的情绪，可唯独没有恐惧：“你……你不害怕？你为什么不害怕？”
等把你们全弄死我多的是时间慢慢怕。
……这话当然是不能说的，毕竟自己现在顶着的是蝙蝠侠的壳子。
李华感受到了身体里的魔力，听到了666号的声音。
那么，或许他还有办法保住布鲁斯付出生命也要捍卫的“蝙蝠侠”，也能保护“布鲁斯.韦恩”。
反正现在顶的不是他李华的脸。
而且布鲁斯为了保住让“布鲁斯”和“蝙蝠侠”两个身份划分开都做了那么多事情，之后没准还要谢谢他呢。
于是李华嗤笑：“怕的人只有你，克莱恩。你和怕一个人进鬼屋，所以要拉一大堆人和你一起去，以此显得自己没那么丢人的小孩没有任何区别。”
“你说你是恐惧大师，而我，就是你的恐惧。”
“……死到临头还嘴硬！”破防的稻草人将手中所有的毒液注射进那人的胸口，低吼道，“这是你逼我的！”
肾上腺素再度发力，李华勾了勾被铁铐拷住的手腕——嗯，力气变大了。
恐惧毒气对肾上腺素的效果可真好，不考虑后遗症的话这Buff的狂化真是没得说。
李华：“稻草人，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信不信由你。”
稻草人：“什么？”
李华偏头轻笑：“其实我不是蝙蝠侠，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魔法少男。”
“哈！胡言乱语起来了，我就知道你还是害怕了！”
稻草人仿佛抓到了挽尊的那根稻草，叫道。
“你现在怕没用，所有人都看见了你头盔之下的样子，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而今晚，这两个身份都将命丧于此！”
“很好。”
李华脸上笑容更深，摄像机看不到的手心之中出现了一个棱角分明的尖锐物体。
“记住你说的话。”
稻草人还没理解这段对话的意义，那只被禁锢住的黑色蝙蝠突然炸出一道炫目的彩光，一朵旋转着花瓣的粉色幻光花苞将“蝙蝠侠”连带着整个拘束器材都笼罩其中，紧接着花苞猛然绽放。
正中心花蕊位置已然没有了那只垂死的黑色蝙蝠。
白色荷叶边镶嵌的粉色裙摆如那绽放的花瓣般飘动，白色的丝袜停留在健硕得能把人绞杀的大腿上，锃亮的小皮鞋如血般鲜红……而将这身装束穿在身上的，正是笑容如花朵般灿烂的布鲁斯.韦恩！
此刻，无论是正在现场一等座的稻草人、在胸口画完红蝙蝠后立刻端着狙.击枪往狙.击点赶试图救场的某人、正打电话准备向哥谭警局发布布鲁斯.韦恩逮捕令的市长、韦恩宅里心碎的阿尔弗雷德……
还是直播的记者、哥谭市的警察，亦或者是无数正看着哥谭新闻，想看他们家乡和家乡守护者最后结局的哥谭市民，都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事，齐齐发出一声：
“啊？？？”
这场直播带给他们的震撼远不止于此。
只见布鲁斯.韦恩对摄像头、更准确来说是对背摄像头前的稻草人露出甜美的笑容，接着闷哼一声猛然抬手！
强劲而有力的小臂瞬间挣脱，那套厚重的、绝不可能以人类蛮力挣脱的合金手铐则如同饼干一样断裂，循着地心引力的指引以一个标准的抛物线落到拘束台后方，传出两声刺耳的声响。
以VIP席位欣赏到这幅发展，稻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你是什么东西？”
“你不是知道了吗？你自己说的。”
布鲁斯韦恩跳下地，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布满中毒后导致的青色血管，但他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样甜美、和善的笑容。
“IamBatman.”（我是蝙蝠侠。）
“你才不是蝙蝠侠！我和他交手过那么多次，他根本就没有这奇怪的能力！”
稻草人惊恐地喊道。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真是的，明明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要好好听人说话呀。”
“布鲁斯”带着明媚的笑容，迈着强而有力的步伐朝稻草人缓缓逼近，右手不知道从哪拿出一个棱角分明的星星法杖，从这个法杖在其左手掌心敲击的动作来看，这个法杖似乎有特别的用法。
“但没关系，我的一个好朋友有教过我记忆恢复魔法。而恰好，布鲁斯.韦恩是著名的慈善家，是大好人，我是布鲁斯.韦恩，所以我也乐于助人。”
“操！你别过来！离我远点！”
稻草人举起手.枪惊恐地想和这个类人生物拉开距离，可他忘了身后是直播摄像机的线缆，这一退险些被线缆绊倒。
“你到底是——呃！”
被卡住命运的咽喉、又被星星魔法棒敲飞手.枪的稻草人试图用手中仅剩的恐惧毒针放倒这个变态。
但随即他绝望地发现尖锐的针尖根本刺不入那人的皮肤。
“不要玩这么危险的东西，会受伤的。”
那语气是如此温柔，那握碎稻草人掌骨的手又是如此残酷，“布鲁斯”看着痛苦的稻草人，嗔怪道。
“你看，这不就受伤了？”
惨叫着的稻草人被重新拖到了房间中央，但这次画面里的主导方和被动方完全对调了。
“别叫了，你这样怎么听我说话？要好好听人说话，父母和学校老师难道没教过你吗？”
粉色猛男“布鲁斯”一手掐住他稻草人的喉咙把他摁在金属拘束板上动弹不得，用法杖冰冷而尖锐的五角星拍了拍他的脸颊。
“但没关系，因为我是布鲁斯.韦恩，我有着宽广的胸怀，会接纳孤苦无依的孩子。所以我可以当你的Daddy。”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韦恩那个草包，你你根本就不是人类！”稻草人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此刻他的眼神中全是恐惧：“你到底是——咳！”
“嘘——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说。”
原本掐住咽喉让稻草人只能艰难呼吸的左手猛然抽走又重重摁下，将他整个头摁在还残留着一些冰冷的金属拘束台上。
“但是我让你憋着，所以你只能憋着。”
“好了，现在是管教时间。”
随着魔法棒尖锐棱角一同落在稻草人头上的，还有那声因兴奋而变调的声音。
“稻草人，Daddyising~”——
作者有话说：
666号：恐惧毒剂一巴掌，小丑病毒我更是两巴掌。
李华此时状态：破罐子破摔buff,魔法少“女”套装buff，羞耻心换狂暴buff，恐惧毒针狂化buffx2，愤怒Buff，不舒服导致更加愤怒Buff，被变态摸脸导致愤怒buff
我们至今仍然不知他现在叠了多少层愤怒和狂化。
【小剧场】哥谭论坛的实况直播人
十分钟前：我草，布鲁斯.韦恩是蝙蝠侠！
十分钟后：更正，布鲁斯.韦恩不是蝙蝠侠。
因为布鲁斯.韦恩是魔法少男！
至于再一个十分钟后会是什么样子谁知道呢？
【捉虫一次】
第80章
沉闷的打击声和稻草人的惨叫声充斥了整个直播,就在所有人以为稻草人就要被这个是魔法猛男活活打死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手，揪住稻草人的领子问：
“我是谁？”
纵使万般不乐意,但稻草人实在是被打得不行了,只得屈辱地说：“你……是蝙蝠侠。”
即使稻草人觉得自己已经万般屈辱,但这番话并未让对面满意。
又或者说，无论他给出什么答案,对面都不会满意。
“错了。”
又是一记对着小腿骨的踹击,在稻草人小腿骨的断裂声后,“布鲁斯”等稻草人的痛呼变成呻吟，才笑嘻嘻地说。
“我是布鲁斯.韦恩，你怎么又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呢？”
“现在告诉我，我是谁？”
或许是被打得实在受不了激发了潜能，又或许是物理大记忆恢复术确实有效，稻草人在下一回合的暴揍降临到身上前,大喊：“你是魔法少男！”
“错，我是蝙蝠侠。”
稻草人现在听见“错”就有抱头蜷缩抵抗殴打的条件反射了,可这次预料之中的殴打并没有落下，那个粉色的变态怪物反而松开了摁住他头的手。
“唉，看起来大记忆恢复法治不了脑组织损伤。”
虽说李华揍的时候没往要人命的地方打，也控制了力道不让稻草人直接疼晕过去，但在稻草人自己制作的恐惧毒剂带来的双倍狂化buff的加持下，李华为了不把稻草人打死真的付出了很多的努力。
现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中了稻草人的毒剂，从制作者手中获得解药和毒剂成分是最简单的事情。
所以为了确保稻草人脑子的完整,李华刚才揍稻草人的时候都刻意避开了他的头，或者收了大部分的力道以避免把稻草人的脑浆砸出来。
中了双倍恐惧毒剂，双倍亢奋,双倍狂化的Buff下还能做出这样的冷静思考和温柔的行为，李华觉得自己可太棒了。
“嘻嘻。”
稻草人听见这声嬉笑，浑身作痛的皮肉又绷紧了。
自从小丑死后，再没有笑声能让他毛骨悚然，直到现在。
稻草人本能地试图抬手护住头，可他被打断的骨裂的锁骨肩骨臂骨和手骨都无法支持他做出这个举动，两手臂上只能像煮过头的意大利面条一样软趴趴地垂在身侧。
“你那么怕我做什么？你daddy我难道是什么很可怕的人吗？”
“布鲁斯”微微偏头，脸上带着夸张的、兴奋的微笑，眼珠四处乱转，显得十分拟人。
“放心，我是很温柔的，你看，我甚至都没把你给打死。”
你听听看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稻草人在心底尖叫。
什么叫“甚至”，难道还有比被打死更可怕的事情吗？
李华才不管稻草人在想什么呢，他都将脸面和节操弃置于此了，付出这么大代价，不把稻草人吓够本他太亏了。
可恶的稻草人，他肋骨真的好痛啊！这混账是拿什么东西打他……布鲁斯肋骨了？
疼得快比得上他出入哥谭高空蹦极砸寒冰幽灵身上那次，要不是为了形象，李华现在真的好想捂着肋骨蹲地上！
而且不是只有肋骨疼，浑身好几处都疼，该死的稻草人！居然胆敢趁他们魔法少男F3不在欺负布鲁斯！
李华正愤愤不平的想着，眼角余光扫过在仓库一角，那里堆叠的杂物箱上放着一捆几乎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绳子。
终于找到了！
李华面露欣喜。
他就说嘛，这间房间堆得和仓库似得，还有那么多摄影设备，怎么可能连个捆人的绳子电线都找不到。
那摞绳子在拘束台偏后一点的位置，也就是此刻稻草人所在的右后方。
被打得半死不活的稻草人看见那个粉色变态乱飘的视线又锁定在了他身上，眼中闪烁着欣喜的光。
显然是又想到了折磨他的方法。
稻草人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只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这个疯子：“你不要过来……求你了。戈登！罗宾！你们为什么只是看着！”
他甚至朝着被他绑架而来，用做威胁蝙蝠侠投降诱饵的罗宾和戈登求助。
一直没敢出声，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罗宾和戈登：……
稻草人你有病吧！
罗宾是被你绑架，刚才还被你打了一枪，现在完全没有战斗能力。
戈登是你要求缴械的，甚至你之前还差点杀死人家女儿。
现在还要求他们两个老弱病残占一半的人去和明显一看就超出人类范畴精神不稳定的粉色猛男搏斗？
不说考虑道德了，能不能考虑一下现实？
李华顺着稻草人的目光看去，才后知后觉自己背后、也就是房间的另一端还有两人。
没办法，落地后没多久李华就眼前模糊了好一阵，等他看清楚东西后眼前站着稻草人那么大一个麻袋头，几句话给他怒火拉满，又被稻草人亲手打了双倍的狂化BUFF。
之后魔法少女变身的光效李华更是看不清，变完身后他满心满眼都是“宁可不要布鲁斯的节操，也要痛殴稻草人”，根本没注意那边还有两人。
李华懊悔不已。
哎呀，早知道他就回头了，那个被捆在椅子上的秃头肌肉男身上不就有绳子嘛，省得他到处找。
李华看那个穿着红色罗宾装、头发比他这个高中风纪检查刚过的人还短、去寺庙也没有丝毫违和感的肌肉兄弟脸色不好，身上还在有一个被.草草包扎、还在冒着血的枪孔，就知道这位罗宾也是稻草人干的坏事。
这人他没见过，提姆现在在布鲁德海文，可能是顶班的罗宾吧。
要是给杰森看到，怎么着也得开个地狱笑话出来，比如顶班的罗宾也逃不过被绑架的命运什么的……
至于那个没被绑住的头发花白老大爷……李华就真不认识了，但他穿着的外套上有哥谭警局的标签……
不会是哥谭警局的奸细吧？
李华的脸沉了下来。
是不是他背刺了布鲁斯，又绑架了代班罗宾，还切断了蝙蝠侠的通讯？
于是李华学着布鲁斯用蝙蝠侠身份时那样板着脸增加威慑感，转过身试图问清楚。
但他还没来得及质问，就见那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虚弱的代班罗宾的面前：“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最重要的是代班罗宾的反应，李华听见他用虚弱的声音说：“别，戈登……”
这……
李华看看这两人，又看看这屋子一堆的直播设备，又看看稻草人，悟了。
这一定是稻草人这个变态精神病的主意，一切就是为了在众人面前折辱蝙蝠侠，完成对蝙蝠侠的终极羞辱！
还是打轻了！
越想越气，怒火攻心的李华一脚踹断了稻草人唯一能做支撑作用的小腿骨泄愤。
接着扯过一边的绳缆，和拎死狗一样把瘫倒在地的稻草人提起来牢牢捆在了那个铁板一样的拘束架上，用力打了好几个死结。
随后，李华拎起地上的黑色蝙蝠头盔扣在头上，迈着鲜红皮鞋走到稻草人面前，问：“猜猜我是谁。”
稻草人：没完没了了是吧？
人面对危险的反应是代表避战反应的“恐惧”和迎战反应的“愤怒”，此二者可以在特定情况下可以相互转换。
发现自己落入变态手中，自认必死无疑的稻草人此刻又硬气了起来：“你要杀便杀，怎么能这么折辱我！”
李华笑了。
气笑的。
你稻草人一个靠毒气欺负普通人，拿人质威胁蝙蝠侠，甚至用直播开盒的方式毁掉布鲁斯和他所有家人，从头到尾手段都不干净的家伙哪来的脸提这种要求？
怎么，只准你折辱别人，不准别人折辱你？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要不是这里还有老人和未成年现场观看，李华就要给稻草人说点未成年人听不了的东西来威胁一下他了。
虽然他不会那么做，但他可是听过杰森骂人的，抄公式代入难道不会吗？
比如如果他嘴巴再这么臭，就用这个星星魔法棒把他两张嘴通一下，并且借用稻草人自己的设备全国大放送。
杰森没有这么说过。
原本被上头勒令非必要不介入突击测试的666号一边殴打试图污染李华精神的小丑病毒，一边吐槽。
你抄的哪的公式？《海O》的公式吗？
要不是666号检查了好几次精神屏障没问题，它真的会以为漏了点什么精神污染过去的。
李华捡起地上稻草人装着恐惧毒针的爪形手甲，那是稻草人第一次试图袭击他的时候被他弄碎的，虽然针头绷断了，但里面的恐惧毒液还在。
这身魔法少“女”BUFF虽然也有防御加持，但是被针戳的时候还是疼啊。
“那么紧张干嘛？放心吧，你daddy我是很温柔的。就像你前面没准备杀我一样，我也不准备杀你，只是要你来陪我玩个游戏，回答错了没有惩罚。”
李华在白手套手背处里空投了一张牌，将这绿色的针剂拿到稻草人面前，狞笑道。
“回答，和这个，选吧。”
顶着蝙蝠头盔，穿着粉色裙子的猛男笑容满面地复述了一边问题：“我是谁？”
稻草人心态彻底炸了，反正怎么回答都是错，他干脆摆烂了：”我不知道。”
稻草人本来都做好挨揍准备了，但这次那个变态类人生物并没有揍他，只是将手挪到黑色头盔上，说：“错了，现在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在现场众人和直播间观众们的注视下，粉色猛男再度摘下蝙蝠头盔，出现在头盔之下的人是……
带着和稻草人一样破抹布袋子的“稻草人”！
他快乐地宣布：“现在，再猜猜我是谁？”
“这不可能！”稻草人尖叫，“怪物！你是个怪物！”
“错了。”
粉色猛男“稻草人”丢掉蝙蝠头盔，摘下头上由[幻]牌幻化出的破布麻袋，露出一个丑陋的绿色鳄鱼头，他张开满是利齿的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再猜，我是谁？”
稻草人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现在百分百确信自己一开始就中了圈套，他从来没有捕获过蝙蝠侠，全都是蝙蝠侠的诡计：“是蝙蝠侠……是蝙蝠侠！这一切都是蝙蝠侠的计划！”
他处心积虑这么久的布局，居然最后还是输给了蝙蝠侠！
稻草人道心尽碎，殊不知一旁的罗宾和戈登比他还慌、还懵。
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没听过蝙蝠侠提起过还有这么一号人，更没听过小丑病毒还带魔法少男变身效果啊！
他们很确信，蝙蝠侠在被稻草人第一针恐惧毒剂前，还是蝙蝠侠，还是布鲁斯.韦恩。
眼前这个施虐性爆棚、又有奇怪力量、精神稳定得和地震带似的人是谁？
最重要的是——蝙蝠侠人呢？！
“可惜，回答又错了。”
粉色猛男可不管这些人在想什么，他把手往绿色大脑袋底下一摸，杀手鳄狰狞的面孔之下是一张带着明媚笑容、英俊帅气的熟悉面孔。
“我是布鲁斯.韦恩~”
众人：……你的头是俄罗斯套娃吗？没完了是吧！
“你怎么这么笨，一次都没猜中。算了，daddy我也不为难你，睡觉吧。”
稻草人感觉自己胸口猛然一凉，低头一看，发现那里插着熟悉的绿色针管，他当即认出那是自己的杰作。
“你不是说我回答了就不这么做的吗？”
粉色变态也不管针头弯了还是断了，把稻草人那只爪子上所有的恐惧毒剂全给他打了进去，稻草人陷入恐惧幻觉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哥谭宝贝“布鲁斯”欢快俏皮又愉悦的声音：
“我只是说让你选，可没说你选了我就会照做呀~”——
作者有话说：【未捉虫未修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