龇牙咧嘴的样子跟被捏扁的小猫有的一拼,林芥扯了下嘴角,勾连出三分笑:“吃的惹你了?还是我惹你了?”
“没人惹我”宋之涵把自己扔进椅子里,左右晃着转椅子玩儿,下摆的裙边在空中荡出好看的弧度。
那就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林芥哄她:“吃点吧,订了雪山玫瑰,听他们说面包也不错。”
宋之涵伸着脖子朝茶水间看了看,见里面没什么人了,心念一动,跟林芥前后脚的功夫进了茶水间。
到门口的时候,里面呈现一种瓜分食物后的安静了,那看来是没人在了?
心情好上几分,宋之涵脚步都轻快了,但看到在角落里翘着二郎腿悠闲喝水的赵闻笛,她的脚步生生换了个方向。可转念一想,凭什么要躲?这是她的地盘!
不忍了,跟她正面直刚!
宋之涵重重的哼了一声,随便拿了个牛角包,又在袋子里寻找饮料。
搜寻遍了所有,未果。
“要喝雪山玫瑰吗?最后一杯在我这里哟。”赵闻笛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杯子,笑的很烦人。
宋之涵刚灭下去的火蹭的一下又上来了,她随手拿起最近的那杯,回呛:“自以为是,我要喝的是绿茶。”
就着水,她把面包塞进嘴里,吃的很急。但这面包还不错,只有单纯的麦香,好吃!
赵闻笛悠闲的点点脚尖:“宋之涵,你怎么一点没变,吃东西的样子还是很难看。”
“要你管,没人跟你说过你还是很讨厌吗?”宋之涵狠狠瞪她。
“你林芥?”赵闻笛有满箩筐的话要回怼,但都在看到林芥的瞬间憋了回去,她惊讶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目瞪口呆:“你怎么会在这里?”
跟她的激动相比,林芥就淡定多了,甚至有些冷漠:“是我,你是哪位?”
“你不记得我了?”因为不可置信,她的声音显得有些尖锐:“我是瑞恩高中啦啦队队长,校内各项活动主持人,你高三每一次被表彰都是我给你送的花。”
好多的名头,好近的距离。
可林芥只是眨了下眼睛,面色不变:“哦,还真不记得。”
看着赵闻笛一脸吃瘪的表情,宋之涵憋不住笑,被面包卡到,咳嗽的腰都直不起来。
林芥接了杯温水递给她,严肃的语气里藏不住关心:“能不能老实吃东西?三心二意的干什么能行。”
宋之涵一边咳一边点头如捣蒜,又一边忍不住笑,一连串的动作下来,眼泪都憋出来了。
赵闻笛打量着两个人之间的微妙的反应,脸上凝起异样的神态:“宋之涵,你是没被他拒绝够吗?都十年了,还对林芥穷追不舍?”
语气不善,宋之涵顺好气,笑意全无,林芥的唇角也抿了起来。
“你先出去。”她推开林芥,示意他离开这里。
林芥没有说话,只用眼睛紧紧的盯着她看,直到宋之涵肯定的点点头,才彻底的从她身边离开。只是和赵闻笛擦肩而过时,留下了一句很轻的话。
“赵小姐,别忘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赵闻笛的脸色瞬间的变得难看,挫败与耻辱同时出现。
屋里一时只剩下无声对峙的两人。
宋之涵跟大多数人相处时,都不会去计较那么多,所以很多跟她仅仅停留在认识层面的人会觉得,她是个脾气不错的富家千金。只有两种情况是例外,一是在亲近的人面前,她又粘人又麻烦有数不清的需求要被满足,二是在讨厌的人面前,她又锋利又刻薄。
高中跟赵闻笛打了几次交道后,宋之涵就知道她一定是第二种,她跟赵闻笛的矛盾摆在明面上,一圈的朋友都知道,就连屈一行,那个连路边的狗都要逗乐几句的交际草,也在这件事上拎的清楚。
她们不合,从高一就开始了,明争暗斗几次交手,分不出胜负。
宋之涵彻底的被挫败,甚至想要躲着她,是在被林芥拒绝后。
她人生第一次被拒绝的至暗时刻,被赵闻笛录了下来,林芥的拒绝的话被她的好姐妹做成了语音包,无数次的在宋之涵耳边播放。
第一次她很生气,第二次她有点想哭,第三次她就完全免疫了。被否定被羞辱掺杂在一起,让宋之涵疲惫不堪,她不争了,她用沉默面对这场风暴。
后来毕业,大家各分东西,这场闹剧才算有了个潦草的结局。
狗尾续貂,没想到是在今天。
赵闻笛依然很烦人,但宋之涵已经不是从前的她了,她不会再保持沉默,她要拿出自己的刻薄。
“其实你很羡慕我吧。”
她脸上是少有的冷静,说话的语气也很平淡,像是随意抛洒了一枚黄豆大小的石子在海面上。
可赵闻笛的心没有海那般辽阔,一粒小小的黄豆也能在碗口大的水面上掀起惊涛骇浪。她失声否认:“我羡慕你什么?羡慕你智商低,还是羡慕你表白被人拒绝?”
宋之涵摇了摇头,神色很认真:“我智商不低,我只是不擅长学习,我会弹琴会骑马,还会写剧本,我一点也不笨。你总拿林芥拒绝过我这点来嘲笑我,可你呢,你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你自己也说,十年了,十年了赵闻笛,你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喜欢林芥。”
赵闻笛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复杂的表情,难以言喻,但精彩纷呈,她嘴上在否认,眼睛却在承认,承认她是个羡慕,
不,嫉妒宋之涵的小丑。
“你家做实业,可你却出现在这里,赵闻笛,你是被你哥哥赶出来的吗?跟他斗争,你又输了吗?换句话说,你赢过吗?”她一句又一句的逼问,脚步也气势十足的往前走,直至站在赵闻笛眼前,平静的望着她。
宋之涵比她矮了将近十厘米,可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架势却一点也不输。
“我想你羡慕的不止是我的勇气,还有我的家庭吧,你羡慕我有一对爱我的父母,不像你,在太太眼皮子底下讨生活的滋味不好受吧。韶华易逝,你妈妈在赵家还能说的上话吗?再不努力,你就要被其他的弟弟妹妹替代了啊。”
所有的关于勇气的争论在这一刻被终结,赵闻笛如坠冰窖,神色无措,她用指甲扣着掌心,压抑尖叫:“谁告诉你的。”
她自认为,自己的难堪的身世从来都是个藏得很好的秘密,可她忘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秘密是相对的。
宋之涵轻叹了一口气,心疼的把她两只手掰开,用指腹抚平了那上面的划痕:“这不重要,我很早就知道了。赵闻笛,别再惹我了,真的。”
终于说完了所有的话,她拿上自己没有喝完的绿茶,朝茶水间的门走去。
推门而出的那一刻,她松了口气,装出来的镇定顷刻瓦解。
她长舒一口气,拍拍自己砰砰直跳的小心脏,好紧张,差点就露馅了。
可下一秒,她就看到抱臂伫立在墙边的林芥,目光如幽。
“今天中午下班一起去我家,我有话想跟你说。”
他想说什么,难道刚才他都听到了吗——
作者有话说:林芥(已被教训老实版):哦,那还真不认识[眼镜]
第27章
“综上所述,我认为我们有必要针对目前的情况想出相对之策,越快越好。”话里带着几分急迫,刘振宇扫过在场的各组负责人,在他们脸上看到和他如出一辙的急躁。
嘴上说着要把月如钩打爆,但眼睁睁看着灵动的观众被瓜分过去,内心还是不甘,站的最高处久了,就不想下来了。
起初选择单一的感情线只是为了符合当下的价值观,可这牌用的出奇的好,动漫的进度只过了三分之一,洛情马上就要暂时下线,但双人周边的销量仍在翻倍暴涨,这无疑给了所有人一个惊喜。
被捧的越高,维护起来就越费劲。单是洛情马上要下线这一点,就已经引起了广泛的讨论度,宣传组根据现有数据估计,洛情正式下线后,灵动的热度至少会跌三分之一,至于流失的观众,大概率会被月如钩吸引走,谁也无法保证,等半年后洛情复活,这些流失的观众会再回来,灵动可能会被慢慢耗死,这是谁都不想看到的局面。
气氛一时有些低迷,林芥坐在上位,双手交叠,视线穿过宽阔的桌面,落点在投影的尾页。
看着一筹莫展的各位,朱莉忍不住把早就在心里扎根的想法吐露出来:“我有个想法,大家听听。洛情下线后的主线是玄元境探险,原著这里有大量男主和紫笙的亲密戏份,改编剧本中虽然删除了这些,但我们可以在物料、预告中模糊化处理两个人的关系,制造一些争论。正式片段播出的时候,一定会有人去求证这件事的真伪,而且不止一两个,这样一来,热度就能继续维持。我们的本意也只是为了热度,所以在正片中依然采取原剧本的情节,男主和洛情的cp粉也不会失望。”
简单来说,就是遛粉。挑起粉丝的怒火,再安慰他们,打个巴掌再赏颗甜枣。
沉默许久,刘振宇第一个发声:“我觉得可行。”
虽然手段卑劣了点,但为了热度为了播放量,灰色手段是可以被允许的,再说了,他们也只是在预告里擦边,正片里俩人可是清清白白,哪里不符合他们一直宣传的纯爱路线?
有他打头阵,零零星星的也有几个人投了赞成票。当然,建模组几个人一直没发声,暗自去看林芥的脸色。
“呵。”
所有人等着林芥表态,但他只是轻蔑一笑。
他用眼睛一一掠过所有投赞成票的人,最后落定在朱莉脸上,他在笑,但目光却淬着冰,朱莉没再敢看他,匆匆移开了目光。
“不行。灵动今天的热度和成绩是观众一个个点击量堆起来的,耍人玩?真是倒反天罡。同意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对得起观众吗。”林芥很少这样犀利,他平日里严苛而正经,用这种略显刻薄的话来对待下属,很少见,足以见得他被气得不轻。
众人闻言,纷纷低下了头,其实这些手段在业内挺常见的,但这位自持甚高的林总,似乎看不上这些。
朱莉咬咬牙,迎上了他发难的目光:“林总,您瞧不上这些,那您自己说,有什么好办法。”
她真是受够了,从这个项目开始,就一直在受气,好不容易项目成了,她这个主编半点好处没捞着,红利尽叫小池占了去,更可气的还有宋之涵,她又凭什么骑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不就仗着跟林芥有层见不得人的关系?
“第一,加更,以后双周更新两集,第二,开始投入制作灵动剧场版。”林芥沉声,放出一颗炸弹。
建模组小朱先坐不住了:“林总,每个月多更新两集还算可控,但剧场版,咱们实在是抽不出空来做了,您三思啊。”
林芥心中早就有了定论:“建模组工作计划不变,剧场版我来负责。”
只要不加班,小朱就没意见,他先做出表率:“我同意。”
“我也同意。”刘振宇这个墙头草紧跟其后,反正怎么制作是他们建模组的事,他宣传组只需要管好自己的部分就好了,再多宣传一部剧场版,不是什么大问题。
最后的结果是全票通过,朱莉张了张嘴,还是保持了沉默。
抽空做剧场版,林总可真有魄力,她倒要看看这挽救灵动的剧场版会是什么旷世奇作
宋之涵已经先一步的去了钟秀文那里,他们的会到下班也没开完,她给林芥发了消息,就先走了。
直到吃上饭,才收到他的回复。
餐具到了,在家里阳台的左边,拆开看看。
‘家里’这两个字在宋之涵的眼前无限放大,没想到有一天,会跟林芥用上这个代词,心跳忽然乱了一拍,她戳着碗里的米饭,傻兮兮的笑出了声。
正巧钟秀文从厨房出来,见她这样子,手在她饱满的苹果肌上轻轻捏了一把:“看着大米饭傻乐什么呢?”
认识这段时间,她们的关系亲近了不少,钟秀文已经从最开始的疏远变成了可以随意上手的亲昵,她挺喜欢宋之涵的,她跟家里的两个孩子都不一样。林芥早熟,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林茉大概是被哥哥带的,也是冷冷的,钟秀文逗他们俩玩很没乐趣。
但宋之涵不同,她有时候跟那几个小团子没什么区别,吃到好吃的就眉开眼笑,吃到不喜欢的就皱巴着脸,绞尽脑汁的想要趁她不注意偷偷扔掉。
对了,她说自己好养活简直就是瞎说,她明明比小朋友还挑食。
宋之涵扒拉几口饭,摇摇头:“没什么,林芥应该快回来了。”
“哦,我给他留饭了。”其实钟秀文很好奇宋之涵和林芥之间的状态,据她对儿子的了解,他很少对一个女孩子这样,诺,阳台上那坐飞机来的东西,也是给这个傻丫头的。
但她从没问过,她太了解林芥,只要他不想说,打破砂锅也问不到结果的,所以钟秀文不急,她等着林芥心甘情愿说的那天。
几个小团子吃过了饭,围在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两个人因为谁要当新郎打了起来,钟秀文忙上前拉架,顺便对宋之涵说:“他们四个下午不上学,你要是困了就去屋里睡,我出去遛遛这几只。”
这些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很忙,于是就商量好把孩子留在这里,等到了原定的放学时间,再来这里接。小朋友们对
假期又很期待,回来的路上就说好中午不要睡觉,要一直玩到回家。
宋之涵倒也不困,她一边吃饭一边逗孩子,等到最后一口菜吃饭,蹲在她面前的小号团子连忙拉着她的指尖:“姐姐带我们出去玩。”
宋之涵笑眯眯的揉揉她的小卷毛,声音又夹了起来:“出去玩什么呀?”
“小茂密,我们去找小茂密玩。”团子小小的身躯费劲拖着她的胳膊,要往门外走。
剩下的几个也要跟着去,宋之涵被迫成了团长,大小牵小手的拉着这一串团子去楼下逗猫。
一楼的奶奶养了一只布偶猫,浑身雪白,眼眸湛蓝,好看的不得了。
他们下去的时候,正巧碰上猫猫出来晒太阳,雪白的一团卧在绿丛里,惹人喜爱。
小团子蹲在猫猫面前,说些童言童语:“猫猫,你愿意当我的小孩吗?”
猫猫听不懂,但猫猫也喜欢小朋友,用爪子挠了挠她的小腿,小团子笑着展露出漏风的牙齿,一把将小猫搂在怀里。
四个小孩围成一圈,宋之涵就站在他们旁边,看这群小人争论。
“我要当新郎!”
“我也要!”
“我不要你们当我的新郎,我要林芥哥哥当我的新郎。”
“那我可以当林芥哥哥啊。”
“可是你长得有一点不像林芥哥哥”
小猫咪被抱在中间,呆头呆脑的看着他们,听不懂人类说话啊喵喵喵。
宋之涵捧腹大笑,蹲到孩子们跟前问小团子:“为什么要林芥哥哥当你的新郎啊?”
小团子竟然脸红了!她偷笑两下,捂着嘴巴说:“因为林芥哥哥长得最帅!”
这个小花痴,宋之涵又没忍住揉她的卷毛,故作神秘的说:“可是林芥哥哥很凶啊。”
“林芥哥哥做的水煮牛肉最好吃!”小团子给了个驴唇不对马嘴的答案。
宋之涵没想清楚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哄着她说:“那你先让书书做你的新郎,等林芥哥哥回来了,再让他上位,好不好?”
小团子其实听不太懂,可看着书书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连忙站在他面前安慰他:“书书不要哭,我让你做我的新郎好啦,姐姐你做我们的主持人好嘛。”
这群小家伙,一个个萌的没边了,宋之涵爽快的应下:“当然可以。”
好了,新郎新娘有了,伴郎伴娘也有了,主持人也有了,婚礼可以开始举行了。五个小朋友有模有样的开始了,猫咪是花童,踮着步子跟在后面。
大好的气氛被一个不速之客破坏,他言辞狠厉,满是嘲弄。
“哼,神经病,一群神经病。”董凯穿的像个灰老鼠,站在楼道里阴恻恻的看着他们。
小孩子见了他像老鼠见了猫,一连串的躲在宋之涵身后。
宋之涵成了护犊子的鸡妈妈,张开双臂把小孩都护在身后,狠狠地瞪他:“你才神经病。”
她骂人的词汇量实在匮乏,能想到最多的就是重复别人的话,这样其实很没力度,宋之涵只好把眼睛瞪得再大一些,试图威慑到董凯。
猫咪喵了一声,竖着瞳孔盯着他看。
看着这几个男女弱少,董凯不屑道:“钟秀文家的饭都敢吃,你们真是活够了。”
小团子揪着宋之涵的衣角,探出一个脑袋:“你真讨厌!你是天底下最臭的大老鼠!”
董凯冷笑,迈开步子要上前把她抓出来,宋之涵阻挠,闭着眼睛伸着长指甲往他脸上招呼,董凯恼羞成怒,攥紧她的胳膊要往墙壁上扔。
宋之涵的身体被这力道甩在空中,她下意识的捂住了脸,害怕凹凸不平的老墙壁蹭花她的脸蛋。
预料之中的疼没有来临,她被扯入一个怀抱,撞上他的胸膛,鼻息间布满熟悉的味道。
连人带肩膀的把宋之涵抱在怀里,林芥长腿一伸,一个横踢把董凯踹翻,他的目光很冷,像在看一团死物。
“董凯,你皮痒了?”
小团子们一溜小跑着藏在林芥身后,见他回来,像是见到了靠山,一个个吱哇乱叫。
“林芥哥哥,他骂我。”
“林芥哥哥,他打我。”
“林芥哥哥,他是臭老鼠。”
猫咪也跟着过去,似懂非懂的喵了一声。
宋之涵见状,赖在他身上不松手,也铺天盖地的喊起来:“林芥哥哥,他推我!”
她叫哥哥叫的毫无芥蒂,浑然天成。
林芥哥哥看着她,忍笑的同时有点头疼。软玉在怀,他更多的是手足无措,两只胳膊跟刚长出来一样,在哪都不对劲。
董凯看见这群胡言乱语的,话都说不利索:“你你们你们乱说!”
林芥冷冷瞥他:“滚不滚。”
那眼神让他想到上次,他也是这般,冰冷里带着让人后怕的狠戾。董凯是个欺软怕硬的,捂着小腿连滚带爬的逃离了。
大获全胜,小团子们喜不胜收的击掌欢呼。
书书遗憾的说:“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林芥哥哥。”
小猫咪要回家,孩子们很不舍,一楼奶奶连忙招呼他们:“孩子们进来玩。”
宋之涵想要阻拦,担心打扰到老人家的清净,林芥拉了下她的胳膊:“没事,他们跟赵奶奶很熟。”
原来是老朋友,宋之涵放心了,跟林芥一起往家里走。
想到董辉接连几次的恶意,宋之涵有些好奇:“你们跟他家有矛盾吗,那个人也太不友善了。”
她边走边回头,这种行为在狭窄的楼梯上很危险,林芥抓住了她的手腕,牢牢的拽着:“积怨颇深。”
他给宋之涵解释两家的矛盾,殊不知宋之涵听得有些分神,她在前面走,林芥牵着她的手腕在后面跟着,这种画面好像在好多个甜的冒泡的偶像剧里见过。
但今天的主人公是她和林芥,感觉怪怪的,兄妹之间这样是正常的吗,他对林茉也是这样吗?好像也不能这样想,毕竟林芥什么都不知道。
好烦,终究是她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宋之涵想把真相告诉林芥了,至少能有个人跟她一起分担这个包袱,她一个人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
董辉一家的行为在林芥口中拼凑出了完整的来龙去脉,宋之涵听得气鼓鼓,她眉心皱的很深:“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一个个的怎么好意思。”
原来第一次来这里时,择菜大妈口中的恶贯满盈的钟秀文就是这一家人凭空捏造的,他们用谣言抹黑她,用蜚语编排她,直到把她变成人人讨厌的恶人,以此来满足他们空虚的内心。
钟阿姨性格直率,刀子嘴豆腐心,跟这种满腹心机的人斗,的确讨不到好处。
“那你们为什么不解释?”她发出这个疑问。
林芥无奈的轻轻摇头:“我妈,早就不解释任何事了。”
有的时候,不被人保护的美丽是种罪,钟秀文丧夫以后就已经活在流言蜚语中了,从不厌其烦的解释到一言不发的默认,这其中有太多的心酸。所以她不再解释,用自己的行为方式报复他们。
走到门口,林芥结束了这个话题:“她不想再提起这事,我们不说了。”
宋之涵点点头,忽然想到他今天在公司留下的那句话,回过身问他:“上午你说要跟我聊聊,聊什么?”
她有猜测是不是关于赵闻笛,可林芥高三毕业后就没再回过学校了,他应该对赵闻笛羞辱她这件事一无所知。
“聊聊为什么赵闻笛会知道,我以为只有我们两个才知道的事。”
(本章有小剧场掉落,注意查收~)——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一则。
婚期将近,当年的小团子长大了一点点,受邀去当某对壁人的花童。
姐姐穿着洁白的婚纱,逗她玩:小宝贝,能拜托你把林芥哥哥借给我一天,做我的新郎吗?
小团子红着脸的亲了亲姐姐香香的脸蛋:可以哦。
林芥哥哥本人走过来,弯下腰对打
破了小团子美好的幻想:团子,不止今天,哥哥以后天天都是姐姐的新郎。
小团子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天,在看到他们接吻的时候,哇的哭了一声。
嘤,好像失恋了。
第28章
宋之涵有想过林芥把她和赵闻笛之间的对话全都尽收耳底,但没想过他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
可仔细一想,这也是林芥做得出来的事,他向来喜恶分明,做事直接,否则当年不会那么痛快的拒绝她。
秘密从来都是相对的,这句话不仅适用于赵闻笛,对宋之涵也同样适用。
那年,那天,她决定向林芥表白。
日子是特意花钱抽塔罗牌算的,牌面说今日一切皆有利于她,地点选在学校的琴房,那里安静又雅致,最适合谈情说爱。她还用并不熟练的手法画了个淡妆,脸颊上两团害羞的粉色天然去雕饰,怀揣着少女心事,是任何颜料都调不出的好看。
一切都完美无缺,但宋之涵不知道的是,赵闻笛的小姐妹竟然在监控里看到了这一幕,如此好戏,她们怎能错过。
赵闻笛是校文艺社的社长,拿到琴房的钥匙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提前放好的隐形摄像头,无声的记录着林芥的拒绝,和宋之涵噙满泪水的眼睛。
那段视频被赵闻笛当做无往不胜的尚方宝剑,一遍又一遍的在宋之涵眼前重复播放。李黛真和屈一行帮她们报废了好几部手机,但备份却像病毒一样无孔不入。
她也清楚这事不能闹大,所以传播的范围仅限于宋之涵的面前,她们如愿以偿看到宋之涵脸上的羞恼,然后几个人憋笑对视,发出只有她们才能懂的笑声。
现在去回看当年的事,宋之涵却全然换了心境。从前她把被拒绝当做天大的事,觉得人生最大的挫败不过如此,可当人生的书翻过一页又一页,那些曾经的幼稚和天真也被慢慢覆盖,她不再年少,也不再为这些耗费莫须有的情绪。
所以面对林芥的问题,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她那天刚好路过琴房,大概听到了吧。”
这种无足轻重的态度,让林芥心里莫名发酸。他从那段争吵中窥见了一个黯淡的宋之涵,就像永远仰着脑袋永远生命力旺盛的花束,被一阵本不该出现在她生命中的狂风摧残,那朵最无忧无虑的花,从此合上了花蕊,洁白透亮的花瓣也卷起了枯黄的边。
这场风暴的始作俑者是他,一切的一切,都源于他的自私。
后悔和自责在无限交织,林芥张了张嘴,看着她眉开眼笑拆东西的模样,又把一切都咽了回去。
他忽然有些茫然,往前是道歉,往后是一笔带过。可时隔九年的道歉来的太迟了,别说宋之涵会不会接受,就连他自己,也羞于启齿。
那就一笔带过?让这事不痛不痒的过去。可未免对宋之涵太不公平,这无异于是在忽视她所遭受的所有委屈,漠视对她的伤害。
林芥不想这样,也不忍心这样对她,他本来就有错在先,不能一错再错。
“宋之涵,对不起,我为我当年说过的每一个字跟你道歉。”林芥看着她,声音很低,很低,仔细去听,甚至能听到几分艰涩。
宋之涵愣了一下,快速的眨了下眼睛,低下了头,放在桌底下的手已经紧张的缩起来,她不知道林芥为什么又要突然地提起这事,上次在度假村,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我曾经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但其实不是,宋之涵,面对那个时候的你,我很难违心的说不喜欢。”说到尾处,他近乎一字一顿,语气带着怀念,轻而易举的就勾起了别人的好奇心,让人好奇这个被他高高捧起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样的。
很难违心的说,不喜欢,不喜欢?
宋之涵忽然抬起了头,澄亮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就好像一楼那只布偶猫看人时的姿态,湛蓝的瞳孔含着一汪清澈的海洋,里头满是好奇。
等她理清楚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后,耳尖悄悄浮上两抹红,她攥紧了手,疯狂的抑制想要啃手的冲动。
林芥什么意思?所以他说不喜欢她,是违心的话吗?这句话的翻译是,他喜欢她?
宋之涵搞不明白了,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前段日子,她已经接受林芥拒绝她是因为担心影响高考这个解释了,可现在这句话让她不得不多想。
林芥仿佛没有看到她极为精彩的表情,整个人沉入回忆中,说话的声音也渐渐缥缈。
高中的时候,大概没人会不喜欢宋之涵。先入为主的是外貌,她娇俏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圆溜溜的,天真中带着不自觉的妩媚,走路时像只优雅的小天鹅,脊背总是直着,脖子也高高的仰着,她有自傲的资本,但身上却没有半分骄傲的扈气。
她总是朝别人笑,真诚中带着些许的傻气,这并不是幼稚,而是一种赤子之心的坦诚,只有内心明亮的人才会有这样的笑容。
她像夏天午后的太阳,闪耀的刺眼,和太阳相伴而生的是晴空万里,蓝天白云。这束光不打自招的闯入了林芥灰暗的生活。
是的,他曾用灰暗来形容曾经的自己,贫穷的家境足以压弯少年清瘦的脊梁。
他忍不住触摸光,却又被光芒灼伤心脏。他想自己凭什么呢,凭什么心无芥蒂的靠近她,又凭什么心安理得接受她的好感。
强烈的不配得感让林芥做出了许多超出控制的事情,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沉沦,沉溺在这片如梦似幻的光里。
直到宋之涵向他表白,一切美好都幻灭,林芥恍然发觉,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的享受着她的靠近,不能再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继续做美梦。
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宋之涵就该一辈子无忧无虑,跟他在一起,是自甘堕落,他只会把宋之涵往下拉,真正的喜欢应该是不留余地的托举,而林芥做不到,他甚至拿不出多余的钱为她买些礼物。
林芥足够理智,他很快就想清楚了这点,他选择用决绝的方式,斩断所有的可能,这样的决绝,更是对自己的警告。
不要再靠近她,林芥,不要再喜欢她,林芥。
“我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觉得我们不相配,我自认为那时的自己给不了你很好的恋爱体验,我害怕跟我在一起,你会对我失望。”
他也是有自尊心的,与其看到她失望的眼神,不让就让宋之涵认为他是个不近人情的冷血动物。
至少他不会太狼狈。
“宋之涵,不要否定自己,不要因为别人的恶意就对自己失望,我是个胆小鬼,但我从来都没有不喜欢你,因为你曾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孩。”
他的声音低到哑然,一字一句,尤为真切,眼里带着宋之涵想看又不敢看的神色。
宋之涵惊讶到完全失声,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要怎样来回应林芥了。满脑子都被这个既定的事实占据,林芥喜欢她,林芥也喜欢她。
林芥拒绝她,是因为自卑。
停滞的大脑在一瞬间飞速转动,她瞬间想到上次她问过的那个问题。
“那你找到,你喜欢的女孩了吗?”
“没有。”
他说没有,是现在没有,还是一直没有。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林芥还在喜欢她?
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宋之涵就因为过于震惊僵在了原地。假设林芥喜欢她,那他们现在算什么。
兄妹之间是不可以这样的,她和林芥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林芥看着她惊恐不定的脸色,觉得奇怪,凑近了去看她:“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这声音把她从幻想中拉出来,宋之涵看到他的贴近,下意识的往后闪躲。
“没没什么没有。”她结结巴巴,看他的目光犹如看待洪水猛兽。
林芥的心忽然刺痛了一下,她是在害怕
吗,害怕他的靠近。
是不是不该现在说这些,是不是会吓到她,林芥所有的犹豫不决,几乎都同时发生在宋之涵身上。他从来都是干脆利落的,可碰上宋之涵,他总是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两个人同时在沉默,林芥被急促响起的电话声叫走,宋之涵留在原地,开始不自觉的啃手,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因为她惊恐的发现,面对林芥的陈白,她的第一反应竟然是期待。
不该这样的,兄妹之间,不该这样的。林芥是哥哥,哥哥对妹妹不该有越线的情分,妹妹也不该对哥哥怀有这样的期待。
越想越觉得后怕,宋之涵拎起了包,落荒而逃
第二天早上,宋之涵是被吓醒的,她梦到自己穿越到了古代,跟林芥偷情被抓了,两个人以罔顾人伦、兄妹□□为由游街示众,她和林芥两个人十指相扣坦然赴死。
不怕不怕,梦都是反的,宋之涵这样安慰自己。
到了公司,出电梯的一瞬间就又看到了昨天梦里的人,宋之涵脚下一闪,在他开口前火速溜走。
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林芥了。
林芥看着凭空消失的人,微怔,他慢慢攥紧空落落的掌心,眼底滑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时不我待,既然上天命运般让他和宋之涵再一次遇见,那就说明他们之间缘分未尽。
好事不嫌晚,是缘总会圆,就算是再有第二个九年,他也不会放手——
作者有话说:其实林芥骨子里疯疯的[眼镜]
微博@一颗土豆土豆切,欢迎大家找我玩,但我不常在[猫头]
或许有心软的宝宝点点专栏里的预收嘛《穿到阴暗偏执男二身边后》
第29章
“林总昨天开会说,要开灵动的剧场版,你们各自汇报一下手上的进度。”
朱莉在小群里发通知开小会,人一到齐就扔出颗炸弹,宋之涵和贝卡面面相觑。
小池不慌不忙的汇报,昨天会后她就已经知道此事了,不仅如此,她还听说朱莉在会上和林总起了争执,这意味着,她主责剧场版的可能性很大,是个难得的出头机会。
听后,朱莉点了点头,犀利的目光看向剩下的两个人:“宋之涵,你先说。”
“好的。我这边洛情殉道之前的所有戏份都已经收尾了,剩下的就是她复活之后了,我们之前商讨的决定是遵循原著,不再做大改动,目前我手头上主要是处理一些支线。”
灵动本质上还是男频小说,洛情的戏份再增加,跟男主相比还是九牛一毛,但宋之涵已经很满意了,尽善尽美的把洛情写好,就已经足够骄傲了。
朱莉点了点头,看向贝卡时,带上几分轻蔑:“你就不用说了,剧场版跟你没什么关系,估计就是小池负责主线,宋之涵写感情线,你继续去校对和完善吧。”
“朱莉姐,我怎么不知道我要负责剧场版。”宋之涵疑惑的问,并在心里怒骂朱莉这种不尊重人的行为。
朱莉啧啧两声,表情夸张,那颗大黑痣紧紧跟随着上下浮动:“你多大本事啊,肯定是你写。”
这老妖婆又犯什么病?
“朱莉姐,您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我没听明白。”宋之涵一双眼睛盯着她看,目光如炬。
“你什么态度?”朱莉撇撇嘴,白她一眼,开始持续发作。
一般来说,只有不占理的时候才会开始质疑别人的说话态度。朱莉也心知肚明是自己在找茬,但她就是心里不平衡,凭什么,凭什么宋之涵轻而易举的就能做出成绩,工作摸鱼也就算了,性格也那么强势,真没见过她这样的新人,没一点该有的样子。
宋之涵笑笑,一脸的无辜:“您什么态度我就什么态度。”
火光电石间,大战一触即发。
小池跟着拉偏架:“好了,别吵了,之涵你别老是她说一句你顶一句,正事要紧。”
跟朱莉这种明着坏比起来,小池的和稀泥有时候更讨人厌,宋之涵气的头脑发胀,最终还是被一句正事要紧劝了回去。
她告诉自己不要在意,有什么情绪不要带到工作之中。
可还是好生气。
对比之下,被朱莉轻视的贝卡就没那么大的情绪起伏,她面不改色的接受了自己的工作安排,从头到尾没有任何的意见。
散会的时候宋之涵跟贝卡挤着走,悄摸的问她:“朱莉姐那样说,你不生气吗?”
贝卡扶了扶镜框,很认真的回答:“其实有点生气。”
宋之涵比她还生气:“那你怎么不说!”
“额,我不知道怎么说,我就心里气一下,待会就好了。”贝卡有些无措的摸摸脸颊,神色茫然。她是那种标准的好脾气乖乖女,从小到大没做过出格的事情,上了数不胜数的课,却从没有一节课是教人如何生气的。
“贝卡卡,你一定要学会生气,否则别人就会看你好脾气去欺负你。我问你件事,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灵谷之战其实是你写的吧?”宋之涵和她贴的很近,嘴巴几乎要贴到贝卡的耳朵上,两个人边走边咬耳朵。
贝卡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宋之涵恨铁不成钢的咬牙跺脚:“我可是你亲手调教出来的大徒弟,灵谷之战的故事脉络根本不是小池姐惯有的风格,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写的!你为什么不说!你知道吗,我们去燕北见茄大的时候,他亲口说灵谷之战是神来之笔,你甘心自己的心血被别人冒认吗?你气死我了宝贝。”
她早就发现了,但从没有把这事放在明面上讲过,也没有问过贝卡,因为她始终觉得,失了分寸的好奇心是种冒犯,贝卡这样做或许有她自己的道理,但今天,朱莉在会上当着编剧组所有人的面轻视贝卡,她实在是忍不了。
听到茄大,贝卡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我这个人,其实挺不喜欢跟别人起正面冲突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我觉得忍忍也没什么。”人总是缺少什么就渴望什么,她和宋之涵是完全不同的人,所以她从一开始就很欣赏宋之涵身上的那股坦率,她总是恪守着自己的原则,保护自己也保护身边的人,一旦有人进犯,就会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
宋之涵听得心里很抓狂,贝卡是她认识的第一个这种性格的朋友,而贝卡又帮了她那么多,看到贝卡被人轻视,她简直难受的要死。
“贝卡卡,我决定了,以后不管谁再这样对你,我都要第一个骂回去,到时候你别拦着我,看我替你出气就行了。”
这种行为很鲁莽,宋之涵自己也清楚,但为了朋友,她愿意做个无脑冲锋的勇士。
俩人跟连体婴一样回了工位,大群里发出一则消息,楼下的小吃摊被人投诉了,说是影响写字楼高大上的气质,要求从此以后不许再有任何摊位的出现。
宋之涵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个带着孩子做生意的女老板,如果不允许摆摊,她要带着孩子去哪里流浪?
好在有人跟她是同一种想法,群里很快被消息刷屏,有人赞同有人反对,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最终物业发起了投票邀请,哪个票数高就选哪个。
宋之涵火速给给贝卡程扬她们通了消息,又拜托程扬利用她的好人缘去拉票,末了,还不忘把这事告诉林芥。
林芥这会大概不忙,很快就回复了她的消息。
【下班等我。】
宋之涵原地发出疑问,等他干嘛,不会又要拉着她把上次没说完的话题说个不停吧。
正纠结着要不要问问他,林芥的下一条消息如期而至。
【以后中午我跟你一起回家吃饭。】
一、起、回、家、吃、饭。
这几个字排列在一起也太暧昧了吧。
宋之涵把脑袋埋在桌子上,忧愁的翻个不停。要怎样面对林芥呢,这个对她来说,太特别的存在。
她做不到完全以妹妹的心境依赖他,更不敢对他生出一点点超出兄妹界限的情愫。
好烦。
为什么偏偏林芥是哥哥,为什么偏偏喜欢林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直到下班,林芥掐着点路过她的工位,递文件的同时嘴唇微动。
“我在停车场等你。”
这种众目睽睽之下单独暗示她的感觉跟偷情没什么区别,宋之涵紧张到脚趾都在扣地。
但她明白,无论如何是躲不过了。
宋之涵难得磨叽,把要带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收回包里,速度慢到贝卡都在催她怎么还没走。
无话可说,无法倾诉,要怎么跟人解释自己可能正在跟亲哥哥搞暧昧这件事呢。
算了,还是别说出去吓人了。
宋之涵心疼的抱抱自己,丧眉搭眼的坐电梯下楼,她把每一层的按扭都按了一遍,又为自己争取了十分钟的时间。一步路分三步走,终于是晃到了林芥的车跟前。
他没上车,单手拿着手机在打电话,打宋之涵一过来,眼睛就牢牢的锁定在她身上。
“对,我之前给你发的那个版本”他一边打电话,一边用空出来的手帮宋之涵开门。宋之涵是想麻溜的缩在后排的,可被林芥用眼神逼上了副驾。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霸道?宋之涵百思不得其解,坐上去之后就对着窗户面壁,不敢再转过头来,反正林芥要打电话,没空搭理她。
林芥上了车,单手拿着电话,然后动作利落的系好安全带。
“好,见面再谈。”
这是电话要结束的征兆,宋之涵缩了下肩膀,默不作声的往窗户那边挪啊挪,想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林芥收了电话,用余光看她,发觉自己的行为后,索性直接转过身去,正对着她:“宋之涵,车窗上有什么值得你贴上去看的。”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你电话结束了?”宋之涵干笑两声,往这边挪了一点点。
“没结束,但开车接打电话是违章行为,我遵纪守法。”
那你知不知道对亲妹妹有非分之想更是大不敬之举?宋之涵想对他贴脸开大,但没敢。
她想起今天那个小会,一时间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没了,急忙问他:“灵动要开剧场版吗?”
“对,已经立项了。”林芥双手转着方向盘,观察着左右的路况,他真的是个做事很认真的人,尽管已经有十年的驾龄,但开车的样子还是一丝不苟。
“编剧的人选也定下了吗?”
前方是红灯,车子缓慢停下,林芥抽出空来回答她的问题:“目前的决定是朱莉来写主线,你写感情线。”
竟然是朱莉和她?
宋之涵有些错愕:“不是说你跟朱莉姐发生矛盾了吗,还有上次在燕北,茄大点名肯定了小池姐,为什么不是小池姐写啊。”
林芥不置可否:“我跟朱莉的确在一些观点上存在分歧,但这并不影响我对她工作能力的看法,至于小池”
他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宋之涵瞬间就领悟了。
林芥也知道小池找贝卡代写的事?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脸上精彩纷呈的表情,林芥没有错过分毫,他笃定的说:“你知道了。”
“你也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为什么不说出来。”
谁都没有把话放在明面上说,但他们对说的这件事都心知肚明。这种诡异的默契更让宋之涵一阵心虚,彼此拥有共同的秘密,这是暧昧期最让人偷偷暗爽的事。
变灯了,林芥发动车子,目视前方:“我看了灵谷之战的剧本后就知道了,贝卡和小池都没说,我为什么要说,我是决策者,我看重的只有最后呈现出来的剧本。”
宋之涵觉得很矛盾啊,既然说了只看重结果,那干脆剧场版还让小池名义上写就好了,又为什么选了朱莉。林芥这个人,怎么说的跟做的不一样呢。
“进度这么赶,是为了应对月如钩的冲击吗?”
“你不是说你对灵动有信心。”
宋之涵说话的声音闷闷的,质问中带着些许惆怅。
“是,我对我们的作品和我们的团队有足够的信心,可月如钩选的这个时间,实在太妙了。我不想看着明明可以站的更高的灵动被半途拉下来。星星是我们一起造的,看着它成为最闪亮的那颗是我们每个人的愿景。”
宋之涵亦有所感,灵动是所有人心血,对她来说,仅从洛情身上就能体会到,一个百字的情节她都要反复修改,更别说是林芥这个总揽全局的人,他一定比所有人都希望灵动成功。
灵动是他们这个小公司培养出来的第一个优秀的孩子,他们倾注所有的心血,不过是想给它一个好的结果,不仅是为了灵动,也是为了他们自己。
“林芥,我相信你。”宋之涵不再逃避,眼神坚定,她相信林芥,无所不能。
林芥喉头有些干痒,胸腔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被信任对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家人的信任,同事的信任,他都有自信可以满足。
可面对宋之涵,他心里总要划上问号,他有种诚惶诚恐的紧张感。
害怕辜负她,害怕失去她,更害怕的是她对他失望。
他自诩对所有事都能做到运筹帷幄,唯独宋之涵,他常常方寸大乱。
车子平稳行驶,在破旧的小区前缓缓停下。
回到家里的时候,正赶上小朋友们吃完饭去休息,四个小团子见了两个人一起回来,齐刷刷的围过。
小号团子说:“你们是下班了吗?”
宋之涵揉她脑袋:“宝宝好聪明啊。”
小团子害羞:“因为我爸爸妈妈就是这样啊,他们下了班就一起回家了。”
宋之涵想收回自己的夸赞,小朋友,你有点太会联想了。
林芥站的笔直,却抬手擦掉了书书嘴边的饭粒,又游刃有余的把另一个小朋友的衣领拨正。
两个小朋友很崇拜的看着他,更是高呼最喜欢林芥哥哥了。
他在这群小孩中一直都有很高的人气。明明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冷酷不要靠近的气质,怎么就那么招小孩的喜欢。上次那个老板娘的乖仔也是,被他一抱就不闹了。
宋之涵戳戳书书的酒窝,问他:“为什么最喜欢林芥哥哥,他说话好凶的。”
说话的同时,宋之涵还抬着眼睛看他,眼里带着告状一般的委屈和不满,她在假借书书的口宣泄自己对林芥很凶这件事的不满。
这点小心思,林芥当然看的出来,他三两下就把孩子们糊弄走了,单独和宋之涵坐在一起,略显无奈:“我哪里凶。”
宋之涵重重的哼了一声,压低嗓音学他:“宋之涵,再写不好就给我滚蛋!”
“我用的措辞有这么重吗?”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委婉的劝诫她转行。
宋之涵耍无赖,认定这件事不松口:“有啊,反正你就是很凶,对我说话很凶,我刚开始都不敢和你说话,怪不得他们叫你人魔。”
“哦?都有谁。”林芥撩起眼皮,眼尾拉出几分弧度,好像是在笑,但看得人不寒而栗。
宋之涵捂住了嘴巴:“我什么都没说。”
这下林芥是真的笑了,很轻的一声,藏着轻快的愉悦。
“那你以后对我说话不要再凶了,你可以稍微温柔一点点。”她
用把拇指和食指贴在一起,剩下的三根指头翘着,对林芥比划了个动作。
她常常做出一些傻到可爱的行为,林芥下意识的撇过了头去掩盖唇边的笑。
“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宋之涵有样学样,学他之前那副样子,尾音高高扬起,语气充满质疑。
“我会改。”
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宋之涵噗嗤笑出了声,天道好轮回,林芥你也有今天啊。
第30章
休息日的下午,群聊名为“美女与野兽”的三人对话框里弹出一段视频。
发送者来自李黛真,视频上是游泳比赛常见的赛前采访环节,那个从来只会说比赛第二,友谊第一的程让在记者采访中微笑着说:抱歉各位,打算拿着金牌向女朋友求婚了,所以承让了。
别拽我老公泳裤:我老公。
屈一行真的行:草真让他装了波大的,能让你老公教教我吗?
送只涵:啊啊啊啊啊啊!
宋之涵发起了群聊视频,很快被接通,镜头正对着湛蓝的泳池,各位选手已经在出发位等候了。
李黛真说话的声音很模糊,忽远忽近的。
“马上开始,前线记者带您观看第一现场。”
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剩下两个人隔着屏幕也不敢说话,屏气凝神的看着正在展开的比赛。
四百米的赛程对于看客来说实在是快的吓人,最后听到的就只有铺天盖地的欢呼声和因为没人管彻底倒在地上的手机,屏幕正对着体育馆上空的天花板。
屈一行无能狂怒:“李黛真!手机掉了!你关键时刻掉什么链子啊,草!”
宋之涵骂他是个蠢货,直接退了视频去网上找直播,通信恢复,现场的画面已经切到两个人紧紧相拥了,程让说到做到,把金色的奖牌挂在李黛真的脖子上,黛真直接抱着他亲了起来,她是这样的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在万人关注的直播也敢大胆的亲吻自己的爱人。
真好,宋之涵忍不住热泪盈眶,有句话叫做,你幸福的话,我会比你先落泪,这很适用于她和李黛真,她们一起走过彼此的青春,李黛真像个女侠一样守护着她,温暖着她。
我的好朋友,祝你幸福。
等到消息传回来,热搜词条高挂的时候,倒了的电话也终于被扶了起来。
刚才被无数摄影机记录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画面里,宋之涵看到黛真的眼角带着泪花。
“宋之涵,我要结婚了!你必须当我的伴娘,且还是我唯一的伴娘。”
宋之涵重重的点头,声音含笑:“好,我知道了,什么时候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三天后,我跟队里打过招呼了,这次比赛结束休息一段时间,准备结婚。”回答她的是程让,湿漉漉的头发被他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今天这种日子,这个向来情绪稳定的超绝淡人也带着激动。
李黛真支走程让,单独跟宋之涵说话:“你家里的事怎么样了,上次打电话不是说你有个哥哥吗,找到人了没,还有你跟林芥,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总觉得你跟他,不像你说的那样简单。”
就像年少时最绮丽的梦,总让人念念不忘,宋之涵躲的越厉害,心里就越在意。
宋之涵苦笑,林芥和哥哥,这两个称呼到底还是联系在了一起。她深吸了口气,决定把目前的情况全部告诉李黛真:“林芥他就是我的哥哥。”
“什么?你确定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这概率比中奖还小吧。”
李黛真的质疑太正常了,宋之涵相信任何人听了都会觉得荒谬。
可事实就是如此,林芥就是林茉,也就是她的亲哥哥。她也是用了好久,才接受这个事实。
“我确定。”
李黛真按下心里的惊讶,转而关心起宋家这边的情况:“那宋阿姨现在对林茉是什么态度,除了带着她一起工作,还有别的吗,比如让她参与你们家里的一些私事?”
私事?怎样界定公事和私事呢。
宋之涵犹豫了一瞬,把上次家宴上舅舅问的问题如实告诉了李黛真。
李黛真听得眉头紧锁,思考了一会,试探性的说:“你说你舅舅问你,如果有一天你和闪闪不是亲姐妹了对吗?”
“对,我舅舅他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会这么问,我觉得他是在提前打预防针。”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抱错了的人不是你,是闪闪呢,你说林茉跟你妈妈长得像,侄女像姑姑,是很正常的事情。”李黛真整理了所有的信息,脑海中忽然有了这样的猜测,仅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宋阿姨没有对这件事发表过任何的看法,仅仅是把林茉带在了身边,唯一一个主动提起的人是宋舅舅,如果真的是自己的孩子被抱错,宋阿姨不可能这么不关心吧。
听到这个可能,宋之涵愣了一下,随即否认:“不可能。我舅妈家在四川,我舅和她恋爱、结婚、生孩子都在那边,一直到闪闪三岁才回来,所以不可能是闪闪。”
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的存在,所以她从未有过这种想法。
“啊这样啊。”李黛真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件事,她现在有些担心宋之涵的状况,不仅是因为跟宋家,还有林芥:“这件事林芥家的人知道吗?你跟他们相处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异常的地方。”
宋之涵低下了头,长睫遮住了瞳孔里的神色,她摇了摇头,神情艰涩:“不知道,只有我自己知道。”
从头到尾,从始至终,担惊受怕的人只有她自己。爸妈是什么心情,是在想一个妥善的处理方法,想如何把她体面的踢出家门吗?钟阿姨呢,是不是在想明天中午要给林茉做什么饭?至于林芥,他又在想什么,如果他知道了这个真相,会怎样对待她,是不是会把她视作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对待的半路妹妹,逼迫着自己和她称兄道妹。
“宝贝,你是不是很累啊。”李黛真看着她失了神采的低落模样,心里发酸。
宋之涵笑的很勉强,比哭还难看,她抿着嘴角说:“黛真,我好想你。”
一个人默默地扛着这些,让她苦不堪言,不敢跟父母挑明,不敢跟钟阿姨相认,也不敢跟林芥说清楚,只能不断地恐慌和害怕。
李黛真吸了吸鼻子,隔空摸摸她的脑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之涵,把这件事告诉林芥吧,让他跟你一起分担,至少你不再是一个人。”
宋之涵不是没想过告诉林芥,甚至她一直准备告诉林芥,可是看着林芥的眼睛,打算说出口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勇气都变成了怯懦。
她不得不承认,在得知林芥也曾喜欢过她时,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林芥,因为她无比贪恋和林芥之间发生的一切。如果坦白所有,如果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变为真正意义上的兄妹,那些还没来得及宣泄出口的感情,那些藏在眼底深处的暗流涌动,又该去向何处。
她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走上了一条错误的道路,只要她回头,一切就都能够修正。
可她不想回头
宋之涵陷入了说与不说的纠结中,现在她每天中午都和林芥一起回家吃饭,她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告诉他,但话到嘴边,却都咽了回去。
心底有道声音在循循善诱,别说了,宋之涵,等到事情发展到退无可退的那一步吧,在此之前,好好享受着这最后的心动。
这是条不归路,宋之涵是背着包袱踽踽前行的人。
这天下午,为了完善剧本上的一点小bug,她难得加班到了很晚,一直到走的最晚的小池都下班了,她还在坐在电脑前。
“之涵,你走的时候记得把门锁上。”小池对她叮嘱几句,收拾好东西离开。
改的也差不多了,宋之涵伸了个长长的懒腰,从椅子上站起来,舒展筋骨,好久没有这么投入的写过东西了,已经把洛情的故事写到了尾声,她要做好跟洛情说再见的准备了。
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她露出欣慰的笑。关好电脑,环视一圈,宋之涵决定关门走人。刚把灯关上,却忽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动静,在黑暗又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渗人。
“谁?”浑身的汗毛竖起来,她瞬间进入警戒状态,手也滑到了110的界面,
一有异常就随时报警。
“宋之涵,是我。”
林芥?浑身的警惕松弛下来,宋之涵又把灯打开,果然看到他从自己的办公室走过来,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头发也有些凌乱。
“你吓我一跳,你怎么还没下班?”她问林芥,目光落在他乱掉的头发上,像个蓬松的鸡窝。
或许是注意到了她灼灼的目光,林芥抬手随意捋了几下头发,把他们都顺到后面,露出高阔的额头。
“我在办公室补觉,刚醒。”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疲倦和睡醒后的沙哑。
灵动刚步上正轨,就又拉出了剧场版,林芥两头跑的忙,剧场版的建模师也没找好,听着就头大,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宋之涵有点心疼他,走的离他近了一些,仰着脸看他:“你饿吗?我请你吃饭,欠你的额度还有好多。”
屋顶的灯光是冷白的,打在人的脸上会衬得格外白皙,可宋之涵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个饱满的脸蛋上是一片樱粉,跟她闪着珠光的嘴唇搭在一起
林芥忽然不敢再看她,他移开了目光,掩饰自己的失态:“好。”
他在躲,偏生宋之涵看不出来,追着他问:“那吃什么?要不要还去吃炒面啊。”
上次物业那边的投票统计结果出来了,少数服从多数,小吃摊被保留了下来,这是个好消息。
“好。”林芥又说好,脖子快要偏回办公室。
宋之涵觉得奇怪,凑过去,靠的很近的问他:“你怎么了?为什么不敢看我?是你脸上有东西还是我脸上有东西。”
太近了,她离得太近了,近到林芥能用鼻子嗅到她唇釉的香味,可她又在步步紧逼。
艰难的动了下喉结,林芥索性转过来,化被动为主动,忽而靠近宋之涵,他个子很高,离得近了,从远处看有种把宋之涵围在怀里的错觉。
“你说,我为什么不敢看你。”他把问题抛给宋之涵,尾音里带着让人心痒痒的钩子。
近在咫尺的距离,让宋之涵清清楚楚的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和眼底藏着的要很仔细的看才能看清楚的欲念。
心脏的跳动忽然变得剧烈,林芥微微弯腰,朝她的方向凑得越来越近,宋之涵不自在眨着眼睛,两簇睫毛像晕团转向的小蝴蝶,身体在不由自主的迎合。
光影之下,两个人的唇瓣像被牵引着一样,越靠越近。
直到他的领带,不小心打在宋之涵的身上,她如梦初醒般后退了几步,跌跌撞撞的往门口走过去。
“好了,我们快去吃饭吧,我也饿了。”
她走在前面,背影带着些慌乱,林芥站在原地,用手很轻很轻的触摸了下唇角。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就能染上她的气味。
楼下的小吃摊早已香气四溢。
宋之涵轻车熟路的找到那个老板娘的,熟稔的跟她打招呼,并报上两份饭。
老板娘热情的招待她,看到林芥后更是一直摆着手说不要钱。
宋之涵觉得很奇怪,等两人坐下以后,好奇的问他:“老板娘为什么不收你的钱,难道是因为你帮她哄孩子?”
林芥笑而不语,为她解答的人是老板娘。
听她神色感激的说完,宋之涵这才明白原来林芥背地里做了这么多事情,频繁出现在他们茶水间的小面包,就是林芥向这位老板娘订购的。她以前是学糕点的,后来开过烘焙店,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这才出来摆摊。
“你怎么会知道老板娘以前的经历,你是不是偷偷来吃面啦?”宋之涵眯着眼睛质问他,威慑的意味十足。
林芥用纸巾擦桌子,到了宋之涵那里,更是细心地擦了两遍,他答非所问:“是我的不对,我应该跟你一起吃的。”
宋之涵失声:“谁问这个了,你有没有审清题啊。”
“宋之涵,我写作文从没有跑过题,我的意思是,我每顿饭都想和你一起吃。”
夜色如幕,秋风徐徐,他挺拔的坐在路边摊,看着宋之涵,给出这样的回答。
吃饭其实是个很私密的事情,吃一份饭就更是了,这意味着他们会在饭桌上分享所有的秘密,甚至是彼此的口水。
宋之涵用手不停地戳着一次性筷子来缓解忽上忽下的内心,好像夜晚的海边,潮涨潮落,在沙滩上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林芥亦是,他踩在宋之涵心上,在柔软的沙滩上留下自己的足迹,那足迹刚开始很陌生,后来又慢慢的跟熟悉的脚印重合,直到两者叠加,宛如石刻,让人难以忘却。
她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答,只是专注的戳着筷子,仿佛在做什么精密的实验,必须一丝不苟。
林芥看着只留给他的发顶,从发旋炸出来的几根头发留在空中,乱糟糟到简直可爱,宋之涵身上的任何一点,他都能注视很久,他是最重效率的人,从不做这些浪费时间的事情。
但现在这个原则显然被打破了。
“面好啦!”老板娘打破了安静,她端着两份加量的面乐呵呵的过来。
宋之涵看着比她脸都大的碟子,有些尴尬:“我吃不完”但又害怕老板娘误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吃。
林芥慢条斯理的挑起面条,说:“没关系,剩下的我来解决。”
好了,这下真的要交换口水了。
宋之涵囧,默默把脸埋在桌子上大口吃饭。
面一如既往地香,吃到一半,宋之涵一不小心打了个饱嗝,她捂住嘴巴,飞速看了眼林芥。
他面色如常,好似没听到:“吃饱了?”
宋之涵点点头,林芥顺手就把剩下的那些拿到自己面前,动作自然,三两下就解决了。
跟刚才的跃跃欲试相比,宋之涵觉得这种行为更让她脸红心跳。放在桌下的手狠狠地掐了下手心,她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决定了,要把一切都告诉林芥,让他们的关系回到原有的位置,这样对谁都好。
“我下周要出趟差,大概半个月后回来。”
正准备说,林芥忽然抛出这个消息,宋之涵张开的嘴硬生生换了形状:“你要去哪?”
“去找能做灵动剧场版的人。”
找建模师吗?宋之涵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
“之涵。”
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轻到近乎呢喃。这是宋之涵第一次从自己名字中品出了缱绻的意味。
和惊喜相比,苦涩更多,甚至带着些心酸。
“好,我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我会把所有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哥哥。
(宝宝们看作话)——
作者有话说:亲亲亲亲亲亲,我也很想让他们亲,宝宝们再等等好事多磨哈。[眼镜]
ps:有宝宝对黛真的故事感兴趣吗,大概是一个暴躁小辣椒x温柔人夫哥的故事。
文案:
“同学,你们班那个八块腹肌,胸肌很哇塞的体育生叫什么名字啊?”
“程让。”
“承让?谢谢啊,你也挺帅的哈,你叫什么名字?”
“程让。”
征集下大家的意见,想看的话大概会写个十万左右的小短片,主写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