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悠悠地叹息一声,轻轻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丝。
真是……不愧是你啊,杰。
最终,五条悟只是发出一句意味不明的感慨,随意地放下了手,转身离开。
*
于是,在继续于高专里混日子的时墟靠在椅子上睡大觉,几乎已经接受了百鬼夜行就这么吹了的他,在这一天——
从走进来的胖达口中得知,特级诅咒师夏油杰,向咒术界发动了进攻预告:
【在不久后,他将在日本东京,发动——】
【百鬼夜行】
“……?!”猛地从昏昏沉沉的睡意中挣脱,时墟一个打挺坐了起来。
他脸上的课本自然地滑落,露出下方那张难言错愕的少年意气的面庞。
时墟剧烈的反应引起了其他人的注视,但旁边的四人并没有对他的反应多评价什么,真希只是斜睨向他一眼:
“这就是你前几天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透漏的?”
她有些不爽地盯着他。时墟这家伙当初在怕什么?难道是怕消息透漏,我们会怕了吗?啧。
真希颇为不满,自觉被时墟小看了。
但现在的时墟已经无暇顾忌她的心情了——
“呃、对……不对!怎么这么突然?!”
下意识回答了真希的他猛地摇头,皱眉惊异地看向胖达。
在本能地发出这样的疑问之后,他立刻扭头,皱眉的视线径直越过几人之间的缝隙,望向了满脸茫然的乙骨忧太。
在与时墟的目光相对之后,本身就情感细腻、不蠢的乙骨立刻明白了什么。
他脸上的不明所以瞬间褪去,有些震惊地反手指向自己:
“难道是因为我吗?!”
他下意识地顺着时墟的视线回答,但在惊讶完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面露疑惑。
不对啊。
这些日子里,习惯高层过来吩咐一些远超他们现在的任务难度时、时墟每每看向自己的目光,自己立刻认领责任的乙骨忧太这一次也不例外。
但在快速认领责任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诅咒师夏油杰要发动袭击、能和我有什么关系?
乙骨无辜地指向自己,对着时墟眨了眨眼:“可…我并不认识夏油杰。”
傻孩子,不认识就对了。
时墟摇摇头,在乙骨变得有些惊慌的视线里,眼神带着怜悯的摇摇头。
要知道,这种目光现在出现在乙骨忧太面前,丝毫不亚于出现在正在向医生询问的病人眼前。
毕竟无论立场和行为,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时墟毫无疑问是他们这里距离高层最近、和高层之间的关系也最为亲密,因此了解的情报最多的存在。
连他都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这次袭击真的和我有关系?!
乙骨慌张地左顾右盼,看向身边的其他人,狗卷棘目光沉静,但安抚性地看了他一眼,转头看向了胖达。
熟悉狗卷的胖达知道对方想说什么,而这也的确是他接下来想要细说的。
在接下来的对话中,胖达将夏油杰发布的预告的内容详细地和其他人叙述了。
但旁边倚靠在椅子上,目光游移地看向旁边,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时墟并没有细听。
虽然实际上,时墟自己也不知道所谓百鬼夜行发生的具体时间点,但冥冥之中……
靠在椅子上的他看向眼前的天花板,双手放在脑后,那张总是漫不经心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抹不安。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沉默不语的他抿了抿唇,眼神略显焦躁不安地环视四周,但无论他如何无视,当初五条悟的那番话都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毫无疑问,现在的“善周序”,一定想方设法想要找到我、抓住我、强制和我融合,回到原本的世界去吧?
啧。
他烦躁的趴在桌子上,拿出手机,看着上面来自教授和师兄们的消息,手指随意的按动了几下。
“……?!”
反应过来自己在心烦什么后,他表情一僵,不满地起身。
在身后其他人的呼唤声中烦躁地将手机揣回口袋里,索性大步离开了教室。
……真是的,我到底在烦恼什么。
百鬼夜行是夏油杰展开的,目标也只是乙骨那个倒霉蛋。
而我,只需要思考在这场事件里,能找到什么乐子就好了!
轻嗤一声的时墟满脸不屑。
就算事先知道没有说明又怎样,这就是我这个反派本来应该做的啊!
……
几日后,百鬼夜行当天。
“时墟同……”
“你啰嗦死了!老子想在哪儿就在哪儿!”
没有去诅咒师聚集进攻的场所,反而留在高专里的时墟双手抱臂,满脸戾气地站在乙骨忧太身后。
后者迷茫地眨眨眼,刚刚开口,就被恶声恶气地顶了回来。
嗯…我只是好奇时墟同学居然没有去参与战斗……而且。
茫然的乙骨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和同样留校的其他同期对视一眼。
是错觉吗。
怎么感觉今天一整天,往常懒得看自己一样的时墟同学一直都跟在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