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的天气总是说变就变,听见外面的雨声,陆临岐往“丈夫”结实的胸膛上靠了靠。
“醒了?‘老婆’。”屈裁愆的声音刻意放软,手臂却占有性地收得更紧,将陆临歧更深地嵌进自己怀里,低头在他的额发上印下一个吻,“还有没有不舒服?”
昨天,屈锒殃和屈裁愆在客厅激战一番,最后达成了妥协——二人轮流做陆临岐的丈夫,另一个人的身份则自己安排。
屈裁愆认为大哥不会有自己聪明,欣然答应,今天,由他来担任丈夫。
“嗯……对不起。”看见锁骨上的伤口,陆临岐迷迷糊糊道歉,丈夫的胳膊又搭上腰际,他没有拒绝。
缓慢的按摩,一下一下,屈裁愆感觉陆临岐的身体越来越放松,干脆把对方身上的睡衣一掀,直接接触。
“……”
他记得,陆临岐说过最怕被挠腰。
意外之喜,这个动作又被默许了,这“丈夫”的身份太好用,屈裁愆忍不住想打探更多。
【每天,都只有在丈夫怀里才能安然入眠。】
陆临岐已经阖上眼,鸦羽般的鬓发有些长,只露出一小片瓷白侧脸,不知道这段认知进入脑海没有。
【你有浅浅的分离焦虑,身边没有丈夫会不安。】
【你太喜欢丈夫了,导致自己经常答应对方有些过分的请求】
简单设下几个条件,屈裁愆勾着陆临岐后脑黑亮的头发打趣:
“小七,可以留长头发给我看吗?”
陆临岐被吵醒抬头,眼里雾蒙蒙的,也不恼,视线里是丈夫一.夜过后开始冒胡茬的下巴,他嫌弃地避开,在男人喉结上轻轻亲了一口:
“嗯...好。”
【他是你的丈夫,你的爱人。】
屈裁愆敏锐地捕捉到青年的一丝不安,故意用下巴蹭了蹭陆临歧的头顶:
“昨晚累坏你了……都怪我。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虽然可能没你做的好……”
他意有所指地提起那碗“毒面”,语气却带着宠溺,仿佛那是什么甜蜜的回忆。
陆临歧想起昨晚厨房的狼狈,脸颊微微发热,将脸更深地埋进屈裁愆的颈窝,闷闷地摇头。这个下意识的依赖动作取悦了屈裁愆,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
然而,这份虚假的“晨间温存”并没有持续多久。
卧室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站着屈锒殃。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他穿着整齐的衬衫,西装四件套,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卧室内的黏腻氛围被闯入者打破。
曾经的“正牌”丈夫,现在只能看到自己的妻子被弟弟抱在怀里,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或者说,怒气被强行压制,男人只是伪装平静。
陆临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屈裁愆颈窝里抬起头,迷蒙的视线越过屈裁愆的肩膀,看向门口。
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陆临歧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来自屈锒殃的设定灌入脑海——
【他是屈裁愆的父亲,你的公公。你对他有亏欠和……恐惧。】
“爸……爸爸?”陆临歧带着惧怕的颤音开口。
屈裁愆感受到怀里人的僵硬和恐惧,心里暗骂老不要脸的,玩这种?
“爸,早啊。临歧刚醒,还有点迷糊,您别介意,”他低头,在陆临歧有些出汗的额角安抚性地亲了亲,“别怕,老婆,爸就是来看看我们。”
也不知道占了这句“爸”的便宜又有什么用,他在心里不屑——屈裁愆还是太年轻,没听说过扒灰文学。
屈锒殃越过弟弟挑衅的目光,和陆临歧隔空对视,宛如标记猎物。
他什么都没说。
屈锒殃前脚刚走,一道白色的影子迅速窜进门,屈裁愆暗道不好,那雪貂身上留有屈锒殃的一丝魂魄,这是冲他来的——
“嘶……!”
后背好像被伤了大半,屈裁愆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注意力全被宠物吸引走的陆临岐,屈起食指蹭蹭他的脸:
“你待在家里……老公上班去了。”
其实是养伤。
丈夫凭空消失这件事并没有给陆临岐带来一丝疑惑,他把钉钉抱下去,自己准备换衣服的时候,门口又有脚步声靠近。
陆临歧看向门口那个被他恐惧又亏欠的“公公”,钉钉不知何时溜到了屈锒殃脚边蹭着男人裤腿,温顺无比。
“那小子走了?”屈锒殃没眼力见似地忽略陆临岐有些难堪的神色,敲了敲门,“正好,一会你来一趟我的书房。”
不用再加入新的认知,屈锒殃知道以他弟弟的自卑,肯定会让陆临岐很爱很爱他,屈裁愆越让陆临岐爱他,自己这个公公在陆临岐心里的分量就越重——不可忤逆,甚至要小心讨好。
屈锒殃陷在书房主位的宽大座椅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叩击着昂贵红木桌面的冷硬纹理,窗外铅灰色的天光沉沉压下来。
书房的门被极轻地叩响。
“进来。”
门近乎是无声地滑开,陆临岐走了进来。青年一身米色平纹针织家居服,浅咖色长裤,随意的装束也显得他身形颀长,比例极佳。
只是年轻人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犹疑,泄露了心底的焦灼。
屈锒殃知道,肯定是屈裁愆搞的鬼。
“爸爸。”陆临岐微微抬首,目光触及屈锒殃的瞬间,脸上立马转变为那副符合“儿媳”身份的、带着一丝敬畏与疏离的得体笑容。
殊不知,越是这样客气疏离地撇清关系,越让屈锒殃产生阴暗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