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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直男穿到古代冲喜 998 14049 字 4个月前

第26章

试验田这事没办法跟李氏讲,只得撒谎道:“这菜其实是从庄子上拉来的。”

“庄子上这个时候还有青菜?”

王瑛脑子转的飞快,“咱们庄子的山头上有一汪暖泉,周围气候温暖,秋天的时候我让庄头在旁边种了些菜,上次去看涨势不错,正好冬天拿来卖。”

“原来如此。”

“这件事可不能说出去,万一让有心人知道了,咱们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李氏连连点头,做生意的事她不懂,但儿婿交代了自然会听。

王瑛擦了擦额头的汗,好歹算是把事情圆过去了。

很快就来了客人,是婆母相熟的几个朋友来捧场,这些夫人们家底殷实,自然买的起新鲜的蔬菜。

“这菜可真新鲜,看着像刚摘下来似的。”

“可不是,你说人就是怪,夏天的时候也没见吃几口胡瓜,天气一冷就想吃这口东西,”

“我也是,当季的茄子一口都不想吃,等秋天没有了就馋起来,往年都让仆人晒茄子干,今年可有口福了能吃上新鲜的!”

王瑛一边给她们称菜一边道:“夫人们要是吃着好,下次再来,咱们铺子里天天都有这样新鲜的菜。”

这几个夫人倒是懂规矩,虽然好奇菜是从哪来到,但谁都没开口问,毕竟这是人家的买卖,告诉你了还怎么赚钱?

就是菜的价格太贵了,照比夏天普遍都贵了十倍,三文钱一斤的茄子如今卖二十八文钱,两文钱一斤的豆角卖二十文。买几斤菜就花了上百文,偶尔吃一次还行,日日吃便是富贵人家也吃不起。

送走了几个妇人,王瑛把钱扔进匣子里,招呼陈青芸过来。

“菜的价格都记下来了吗?”

“嗯!”小姑娘脑子好用,在旁边听了一遍就记得差不多了。

“以后我要是有事不在,铺子里的生意就交给你来打理。”

“嫂子放心,我肯定能看好!”

李氏在一旁欲言又止,在她接受的教育里,女子无才便是德,未出嫁的女人和哥儿轻易不可抛头露面,否认会让未来的夫婿瞧不起。

可自从老爷过世后,她才渐渐感觉到自己受的教育有缺陷。

如果没有儿婿支撑,这个家怕是早就散了,心里也渐渐认可了王瑛的教育方式,让女儿早早出来历练一下也好,省的像自己这般什么事都拿不起来。

冯家粮铺的两个夫人来了,这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富户,得知王瑛的菜铺子开张了,自然要过来转转。

“上次给孩子那个红果子还有吗?孩子吃过一次就爱上了,天天缠着我要我给他买。”

“有,给嫂子留着呢!”王瑛连忙从下面搬出一小框西红柿。

这东西刚才没往外面摆,一是不认识的人未必会买,二来他想卖个高价。

“番茄水分大不禁放,运来的时候损耗了不少,价格怕是高一点……”

“多少钱?”

“十文钱一个。”

“哎呦,我当多少钱呢,给我来十个。”冯夫人摆手让小厮给钱,王瑛麻利的挑了十个大的给她装进篮子里。

二夫人也要了十个,王瑛见她们二人买的多,教了她们一道热菜,番茄炒鸡蛋。

“这东西还能炒着吃?”

“当然了,炒出来酸甜可口孩子保管爱吃!”

冯大夫人一听高兴的笑弯眼睛,“那行,吃着好吃下次再来买。”

看到旁边还有其他的菜,二人又各买了不少,足足花了四百多文。

送走两人又陆续来了几个打听菜价的客人,有的嫌贵舍不得买,有的只买一点回去尝个鲜。

晌午陈青岩拎着食盒来了,离老远就看见自家铺子门口的大招晃,走进去见王瑛正在教陈青芸记账。

“生意怎么样?”

“大哥来啦,我们一上午卖了七百多文钱哦!”

王瑛得意朝他翘翘下巴,“我这生意还不错吧。”

陈青岩拱手装模作样的跟他贺喜,“不错,小生佩服。”

“少来,这只是第一天开业大家都图个新鲜,明天应该就没这么多人来买了。”

陈青芸一听小脸垮了下来,“那咋办,这些蔬菜放久了不会坏吗?”

“你想想看,有什么办法?”

陈青芸抓耳挠腮思考半天道:“把菜低价卖出去?”

陈青岩道:“你卖的价格低了,就更没人愿意花高价去买,都等着你卖不出去低价往外卖。”

王瑛给了陈青岩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低价处理可行,但是不能给普通百姓,咱们镇上不是有几家食肆和酒楼吗,他们也需要菜,卖不出去的就可以便宜些卖给他们。”

三人正说着,镇上的迎客酒楼的老板就来了。

老板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褂子,头发利落的挽了个道髻,眉眼细长上挑,一脸的精明像。

“哪位是菜铺老板?”

王瑛走上前道:“在下便是,客官想要买什么菜?”

赵岚上下打量王瑛,开门见山道:“这菜是从哪运来的?”

“从莱州。”

“这么远怕是不好运吧?”

王瑛笑而不语,反正谁问都是从莱州运来的。

赵岚见问不出来也没继续追问,挑拣起篮子里的菜,“这菜倒是齐全,要是我买的多,价格能不能便宜些?”

“当然可以,不知赵掌柜要多少?”

赵岚转过头道:“你认得我?”

“迎客酒楼掌柜的,自然是认得的。”

“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想在你们这进菜,给我报一下价格。”

王瑛把每样菜,按每斤便宜五文的价格报过去。

“这么高的价格,我哪还有利润可赚,这韭菜夏天一文钱能买一捆,现在竟然要十文钱一斤,实在太贵了,再便宜些。”

“赵老板说笑了,夏天的韭菜当然便宜,冬天哪还能买到这么新鲜的韭菜?真没法便宜了,再便宜我们也没利润了。”

赵岚转头看向陈青岩,“便宜一些,每样菜一天要十斤。”

“掌柜的还是同我夫郎商量吧,这是他的铺子,我不懂这些。”

王瑛知道这是瞧不起他是个哥儿身份呢,这人真是有病,买菜还认性别,顿时升起一股无名的火。

赵岚撇撇嘴,走到旁边拿起番茄道:“这是什么果子,怎么过去没见过?”

“这是番茄也是从莱州运来的。”

“怎么吃?”

“切开撒点白糖就是一道下酒菜。”

“给我拿几个。”

“十文钱一个。”

赵掌柜手一顿,“来两个。”

王瑛挑了两个递给他,赵岚掏出钱袋抠抠搜搜的付了钱,“你卖这么贵剩下的菜放烂了也是浪费,不如低价卖给我。”

“实在低不了,赵掌柜要不再考虑考虑。”

赵岚甩着袖子离开了。

送走客人,陈青岩有些不解道:“你为何不便宜些卖给他?”

“每斤便宜五文已经便宜很多了,价格压得再低一些就没人来咱们这买了。酒楼和食肆里的饭菜肯定比家里的味道好,熟菜和新鲜的生菜差不多价钱,谁还会过来买生菜?”

陈青芸恍然大悟,“嫂子你说的好有道理啊!”

“况且,咱们是镇上独一份,不怕没生意,就算他想去别的地方买菜也买不来。”

还有一点王瑛没说,试验田里的菜都是自己种的,就算放烂了他也不心疼,反正不便宜卖给他!

陈青岩点点头,“有道理,做生意果然还是你更在行?”

王瑛搬了把凳子让他坐下,“私塾那边怎么样,今天那几个孩子没淘气吧?”

“小孩子自然都是淘气的,不过自从你设立了小红花奖励都听话多了。”

所谓小红花奖励制度,上辈子小学生都经历过,用奖励的方式让孩子们更加积极学习。

冯家的几个孩子上了几天学,发现陈青岩性格温和又不打骂人,都不怕他了,有时调皮捣蛋根本管不住。

闹得陈青岩没办法,晚上跟王瑛吐槽了几句,第二天王瑛就给他做了一个小板子。

上面写上冯家三兄弟的名字,每个人后面流出一排空格,又用红色的绢布剪了些小红花,凡是听话的孩子都贴一朵小花,集满十朵可以在陈青岩这换一个奖励。

奖励的东西也不贵,有夫子亲手抄的三字经,王瑛送的果子,还有陈青松贡献出来的一些小玩具。

别看东西不值钱,但对小孩子来说意义非凡,自打那天开始,经常迟到的冯小胖不迟到了。上课喜欢说话的冯斌不说了,冯临也开始认真听课了,三个孩子卯足劲了要挣小红花。

冯家三娃的变化邻居有目共睹,有人也想着把孩子送过来上学,一来二去学堂里已经招了六个孩子。

人多了陈青岩教起来更有劲儿,身体也越来越好,如今几乎快恢复到生病前的状态。

只是他这边是精神了,旁人可就难受了。

陈青松去念书的那个学堂的夫子,这几日总有有意无意的冷落他,问学文的时候也是爱理不理的模样。

所谓同行是冤家,本来镇上读书的人就少,自打陈青岩开了私塾后,他这已经走了好几个学生,老秀才怎能不气。

今日陈青松做的文章,他看都没看,直接扔到一旁道:“你既有个开私塾的哥哥,为何还到我这来念书?”

陈青松被问的一愣,“我……我一直在这念书的啊……”

老秀才冷笑一声,“回去让你哥教吧,我可没那么大本事!”说罢就把人撵了出来。

陈青松拎着书篮一路抹着眼泪回的家,刚巧王瑛和陈青岩两人从铺子里回来,看见他这幅模样连忙上前询问。

“三弟这是怎么了?可是在学堂里受欺负了?”

“大哥,嫂,嫂子。”陈青松一边哭一遍将下午发生的事讲述给二人。

王瑛听完皱起眉头,“太过分了,我去找他!”

陈青岩连忙拉住他的胳膊,“算了,找他也没用,早些年我也是在他那开的蒙,若是闹起来倒显得我不尊师了。既然他不愿意让你在那上学,以后你就在家跟着我学吧,待考中童生后再去县学念书。”

陈青松一听不哭了,在家念书只上半天学还不用挨板子,这么一想顿时喜笑颜开。

陈青岩似乎知道弟弟心中所想,“以前在夫子那怎么学的,在家也一样,别想着偷懒,学不好我一样打你板子。”

这话一出,他小脸又垮了下来,不过心里好歹不难受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陈青岩把这件事跟李氏说了一下,没说老秀才刁难人的事,只说让青松回家跟他念书。

李氏自然没有不同意,在她眼里大儿子顶顶优秀。

“邱夫人家下了帖子,明日去她家喝满月酒。”

王瑛道:“我让二顺帮忙准备贺礼。”

李氏欲言又止,“这已经是她家第二个孙子辈了,也不知我什么时候能抱上。”

王瑛不接话茬忙低下头扒饭,生孩子这种事难度系数太高,还是交给有能力的人去做吧,他不太行。

*

吃完晚饭回到后院,王瑛点着烛火记账,白日里的支出和铺子里的收入都得记下来。

陈青岩则准备明日的课程,二人互不打扰。

一直忙到戌时,王瑛伸了个懒腰准备上床睡觉了,“别看了,你也睡吧。”

陈青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先睡吧,我不困。”

他不过来试验田里的东西用不了,王瑛抓耳挠腮道:“你快过来吧,我一个人睡不着。”

陈青岩这才红着脸起身,吹了油灯脱掉衣服上了床。

两人相隔半尺,王瑛一看他这幅害羞的模样就想撩嫌,“娘催咱俩生孩子呢。”

“不,不用听她的。”

“咱们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要不你再娶个娘子给你生孩子?”

王瑛见他不回应,翻了个身自顾自的说:“说真的,我不想生,你娘还盼着你传宗接代,总不能一直耽误着你啊。”

“不娶。”

“实在不行她睡你左边,我睡你右侧,我绝对不听你俩的墙角。”

“王瑛!”

“唉呀,开个玩笑又生气。”

突然一阵天旋地转,陈青岩压了过来,两人的身体叠在了一起,他双手撑在王瑛的枕边,下身将他牢牢压住。

“我靠……你干嘛?”王瑛挣扎着想把人推开,推了半天上面的人纹丝不动,这才感觉到哥儿和男人的体力差距。

明明看起来差不多,这小子最多比他高几寸怎么这么大力气?

“你就那么厌恶我吗?”

“没……没有……”四目相对,王瑛忍不住别过头,心跳仿佛擂鼓一般轰鸣。

陈青岩缓缓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吐在他脸色,一股酥麻顺着尾椎直奔头皮,身体愈发酸软,这种奇怪的反应吓坏了他,

就在两人的嘴即将触碰到一起的时候,突然白光一闪,王瑛不见了。

“老天爷,吓死我了!”

坐在试验田里,王瑛拍着胸口脸红的像猴屁股,什么叫惹火上身这回可明白了。

明明上辈子他对男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怎么到了这就变了……刚才他压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心里竟然有种要默许对方继续下去的冲动。

这就是哥儿吗?

实在太恐怖了!

王瑛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甩掉,赶紧去地里收拾菜。

昨天摘的比较多,铺子里还没卖完,今天就不用继续摘了,检查了一下麦田和新移栽进来了几棵桃树。

麦子已经抽叶了,大概因为试验田气候的关系,即便不开生长倍速,里面的植物生长速度依旧很快。

麦子平均九十天左右就能收获一茬,蔬菜也差不多是这样。

三个月的周期不算短,但足够维持铺子的经营了。

检查完菜王瑛看了眼试验田的进度条,距离二级还剩下三十多点经验,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大概等这批麦子成熟就能到二级了。

不知道试验田会有什么新功能。

收拾完菜地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他坐在旁边脑子里乱糟糟的。

其实自己并不讨厌陈青岩,就连肢体接触也不讨厌的……

王瑛知道如果想长久使用实验田,跟对方的关系更进一步会更好,可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一想到那张小黄图,哥儿要用那种地方做,心里就忍不住抗拒。

重新回到卧房,屋子里静悄悄的陈青岩已经睡着了,王瑛松了口气,下次可不敢再招惹这小子了。

*

陈青芸发现哥哥和嫂子这几日好像吵架了。

前阵子哥哥每天下了课都去铺子里给嫂子送饭,这几日都是让陈青松过来送的。

今天中午又是陈青松拎着食盒来的,里面是两盘韭菜鸡蛋的蒸扁食,所谓扁食就是后世的饺子。

青芸从弟弟手里接过食盒,小声道:“怎么又是你来送饭,大哥呢?”

“大哥说要批改昨日留的课业。”

“你说大哥和嫂子是不是吵架了?”

陈青松伸脖子看了眼旁边的王瑛,“有吗?没感觉啊。”

“跟你说不清。”不得不说女孩子的情感就是比男孩敏锐一些,连王瑛这么迟钝也发现陈青岩好像跟他闹脾气了。

自打那日他逃盾试验田后,连着三日这厮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几乎每天到点就准时躺下睡觉。

一看又没来送饭,心里忍不住升起一丝烦躁,连带着吃饺子都不香了。

今天是大集不少村里的人都来了,生意比往天忙碌一些。大家看见新鲜的蔬菜都进来打听价格,往往刚听完报价就走了,没人舍得花几十文去买点菜吃。

这会儿又来了几个人,王瑛放下筷子,起身招呼客人。

其中一个人突然开口道:“王英?”

王瑛一愣,仔细一打量没想到是原身的大哥和大嫂。

王家如果爹娘是助纣为虐,那大哥王锁就是那个纣,记忆里这人经常打骂小王英,几乎把他当成出气筒,有一点不如意都要拳打脚踢。以至于原身对他生理性的恐惧,连带着王瑛看见他脸色都吓得一白。

不过马上稳定好情绪道:“你们来干嘛?”

王锁不坏好意的笑了声,“干嘛?你成亲这么久了都不回家看看,爹娘很想你啊。”

“想我做什么?嫁出去的哥儿泼出去的水,就当没我这个人吧。”

“那哪成啊。”王锁搓着手走进来,身后的大嫂拉了他袖子一下,一脸不安的看向王瑛。

王家一家人里只有嫂子许氏还算个正常人,自从她进门这几年,小王英少挨了不少打,每次王锁一要打人她便找借口把人支走。

今天他们原本是上镇上来赶集的,秋收卖了些粮,家里宽裕了些,想着扯几尺布做身新棉衣。

结果一转头就看见坐在铺子门口的王英,王锁二话不说便走了过来。

王锁绕着铺子走了一圈,随手拿起一根胡瓜咔吃咔吃的吃了起来。

“胡瓜二十文一斤,这一根三两左右得给我七文钱。”

没想到王锁回手朝王瑛甩了个耳光,“还娘的敢管我要钱,真是疯了!”

变故发生的太突然,直接把王瑛打懵了,捂着脸晕头转向,耳朵里嗡嗡直响。

站在旁边的陈青芸吓得尖叫了一声,陈青松抄起旁边的门插要往上冲,王瑛见状连忙拉住道:“你俩快回家去,叫陈伯二顺他们过来。”

这王锁像个超雄,真跟他打起来俩孩子肯定得吃亏。

“嫂子,呜呜呜……”

陈青芸红着眼眶满脸担忧,想到自己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拉着弟弟便朝家跑去。

“大哥这是做什么,我没招你没惹你为何突然打我?”

“怎么着,嫁到镇上就打不得你了?”王锁吐了口粘痰恶狠狠道:“上次你摆了爹娘一道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他说的就是王瑛写断绝书的事,这事闹完后一家人被村里戳着脊梁骨骂,有办喜事丧事的都不叫他们。

王锁不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把矛头指向了王英。

跟这种人讲不清道理,王瑛眯了眯眼道:“你还以为我是曾经的王英,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老子打你还要看天气吗?”说着挥手又要打他。

王瑛闪身躲开,抄起墙角挂爆竹用的竹竿,劈头盖脸的朝他砸了过去。他娘的欺负人欺负上瘾了,打完小王英还敢打他,莫不是觉得他也是软柿子好捏?

王锁也没想到弟弟敢反抗,毕竟从小打到打,小一点的时候打不过娘还会按住王英让他扇巴掌,如今突然被反打一时间有些招架不住。

王瑛从小打架就厉害,小时候跟着外公外婆住在乡下,村子里的孩子可没什么素质,一言不合就开打。

那会儿他没爸没妈,穿的衣服也不合身,小孩专门欺负他,气的王瑛狠狠的跟他们打了几次架,把人打服了坐上孩子头的位置才算完。

如今回忆起小王英挨打的画面,心里更是憋着一口恶气,手里竹竿敲的毫不留情,打的王锁抱头鼠窜。

正打得火热时,陈青岩跑来了。

刚才弟弟和妹妹哭着跑回来说有人上铺子里找事,还打了嫂子,吓得他扔下手里的书就跑了出去。

这一路心里悔恨不已,为何自己今日不去送饭,为什么要跟他生气,万一王瑛出了事……

战斗已经快进入尾声,铺子里的菜丢的那都是,王锁被打的满头包,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不服气。

“不许打我夫郎!”

王瑛闻声一愣,抬头见陈青岩手里抓着一块转头,胸口起伏不定。

“你咋来了?”

陈青岩冲进屋里,将王瑛挡在身后,怒视着王锁道:“你是谁,为何平白无故的来我家打我夫郎?”

王锁看见陈青岩也吓了一跳,不是说这小子快死了吗,怎么好端端的跑了出来。

立马变了脸色道:“这是弟夫吧?我是你大舅哥,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

“滚出去!”

王锁吓得连忙退出屋子,刚巧陈伯和二顺带着官差过来了。

“何人在此闹事?”

一见到官爷,王锁腿肚子都吓转筋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误会,是个误会,屋里的人是我亲弟弟,一个娘生的兄弟,我今天来就是看看他。”

王瑛冲出来大骂:“呸,谁跟你是一家人,不要脸的东西,断绝书早就写好了,白纸黑字还想抵赖不成?”

王锁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还是旁边的嫂子跪地磕头道:“这事是我们不好,求官爷饶命,求二弟高抬贵手。”

“要不是看在大嫂的面子上,今儿个非得抓你去衙门走一趟!”

衙役跟王瑛相熟,见状呵斥了几句,“以后再不行过来找麻烦,不然抓你进去吃几天牢饭!”

“是是是,小的错了,小的再也不敢来了。”

“快滚!”

王锁跌跌撞撞的爬起来,鞋差点跑掉了,许氏回头看了眼王瑛,眼神里满是歉意。

送走了衙役陈青岩连忙拉住王瑛的手道:“他打你哪里了?”

“没事,不碍的。”

“脸都肿了!”陈青岩拿手碰了碰。

“嘶……”

刚才打架的时候没觉得太疼,这会儿火烧火燎的。

“快跟我去医馆,陈伯你们帮忙把铺子收拾干净,关上门!”

“少爷放心,快带郎君去医馆吧!”

“真不用这么麻烦,回去擦点香油就好了……”

陈青岩不由分说的拉着他朝医馆走去,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

王瑛以为他还在跟自己生气,悻悻的闭上嘴,跟着他一起去了医馆。

来的时候老郎中出诊去了不在这,等了半晌才回来,给王瑛诊治了一番后开了一盒药膏,让他早晚各擦一次,这几日脸不能沾水。

回去的路上陈青岩还牵着他的手,手心都出汗了,王瑛想抽出来结果被对方更用力的握住。

王瑛望天,行吧……他爱拉就拉。

终于到了家,青芸和青松早就等在大门口,看见人直接冲了上来,“嫂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青芸眼里泪汪汪的,拉着他的袖子满脸心疼,“平白无故的,那人为何要打你啊?”

“嗨,这就说来话长了……”

“一会儿再说,先进去擦药。”

“哎!”

两个孩子跟在身后一起回了后院。

王瑛要自己抹,陈青岩不搭理他,直接打开盖子取了一小团青色的药膏涂在他脸颊上。

药膏一股青草味,擦在脸上凉丝丝的比刚才好受了不少。

王瑛抽空把王锁打人的原委说出来,“他是我大哥,不过现在也不算是了,我早跟他们一家断绝了关系。

他这个人有毛病,过去在家的时候就经常欺负我,动不动就打人。我记得最惨的一次,他拿手指粗的棍子把我堵在河沟里不让我上来。深秋的河沟里的水都结了冰,我脚冻得都快没知觉了。

往上一爬他就抽我,那棍子抽人可疼了,一抽一道凛子,后来还是邻居家的婶子看见,把我拉上来的,嘶——”

“抱歉。”陈青岩擦药的手一顿,低头轻轻的吹了口气。

王瑛涨红着脸道:“没,没事。”

“行了,你们俩听完了出去吧,让你嫂子休息。”

俩孩子听话的点点头,等人离开后王瑛试探的问,“还生气呢?多大点事气这么多天。”

陈青岩叹了口气,“没有生你的气,是气我自己……”

“嗨,没多大点事,不过是挨了一巴掌,他也没落下好被我用竹竿敲了好几下呢。”

两人四目相对,王瑛突然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连忙低下头。

陈青岩道:“铺子里再招个掌柜吧,以后你抽空过去转转就行,没必要那么劳累。”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雇一个人又要多花钱,我也不放心。”

“下次他再来找麻烦怎么办?”

“没事,别看王锁跟我有能耐,见到官差吓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下次他再敢来找麻烦,我直接让黄三把他抓进去。”

“那我下了课就去找你。”

王瑛抓抓头发,“行吧。”

*

另一边王锁回到家后,立马把白天遇见的事告诉了爹娘。

“真是老二?”

“那还有假,他现在过的可滋润,都当上掌柜的了!还有他冲喜的陈家大郎居然没死,跟没事人一样呢!”

王母一听从凳子上站起来,“陈家少爷没死?倒叫这小子冲好了。”

坐在旁边的王老栓眉头紧皱,“就知道他跟我藏着心眼,当初回来签什么断绝书,原是在这等着我呢。”

王母焦急道:“那咋办?”

“明日去镇上看看。”

王锁欲言又止,“爹娘,我劝你们最好别去了……”

“怎么了?”

“现在老二翅膀硬了,六七不认,今天我带着翠云去他铺子里,吃了根胡瓜就管我要七文钱,我气的甩了他一巴掌,他竟然敢拿竹竿打我!你看我肩膀现在还青着呢!”

“什么?他还敢打你!”

“不光打了我,还叫了官差要抓我呢!说下次再敢去闹就把我抓大牢里去。”

站在一旁的许氏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开口,这个家本就没她插嘴的份,说了也不顶用。

王老栓寻思了半天道:“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我是他爹就算告到官府也不可能把我怎么样。”

一直不出声的老三开口道:“二哥早都恨死咱们一家了,就算去也不可能原谅咱们。”

王氏指了指儿子的脑门,“你懂个屁,他现在可是地主家的夫郎,口袋里指不定多钱呢。但凡漏出一点就够咱们一年吃喝了。”

王粟小声嘟囔,“多少钱也不是咱家的……”

王母抬手要打他,王粟扭身跑开,自从二哥嫁人后家里的活一半落到他身上。

爹娘偏心大哥,动不动就拿他出气,王粟都快恨死了,这会儿才感觉到过去二哥的日子不好过。

*

翌日一早,王瑛早早起来,准备去铺子里收拾收拾。

昨天打了一架铺子里的菜糟践了不少,都得提前挑拣出来。

临走前陈青岩叫住他,从箱笼里拿出一件厚厚的貂毛大氅披在他身上,“这是我爹早些年在平州买的,他去世后就给了我,我也没穿过几次,天气冷你披着。”

大氅又厚又暖和,披在身上瞬间就没了寒意。

“你自己留着用吧。”

“我在家暖和着呢,你拿着用。”

“那谢啦。”

陈青岩帮他整理好领口,“跟我无需这么客气。”

“你真好。”

陈青岩脸爆红,同手同脚的朝前院走去。

来到教室,陈青松已经先到了,正在扫教室。

“哥,嫂子怎么样了?”

“在教室叫夫子。”

“啊夫子,嫂子的脸没事吧?”

陈青岩答非所问,“昨日让你背的尚学,背得怎么样了?”

“还没背完。”

“那还不快去背,今日晌午不用你去送饭了。”

“哦。”陈青松乖乖拿出书坐在最后一排开始背诵。

不一会冯家的兄弟三人来了,三个孩子相差不大,模样长得也像,虽是堂兄弟但看着跟亲兄弟没什么区别。

冯小胖性格最跳脱,进来先跟陈青岩问了声好,然后从书筐里翻出昨日留的课业教上去。

“夫子,我娘做的豆糕让我拿来给您和王叔尝尝味道。”

“麻烦你娘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娘就是和了和馅料,其实都是下人包的。”

这孩子倒是实诚,陈青岩笑着把糕点用油纸包好,准备晌午拿去给王瑛尝尝味道。

人陆续到齐,陈青岩开始讲今天的课程,他不是按照之前夫子的授课模式讲课,而是自己单独排了一张课表。

按照每个人的不同需求教学,弟弟青松准备参加科举,陈青岩主教他四书五经。

像冯家的三个孩子将来要管铺子,主学术数和珠算,其余的几个刚开蒙的孩子,还是以认字为主。

上午一共两节课,一节课是教授新知识,第二节课则是将昨天的课业批改完讲一讲哪里不对。

两个多时辰一晃就过去了,一下课陈青岩匆匆忙忙的嘱咐了几句就朝灶房跑去。

“婶子,饭菜做好了吗?”

“做好了,今日三少爷不去送饭吗?”

“他要背书去不了,我今日闲着。”

陈婶子将饭菜装进食盒,陈青岩拎起急匆匆的便走了出去。

“等下少爷,您没带筷子……”陈婶子追出去的时候,人都没影了。

一路上陈青岩脚步轻快,心情雀跃的难以言说,他突然就领悟到诗经上说的“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快到菜铺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上了年纪的人,正在扒头往里张望——

作者有话说:做了个鼻窦炎的小手术,身体没什么事了,就是全麻后遗症,脑袋总是晕晕的。

第27章

门外这俩人正是王瑛的爹娘。

昨日二人商量的半宿,决定必须来一趟镇上,就算是哄也得把王瑛笼络回来。亲家可是地主,这要是攀上以后日子肯定好过!

一路打听到铺子门口,王老栓推了推娘子,“你进去叫他出来。”

“我可不敢,万一拿竹竿敲我怎么办?”

王老栓一瞪眼睛,吓得她立马低头上前去打听。

“叩叩叩。”王母敲了敲门,“二英啊……”

“唉?”王瑛听见声音本能的应了声,抬起头看清门口的人,脸色顿时一僵,就知道这家人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

“你们来干什么?”

“来看看你。”王母拉了把身后的老头,王老栓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王瑛冷笑一声,“看我有没有被你们大儿子打死?”

“你这是什么话?昨天你大哥来吃你根胡瓜,你居然还管他要钱……”

“他去谁家吃东西不要钱?况且我这胡瓜卖二十多文一斤,他拿起来就吃,我为何不能管他要钱?”

“二,二十多文?”王母一听眼珠子都亮了,没想到菜铺子这么赚钱。

王瑛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起身拿起竹竿,吓得两人退到门外。

“不买菜的话有什么话就在外面说吧。”

“英儿,我知道你心里有怨,过去都是娘的不是,你就原谅我们吧。”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出去!”

王老栓见状吹胡子瞪眼道:“你想干啥,还要打自己的爹娘不成!”

“谁爹娘?莫不是老糊涂了吧,断绝书都写完了,我早就不是你王家的人了。还想来我这捞好处,我呸!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有没有这资格!”

老两口惊呆了,过去老实木讷的二儿子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泼辣,一时间被怼的说不出话了。

王瑛趁机关上门,直接用木栓将门插上,等两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进不去了。

“开门,你个不孝子,我是你亲爹啊,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良心都被狗吃了?”

王母则唱白脸,“老二啊是,这些年让你受了点委屈,但村里谁家孩子不干活?这不是也把你养这么大?”

屋里王瑛默不作声,亏得他们好意思说出口。

要不是有原身的祖母,他早就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溺死了。

后来祖母去世了,他也长到能干活的年纪,王家这才留着他当奴仆似的使唤。

一年三百六十天,没一日得闲,活的都不如牛马,牛马好歹有歇着的时候,他就算发了高烧也得给这一家人洗衣做饭。

记忆里有一次冬天,小王英没有厚衣服避寒被冻病了,烧的浑身没劲头晕眼花,还得去给他们挑水做饭。

去河边的时候一头栽倒在冰上,晕了半个多时辰才醒,手脚冻的都没知觉了,硬撑着挑水回去,结果被他娘臭骂了一顿,扇了两巴掌。

亏得他命硬熬了过来,不然坟头草都不知几尺高了。

现在说什么把他养这么大,那是他们养的吗?臭不要脸!

王老栓见叫不开门,气的开始用脚踹。

“喂!你们在干什么?”陈青岩见状撩起衣摆跑了过来。

王母停下来上下打量他,你是谁啊?

“我是他相公!”

“唉哟,这是姑爷?”

“谁是你们姑爷。”陈青岩甩开上前攀扯的王氏,满脸警惕的看着二人。

“我是你丈母娘啊,王瑛的娘。”

王老栓还想摆摆丈人谱,端着姿态打量陈青岩,等了半天也不见他主动上前打招呼,这才咳嗽了一声道:“我是你丈人,王瑛的爹。”

陈青岩理都没理二人,直接越过他们走到铺子前敲了敲门。

“叩叩叩,开门是我。”

大门从里面打开,王瑛伸出头左右看了看,见那俩人还没走,快速拉着陈青岩进了屋,然后立马将门重新插好。

陈青岩紧张的拉着他上下打量,“他们没难为你吧?”

“没有,不用搭理他们,今天陈婶做的小鱼炸饼真香啊!诶?怎么没拿筷子。”

陈青岩按住他准备抓吃食的手,“你就任由他们二人在外面败坏你名声吗?”

“那能怎么办,骂他们我嫌脏了嘴,打起来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我去跟他们说说。”

“别去,你不了解这些人,他们贪得无厌还不要脸,骂都骂不走要是让他们从这尝到甜头,以后更甩不脱了!”

“放心我有办法,这事总得解决,不然他们日后天天来闹,你这生意还做不做了?”陈青岩起身把大门打开。

王瑛拉不住他,舔了舔后槽牙只得见机行事。

门口的两个人见门开了,立马冲了进来,贼眉鼠眼的盯着王瑛和陈青岩,生怕他们溜走。

陈青岩主动开口道:“你们是王瑛的爹娘?”

“是是是,成亲那日姑爷重病没去接亲,没看见我们二人。”

“来的正好,把王瑛领回去吧。”

“啊?”

“?”

这下不光王家爹娘愣住,连王瑛都满脑门子问号,不知他这话什么意思。

陈青岩不耐烦道:“当初娶他是为了冲喜,不然谁会娶个大字不识的乡下哥儿?长相拿不出手,话也不会说,除了会干点活什么都不中用。”他声音顿了顿,朝王瑛眨了眨眼。

王瑛瞬间会意,垂下头装出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我们陈家好歹也是个地主,家里还有个六品州牧的叔叔,我是家中长子,要娶的自然是上得厅堂的当家媳妇,而不是这样一个乡下的野小子。”

王瑛掏出帕子开始假装抹眼泪,王家爹娘一听也有些慌了。来之前只听大儿子说老二现在日子过的风光,以为在陈家多得脸面,没想到竟是被嫌弃的。

王老栓想到那十贯钱的聘礼,当即变了脸色,“话不能这么说,王瑛虽然不如镇上的哥儿姑娘,但好歹跟了你一场,你既娶了他就没退回去的道理……”

“怎么不能退?村子里娶个哥儿两贯钱都用不完,我花了十贯自然得娶个好的。要不这样,你们退我八贯钱把他领回去,余下那两贯我就不要了。”

别说两贯,两吊钱王老栓都舍不得拿出来,俩人一听转头就要走。

王瑛哭喊着追出来:“爹娘,你们不能扔下我啊!”

“撒手!谁是你爹?老早就写了断绝书,咱们可没关系了,你再闹……再闹我可就报官了!”

王瑛憋笑憋得肚子疼,脸上仍旧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陈家嫌弃我,你们也不要我,我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王母嫌恶的推开他,“要死滚一边死去,别脏了我们的衣裳。”说罢加快步伐,逃似的离开这里。

等人走远了王瑛才哈哈的大笑出声,回头朝陈青岩竖了个大拇指。

陈青岩红着耳根挠挠头,“快去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

王瑛去隔壁卖馄饨的摊子借了两双筷子,“你吃了吗?一起吃。”

“好。”

饭菜还温热着,今天陈婶做了三道菜,一道是小鱼炸饼,小鱼都是河里捞的,镇上有专门卖鱼的,十文钱就能买一斤。裹着面炸得香香脆脆非常好吃,另外两道素菜是炖茄子和鸡蛋炒胡瓜。

自家卖不完的菜,晚上王瑛都会带回去一些,能省下不少买菜钱。

吃饭的时候王瑛拿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人,“哎,你刚才说的,莫不是心里的真实想法吧?”

“怎么可能?!”陈青岩立马放下筷子正色道:“刚才那是权宜之计,说的话都是假话,你什么样难道还用我多说吗?”

王瑛嘿嘿笑了两声,“逗你的,我知道你是装的,就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两下子,实在令人刮目相看啊。”

陈青岩脸又红了起来,“我是怕他们再来骚扰你,怎么会有如此无情无义的爹娘,对待亲生儿子都能这般下作,实在让人心寒。”

“嗐,无所谓,他们又伤不到我。”要是原身的话多半会难过,换成王瑛心里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最多是膈应一下,就跟走路踩到狗屎似的。

不过不得不说陈青岩这一招对付他们很有用,估计下次王家人再来镇上,都得躲着他走。

*

吃完午饭,迎客酒楼的老板又来了。

上次他来打听蔬菜的价格,觉得太贵了想压压价,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搭理他。

连续等了四五日也不见菜铺子的人联系他,赵岚有些坐不住了。

如今镇上一共有三家酒楼食肆,迎客酒楼算是最大的一家,凡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请客吃饭都是在他这。

这几日有好几个客人都询问有没有新鲜的蔬菜,再不买菜怕是要被其他两家压过去了。

赵岚咳了一声和颜悦色的走了进来,“二位掌柜都在呢。”

靠在一起看账本的两人抬起头,“赵老板来了。”

“哎,呵呵呵,上次来说买菜的事,不知王掌柜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瑛道:“价格真没法便宜了,每种菜每天最多供应五斤。”

“才五斤?”

“这不是萃香楼的杨掌柜昨日刚来了一趟,他也在咱们铺子里订了菜,再多铺子里就不够卖了。”

赵岚一听立马着了急,“好好好,价格就按之前说的算,五斤一定是要最新鲜的!”

“当然了,掌柜的要是不放心可以叫个伙计过来挑选。”

“成,上次那个番茄还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