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但是不多了,镇上粮铺的冯掌柜一家喜欢吃,每日都派人来买不少,您要是想要最多能匀二十个给您,价格十文一个。”
“这么贵啊?”赵岚有点犹豫。
“您要是不要那我就卖给杨掌柜了……”
“要要要,都给我留着!”同行是冤家,就算贵他也不能让萃香楼压过自己。
“劳烦掌柜的提前付一下定金。”
“我那么大个酒楼还能骗你不成?”
王瑛笑道:“自然不能,不过咱们这是小本生意,还指望拿这钱进货呢,不然就周转不开了。”
“行吧,那我先订半个月的菜,一定要把最新鲜的给我留着啊!”
“放心吧。”王瑛拿出算盘,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通,“定金付一半就成,一共三贯五百七十文钱,零头给您抹了诚惠三贯五百文。”
赵岚自己又算了几遍,确定无误后一脸肉痛的付了钱,半个月的菜就要七两银子实在太贵了!
贵也没办法,除了这一家有新鲜菜,旁的连菜叶子都买不到。一定得打听出来他这菜到底是从哪进来的!
送走赵掌柜,王瑛高兴的掂了掂手里的银锭子扔给陈青岩,“咋样,我这生意不错吧。”
“我还是担心有人会追究起蔬菜的来源。”
“放心吧,当初开铺子的时候借你四叔的名头不是白借的,人家好歹也是个六品的官员,平头百姓哪敢轻易得罪咱们。”
这只是其一,王瑛还做了别的准备。
前几日跟二顺闲聊,没想到庄子上还真有一处暖泉,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温泉。
那地方一年四季都暖和,冬天最冷的时候周围都有绿草,他打算明年开春菜铺不忙的时候,在温泉周围搭一个小别苑,冬天种些蔬菜掩人耳目,这样再有人找过来也能遮掩一二。
*
下午天色不大好,看着阴沉沉的刮着北方可能要下雪了。
王瑛早早关了铺子,两人结伴朝家里走去。
走到半路雪就下了起来,撒盐一般洋洋洒洒的落在身上,两人加快步伐一路小跑着回了家。
刚进门见李氏早早等在门口,满脸笑意的朝二人招了招手。
“娘,你怎么在外面等着?”
“等着你们呢,冷了吧,今天做了热锅子,快去吃点暖暖身子。”
“唔,好香啊!”王瑛解开身上的大氅,陈青岩顺手接过来,抖了上面的浮雪挂在旁边的衣架上。
“怎么不见青芸和青松?”
“他们都吃过了,我也吃了,你们俩快趁热吃。”
热锅子是用瓦罐煨的菜,里面有萝卜块和肉块,闻起来香喷喷的。
锅中的肉吃起来软烂入味,不像猪肉倒像是牛肉,武朝是禁止食牛肉的,因为牛是耕田的主要劳动力,就算允许普通百姓也舍不得吃。
“这是什么肉这么好吃?”
“今天去邱家参加满月礼,邱夫人送了块山上猎的兽肉,我让陈嫂炖上了。”
俩人也没多想,坐下来就开始吃。
这块兽肉其实就是鹿肉,今天去邱家的时候,李氏看着他家的大胖孙子别提多羡慕了,忍不住跟老姐妹念叨起来自家的事。
“你说这俩孩子成亲这么久了,一点动静都没有,前阵子听仆人说,两人还分床睡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孙子。”
邱夫人神神秘秘的拉着她道:“我倒是有样好东西,待会儿你走得时候拿回去,给小两口炖上,保管一次就能成!”
李氏一听来了精神,“什么东西啊?”
“我们亲家小叔会打猎,前阵子在山上猎了头鹿,送给我家一条后腿,我让下人炖了一小锅,你猜怎么着?”
“怎么了?”
邱夫人脸上飘起红晕,捂着嘴道:“那东西壮阳,老头子折腾了我半宿。”
“唉哟!”李氏也忍不住羞红了脸。
二人对视一眼没忍住都哈哈大笑起来,临走时邱夫人便将剩下的肉让她拿了回来。
这一锅肉王瑛吃了大半,陈青岩也吃得不少,俩小伙子连汤都喝干净了。
坐在旁边的李氏笑的一脸慈祥,吃吧,多吃点,吃完了好给她添个大孙孙。
第28章
吃完饭二人同往常一样回到后院。
洗完漱王瑛觉得有点热,起先以为是吃热锅子吃的并没有在意。
陈青岩也热的脱掉了棉衣只穿了个褙子,点着油灯准备明天的课程。
此时二人还不清楚这锅肉的威力。
看了一会儿账本,王瑛鼻尖和额头都渗出汗来,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还觉得浑身燥热的厉害。
“今个怎么这么热?”
陈青岩不比他好多少,脸颊像熟透了的番茄似的红彤彤的,后背都快被汗湿透了。
“我也不晓得,确实有些热。”
王瑛收起账本,披上衣服出去透了透气,外面的雪已经停了,落在院子里薄薄的一层。
按说现在的气温已经零下七八度了,屋子里只生了一个暖炉,不可能热成这样,真是奇了怪了。
吹了会凉风,脸上的热意稍稍消退了一些,转身进屋正撞上陈青岩抱着衣服往外走。
“这么晚了干嘛去?”
“太热了,出了一身的汗,我去浴房洗个澡。”
“小心别着凉了。”
“没事,你早点休息吧。”
陈青岩来到浴房,锅里还有半锅热水,他把木桶里添了半桶凉水又舀了几瓢热水,就这么脱了衣裳进去洗了个温水澡。
洗完当时倒是凉爽了,换上衣服的功夫身上又开始流汗。
“真是奇怪。”陈青岩干脆穿着单衣在外面晾了一会儿,直到手脚冰凉才回到卧房。
屋里王瑛已经打起鼾,菜铺的菜还没卖完,这几天都不用进试验田,今晚睡得比往常早一些。
陈青岩蹑手蹑脚的躺在床上,依旧觉得燥热难耐,更让他难为情的是,身体开始有了那种反应。
他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不去在意,可身体不可言说的地方涨的发痛……
陈青岩不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之前不去管它自己就消退了,今天怎么都不行,偏偏还不知道怎么纾解,难受的他趴在床上蹭来蹭去。
约莫到了子时左右,王瑛睡梦中被渴醒,嗓子刺痛的难受,刚坐起来鼻子就往外流东西,摸了一把察觉不对劲,连忙下床点着油灯。
流鼻血了,流的还不少。
王瑛以为天气干燥闹的没多想,拿帕子堵上,喝了两杯水打算继续睡觉。
上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陈青岩,发现他身上热的发烫,“你是不是发烧了?”
床上的人小声哼了两声。
“靠,我今晚也是热的要命,等我去给你倒点水。”
床上的人哼哼唧唧的不起来。
“你不起来怎么喝水,一会儿把褥子弄潮了。”
陈青岩还是不动,王瑛这才发现不对劲,床上的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都被汗湿透,脸色也红的不正常,嘴里已经说起胡话了。
“陈青岩醒醒,快醒醒!”
人没有反应,王瑛吓得撒腿跑了出去,“陈伯,陈伯!”
不一会儿,偏房的亮起灯,陈伯披着棉衣出来,“少郎君怎么了?”
“青岩好像发了高热,快去叫郎中过来看看!”
“哎!”陈伯一听急忙往外跑。
后院的动静传到正院,李氏闻声坐了起来,问新来的丫头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刚过子时。”
李氏抿嘴偷笑,“这俩孩子真能折腾,都这个时辰了还不睡觉。”
过了一会儿听着声音不太对劲,好像有人在喊郎中,李氏心里有些不安,“小月你去后院问问怎么了。”
丫鬟穿上衣服打着灯笼朝后院走去,到门口见少爷房里灯火通明,还传来郎君惊叫声。
“少郎君,发生什么事了?”
“青岩发高热了,晕厥过去了!”
“啊!”小月吓得赶紧回去禀告,不多李氏披着披风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睡觉前还好好的,半夜醒来发现他变成这样了。”
此时陈青岩已经烧的完全没了意识,怎么叫都叫不醒,手脚还时不时的抽搐。王瑛知得用自己知道的退烧法子,将布沾湿放在他额头上,又拿湿布擦拭他脖子和腋下降温。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李氏红着眼眶急的原地团团转,明明儿子的身体已经好起来的,怎么突然又病起来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人丝毫没有好转,王瑛第一次恨古代没有医院,只能在家里干等着。
半个多时辰后,陈伯终于把郎中请了过来,老郎中跑陈家都跑习惯了,进门什么话都没问直奔陈青岩的床头。
探了探脉搏,皱起眉头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晚上睡觉前他就觉得身体热,还去洗了个澡。我也觉得燥得荒,半夜渴醒了才发现他发了高热。”
郎中捋着胡子继续问:“晚上吃了什么?”
“吃的锅子,肉炖萝卜,对了娘那是什么肉?”
李氏恍然大悟,“是,是鹿肉!一定是吃了鹿肉的关系!”
“糊涂!他身子刚好怎么能食那种东西,虚不受补,这是堵着精血了。”
李氏一听呜呜的哭了起来,她哪懂这些啊,要是知道这东西吃不得,打死她也不会给儿子吃。
王瑛焦急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你们俩行房了吗?”
“行,行什么房?”
郎中抬头看了他一眼,“周公之礼。”
王瑛反应过来,涨红着脸道:“没,没有,我今天睡得早……”
“怪不得,精血不通他体温自然降不下去,帮他纾解几次,出了汗体温也就降下来了。”
“没别的法子了吗?”
郎中道:“放进冷水里泡一刻钟也可以,他身子扛得住吗?”
“行吧……”
“我再给他开个补气的方子,明日抓药煮上,切记不可再食这种东西。”
“知道了,劳烦您这么晚跑一趟。”王瑛取出钱塞给他,半夜叫起来就不能让人白跑,不然下次在有事可就叫不来了。
陈伯把人送走,李氏一脸歉疚的看着儿子和儿婿,本来是好心结果办了坏事,更让她难受的是儿子和儿婿似乎感情并不好。
“瑛儿……”
“娘,你先回去吧,青岩交给我就行了。”
李氏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屋里只剩他们二人,床上的人仍旧昏睡着,王瑛叹了口气吹灭了烛灯,解开亵衣上了床。
“先说明啊,我可不是占你便宜,你病了我这是帮你治病呢。”
……
床上的人没回答。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上辈子王瑛是个正常的男性,当然会做手艺活,不光会,做的还挺好的。
但是给别人弄还是第一次,实在有些难为情。
硬着头皮把手探了过去,刚触碰到陈青岩的皮肤,滚烫的温度就把他烫的缩回手。
心里做了半天建设,这是正经帮忙治病,没什么大不了的!再次把手探过去,刚握住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看不出来啊,这小子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模样,没想到深藏不露啊!
试探的动了几下,床上的人发出闷哼声,看起来有效果……
继续摆弄,陈青岩的呼吸陡然加重起来,嘴里竟然叫起王瑛的名字。
“阿瑛……”
王瑛面红耳赤的答应,“我在。”
“我好难受……”
“马上就不难受了。”
手上的速度加快,陈青岩浑身绷紧,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解决了。
王瑛舒了口气,还好还好,看着厉害也不过如此,照比自己差远了。
然而不过片刻钟,那家伙就又精神起来,陈青岩难耐的呢喃着,“阿瑛,阿瑛……”
王瑛认命的再次握住,这次就慢了,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对方还是精神抖擞着。干脆换个位置,坐在陈青岩的腿上,双手使上技巧。
“王瑛……”
“别叫我名了行不行,妈的,叫的老子都有反应了。”
陈青岩闭了闭眼,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自己最脆弱的部位被对方把玩着,致命的快/感让他眼前发黑。
他这是第一次尝人事,还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刺激得他浑身发抖,不一会儿便低吼着释放出来。
王瑛赶紧拿帕子将手擦干净,躺回床上累了一身汗。
“阿瑛。”
“你醒了?”
“嗯……这是这么回事?”
“你娘晚上炖了鹿肉,那东西壮阳,你身体刚好虚不受补发起高热,郎中让我帮你泻泻火。”
“怪不得……”陈青岩脸有点红。
“觉得怎么样了,还难受吗?”
“好多了。”
王瑛不放心的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陈青岩害羞的侧身躲闪。
“躲什么,别的地方又不是没摸过,郎中让你多泻几次不然身体遭不住,既然你醒了就自己弄。”
“我不会……”
“这有什么难的?俩手握住动就完了。”
“哥哥,你教我吧。”
“靠……”王瑛被他这个称呼叫得头皮发麻,鬼使神差的又把手伸了过去。
跟前两次不同,这次是两人完全清醒,弄了几下,王瑛有些尴尬收回手道:“你自己弄吧,怪累的……”
结果对方直接按住他的手,带动着他上下滑动。
两人身体离得越来越近,陈青岩侧头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粗重又炽热的喘息喷在王瑛的耳根处。
王瑛呼吸一滞,感觉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哥哥,快一点……”喑哑的声线叫的他半边身体都酥了,王瑛破罐子破摔,转身抱住他。
亲吻好像顺其自然就发生了。
滚烫的唇贴在一起,王瑛微微张开嘴含住他的下唇,陈青岩无师自通的探出舌尖舔舐他的上唇。
唇舌短暂的分开,再次更紧密的贴在一起,空气中传来黏腻的口水声。
(河蟹)
翌日清晨,陈青岩睁开眼睛,感觉像被人打了一顿,浑身上下骨头酸疼。
身边的人已经起床了,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只有满屋的麝香味昭示着昨晚两人荒唐了多久。
陈青岩摸了摸自己的唇,忍不住翘起嘴角——
作者有话说:明天上架,更新在晚上11点哦
第29章
“掌柜的,给我来半斤韭菜。”
“诚惠十文。”
“我要的是半斤。”
“哦哦,抱歉是五文。”王瑛拿起秤,称了半斤芹菜给人绑上了。
顾客欲言又止,“我要的是韭菜。”
“唉?我重给你称。”
送走客人,陈青芸小声道:“嫂子,你今天怎么了?”
“没,没事啊?”
“怎么看你心不在焉的,我听说昨晚大哥发高热了,是不是没睡好?”
王瑛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腾的红了起来,“没,没有!”
“你要是不舒服先休息一会儿,我在这看着就成。”
“不用。”王瑛搓了搓脸,站起来活动活动胳膊,伸出手的时候脑子里突然想起昨晚的画面,陈青岩握住他的手,将两人的并在一起……
嘶——也没人跟他说过,别人帮忙做手艺活这么刺激啊!
一时间理智和现实分化成两个小人,开始在脑海中打架。
代表理智的小人掐着腰怒斥,“王瑛,你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一定要搞基吗?丢不丢人?你让外公外婆怎么看你?”
现实的小人则抱着胳膊冷笑,“你现在是哥儿,根本没办法娶妻生子,跟男人在一起本是天经地义这有什么丢人的?再说你已经穿到古代去了,就算外公外婆活着也见不到了,还在乎那些干什么?”
王瑛逐渐被现实的小人说服,其实昨晚他就发现这幅身体跟上一世的身体不太一样。
不光不排斥,反而特别喜欢跟陈青岩亲密接触,还有那个吻……
王瑛咕噜咽了口口水,原来亲嘴是这种感觉的,酥酥麻麻的让人欲罢不能。
昨天下了雪,今天气温猛地下降了六七度,街上来往的行人少了很多。
上午迎客楼的伙计和萃香楼的伙计陆续过来挑了菜,等他们离开铺子里的菜少了一半,今晚还得去试验田里摘些菜。
晌午时,陈青岩拎着食盒又来送饭了。
两人一见面,都尴尬的转过头,陈青芸从哥哥手里接过食盒道:“怎么不让三弟来送饭,大哥昨晚刚发了热,可别再冻伤寒了。”
“没事。”
“嫂子快来吃饭吧。”
“我不饿,你俩先吃。”
陈青岩偷瞄了眼旁边的假装忙碌的王瑛,轻咳一声,“一起吃吧,一会儿饭菜就凉了。”
王瑛不得已,放下手里的账簿,洗了洗手坐下开始吃饭。
吃饭的桌子有点小,两人离着很近,身体不可避免的接触到一起。
一个有意贴着,另一个也没拒绝,一顿饭吃的二人心猿意马。
吃完饭陈青岩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催着妹妹回家,“今天冷,你早点回去吧。”
“还好啊,我穿的多不冷的。”
“我走的时候看娘脸色不太好,你回去看看她。”
陈青芸一听这话立马起身,“那我先回去了,大哥你在这帮嫂子看着铺子,我看嫂子今天身体也不太好。”
“嗯,快去吧。”
陈青芸拎着吃完的食盒回了家,她一走铺子里就只剩两人。王瑛愈发觉得心烦意乱,胸口好像有人用锤子敲一般,砰砰跳的难受。
“娘病了?”
“没有,她昨晚没休息好。”
“你把青芸支走干嘛?”
陈青岩摸了摸鼻子小声道:“想跟你待一会儿。”
王瑛扭过头压下嘴角的笑意道:“那待着吧。”
两人一人拿着一本书,围着火炉看起来,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柴火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看了一会儿,王瑛忍不住抬头偷看对面的人,见他脸色有些苍白道:“不舒服就不用过来送饭了,边上有食肆,我俩在外面吃一口就行。”
“不碍的。”
屋子里又陷入沉默,王瑛翻着书看不下去,咳了一声道:“昨晚……事出突然,我是为了帮你才那样做的,你别想太多。”
“那哥哥亲我的嘴,也是为了帮我吗?”
王瑛瞬间涨红了脸,“那是个意外!”
陈青岩轻笑一声不语。
王瑛忍不住拿脚踢他一下。
陈青岩也不躲,满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得,这是让他尝到甜头了。
王瑛看他这幅模样就觉得心痒痒,“过来。”
“白日……白日宣淫不妥……”
“想什么呢!我看看你嘴角的伤。”
陈青岩乖乖的搬着凳子凑过来,伤口是王瑛咬的,原因是这小子手艺生疏把他捏疼了,咬的时候没注意,白天这么看还挺明显的。
拇指轻蹭了一下唇瓣,“疼不疼?”
陈青岩摇头,呼吸已经被撩拨的乱了节奏。
王瑛站起来道:“走吧,今天没什么客人,早点关门回家。”
“好。”陈青岩帮他把菜用草帘盖好,熄了炉子里的火,锁上大门两人一前一后的往家走。
到家时灶上饭菜还没做好,两人先去正房瞧了瞧李氏。
大概昨晚真把她吓着了,过了一天脸色还不太好,见到两人有气无力的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娘快坐下休息吧。”
“岩儿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上午你四叔来信了,说今年过年不回老家,让咱们帮忙代他祭祭祖。”
陈青岩拿起桌子上的信看了看,“天气寒冷回来一趟不容易,况且四叔又到了升迁的年份,理应如此。”
信上除了交代这些,还提到陈青岩,询问他最近身体如何,是否还在读书,莱州府衙有一空缺,是九品的典薄愿不愿意过来试试。
陈青岩犹豫半晌道:“还是不去给四叔添麻烦了,如今学堂收了这么多孩子,要是一走了之显得不好。”
李氏也是这么想的,儿子身体刚好,去这么远她不放心。
待了一会儿两人准备回后院,李氏叫陈青岩单独留下。
“怎么了娘?”
李氏道:“我知道这幢婚事不是你所愿的,你是不是还嫌弃瑛儿的身份?”
“没有啊。”
“那你为何不愿跟他圆房?”
陈青岩欲言又止,他总不能说王瑛不想圆房,只得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是我身体不好,耽误了他。”
“上次郎中不是说已无大碍了吗?”
“房事上……还是不太行……”
李氏一听彻底歇了心思,现在她也不敢指望大儿子传宗接代了,只要他能好好活着就行。
从李氏屋里出来,陈青岩去灶房端着饭菜回了后院。
吃完饭王瑛照例先去了试验田里摘菜,结果刚进去就被提示音吓了一跳。
“恭喜您试验田升至二级。”
啥?怎么突然就升级了?!
明明上次进来看,经验条还差那么一大块呢,田里的麦子刚发芽没多久,果树也只是长出几片新叶子,怎么就升级了呢?
王瑛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原因,不管了,直接点开电子屏看看升级后的试验田有什么新功能
[试验田03]
等级:02级
新增功能:分区调节气温。
所谓分区调节,就是可以把试验田划分成几个区域,每个区域的气温都能调节成不同温度,这样就不会影响其他区域的植物生长速度。
王瑛忍不住靠了一声,这也太牛了吧!
他试着在光屏上圈出一个小角落,将那一块的温度调节到零下十度,只见地皮上面的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了一层白霜!
这不就是天然的冰箱吗?!
以后蔬菜和粮食储存可就方便了!
就是试验田的面积有限,如果能再增大一些就好了。
光屏继续往下滑。
试验田进入人数增至2人。(注,进入时被邀请方需靠近宿主。)
王瑛摸着下巴思索,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带别人一起进入试验田了?
那感情好了,以后晚上睡不着,带着陈青岩进来种地,可不能光他一个人累。
就是这个升级条件实在让他琢磨不透,之前以为是靠植物生长成熟获取经验,不过现在看可能是自己猜错了。
最后一项是试验田产量增加1.5倍,这算是最直观的奖励了。虽然只多了0.5但地里的蔬菜肉眼可见的多了不少。
就拿黄瓜来说,正常一根藤结4-6根,现在一根藤上至少结十多根,旁边的西红柿也是结得满满登登的,把枝叶都压弯了。
菜太多一下成了负担,铺子里每日能卖出去的数量有限,摘得多了放不住就都烂了。
虽然可以摘下来放在旁边保鲜,但毕竟放久了和刚摘下来的不一样,不摘的话都得烂在地里,看着更心疼。
实在不行,等这一茬收完少种些蔬菜,多种能存放住的麦子和粟米。
从试验田出来已经快亥时了,陈青岩还没睡,靠在床边正在看《史记》。
见王瑛回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帮他把摘出来的蔬菜安置妥当。
收拾完两个人平躺在床上,心跳都有些快。
王瑛道:“下次不用等我,这么点活我自己干就行,你早点休息。”
“想等你一起睡。”
……
“哥哥……还能亲亲吗?”
一听到这个称呼王瑛就扛不住了,警惕的拉紧被子,“你大病初愈,不能纵欲过度……”
“只亲,不能干别的。”
“那行——”
话还没说完陈青岩就吻了上来,刚开始只是贴在一起浅浅的厮磨,温热柔软的唇瓣互相轻啄,不带情欲只有亲昵。
王瑛主动噙住他的下唇吮吸,用舌尖舔舐昨天咬破的伤口。
“嘶——”陈青岩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按住王瑛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纠缠到一起,两人像玩游戏一般,一个向后躲,另一个人追上去,待追上后便是尽情的吮吸和舔舐。
来不及吞咽的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王瑛爽的几乎缺氧,什么直男哥儿的全都抛诸脑后,眼里只剩下这个吻。
弯就弯吧,上辈子自己过的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容易重活一世,不如顺应本心,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尽情的回吻过去。
说好禁欲,结果两人没忍住又弄了一回,这小子啃着他脖子上的孕痣,手上的力道又快又狠,释放的时候王瑛差点叫声出来。
第30章
王瑛是个坦诚的人,既然决定要跟陈青岩在一起,反而没那么扭捏了。
早上起来大大方方的亲了他一口,“我去叫墩子运菜了,你再睡会儿。”
“我陪你一起。”
“不用,时辰还早着呢。”
王瑛穿上衣服出了屋子,外面寒气逼人,吐一口气变成白雾,空气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味。
墩子已经等在外头了,每隔四日接一次菜是王瑛定的规矩,今天刚好到了第四天。
他老实巴交不会说什么话,见郎君出来连忙起身磕头。
“快起来,下次不用磕头。”
“哎,哎。”
嘴上答应着下次依旧如此,生怕自己不守规矩让东家厌恶了,回到庄子上又被人欺负。
昨晚王瑛从试验田摘了六筐菜,每筐三十多斤,这些菜大概能卖四五日,等菜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再低价处理给附近的馄饨摊和食肆。
搬了两趟陈青岩也出来了,弯腰跟着一起帮忙。
“怎么不多躺会儿?”
陈青岩小声道:“你走了床上冷,一个人睡不着。”
王瑛脸一热,抬脚踢了他一下,这小子哪还有点正人君子的模样。
菜装好,墩子赶着骡车去了镇外,王瑛带着二顺去铺子里开门,等墩子赶车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天已经亮了。
卸车搬菜时,免不了有人有上前打听菜的来历,王瑛还是用老借口搪塞,“从莱州运来的,怎么运的这么快?那边有车送到半路,咱们在驿站接一下就成了。”
安排好菜陆续有顾客上门,通常两家酒楼的伙计来的是最早到的,生怕自家挑的是剩菜。
再就是城中几个有钱的富户,每天舍得花几十上百文过来买菜吃。
把这些客人送走基本上就不忙了,二顺点着炉火,铺子里暖和起来。
王瑛开始数钱,将零散的铜钱拿麻绳串好,一百枚铜钱为一吊打一个结,这样月底盘账的时候不会太麻烦。
“借问铺子里是卖鲜菜的吗?”门外突然来了几个陌生的面孔。
王瑛连忙起身招呼,“是,客官进来看看买什么菜?”
为首的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年轻男人,他道:“您是这家铺子的掌柜的?”
“对。”
一行人在门口跺了跺脚上的雪进了铺子,见旁边的木头架子上摆着不少新鲜的蔬菜,脸色都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在下是龙泉县的脚行姓曹叫曹坤,听闻清水镇有卖鲜菜的铺子,还以为是旁人胡诌没想到竟是真的。”
“原来是曹老板,幸会。”
“请问这菜价几何?”
王瑛将价格一一报过去,见几个人面色不变,似乎并没有被昂贵的菜价震惊。
县城照比镇上购买力强多了,富贵人家也多,所以这个菜价并不算太高。
曹坤仔细看了看菜,见这些菜不光新鲜,品种还齐全,运到县城一定能卖个好价。
他试探的问道:“这么冷的天,地里早冻上了,菜不是咱们本地的吧?”
“从莱州运来的。”
“怪不得,掌柜的像这样的菜咱们还有多少?”
“你想要多少?”
“每种五十斤,五日来买一次,价格能不能低一些?”
王瑛愣了一下,原来他们要在自己这批发菜。
“五十斤太多了,卖给你们铺子里就不够卖了,最多能匀出三十斤,但是得你自己来取,我们不管送。价格的话,只能按我们当地酒楼拿菜的价给你,再低就不成了。”
正好试验田昨晚升级多了不少菜,还不知道怎么处理呢,瞌睡就来送枕头。
曹坤满脸惊喜,原本就是想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竟然真让他撞上了。
这些菜运回县里保守估计能翻一翻,比运别的东西赚钱多了!
“什么时候能过来拿菜?”
“五日后吧。”
“好好好,就这么说定了!”曹坤也是个爽快人,立马掏出一枚十两的银锭子放下。他不怕铺子赖账,毕竟这些走南闯北的老脚行都精明着呢,什么人打眼一看就能辨别出来。
从菜铺出来身边的弟兄小声道:“曹哥,你怎么不仔细打听这菜具体是从哪运来的,咱们直接去拿货岂不是赚得不是更多?”
曹坤道:“你能想到的事难道别人想不到?这镇上那么多铺子,只有他一份卖鲜菜说明什么?”
“不知道。”
曹坤敲了他脑瓜一下,“说明这家铺子要么有人脉要么有能力,无论哪一种咱们都轻易得罪不起。”
兄弟们一听立马竖起大拇指,“还是曹哥有经验!”
“还有件事提前跟你们说明白了,从镇上买菜的事别跟外人讲,旁人要是问起来也说是从莱州运来的。”
“这话怎么说?”
曹坤道:“要是让县里的人知道咱们是从镇上进的菜,不都得过来抢生意啊!”
大伙都服了,曹老大的脑子是好使!
王瑛没想到无意间,竟然把莱州运蔬菜这件事做实了。
*
晚上回家,他打算带陈青岩进实验田溜达一趟。
昨晚升级后他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今天吃完晚饭,王瑛将房门插好,一脸神秘的拉着陈青岩上了床。
陈青岩脸色酡红,语气兴奋的说:“今天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开始什么?走,哥带你去个好地方!”
“好地方?”
没等陈青岩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接着一阵失重感袭来,身体一晃跌坐到了地上,眼前阳光明媚,一片绿意盎然。
“怎么样,我这田里好不好?”
陈青岩目瞪口呆,“世间竟然真的有这样一片世外之地……”他喃喃的站起身,在田间奔走,看见一片片麦子已经抽出长叶,旁边的地里各种各样的蔬菜,还有几株长满绿叶的桃树。
抬起头,天空耀眼的太阳和蓝天白云,甚至还有微风拂面,几乎跟外面完全一样。
“远处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这里有一圈看不见的空气墙,走到边界就会弹回来,别看了,过来帮忙。”
王瑛正在分菜苗,这批新菜差不多年前左右就能下来,正好能供应上。
陈青岩赶紧跑过来,学着王瑛的方法,蹲下把地里的菜苗拔出来。
“为什么要把它们拔出来?”
“这叫分苗,育种的时候种在一起,是为了节省空间,长到一定阶段就要分开了,不然菜苗之间距离太近,影响根植吸收养分,也遮挡阳光。”
陈青岩半懂不懂的点点头,两人把菜苗拔完,王瑛点开光屏划出一块地,将温度设置到最适宜生长的24度,湿度调高,最大程度保证移栽的菜苗存活。
陈青岩看不见光屏,只见他手指放在空气中来回滑动,“你在做什么?”
“看不见这个吗?”
“看不见。”
王瑛摸着下巴,看样子试验田虽然是绑定在两个人的身上,但使用权只有他自己。
“这里怎么样?”
“真好,像世外桃源一般。”
“可惜每天只能进来一个小时,以后晚上有空的时候进来帮我种地。”
“好!”
两人忙活了半天,把菜苗全都移种好,王瑛看着种得满满登登试验田,心里说不出的有成就感。
见陈青岩累出了汗,点开光屏将两人身边的气温调到十八度,瞬间凉爽起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两人同时被弹了出来。
躺在床上陈青岩捂着胸口半天缓不过来,“好像做梦似的。”
“是吧,我之前也这么觉得。”
陈青岩突然正色道:“这件事千万不可告诉别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连我娘都不能说。”
“放心,我肯定不敢乱说。”王瑛也相信他不会说出去,毕竟这小子嘴紧的跟蚌壳似的,科举那么大的事能硬撑着一年多没跟家里说。
陈青岩拉住他的手捏了捏,“世间多是心怀不轨之人,这种神迹若是被有权势的人知道,我怕会害了你。”
“知道了,快睡觉吧。”
“……盖一个被子行吗?”
王瑛踢了他一下,掀开被子钻进他的被窝,两人立马搂在一起。
“还睡得着吗?”
“嗯。”
“那你别拿棍子顶着我啊,魂淡!”
*
时间一晃就到了腊月,该准备年礼了。
今年开了铺子和私塾,手头宽裕不少,王瑛打算把年礼准备的丰厚一些,也算是感激上次四叔和三姑过来帮忙主持公道。
王瑛找到李氏,询问往年准备年礼的规格。
李氏一脸空白,“年…年礼?我们之前没有准备过啊。”
陈父是兄弟中的老大,往年都是下面几个弟弟妹妹给他准备年礼。但是今年不同了,陈父已经去世,家中只剩下晚辈,没有长辈给晚辈送年礼的说法。
“亲戚们经常走动才显得亲近,咱们家本就人丁单薄,叔叔和三姑离着又远,我想着今年给他们多准备点东西。”
李氏点头,“你看着安排就好,要是钱不够娘给你拿。”
“铺子里这阵子生意好,手里的钱够用,”
昨天王瑛刚盘完账本,开业三个月已经把买铺子的钱赚回来了,目测年底买卖更好,他已经准备好大卖一波了。
“对了,还有舅家那边不知怎么准备?”
李氏脸色一僵,“那边就不用准备了,往年跟他们也没什么走动。”
“好。”
这里面估计有其他事,不过李氏不愿说他也没继续追问,晚上有空问问陈青岩,估计他知道原因。
三姑太太离得近,送些新鲜的蔬菜过去,其次是山上猎的野鸡野猪买上一些,冬天放得住正好过年吃。
村子上的猎户们大多冬天出去打猎,因为这个季节没有毒虫毒蛇,大黑熊也冬眠了,上山会安全一些,每逢大集街上都能看见不少卖野物的。
还有晒干的蘑菇、枣子、花生各三十斤,细白糖十斤,油两罐。
准备的东西虽多,但价格都不算贵,毕竟镇上难买到多好的东西。
给四叔的年礼就不能送蔬菜了,离着这么远送过去菜都冻烂了。
王瑛打算送些老家的特产,既显得有诚意又花不了多少银子,询问灶房的陈婶得知四叔还四婶没出去的时候,最爱吃老家的黄米枣糕,特意做了三十斤。
干菜也同三姑一样,各准备三十斤,再寻摸几张好皮子一起送过去,这样才不会显得礼太轻。
王瑛打算亲自去趟县城将三姑的年礼送过去,顺便找脚行将四叔的年礼送到莱州,因为镇上没有跑长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