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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妤屏息凝神地探出脖子去看,小心翼翼的样子惹得南星一笑,道:“放心,杜庭松不在里面,里面只有素娥姑娘。”

“那我们快点进去问清楚素娥到底怎么回事。”季妤说着,率先走在前面,南星紧随其后。

门推开,看到被麻绳捆了一身的素娥躺在了床上,季妤心里一惊,着急忙慌地跑过去,“素娥,你怎么样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素娥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季妤,却因为嘴里塞了帕子,说不了话。

季妤一把扯出帕子,又将麻绳解开,心疼地看着素娥。

“小妤……”

素娥一把抱住季妤,哽咽地哭了起来,泪水浸湿了季妤的肩头,季妤安慰地拍了拍素娥的后背,柔声道:“先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杜老爷逼你嫁给他为妾的?”

素娥摇了摇头,“不是,是我爹……”

季妤一惊:“什么?你爹?”

见素娥点头,季妤难以置信道:“你爹怎么会?你爹之前还想着赚钱给你赎身,怎么会逼你嫁给杜庭松为妾?”

“小妤,我爹因为要赚钱给我赎身,半年前就染上了赌瘾,不仅把全部积蓄输光了,还欠了赌坊一百两银子,他还不了,就打起了我的主意,串通算命先生到杜府和杜老爷说,我爹的女儿也就是我,说我能给杜家生儿子,是个旺夫的好命格,我不肯,我爹就给我吃了药,将我绑起来送到了杜府。”

“你娘怎么不拦着你爹?”季妤问。

“我娘有了身孕,大夫说是个儿子,我娘不管我。”

说到这,素娥大哭起来,“他们根本就不是为了找我才来的青州,是因为家乡闹洪灾,他们一路逃难到青州,我爹在寻欢楼门口偶然见到了我,虽然过去好几年,但我除了长高了,相貌一点没变,我爹一眼就认出了我,他和我相认时确实是想着要给我赎身,但因为赎身的钱太多,我断断续续攒了一年才攒到,而这一年发生了好多事,我娘怀了孕,我爹染上赌瘾,最后他们舍弃了我……”

“小妤,你说我该怎么办?我就不该赎身的,和姐妹们待在一起多好啊……”

看着素娥伤心的样子,季妤心里也不是滋味,她牵起素娥的手,坚定道:“我们带你走。”

“你们要带谁走啊?”

季妤朝门口看去,杜庭松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护院——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星星眼][玫瑰][红心]

第66章

“我们要带素娥走,她欠了你的一百两我来替她还。”

季妤挺直腰杆,定定地看着杜庭松,眼里没有畏惧之意。

“小妤!”素娥惊呼出声,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她怎么好意思让季妤替她爹还债。

季妤朝她安慰一笑,素娥还是担心不已,正要开口拒绝,便听到

杜庭松冷笑一声,“季妤,你别忘了你还欠着

我三百两银子,今日就是最后的期限,你不想着给自己还债,倒关心起我的小妾来。”

又道:“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若是还不上三百两,我不介意来个双喜临门。”

说完,带着恨意看着季妤,季妤一脸莫名其妙,杜庭松怎么好端端恨起她来了?

虽然她确实欠了他三百两银子,但也不是不还,再说了他知道如果她还不了钱就得嫁给他的傻儿子杜聪,如果还了钱那不正好,横竖他都没损失,他没道理恨她。

估计是恨她坏了他的好事,可是素娥是她的好姐妹,这桩婚事也不是她的意愿,素娥是被逼的,如果连她都不管,还有谁会管她?恐怕素娥一生都毁在杜府了。

“今日我就是来还钱的。”季妤道。

“哦?你竟然攒够了三百两?”杜庭松有些意外,三百两可不是那么容易赚的,更何况期限只有一个月,他算准了季妤还不起,就等着她嫁给自己的傻儿子,然后生下儿子延续杜家香火。

季妤冷哼一声,从怀里掏出银票,亏得她有先见之明,早上多拿了一张银票,四张银票正好是四百两,正好和素娥的那一百两一起还了。

“你的债还了可以走了,你打扰我大婚的事我也可以不追究,不过她你不能带走。”杜庭松冷着一张脸,手一挥,几个护院进了屋,朝素娥走去。

季妤展开双臂拦在素娥前面,冷声道:“她的债我一并还了,我为什么不能带走她!”

杜庭松阴沉着一张脸,恶狠狠地盯着季妤,“区区二百两银子,我杜庭松压根就不在意,就算是再给她一百两银子,我也娶定她了!”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地闹下去,你那三百两银子我也不要了,你就去陪我的聪儿吧!”

护院还未走近,便被南星一脚踢飞,霎时间三四个护院如同轻飘飘的羽毛般飞在空中,又像一滩烂泥,重重地砸在地上,顿时哀叫声此起彼伏,杜庭松惊愕不已。

“你你,你是什么人!”

他的护院皆是精挑细选的,武功比衙门里的那些捕快还要好,就算是江湖中人来府里闹事,也只有被打出去的份,谁知这冷面少年轻飘飘地几脚就把人踹飞,可想而知武功极高。

南星挡在季妤面前,高高瘦瘦的身子将季妤遮了个严严实实,他不语,只冷眼看着杜庭松,眼里闪烁着骇人的光,大有这些护院再敢上前来,他不介意再踹飞几个的架势。

杜庭松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往左挪了几步躲开南星骇人的视线,对着季妤道:“我不为难你,你赶紧走。”

“杜老爷,你为什么非得娶素娥呢?你家财万贯,就算要纳妾娶妻,也不是什么难的事,你大可以找个肯嫁你的人。”季妤不解地问。

毕竟他不像他那个傻子儿子杜聪一样娶妻那么困难,杜庭松有钱,身体又没缺陷,也不算多老,四十多岁,娶妻或许有点困难,但纳妾还是不难的,找个愿意嫁他的不就好了?

季妤这话刚说出,就看到杜庭松嗤笑一声。

“若不是算命先生说她能生儿子,是个旺夫的好命格,你以为我会纳一个青楼女子为妾吗?”

季妤解释道:“其实算命先生说的话是骗你的,这是素娥爹和那个算命先生窜通好的话术,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纳素娥为妾,素娥爹得了钱好还赌债。”

“什么?!你们竟然敢这么算计我!”杜庭松气得浑身颤抖,只觉气血上涌,脑袋发昏,脚步虚浮踉跄了几下,好在旁边的护院扶了他一把,才不至于跌倒。

季妤忙摆手撇清关系:“我们可没有算计你,算计你的是算命先生和素娥的爹,你要算账,也得找他们去。而且你命里除了杜聪这个儿子外,只有生女儿的命,其实女儿儿子都一样……”

“你闭嘴!!”杜庭松怒喝。

季妤被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下意识拽紧了南星的袖子。

南星面色一沉,眸色骤冷,他微眯着眼盯着杜庭松。

这人,竟敢吼季姑娘,简直找死!

南星一个箭步冲上去,速度之快,还没等杜庭松反应过来,人已经近在眼前,看到那双暗藏杀意的双眼,杜庭松只觉脖子凉飕飕的,顿时吓得冒了一身冷汗,慌忙后退几步,哆哆嗦嗦地朝身后几个护院大喊:“你们几个,还不快上!”

护院犹豫道:“杜老爷,我们打不过他。”

杜庭松怒骂:“废物,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何用!”

季妤向前走了几步到南星身后停了下来,好声好气地对杜庭松道:“杜老爷,只要你退一步,放了素娥,我们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完,又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几个护院,笑着得出结论,“而且你的这些护院根本就不是南星的对手。”

杜庭松沉着一张脸思考了半晌,最终眼一闭,妥协道:“人可以带走。”

不过是个青楼女子,既然生儿子是骗他的,那么他也不是非要留着她。

“只是,她爹拿了我二百两银子,若是要带走她,你需得再拿出一百两才行。”

季妤看向素娥,轻声问:“他说的可是真的?你爹拿了二百两银子?”

素娥愧疚地摇头,小声道:“我不清楚。”

季妤又看向杜庭松,眼里带着探究的意味,杜庭松忙道:“我没必要说假话诓你们。”

季妤用商量的语气道:“杜老爷是个言而有信之人,我相信杜老爷不会说假话,只是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了,可否让我们先回去,到时再取钱过来还你?”

杜庭松看了南星一眼,心里纵然多不愿,但季妤身边有个武功这么高的少年在,他不得不答应。

于是十分憋屈地把眼一闭,道:“行了,赶紧走吧。”

好端端地一场婚宴闹成这样,杜庭松只觉得脑瓜子疼得厉害,不知是被这事闹的,还是被南星给吓的。

季妤欣喜道:“多谢杜老爷宽宏大量,我取了钱立刻过来还你。”

“素娥,我们走吧。”

三人离开杜府后,一个护院若有所思地走到杜庭松面前,迟疑道:“老爷,那个少年我好像在少爷院子里见到过。”

杜庭松猛地顿住,忙问:“什么时候见过的?”

护院看了看杜庭松的脸色,小心翼翼道:“似乎是少爷……受伤那晚。”

杜庭松腿肚子一软,跌倒在地,双拳紧握重重砸在地上,悲痛欲绝道:“竟是他毁了聪儿的命根子,害得我杜家绝后……”

“我绝对不能放过他!”

……

素娥感激地抱住季妤,哽咽道:“小妤,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季妤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回家吗?”

素娥松开季妤,苦笑着摇了摇头,“还回去做什么?他们都把我卖了。”

“那你要不要来我的济世堂?如今济世堂就只有我和连翘两人,最近有些忙,你来了正好帮我们。”

素娥犹豫道:“可是我不会医术,帮不上你们什么。”

季妤鼓励道:“我们可以教你啊,你那么聪明,很快就能学会的。”

见素娥还在犹豫,季妤摇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来嘛,就当是帮我。”

“好。”素娥握住季妤的手,郑重道:“小妤,你救了我,我本该帮你。”

“那你明日再开始去济世堂吧,今日是端午节,晚上寻欢楼的花魁大赛要不要一起去看?”

素娥笑道:“这个自然要去看的。”

……

季妤和南星取了钱便往杜府去,等到了杜府时,原本院子里喝喜酒的人都没了,整个大院空荡荡,安安静静。

季妤不疑有它,因为新娘都没了,婚礼自然是办不成,自然也就没喜酒喝了。

正想着去找杜庭松,便听到前方有道声

音。

“你们来了。”

杜庭松静静地站在季妤和南星两人十米距离的地方,冷笑着。

“那就受死吧!”

随着杜庭松一声怒喝,从他身后的屋顶飞出好几个黑衣蒙面的人,顷刻间便落在杜庭松身后。

季妤有些愣住,不解地问:“杜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几个黑衣人与刚才的那些护院不一样,只看穿着打扮,也知道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什么意思?要你们命的意思。”杜庭松阴沉着一张脸,恨恨地盯着南星。

季妤怒道:“杜老爷,我们拿了钱就赶紧过来了,没想着要抵赖,你凭什么要我们的命!”

“哈哈哈哈……”杜庭松狂笑几声,阴毒地盯着南星,怨恨道:“他,毁了聪儿的命根子,断了我杜家的香火,绝了我杜家的后,我势必要他的命来抵!”

什么命根子,还绝后,难道……

季妤猛地看向南星,低声问:“你对杜聪干了什么?”

南星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季妤的眼睛,抿唇沉默了一会儿,在季妤灼热的注视下,南星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垂下了头,承认道:“我把杜聪的……剁了。”——

作者有话说:[玫瑰]

第67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季妤惊讶地用手遮住半边脸,挡住杜庭松怨毒的视线,压低声音问南星。

杜聪虽然作恶多端,和身边小厮残害了不少女子,但与南星没什么仇没什么怨,而且他也不像是会伸张正义的人,所以他为什么要下手那么狠?

竟是直接把人那玩意儿给剁了,这这,这真的是……太残暴了。

季妤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反应才能表达她此刻的心情。

“他妄想娶你。”

季妤愣住了,他这是因为她,所以才对杜聪下这样的狠手?

这个答案在意料之外,季妤甚至想过南星可能是因为他娘亲的死,所以对那些欺辱女子的人恨之入骨,因此才会对杜聪下狠手,却没想过是因为她。

“季姑娘,你会因此讨厌我吗?”

见季妤久久没有回应,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直直地盯着他看,南星心中忐忑不已,生怕她因为他的手段狠辣而厌恶他,讨厌他。

“啊?”季妤回过神来,忙道:“杜聪罪有应得,虽然你的手段确实有些狠,但也是做了一件为民除害的事。”说完,竖起大拇指,“做得好!”

南星整愣片刻,皱起的眉头瞬间舒展开,嘴角翘起,梨涡深陷,眼里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这边两人窃窃私语地交谈着,那边的杜庭松却不耐烦起来,他看着南星眉眼荡漾着的笑意,更觉怒火中烧,气得大叫起来:“你们谁杀了他,我就给谁一千两银子!”

此话一出,黑衣人蠢蠢欲动,握着刀剑蜂拥而上,朝着季妤和南星的方向奔去。

季妤慌张道:“怎么办,那么多人你行吗?要不我们赶紧逃吧。”

南星揽住季妤的腰,脚下运力,腾空而起,却在飞到半空时被两个黑衣人拦下,两人重新落在地面。

南星将季妤松开,道:“季姑娘你找个地方躲着。”

“嗯,放心吧,我会躲得好好的,南星你加油,把他们都打趴下!”

南星微微一笑,点头应下,再扭头面对黑衣人时,眼神骤冷,杀意在漆黑的眸子里翻腾。

而季妤为了不给南星拖后腿,充分发挥了小时候爬树的技能,在南星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时,她已经爬上了院子里的一棵树,脸上一扫刚才的慌张与害怕,甚至有些悠闲地欣赏起南星矫健的身姿。

南星武功极高,几个黑衣人一齐上都不能拿下他,杜庭松见这么多人打一个人打了这么久还没打赢,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气得更是七窍生烟,恨不能亲自上去咬下南星的肉,可偏偏自己不会武功,上去也是挨揍的份。

气得不住跺脚时忽地看见坐在树上晃着腿好不悠闲的季妤,目瞪口呆地盯着季妤半晌,突然想到什么,指着季妤大叫一声:“去抓那丫头,抓住了赏五百两!”

季妤:“……”

不是,她就一看戏的,这杜庭松干什么把她牵扯进来,还有,为什么南星是一千两,而她只是五百两,季妤不服的瞪着杜庭松,正要辩解几句,忽的看见几个黑衣人朝她飞来,吓得大声喊道:“啊啊啊,南星,南星……”

杜庭松看到季妤张皇失措的样子以及南星着急地朝季妤飞奔过去的样子,得意地笑了。

早看出这小子对季妤不一般,他奈何不了他,还奈何不了季妤那丫头吗?

“呵呵呵。”

有季妤在,就不信这小子还能心无旁骛地打斗。

一个黑衣人双手去抓季妤,季妤躲闪间脚下一滑,整个人直接从树上掉下去,千钧一发之际,被飞身而来的南星一把抱住了腰,直到双脚踩在地面,提起的心才终于落回到肚子里,可还没等她松口气,便看到南星身后有个黑衣人扬起了长刀朝他劈来,季妤惊呼出声:“南星,小心身后。”

南星绷着一张脸,紧抿着唇将季妤抱在怀里,长腿向后一踢,精准地踢在黑衣人的手腕上,只听黑衣人吃痛地嚎叫一声,长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个黑衣人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杜庭松见状,咬牙喊道:“还愣着干什么?抓住这两人赏两千两!”

几个黑衣人一听这话,瞬间燃起了斗志,两千两,多少人穷极一生也赚不到,就算是他们这些在刀尖上舔血的杀手,干着随时没命的事,也不一定能赚到。

黑衣人眼里迸发光芒,蜂拥而至地朝两人奔去。

季妤和南星被黑衣人包围,南星赤手空拳还要顾及季妤,即使武功再高,终是难敌,最终肩上落了一刀,温热的鲜血有几滴溅在了季妤的脸上,季妤一怔,“南星?”

南星听到季妤的呼喊,扭头朝她看来,却在看到季妤脸上的血后,瞳孔剧缩,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甚至惊慌失措到指尖颤抖。

“小妤,你伤哪儿了!”

焦急的声音自他喉间传出,布满茧子的手落在季妤的脸颊,正慌乱得到处乱摸寻找伤口。

季妤不明所以,被有些粗糙的茧子磨得痒痒的,忍不住躲了一下。

南星以为是碰到了她的伤口,皱着眉,眼里满是心疼和紧张,颤抖着声音问:“你伤哪儿了,快给我看看。”

季妤一愣,看到南星紧张担忧的样子后明白他是误会了,以为她脸上的血是她受伤流的,于是赶紧解释道:“不是,这血是你的。

说完,看着南星的肩膀困惑地问,“你肩膀被砍了一刀,你没感觉吗?”

南星皱眉扭头看向自己的左肩,这才发现肩膀上有个刀口,正往外渗血,看到季妤困惑的眼神,南星立刻皱眉捂着肩,委屈道:“很疼。”

“小心左边!”

季妤高喊一声,下意识地去推南星,反被南星抱住腰,一个旋转飞踢,躲过了黑衣人朝他砍来的一刀,还把黑衣人踹飞十几米,砸倒了冲上来的黑衣人。

身子腾空而起,耳边风声呼啸,季妤抱着南星的腰,紧紧地贴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季妤的心也跟着剧烈跳动起来,脸悄悄的红了。

季妤稳住心神,余光往下一瞥,看到紧追不放的黑衣人正朝他们奔来,紧张道:“怎么办?这些人跟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

“季姑娘,你待在这里不要动,我去解决他们,很快就回来。”

南星将季妤放在一个角落里,耐心地嘱咐,季妤点点头,又看向他的左肩,担心地问:“你能打过他们吗?他们有好几个人。”

“放心吧。”

说完,利落地飞上屋顶,转眼消失在季妤的视线。

季妤收回视线,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心里一边担忧南星能不能打过他们,一边担心他的伤,流了那么多血,得赶紧上药包扎才行。

说到血,季妤才想起自己脸上被溅了几滴血呢,于是赶紧从布包里翻出镜子,又抬起衣袖,准备擦干净时却发现脸上干干净净的。

是南星那时候以为她受伤了,所以在她脸上一顿乱摸企图找到伤口时,就这么把血给摸掉了。

想起那满是茧子的手摸上她的脸,粗糙的触感磨得她脸颊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季妤脸上又起红霞,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他那急切的样子,好像生怕她受伤一样,他那么担心她吗?

季妤不禁在心里反问自己,得不出答案后,忽地又想起他情急之下喊了她的小名。

小妤……

小妤……

一声声仿佛在耳边环绕。

“嘿嘿~”

季妤捂着脸笑出了声,她从未觉得自

己的名字这样好听过。

特别是从南星的口中喊出,许多人都叫过她小妤,怎么南星叫的会这么动听呢?

这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季妤百思不得其解,又懊恼地想,早该让他改口叫她小妤的,一直听他叫季姑娘季姑娘的,太生疏了些。

他们,应该再近一步才是。

“季姑娘。”

“啊?”

季妤慌乱地回过神来,拍了拍滚烫的脸颊,抬眼看向南星,有些惊讶道:“那么快,都解决了?”

南星微微点头,在季妤看向他时,他突然眉毛皱起,眼睛微眯,捂着左肩身子微曲,是忍痛的样子。

季妤一下子紧张起来,忙起身扶住他,担心道:“是不是伤口疼?走,去济世堂我给你上药包扎一下。”

南星半个身子都靠在了季妤身上,他的右臂被她抓过去揽在她的右肩,腰上是她的左手搭在上面,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感受到那柔软的触感。

因为她并不安分,搭在他腰上的手还乘机捏了几下,使得他浑身一颤,或许是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季妤不敢再乱动,南星心里不免一阵懊恼,这该死的身体反应,若是能忍住就好了,季姑娘就能多捏几下。

……

到了济世堂,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板车,上面堆满了东西,季妤看了几眼便收回视线,扶着南星进了里面,正好看到连翘迎面而来。

“连翘,怎么进购了那么多药材,药材都用光了吗?”

连翘看到季妤扶着高大的南星明显有些吃力的样子,赶紧上去搭把手,边回道:“是啊,距离上次进购药材已经过去半月多了,现在药柜里好几样药材都空了,我就去进了些药材。”

“最近这些日子来抓药的人很多吗?我上次进购的药材足够用一个月的。”季妤问。

两人将南星扶到里间的床榻上坐好,连翘给两人各倒了一碗水,如今天气炎热,走了这么些路早就渴得厉害,季妤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

“大概半月前,就是你去刘芸家的两天后,刘爷爷来抓过几次药,每一次来都抓了好多止血补血的药,所以那时候有些药材就差不多空了,后来又送过来三个捕快,又都是些需要止血补血的,所以这些药就都空了。”连翘解释道。

听到刘爷爷过来抓了好几次药,还都是些止血补血的药,季妤心里咯噔了一下,忙问:“该不会是刘芸又做了什么傻事吧?”

连翘从药柜里拿出止血药和绷带,道:“我当时也担心,问了刘爷爷,他说不全是给孙女刘芸用的,是给别人用的,估计是村里有人受伤了,所以托他来买药。”

季妤松了口气,好不容易劝好了刘芸,她可不希望刘芸再出什么事,也怪她最近都没能去看看她,济世堂也来得少,要不是连翘在,估计济世堂都要关门了。

想到这,季妤一把抱住连翘,“连翘,谢谢你这段时间照看济世堂。”

连翘笑着推开季妤,嗔怪道:“快起开,大热天的搂搂抱抱,也不嫌热。济世堂是师父的心血,我自然不会不管。”

季妤嘿嘿一笑,拿过连翘手里的药和绷带走到南星身侧站定。

连翘惊讶道:“祁公子又受什么伤了?”

连翘还不知道南星的真实身份,季妤给她解释道:“连翘,他叫南星,不叫祁钰。”

“小妤,他骗你啊!”连翘拉着季妤来到角落,低声道:“我就说他来路不明是个危险的人,你看他不仅骗你,又受伤了,搞不好下次你就要被他连累受伤。”

“连翘,其实他这次也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

“保护你?你做什么了别人要你性命,说不定就是他惹来的祸事,以前没有他在,你什么时候遇到过危害性命的事?”连翘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季妤的额头。

季妤笑着捉住她的手,道:“好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没有他我哪能还那三百两巨债?而且我能有什么危险,他武功可好了,有他在,我绝对没什么事。”

“你还了债了?”

“嗯,刚还的。”

“杜老爷没为难你?”

“有南星在,他那帮护院根本就不够南星打的,他敢为难我吗?”季妤嘻嘻笑道。

见季妤这般维护他,连翘也不好再说他的不好,只点点头,“那你给他上药包扎吧,我去把药材搬进来。”

“连翘,谢谢你。”季妤由衷感激道。

连翘回之一笑,出门搬药材去了。

季妤看着南星淡定开口:“你把衣服脱一下,露出左肩……”就行。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他利落地解开衣服,衣服褪到腰间,整个上半身就暴露在季妤的眼下。

季妤眨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穿着衣服看着高高瘦瘦的,脱了衣服之后那么有料,宽肩窄腰,胸肌腹肌样样不缺,肌肉线条优美得仿佛画师精心勾勒出来的一样,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再搭配那性感的肤色,随着呼吸,胸膛起起伏伏,季妤盯着那晃动的两颗豆,只觉得脸颊又发起烫来,更加口干舌燥起来。

季妤清咳一声,挪开视线,佯装镇定地整理绷带,却在南星看不到的视角下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他绝对是故意的,季妤捏紧了绷带。

一个月前给他胸口上药包扎时,让他脱衣服还扭捏羞涩让她背过身去才肯脱,现在却能在她面前坦然地脱掉衣服,脱完后还直勾勾地盯着她,这简直就是纯纯的勾引!!!

“季姑娘,怎么不上药?”——

作者有话说:[玫瑰]

第68章

季妤努力平复心情,等脸上热意褪去一些,才故作平静地把头扭回来,却不看他,只垂眸专注地看着伤口,无视南星灼灼的视线,淡定地给伤口撒上药粉,最后缠上绷带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的季妤悄悄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离南星远了一点。

方才缠绕绷带时靠得近,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被他盯着,季妤觉得自己仿佛深陷热汤里,浑身上下都滚烫起来。

南星慢条斯理地将衣服重新穿好,看到季妤时不时地用手给自己扇风,不由问道:“很热吗?”

“这天儿太热了,你不觉得吗?”季妤讪笑道。

南星意味深长地看着季妤,见她故作镇定地双手给自己扇风的可爱模样,轻笑出声,又见她朝他看过来,于是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我还好。”

季妤表面上呵呵笑了几声,内心却在腹诽,你当然还好!你上半身都脱光了怎么可能热,你多凉快啊!

“小妤,你给他包扎好了吗?”

连翘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季妤看了南星一眼,朝外间喊道:“包扎好了。”

“那你快来帮忙搬药材,我购了好多,我一个人搬不完。”

“好,我这就来。”

季妤看着南星道:“我去搬药材,你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南星起身道:“我也去帮忙搬吧。”

季妤视线落在他的左肩上,“你肩膀上有伤,就不要乱动了。”

“无事,伤在左肩,我不用左臂就是,我用右臂搬。”怕季妤仍旧不同意,南星又补充道:“我只拿些轻的,可好?”

季妤正要开口拒绝,便看到连翘倚在门边,“药材太多了,多一个人多一份力气,早点搬完我还要去看赛龙舟呢!”

如此,季妤便不能这么自私耽误连翘看赛龙舟

,于是点头答应了让南星跟着一起搬。

南星虽然说搬轻的,可真搬药材时他又只挑些重的搬,季妤说他,他只扬了扬手里的药材,笑着回她,很轻。季妤无奈,又见他确实只用右臂,不会牵扯到左肩的伤,便只得随他去。

搬完药材后,连翘火急火燎地跑去看赛龙舟了,季妤和南星已经看过一回,现在对赛龙舟兴致不大,而且快到中午饭点,于是两人去了醉仙楼打算点一桌好吃的,还意料之外地在那碰见了苏念可和裴子珩。

季妤惊喜道:“苏小姐,你和裴公子也来醉仙楼吃饭啊,要不我们拼个桌?”

因着裴子珩的苏醒,苏念可肉眼可见地心情好起来,她笑着点头道:“好啊。”说完看向裴子珩,满眼的笑意。

季妤好奇地看着裴子珩,眼神不动声色地将裴子珩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身姿挺拔,气度不凡,浓眉大眼,虽然因为刚解毒不久,脸色还有些苍白,但依旧俊秀非常。也难怪苏念可爱慕他,就是不知道祁钰长得如何,能否比得过裴子珩。

如果颜值都比不过,他在苏念可这里还有什么胜算?

季妤不免暗暗担心起来,不过转念一想,以书中描写祁钰的篇幅来看,祁钰应当是谪仙般的人物,颜值绝对不比裴子珩差。

想到这里,季妤又稍稍放心了些,只期盼着祁钰赶紧到青州。

许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裴子珩本来还在看醉仙楼周围,这时扭头看向季妤,朝她礼貌一笑,作揖道:“季姑娘。”

季妤笑着点头回应,又热情地招呼着几人上二楼雅间,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店小二在招待食客呢。

踏上楼梯,袖子被轻轻拽了一下,季妤扭头往后去看,南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微皱着眉,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季妤不明所以,用口型问他:“怎么了?”

南星不语,季妤看了一眼已经上了二楼的苏念可和裴子珩两人,确认他们听不见,于是开口再问:“怎么了?”

“季姑娘,我们还是别去打扰小姐和裴世子了。”

季妤沉思,拼个桌而已,这算打扰吗?

如果算的话,她更得去打扰才行啊,要是他们两人相处久了,苏念可更喜欢裴子珩了怎么办?

在祁钰还没到青州之前,她得减少苏念可和裴子珩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才行。

“可我看苏小姐挺乐意我们四个人一起吃啊。”

南星抿了抿唇,直言道:“以我对小姐的了解,小姐此刻必定是更想和裴世子待在一起,我们若是强行过去,因为裴世子在,她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心里说不定在埋怨我们。”

“所以,季姑娘,我们就不要跟过去了。”

季妤犹豫了一会儿,点头应道:“那好吧,我们两个吃。”

按照苏念可的性子,极有可能如南星所说的那般,有裴子珩在场,苏念可即使心里不舒服也不会表现出来,而是会在心里骂她没有眼力见。

所以她越阻止苏念可和裴子珩单独在一起,就越可能使得苏念可产生逆反心理,导致苏念可越要和裴子珩单独在一起。

如果剧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那就遭了,她做任务就更困难了,所以先顺其自然吧,等祁钰到青州再说。

季妤和南星另开了一个雅间,点上了醉仙楼的招牌菜式,因为点的菜太多了,掌柜特地送来一壶竹叶青和一盘粽子,季妤感激不已,豪爽地又添了几道菜,乐得掌柜满脸笑意,接过银子时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竹叶青清爽可口,带着竹叶的清香和糯米的甜香,季妤一时贪杯,整壶酒喝了一大半下肚,看着南星欲夺酒壶的手,季妤一把拍开,道:“你不能喝,你忘了你一口酒就醉了?”

南星解释道:“我不是要喝,我是想让你少喝些,别喝醉了。”

季妤轻轻一笑,得意道:“我酒量很好的,我才没那么容易喝醉。”

话音刚落,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盯着南星,在他担忧的目光里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南星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是宠溺的笑意。

终于,吃饱喝足后,桌上还剩了一大半的菜,季妤找来店小二打包,打算带回去当晚饭吃,今晚逛花灯和看寻欢楼花魁大赛的表演应该会到很晚,等回去后估计就懒得做晚饭吃了。

吃过饭,季妤和南星逛了一圈又回到了赛龙舟的那条江,下午的赛龙舟比赛似乎更加激烈。

早上胜出的几支队伍在下午的决赛上再次比试,最终胜出的队伍不仅能获得今年最佳赛龙舟称号,还能每人获得十两银子的奖金,为了钱,队友们都铆足了劲地划,岸上的观众叫喊声一声高过一声,场面极其热闹。

季妤被这热闹的气氛所感染,也喊起加油来,不是为某一队加油,而是为所有的赛龙舟的参赛者加油。

眼看着就要到达终点,几支龙舟黏的紧紧的,你追我赶,气氛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大家热情高涨,大声欢呼,人群随着龙舟涌动,几乎是比肩迭踵的程度,季妤个矮人瘦小,不知被谁给推了一下,人险些跌倒在地,幸好南星在身侧扶住了她。

季妤感激地道了声谢,起身时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站稳身子后看到那人的脸,忙高兴地挥着手朝那边喊道:“连翘,连翘!”

连翘扭头朝这边看来,在看到是季妤后,脸上出现一抹似是尴尬,又似是心虚的表情,她顿了顿,朝季妤走来。

季妤疑惑,忽地看到连翘身边的人,一个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男子,不由仔细地打量起来,突然,想到了,惊呼道:“你是——薛五!”

季妤惊讶极了,眼前这个高大壮实的俊俏男子竟然是胖子薛五?

季妤简直不敢相信,短短的一个月竟然瘦了那么多,她的药见效这么好。

薛五抱拳行了一礼,朝季妤笑道:“多亏了季姑娘的药,我身上的饕餮蛊已经全然解了,现在恢复了正常模样。”

“你还得多亏我,要不是我每次精心给你准备药浴,你能好得那么快?”连翘不满地瞪了薛五一眼。

薛五当即附和:“是是是,也多亏了你。”

听到薛五这般说,连翘嘴角上扬,笑意直达眼底。

季妤看着这一幕,哪里还不能明白,于是忍不住打趣道:“你们两个这是心意相投了?”

连翘羞涩地垂下脑袋不语,倒是薛五大方承认了,“我与连翘彼此确定了心意,正打算选个好日子去连翘家里提亲,到时候成亲时,你们可要来喝喜酒呀。”

连翘惊讶地抬起头来,“你要去我家提亲?”

薛五道:“本打算过了端午节再同你说。”

牵住连翘的手,又道:“你说我哪天去你家提亲比较好呢?”

连翘羞赧地缩回手,嗔怪道:“你干什么呢,那么多人看着。”

其实周围的人都专注着看赛龙舟比赛,也只有季妤和南星在看着他们两个,而连翘觉得不好意思也不是因为旁人看她,是因为被季妤这个熟人看见了,正不好意思呢。

薛五知道连翘在季妤面前与他亲近不好意思,因此主动对季妤说:“季姑娘,你们先逛,我和连翘先去吃饭了。”

季妤笑着点头,等连翘薛五两人走后,季妤才收回视线。

她往江上扫了一眼,又看向南星,笑道:“你猜哪队会赢?谁猜错了需得满足对方一个要求。”

“我先来,我猜是黄队。”

南星也不往江上看,仿佛心中已有了答案,只看着季妤道:“我猜红队。”

恰巧这时人群沸腾起来,紧接着欢呼声响起,季妤看向江面,看到了答案后,回头看着南星,笑道:“你这回可猜错了,是黄队赢了,也是我赢了。”

说着,笑意更甚,“我现在也没想好要什么,便也先存着吧。”

南星苦着一张脸道:“季姑娘到时可不许耍赖,拿我的愿望抵你的愿望。”

“我是那样的人吗?”季妤佯装生气地叉着腰,不悦地看着南星。

见季妤似乎生气了,南星慌

忙道歉:“对不起,是我把季姑娘想错了,季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季妤冷哼一声,指着前面小摊道:“罚你去给我买串糖葫芦,我就原谅你。”

“好。”见有将功补过的机会,南星欣喜应道。

看着穿过人群去给她买糖葫芦的南星,季妤嘴角上扬,眼睛弯成月牙状,慢慢踱着步子,也跟着走过去。

南星买好糖葫芦后,转身时看到季妤就站在不远处,一脸笑意地等他。

顿时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拿糖葫芦的手不由得攥紧,走向她的步子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

“季姑娘,糖葫芦。”——

作者有话说:这几章好像都是季妤和南星的互动,下一章也是呦[害羞][害羞][害羞][玫瑰][红心]

第69章

转眼就天黑了,街上挂起了灯笼,离晚上的灯会不远了,而寻欢楼的花魁大赛将要开始。

季妤看着江上一艘规模较大,很是华丽的画舫已经亮起了灯笼,猜想这是寻欢楼表演的那一艘,于是看着南星欢快道:“花魁大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快去看。”

南星虽然对这些兴致不大,且不喜人多的地方,但季妤明显是爱热闹的人,她欢喜,他自然无异议,浅浅一笑便跟随着季妤进了一艘精致的画舫,除了表演的画舫,观看表演的画舫有三艘,季妤和南星随意选了一艘进去。

本以为寻欢楼出了那样的事,来看表演的人会少许多,谁知一登船,船上人颇多。

男人,女人,甚至小孩儿都有,不过男人还是占了三分之二,来看表演的女子也有和季妤一样年轻的。

画舫里面挂满了季妤画的美人画像,船上的人看着画像津津乐道,赞叹美人美貌的同时,还与左右讨论哪位姑娘会夺得花魁头衔。

季妤听了一水的名字,什么素娥,梅蕊,雪伶……反正寻欢楼的姑娘都有被人提到,季妤听了一会儿,笑着摇了摇头,对南星道:“这里太闷了,我们出去吹吹晚风吧。”

南星自然是笑着点头,两人便出了画舫来到外面,季妤靠着栏杆,迎面吹来的风吹乱了她的发髻,碎发黏在脸上,季妤有些苦恼地拢了拢头发,抱怨道:“白日里热得要死没有风,晚上风又那么大,把我头发都吹乱了。”

“南星,你过来挡在我前面。”

南星走到季妤面前站定,迎面而吹的江风被高大的他挡了个严严实实,被吹得到处乱飞的头发终于停止了飞舞,季妤一边整理头发,一边看着南星,笑问他:“南星,你为什么这么听我的话?”

南星微微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只得紧抿着唇,看着面前的她歪着头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发髻被风吹歪了些,一支银簪歪了,南星犹豫着想要上前去将银簪摆正,手刚要抬起,季妤先一步将银簪插正,秀气的眉皱着,显示着她此刻的些许不耐烦。

许是没听到他的回答,季妤大而明亮的眼睛看向他,表情有些懵懂,愣愣的,很是可爱。

画舫上的灯笼发出暖黄色的光,灯火映照在她的身上,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她清澈的眸里映出,南星看到了她眸中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心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她的眼里,有他。

“季姑娘。”南星轻唤一声。

季妤看向他,手上动作未停,“嗯?”

她正在解被头发缠绕的发带,解得脾气都快没了,发带被头发缠绕得紧紧的,稍微一扯就扯得头皮疼,一不小心还拽出了几根头发。

南星看着季妤明显逐渐暴躁的手法,真怕她把头发都拽掉,将埋藏心底深处险些脱口而出的话重新憋了回去,只问:“要我帮你把发带解开吗?”

季妤摆烂地将手一放,转了个身,后脑勺对着南星,“你来吧。”

南星走近些,顷刻间鼻尖萦绕着淡淡药香,他眼神闪烁了一下,视线落在她小巧圆润的耳垂上,那里没有戴耳坠,他能清晰地看到有个小小的耳洞。

南星小心翼翼地屏住呼吸靠近,将视线从耳垂上挪开,伸手拾起她的长发,一手挑出缠绕在发髻上的鹅黄色发带,神情专注地开始解起来。

发带解开后,季妤甚至没感觉到一丝疼痛,果然还是不能自己逞强,还是得找人帮忙才行。

南星看着手里的发带,回想起芷丹给她挽发髻的手法,按照那个手法将发带重新绑在季妤的发髻上。

季妤晃了晃脑袋,本来还有些摇摇晃晃的发髻被南星这么一摆弄,发髻变得稳稳当当的,季妤惊讶回头看着南星道:“没想到你一个男子绑头发还有这一手,好厉害啊。”

南星不好意思地垂下眸去,他不会告诉她,是他实在看不下去她挽的发髻,所以才会在芷丹给她挽发时他悄悄地学了,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季妤盯着南星,想起她问的话他还没回答她呢,于是很是直接地再次问道:“南星,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为什么那么听我的话?”

“季姑娘,我……”

“你是不是,喜欢我呀?”季妤俯身靠近,仰着脸,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笑道。

仿佛被人点破了心思,一抹带着慌乱的红爬上了南星的脸颊,耳根更是红得滴血。

他抬眸飞快地看了季妤一眼,以为不会被发觉,谁知正好撞上一双弯成月牙状,带着调戏意味,笑意盈盈的眼,南星只觉心漏跳一瞬,下一刻又剧烈的跳动起来。

恰在此时,天边绽放绚烂的烟火,画舫上传来声声悦耳的歌声,是表演开始了。

南星紧张地攥紧了手指,看着季妤,嘴唇抿了又抿,那堵在嗓子眼里的话却怎么样也无法轻易说出。

季妤失落地垂下头,“我知道了,你不喜欢我。”

南星张了张口,着急反驳,“不是的,我……”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却又看到她抬起头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比那烟火还要灿烂,她嘴角荡漾着笑意,她说:“可我喜欢你啊,南星。”

刹那间,周遭一切的声音他都听不见了,耳边乃至脑海中一直重复着那句:可我喜欢你啊,南星。

可我喜欢你啊,南星。

她,喜欢他。

南星呼吸一滞,脑中有无数烟花绽放,他呆呆地看着季妤,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该做何反应,高瘦的身子站得僵硬笔直,好像一根杵着的木头。

季妤说完后本就内心忐忑不已,好半晌了还没听到回应,有些急道:“你,你给个回应啊,我喜欢你,南星,你喜欢我吗?”

南星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他点头,一字一顿,无比认真地看着她:“我喜欢季姑娘。”

他终于说出来了。

季妤欢喜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他震耳欲聋的心跳声,感受到他身子僵住,季妤吃吃笑了起来,“我现在想到了我要什么了。”

季妤抬起脑袋,仰着笑脸看他。

南星手一僵,将差点要碰到她腰的手撤回,耳根红得滴血,他稳住心神,低头看她,“你想要什么?”

“做我男朋友吧。”

“什么是男朋友?”

“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意思。”季妤踮起脚,更加凑近他,她紧盯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问,“南星,和我在一起吧。”

突然的靠近让南星呼吸一滞,他盯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视线有一瞬的飘忽,不知该看向哪里,于是闪躲着看向别处,最后却又忍不住将视线挪回来,重新定格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上。

别处怎有她的脸好看?

从明亮的双眸一直到红润的唇,他看到她的唇一张一合,说的什么他没细究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待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后,脸瞬间爆红。

在她期盼的目光下,他听到自己有些哑的

声音。

“好。”

“啊啊啊,你同意了!”季妤高兴地将脸深埋进南星的怀里,将人抱得紧紧,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神色。

她的脸贴得很近,不仅能听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还能清晰地感受到衣服下面的胸肌。

季妤嘴角荡漾着笑,在一起了好啊,以后想摸腹肌就摸腹肌,想摸胸肌就摸胸肌,想亲嘴就亲嘴,想想就激动。

要知道在现代她就一普通大学生,母单这么多年不是她不想谈恋爱,是因为她非常颜控,符合她审美的看不上她,看上她的又不符合她的审美,没想到一遭穿书,竟然让她遇到了那么符合她审美的人,关键是,这人还同样喜欢她,所以,这个恋爱必须谈!

季妤在上下起伏的胸膛上蹭了蹭,道:“南星,你就不要叫我季姑娘了,以后叫我小妤吧,亲近的人都这么叫我。”

南星垂眸看着季妤,缓缓开口:“小妤。”

季妤高兴道:“再叫一声。”

南星微微一笑:“小妤。”

“再叫再叫。”

“小妤,小妤,小妤……”

季妤满意地笑了,忽地又盯住了那一张一合的薄唇,心里有丝丝紧张,她咽了咽口唾沫,轻轻地开口询问:“南星,我能不能再提一个要求?”

看着季妤直勾勾的眼神,好像,是盯着他的嘴,南星身子一僵,呼吸有些急促。

她要提什么要求?

没有听到南星的回答,季妤直接问:“我可以亲你吗?”

脑中嗡地一声响,霎时无数烟花绽放。

南星沉默半晌,回道:“不可以。”

“啊~”季妤失落地垂下脑袋,环住南星腰上的手缓缓松开,正要将身子抽离开,又听他说,“小妤已经提过一次要求了,现在换我提。”

南星目不转睛地看着季妤,羞涩道:“小妤,你可以亲我吗?”

话音刚落,羞得满脸通红,但眼神不再闪躲,坚定地看着季妤。

季妤愣了一秒,反应过来南星说的什么后,被巨大的欢喜充斥着,她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以他的性子竟然会逗她,而且还亲口说出“你可要亲我”这种话。

“既然你主动要求,那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季妤很是傲娇地扬了扬下巴,踮起脚将脸凑近他,发现离他的唇还有段距离,不由气恼道:“你弯下腰。”

南星乖乖照做,弯了弯腰,抿着唇紧张地盯着越来越近的季妤,鼻尖闻到淡淡的药香混合着淡淡的女子体香,南星屏住呼吸,看着即将要贴在一起的双唇,唇不自觉地微张……

“开始了开始了,那画舫上翩翩起舞的可是雪伶?”突然有人叫了起来。

察觉到有人靠近,紧闭着双眼的季妤猛地睁开,如惊弓之鸟般与南星拉开距离,靠在栏杆上假装在看对面的表演。

南星皱着眉瞪向从里面出来的人群,心里憋着一股气无处宣泄。

明明就差一点了,真是该死……——

作者有话说:在一起了!!![害羞][害羞][害羞][红心][红心][红心]

亲亲也不远了[玫瑰]

第70章

南星郁闷,季妤何尝不是,差一点她就能亲上嘴了,偏偏从里面涌出那么多人来,她纵然脸皮厚,却也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人亲嘴。

她偏头瞥了南星一眼,见他紧抿着唇,眉宇之间藏着几分郁气,一副兴致不高的样子,季妤勾了勾唇角,他是不是特别想亲亲呀。

既如此,就满足他一下下。

季妤往旁边挪了两步,左右看了一下,发现没人看向他们这边,于是胆子大了些,凑近南星悄悄道:“南星,你弯一下腰。”

南星低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离他一米远的季妤此时已经悄悄地挪到了离他一个拳头的距离,两人挨得很近,他看着眼睛亮晶晶,却一脸偷偷摸摸的季妤,不解地问:“你要我弯下腰做什么?”

“哎呀,让你弯下腰就弯下腰嘛。”

南星无奈弯下腰来,季妤又道:“把头低下来一点。”

南星又把头低下来一点,就在他以为季妤要对他说什么悄悄话时,眼前一晃,一个温热的触感贴在了脸上,只一会会儿就又消失。

南星身子一僵,呆愣地看向季妤,她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霎时间一股莫大的欢喜填满了整个胸腔,满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忍不住翘起嘴角,梨涡在嘴角边若隐若现,呆问她:“你,你干什么?”

季妤扬了扬秀气的眉,理直气壮道:“亲你呀。”

说完,季妤又笑着转过头去,眼睛只盯着前面的画舫,仿佛刚才做出如此举动的不是她一样。

梅蕊正在弹琵琶,琵琶声悦耳动听,让人忍不住沉静在其中。

见季妤认真看表演不再理会他,南星一个人愣愣地反复摸着脸颊,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久久不能平复。

悄悄看了她一眼,没被发现,又再看一眼,看了好几眼,发现她真的不再理他,南星心里有些微微失落,怎么可以亲了人家就不理人了。

就在他独自郁闷时,季妤又转过头来说:“看完表演,我们去逛灯会吧?”

南星点头:“好。”

一曲琵琶终了,周围人欢呼起来,纷纷喊着梅蕊的名字,认为花魁的头衔非梅蕊莫属。

他们不知道梅蕊已是寻欢楼的老鸨了,是不参与花魁头衔的竞争,不过看到他们热情高涨的样子,季妤对于寻欢楼以后的处境安心了许多。

寻欢楼毕竟是十年的青楼,老客户众多,固然出了那种事,大家也只是一时间害怕,等时间一长,那些事情便会冲淡,被人遗忘,到时候,寻欢楼依然是青州数一数二的青楼,是多少人心心念念的温柔乡。

季妤开心地拍掌喝彩:“太好听了!梅蕊姑娘太棒了!”

突然的呐喊声将周围靠得比较近的人吓了一跳,有个人捂着胸口瞪着季妤骂道:“嚷嚷什么啊,吓老子一跳!”

季妤拍掌的手一顿,脸烧了起来,有些尴尬地朝那人弯腰道歉:“对不起,是我……”

“诶?南星你……”

话还没说完,便被南星一把扯过来,季妤不慎防跌进了他的怀里,正要抬头,却被一只大掌覆在头顶,往胸膛上轻轻摁,季妤脸一红,索性不动,就这么静静地待着。

那人看到南星冷若冰霜的脸,顿时吓得像个鹌鹑似的,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和同伴灰溜溜地挪到别的位置去了。

“南星,刚才确实是我太大声把人吓到了,是我的错所以我要道歉,你干嘛要吓他?”季妤抬起头来看着南星,语气很轻地说。

季妤知道南星是护短,她心里也乐滋滋的,但是非对错她还是知道的,她不希望南星成为书中那个杀人如麻的冷血之人。

南星委屈地看着季妤,道:“好,小妤不喜欢,我下次不会了。”

季妤踮起脚来,伸手在南星头顶摸了摸,笑道:“真乖!”

南星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时,又见她扭过头去专注地看着对面的画舫,他微微叹了口气,垂着头,无奈地抿唇一笑。

真是,惯会撩拨人。

季妤看到梅蕊下去后,一道悦耳的歌声便传了过来,季妤竖起耳朵一听,觉得分外熟悉,再定睛一看那道窈窕的身姿,那不是素娥还能是谁?

原以为素娥只会和她一样待在画舫中看表演,却没想到她赎了身,已经不是楼里的姑娘了,却还是上去表演。

而素娥上场了,欢呼声四起,场面十分热闹。

季妤环顾一圈,发现这艘船上的人在素娥出现时十分激动,大家都高呼素娥的名字,特别是刚才还嫌她大声嚷嚷的男子,此刻自己喊素娥的名字喊得撕心裂肺,喊得震耳欲聋。

他这会子倒是不怕自己的声音吵到别人耳朵了,季妤双手捂住耳朵,一脸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呵,真双标。

看到最后,根据在场的观众投票,在喜欢的姑娘画像里画上一点,最后点数最多的便是花魁。

季妤没有上去凑热闹,楼里的姑娘谁得花魁她都开心。

虽然素娥和梅蕊呼声很高,但一个已经赎身,一个是青楼老鸨,不参与花魁选拔,所以花魁最后被雪伶夺得,这倒也不意外。

雪伶的强劲对手有两个,一个梅蕊,一个素娥。

剩下的姑娘也都好,但

是要么才艺不如雪伶,要么不如雪伶好看,所以,最后的花魁落在了雪伶头上。

季妤看到这里,便不打算接着看了,和南星下了船去逛灯会。

彼此确定心意后,气氛有些微妙,想要靠近,却因为人多而感到不好意思,便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

还是季妤这个从现代来的人胆大些,一把牵住了南星的手,察觉到他身子一僵后,她笑得更欢了。

逛了好一会儿,来到一处挂满精致花灯的摊子。

“猜灯谜了,猜灯谜了,谁猜中了,这盏漂亮的花灯就是她的了,另外奖励十两银子!”

季妤一听,来了兴致,再看那盏花灯,做工精美,上面绘着四大美人图,虽然她自恋的认为这画的没有她画的好看,但也算是不错,而吸引季妤的关键是那十两银子。

说到钱,今天她可谓是钱包大出血,一下子给出去五百两,再加上先前给梅蕊赎身的一百两,她短时间内总共支出了六百两,六百两啊,多少人穷极一生都赚不到,她却像是泼水一样泼出去了。

不过好在钱花在了有用有意义的地方,她倒也没那么伤心难过,况且她身上还有几百两呢。

“南星,我们去猜灯谜吧。”

季妤拉着南星的手挤进人群里。

“老板,这个猜灯谜是怎么个猜法呢?”季妤问。

季妤问的,正是在场人想知道的。

老板笑着指着他面前的展板道:“大家请看,这里总共有三道谜题,每揭开一道谜题后,在场的各位一起竞答,谁先答对,就记一分,答对两道记满两分可以获得精美花灯一盏,答对三道记满三分可以获得精美花灯一盏外加十两银子。”

“快开第一道谜题。”人群里有人喊道。

十两银子的诱惑力还是很大的,虽然花灯好看,但大多人还是都冲着钱去的。

面对大家的捧场,老板笑呵呵地揭开第一道谜题。

“正字少一横,不做止字猜,打一个字。”①

谜题一开,大家都默默思考起来,原本热闹吵杂的现场,因为陷入沉思而变得安静异常。

正字少一横,是止字,但是又不能当做止字来猜,到底是什么字呢?

季妤冥思苦想,却怎么也想不出来,正苦恼不已,耳边传来轻声细语。

“步。”

季妤一喜,细细想了一下,可不就是步字,眼见着有人要说出答案来,季妤忙抢先一步喊道:“是步字!”

老板笑道:“这位姑娘答对了,正是步字,这位姑娘记一分。”

季妤欢喜地看向南星,南星回以一笑。

在众人一片懊恼声中,老板揭开了第二道谜题,“四面皆山无出路,一溪流水入溪途。猜一字。”②

季妤想了片刻,胸有成竹道:“我知道,是画字!”

老板惊讶道:“姑娘好聪明,正是画字!如此,姑娘已经记了两分了,再猜对一题,就能获得精美花灯一盏和十两银子了。”

季妤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对老板道:“老板快开第三道谜题。”

“第三道谜题是,日出东海落西山,愁也一天,喜也一天。猜一字。”③

“我知道,是……”

“旦,元旦的旦!”

被人抢先一步喊出答案,季妤一阵懊恼,这个答案她早就想到了,却因为轻敌而失了机会。

“恭喜这位公子答对一题,记一分。鉴于没人答对三题,故再加一题,请这位公子和这位姑娘来猜最后一题。”

老板话音刚落,那公子便上前走了一步,看起来颇为自信的样子,季妤也不甘示弱,也上前一步,昂首挺胸,最后这一题,她势在必得!

老板看着两位笑道:“这一题有些难度,两位好好想,不着急猜啊。”

“独木造高楼,没瓦没砖头,人在水下走,水在人上流,猜一样物件。”④

谜题一出,那公子面露难色,季妤也垂眸沉思起来,人群低声窃窃私语传至季妤耳朵里,季妤竖起耳朵去听,企图听到正确答案,奈何她不是习武之人,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季妤不由得看向南星,他或许会知道。

只是这一个动作恰好被老板看到了,老板道:“不能求助旁人,只得自己想。若是一炷香内你们两位谁都没想到,那么这位姑娘便只得获得一盏花灯,而这位公子则什么都没有。”

有花灯固然好,但季妤更想要钱,不能求助于旁人,只能自己思考,季妤又低头沉思去了,没有看到南星看向她的视线。

南星有些着急地看着季妤,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正想要告诉她时,被那摊子老板瞪了一眼,南星顿时沉下脸来,微眯起眼盯着那老板。

老板脊背一凉,忙将视线挪到别处,心里暗道:这姑娘身边的少年看着阴沉沉的,怪吓人的。

忽地,有人高喊了一声:“下雨了。”

话音刚落,便有雨丝落在人身上,雨渐渐下得大,本来还看热闹的人已经跑了大半,就在这时,季妤听到人群里有人抱怨。

“我早瞧这天色不太好准要下雨,让你带把伞出来,谁知你不信我,你瞧,现在果真下雨了。”

季妤眼睛一亮,她猜到了。

“老板,是雨伞!谜底是雨伞!”季妤高兴地朝老板喊道。

老板被喊得一愣,反应过来后忙道:“对对对,这位姑娘猜对了,就是雨伞。”

季妤提着花灯和南星站在屋檐下躲雨,看着行人脚步匆匆地往家里赶,而雨越下越大,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季妤不由得发愁,“雨要是一直不停可怎么办?我们怎么回去?”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地布料摩擦的声音,季妤疑惑地转头,看到南星的动作后吓了一跳:“你干嘛脱衣服啊。”

“用外衣罩住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季妤愣了一下,大笑道:“那么大的雨,一件外衣能挡什么?”

说着想要按住南星的手,不让他继续脱,却不小心按到了他的腹部,顿时感觉手下硬硬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光,是腹肌。

季妤忍不住摸了摸,又捏了几下,一声轻哼钻进耳朵,季妤一怔,看向南星。

“疼吗?”

她下手不重吧。

南星睫毛微颤,指尖忍不住攥紧,他缓缓摇了下头。

不疼,很舒服,舒服到,想要她再摸摸——

作者有话说:①②③④灯谜网上找的。[玫瑰][玫瑰][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