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妤开心地朝她们挥手,高喊道:“我在这里!”
几道视线齐刷刷地朝季妤看来,季妤先看向南星,见他一脸面无表情,不过眼睛在看到她时似乎亮了一下,季妤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笑了一下,然后看向苏念可。
来的有苏念可,祁钰还有南星,不见裴子珩和芷丹?
季妤感到有些奇怪,虽然她今晚有撮合苏念可和祁钰的计划,私心也是希望裴子珩不要当电灯泡,但以苏念可书中的人设,一般是裴子珩在的地方必定有苏念可,怎么这会子裴子珩不在?
他一个人留在府衙了?
正疑惑时,几人已经走近了季妤面前。
季妤先是左顾右盼,然后十分自然地问苏念可:“裴公子和芷丹呢?他没有来吗?”
苏念可心情似乎有些不佳,面无表情道:“芷丹来癸水,身体不舒服留在府内,表哥今日一早已经启程回京城了。”
季妤惊讶道:“啊,裴公子这么突然吗?”
祁钰蹙眉道:“国公夫人想念子珩,思念成疾,子珩担忧其母,就先回京城了。”
季妤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呵,原书裴子珩的母亲,也就是国公夫人可身体好得很,犹记得书中写蓝汐嫁进国公府后,没少被这国公夫人磋磨。
蓝汐和裴子珩之间的虐点一大半都与这位国公夫人有关。
好好的一个人突然身体不适,八成是祁钰的假话,目的就是为了支开情敌,他好与喜欢的人单独相处。
季妤似笑非笑地看着祁钰,裴子珩不在,她的计划就更好进行了,也省得她还要编什么借口来支开裴子珩。
“上次的花灯会下雨了,这次是补了上一次的。”季妤一边解释着,一边眼睛往左瞥了一眼,突然笑着指向左边不远处,对苏念可道:“苏小姐,我们去那边吧,那边人好多,都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嘛呢,好热闹的样子。”
苏念可兴致缺缺,点了点头,被季妤拉着往那边去。
祁钰和南星自然都跟在后面,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是猜灯谜,赢了的人能获得一盏绝美花灯。
“那盏花灯好漂亮,苏小姐你想要吗?”季妤凑到苏念可面前问。
苏念可瞥了花灯一眼,似乎兴趣不大,没点头也没摇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季妤心里暗道:裴子珩走了对她影响这么大吗?怎么什么都不感兴趣了,这还怎么实施她的计划?
不行,计划不能失败。
季妤笑着道:“猜灯谜没意思,不如去放花灯吧,听说在花灯上写下愿望,放入那条祈愿河里,愿望就能实现,我们去试试吧。”
祁钰看向苏念可,微微一笑道:“念可,去放花灯吗?”
季妤附和道:“去吧去吧,可以许愿,很灵的。”
书中有写,苏念可对裴子珩爱而不得,曾在花灯里写下愿望,希望与裴子珩长相厮守,可惜后来花灯被沉入河底,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季妤一脸期待地看着苏念可,苏念可沉默半晌,终是点头答应了。
在河里放花灯的人有不少,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季妤见此,装作不经意间谈起:“听说以前有一对不相识的男女在祈愿河放花灯,男人写下的愿望是希望遇到佳人,女人写下的愿望是希望遇到如意郎君,花灯一齐放入河中,后来两人的花灯就一直纠缠在一起,再后来,这对男女就结为良缘,至此成为一段佳话,每到花灯节,就有许多男男女女来放花灯求姻缘,灵验地有不少呢!”
见苏念可没什么反应,季妤找补道:“当然啦,只是求姻缘的更多灵验的罢了,其实求什么都可以,都有可能灵验的。”
话刚落,便见苏念可走向了一旁的桌子,提笔开始在花灯上写愿望,祁钰也跟了过去,站在苏念可身边,季妤见状,忙拉着南星到另一边。
季妤本想偷偷看一下苏念可会写什么愿望,是否和原书所写的那样,写的是希望与表哥长相厮守这些,还没等她探出头去看,苏念可已经写好提着花灯走到了河边。
季妤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转头朝南星一笑,问:“南星,你的写好了吗?”
南星看着一脸好奇想要偷看的季妤,将花灯藏在身后,然后才点头道:“写好了。”
“写好了那我们快去放花灯吧。”
见南星要往苏念可和祁钰的方向去,季妤忙一把拽住,指着另一边道:“我们去那边,那边人少些。”
季妤将手里的花灯放入河里,一边悄悄观察苏念可那边的情况,待看到苏念可和祁钰的花灯都放入了河里,便放心了一半,看到河面泛起了阵阵涟漪,河面有两盏花灯本来相隔有些距离,后来不知不觉地,突然黏在了一起,难舍难分。
不止季妤发现了,河边放花灯的男男女女也都发现了,两盏花灯缠在一起的情况几年难得一遇,今日有幸看到,大家开始兴奋地讨论起来。
突然季妤听到有人问了一句:“这两盏花灯是哪两位的?是相识的情侣还是不相识的陌生人?”
紧接着一位看起来有些岁数的老婆婆道:“若是相识的情侣,那么便是天定的良缘,若是不相识的两人,花灯却缠绕在一起,那么便是命定的缘分,注定要一世纠缠在一起的。”
季妤一脸好奇地上前问:“婆婆,你说的是真的吗?”
老婆婆笑着点头,道:“你看我岁数这么大了,有必要骗你们这些年轻人吗?”
人群里有人缠着老婆婆讲花灯缠绕的故事,季妤瞥见苏念可似乎感兴趣地朝这边看来,季妤忙跟老婆婆道:“婆婆,那边人也想听呢,我们往那边走一些吧。”
季妤话音刚落,苏念可那边的人就开始附和。
“是啊是啊,我们也想听,婆婆走近一些。”
老婆婆笑着往那边走近了些,看着这些年轻男女
一脸好奇地看着她,老婆婆开始讲那浪漫的故事。
季妤自然听过,但为了观察苏念可和祁钰,于是也跟着假装认真在听。
南星眼睛瞥向河里,季妤和他的花灯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再看那边两盏缠绕一起的花灯,南星皱着眉,弯腰拾起一颗石子,运用内力弹射出去。
石子打在自己花灯上,不一会儿,花灯便追上了季妤的花灯,南星见状,又一颗石子打出去,两盏花灯紧紧地黏在一起。
不知是谁发现了,惊呼一声:“诶,这边也有两盏花灯缠在一起!”
此话一出,顿时吸引了一众视线,季妤也不由得看过去,还没看见是什么花灯缠在一起,心里先暗暗不爽起来。
是谁那么可恶抢了苏念可和祁钰的风头,这边故事正讲得起劲,眼看着苏念可兴致正浓,突然被那声惊呼打断,季妤实在气得慌。
穿过人群看到了那两盏缠绕在一起的花灯,一盏红色的兔子灯,一盏是蓝色的鹅灯。
红色兔子灯是季妤给南星选的,蓝色鹅灯是季妤的。
她和南星的花灯竟然缠在了一起吗?
季妤震惊!
要知道关于祈愿河花灯缠绕的故事还是她编出来的,老婆婆也是她安排的,甚至于苏念可和祁钰的花灯之所以会缠绕在一起,还是她找人潜在水底,手动给两盏花灯缠在一起,目的就是为了让苏念可知道,她和祁钰天注定的缘分。
现在她和南星的花灯是怎么缠绕在一起的?
潜在水里的那人她亲眼看见已经上了岸,那么就不可能是人为的,难道……
天意所为!
季妤震惊得嘴巴微张,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星。
南星朝季妤看去,看到了她眼中的震惊,南星勾起嘴角,又朝河面瞥去一眼,两盏花灯紧紧地黏在一起,南星满意地收回视线,抬步朝季妤走去。
“花灯缠绕在一起的故事是真的吗?”
南星突然问。
季妤愣了一下,察觉到苏念可和祁钰正往这边来,于是忙放大了声音道:“当然了,我从小在青州长大,这种故事听了不下百遍了。”
祁钰笑道:“我见那两盏花灯好像是季姑娘和南星的,若故事是真,那你们两个岂不是天定的缘分?”
天定的缘分,季妤看了南星一眼,没想到她和南星之间缘分那么深吗?
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她完成任务之后必定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如果她和南星真的缘分深的话,他们两个应该是要一直在一起才对。
如此的话,她必然只可能是留在书里和南星在一起的,毕竟南星总不可能和她回现实世界吧。
如果最后她留在书中世界,那么她还是她吗,还是说,她变成了书里的季妤?
季妤笑了笑,转移了话题,“祁公子,你和苏小姐的花灯先缠在一起,看来你们必定是天定的缘分了。”
季妤说完,悄悄去看苏念可的反应,见她皱着眉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排斥。
倒是祁钰听后,笑了笑,心情颇好。
果然,这个计划还不够,实行下一个。
季妤突然捂着肚子道:“诶呦,好饿啊,你们饿了吗?”
苏念可和祁钰摇头,季妤脸一僵,看向南星,南星点头,季妤笑了,朝苏念可和祁钰两人道:“不饿没事,买点小吃便逛边吃。”
祁钰赞同道:“也好。”
走到一家卖酥山的小摊,客人有点多,甚至排了一条队伍,来买酥山的大多都是年轻姑娘,祁钰容貌出众,气质绝尘,与周遭男子截然不同,刚走过去排队没一会儿,便有好几个年轻姑娘围着凑上去搭话,推搡间竟然将苏念可推到了队伍外,季妤明显地看见苏念可黑了脸。
季妤正要上前去警告一下那些年轻姑娘,让她们演戏不要太过了,便看见祁钰冷着一张脸呵斥了一声,那些姑娘便纷纷退开了,祁钰牵着苏念可来到队伍前面,将一锭银子放到摊主面前。
“麻烦来两份,剩下的钱是请后面排队的人。”
本来排队的人突然被插队了心里有些不舒服,正要开口骂上几句,现在祁钰直接请了他们不用付钱就能吃到酥山,他们哪还有什么不爽,直接高兴坏了。
一份酥山递到了季妤面前,季妤伸手接过,道了声谢,看到了只有她和苏念可有酥山,疑惑问:“怎么只买了两份?”
“这些是你们姑娘家爱吃的,我和南星是男子,就不吃了。”祁钰笑着回道。
季妤看向南星,南星抿唇偏过头去,季妤皱眉,这家伙又怎么了,最近很爱闹别扭啊。
“那边挂着的灯笼有我画的画,我把你们都画进去了,苏小姐我们去看看吧。”季妤指着前面挂着一排灯笼的地方兴奋道。
苏念可点头:“看完那个,我就先回了。”
季妤忙道:“你累了的话看完那个你就回去休息吧。”
祁钰担心地看着苏念可,温声问她:“怎么了?”
苏念可冷着一张脸,冷冷回道:“累了。”
祁钰眼神暗了一瞬,笑着道:“那一会儿我们就回去。”
季妤跟在后面默默地看着,在心里默默地感叹:撮合苏念可和祁钰这件事,任重而道远啊。
苏念可怎么好像一点都不喜欢祁钰的样子,她这个任务真的能完成吗?
忽地看见南星有些落寞的背影,季妤才发觉自己一直想着任务的事,对南星的关注少了。
季妤扭头看向卖酥山的小摊,转身快速奔过去,直奔队伍前头,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道:“老板,来一份酥山,剩下的钱请排队的人。”
身后少了脚步声,南星回头一看,身边早没了季妤的身影,正有些失落之时,突然听到一声。
“南星!”
视线定格在一张明媚笑颜上,南星看到季妤举着一份酥山,笑着递给他。
南星一愣,下意识问:“给我的吗?”
季妤笑道:“当然是给你的。”——
作者有话说:更了更了[红心][红心][红心]
第77章
南星看了眼眼前的酥山,目光上移,定格在季妤的脸上,面对季妤笑意盈盈的脸,南星有些别扭地移开视线,“我又不是姑娘……”
“谁说酥山就是给姑娘吃的?男子也可以吃啊。”季妤笑着将酥山塞进他的手中,催促道:“快吃吧,不然一会儿化了就不好吃了。”
看着南星拿起勺子挖酥山时一股扭捏样,明明心里是很想吃的,偏偏脸上露出一副好像被逼吃毒药的样子,季妤好笑地夺过他的勺子,挖了一勺直接塞入他的嘴里。
看到他的眼睛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季妤得意地笑了,看吧,就知道他喜欢吃,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还要我喂你吗?”
南星不自然地捏住勺子,“不用了。”
“那我们去找苏小姐和祁公子他们吧。”
季妤和南星并肩往苏念可那边走去,等到了地方,却没发现苏念可和祁钰的踪影,季妤不由得问了一旁的大娘,“大娘,可有看到两个长相十分出众的男女?”
大娘道:“看到了,他们两个才来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我们刚刚还在讨论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竟长得这样好看。”
“那他们人呢?”
“有个小偷偷了那个姑娘的东西,那东西似乎很重要的样子,他们往那边去追小偷了。”大娘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大娘。”
季妤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娘刚才指的方向,英雄救美的计划那么快就开始了?
她原本的计划是在快要回去的时候,她先支开祁钰和南星,然后苏念可被她事先找好的群演混混调戏,最后祁钰英雄救美。
说实话这种戏码有点土到掉牙,但有时候又不得不承认,越土越有效。
不过她计划是苏念可被混混调戏,并不是被偷东西,难道他们改变策略了?
不过有祁钰在,追回东西是迟早的事,如
果东西真的对苏念可特别重要的话,祁钰要是真的找回了,苏念可对祁钰感激的同时,或许能生出什么情愫也未可知。
想到计划正在顺利地进行着,季妤心情很是不错。
眼见着南星要往苏念可那边去,季妤忙拉住他,“有祁钰在,他武功那么好,苏小姐的东西很快就会拿回来的。”
南星皱着眉,连吃进嘴里的酥山都变苦了。
祁钰武功高,难道他的武功就差了吗,祁钰能追回被偷的东西,他也能,更何况他是小姐的暗卫,小姐的东西被偷了,他这个做暗卫的理应去追回。
为什么在她的眼里,祁钰就那么好,自从祁钰来了,到现在,她的目光很多时候都停留在祁钰身上。
南星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让人难受不已,这种难受不像是皮外伤,也不像是内伤,这种难受让人摸不着,却能清晰地感受。
如果当初她捡到的是真正的祁钰,她或许喜欢的就是祁钰了。
南星胡思乱想了很多,等回过神来,手里的酥山早已化成水,不由有些郁闷。
小妤给他买的,他才吃了没几口。
南星望着化成水的酥山出神,他和她的感情,是否也像这酥山一样,维持不了多久。
“落水了,有人落水了!”
有人惊慌失措地高喊了一声,身边人影晃动,南星似有所觉地扭头去看,刚好看到季妤飞奔而去,一头跃进了河里。
南星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着急忙慌地飞跑过去,丝毫没有犹豫地跳了下去。
水底很暗,只有微弱的月光,南星始终没有看到季妤的身影,甚至那个落水的人也没看到。
河里水草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被水草缠住,然后溺水而亡,最后沉入河底。
想到这个可能,南星慌乱地潜入河底,找了一圈,终于在一块石头后面找到了。
游到季妤身边,见她安然无恙,只是落水的那个小孩被水草缠住了脚,现在已经昏迷了。
南星又气又怕,气的是季妤不顾危险跳进河里救人,怕的是昏迷的是季妤。
季妤看到南星来了,紧皱地眉头一下子舒展开,水里开不了口,季妤就指了指南星,又指了指她怀里的小孩,最后指了指上面,意思是让南星带着小孩上去。
南星自然是看懂了,二话不说就接过小孩,减轻了季妤身上的重量。
南星抱着小孩往上游,季妤紧跟在后面,突然发现身上背着的布包不见了,往下一看,隐约地看到她的包掉在了河底石头旁边。
想到包里面还有重要的东西,季妤想也没想就转身往下游去。
南星带着小孩上了岸,小孩的父母感激涕零地朝南星道谢,恰好人群里就有会医的大夫,当即对着小孩进行救治。
南星看着风平浪静的水面,惊觉季妤还没上岸,顿时慌了神,正要再下水去找,就在这时,季妤从水里冒了出来,南星又气又怕,将人从水里拽了上来。
“你……”南星气急,看着季妤浑身湿透,一脸无辜的样子,自觉自己说不出来什么重话,只得自己撇过脸去生闷气。
季妤见状,解释道:“我听到有人落水,就赶紧去救人了,其实我从小就有学游泳,水里憋气的功夫也很好,你不用担心的。”
“对了,那个小孩怎么样了?”
见季妤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那个小孩,难道她就不想想如果她出事了,他该怎么办?
虽然心里有气,但还是回答了:“他没事。”
听到小孩没事,季妤松了口气。
南星深吸一口气,想压下心里的那团火,却始终压不下去。
他很生气,很后怕,他生气的不是她去救人,他知道她是善良的人,也是大夫,可她不应该不顾危险,不告诉他就一个人跳下去。
哪怕她告诉他一声,他下去救人都行。
她是不信任他,还是根本就没在意他。
他猛地转过身来,摁住季妤的肩膀,声音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水里有很多水草,一旦被水草缠住,你水性再好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危险!”
“对不起,我想着赶紧去救人,情况紧急,没考虑这么多就……”
话还没说完就被南星一把抱住,耳边紧贴着他的胸膛,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刺激耳膜,季妤动了一下,却被抱得更紧。
“季妤,你真的在乎我吗?”
脆弱又委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妤一愣,下意识回道:“我当然在乎你……”
“你根本就不在乎我,如果你在乎我,你就该想到如果跳下去你出事了我会如何伤心如何难过,可你没有考虑这些后果。”
季妤着急道:“我游泳很好的,我不会有事。”
“你能保证万无一失吗?万一你被水草缠住,沉下河底,水里那么暗,万一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季妤顿住,就算是游泳冠军也不敢保证下水救人自己就一定会安然无恙,更何况是她,想到事情的严重性,季妤明白,这事确实是她欠考虑了。
她应该在保证自己不会出事的前提下再去救人。
“对不起,是我鲁莽行事了,下次不会了。”
南星沉默了半晌,将季妤拉开一些,板着脸质问她:“怎么那么久才从水里出来。”
明明和他是一前一后的距离,按道理他上来了,她应该也紧接着上来才对,可他却等了好一会儿,季妤才上来。
季妤摸了摸腰上湿哒哒的布包,看了眼南星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如实说。
如果他知道了她不顾危险又折回去捡布包,他准要生气。
还是不说了吧,季妤拽着南星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嘛,现在我们浑身都湿透了,赶紧找家成衣店把湿衣服换下来吧。”
知道季妤是在转移话题,南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腰间的布包,对于她的撒娇有些无力招架,只得无奈道:“走吧。”
见南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季妤暗暗松了口气,悄悄看了眼南星的脸色,面无表情的一张冷面,看样子还没消气。
“我们走那边,那边好像有一家成衣店没有关门。”季妤若有所思指着左边某一处道。
走着走着,突然周围原本还暗着的灯笼瞬间亮了起来,五光十色的灯光灵动跳跃,一闪一闪的,时而变成红色,时而变成黄色,又时而变成蓝色,短短一盏茶的时间,竟然变幻了七种颜色。
这在现代有电的情况下不足为奇,可在这古代背景之下,这等奇观足以让人惊叹。
季妤悄悄瞥了南星一眼,见他仍旧一脸平静。
那么神奇的景观他难道不觉得神奇吗?
这可是她专门为他准备的。
季妤有些不甘心南星会是这个反应,气恼地走上前去面对着南星,指着这些灯笼问:“你不喜欢吗?”
南星明显一愣,看了一眼还在变幻颜色的灯笼,受宠若惊道:“你给我准备的吗?”
“是啊,喜欢吗?”
“喜欢。”很喜欢。
南星看着眼前这一幕,巨大的喜悦将整个心填满了,满得要溢出来,他盯着周围挂了一圈的灯笼,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你,为什么会准备这些?”
除了阿娘,从来没有人会这般花心思为了给他惊喜,他好开心,又愧疚。
开心于她是在意他的,愧疚于他不该质疑她对他的感情。
季妤从布包里拿出一个东西递到南星眼前,笑着道:“先前答应过你要做一个望远镜送你,现在我履行承诺啦。”
南星接过望远镜,仔细地看了看
,做工不算很好,很显然是她亲手做的,他握住季妤的手,看到手上划伤的血痕,南星感动的同时更多是心疼。
他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掌心,小心地触碰那些伤痕,艰涩开口:“疼吗?”
“不疼,已经上过药了,过两天就好彻底了。”
季妤想要把手缩回来,却被南星握得更紧,季妤无奈,只好任由他握着。
“那些灯笼还有惊喜,要去看看吗?”
南星点头,跟着季妤的步伐走近灯笼。
在看到一一盏盏灯笼上画着栩栩如生的他后,南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每一盏灯笼画得都是不同角度,不同姿态,不同表情的他。
从他被她捡到以祁钰身份自称时起,再到坦白真实姓名,再到两人确定心意,每一个阶段都被她画了下来。
原来她真的很在乎他。
南星眼眶红了,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话语都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欢喜。
恰在这时,天边绽放无数的烟火,绚烂多彩,原本漆黑的夜空瞬间被烟火映照得宛如白日。
季妤看着烟火,默默地倒数:“三、二、一……”
“嘭——”
随着几声巨响,原本还算常见的烟火瞬间被后来的烟花盖住,只见绚烂的烟火炸开后,星星点点在空中逐渐摆成了几个字,仔细一瞧,赫然是……
“南星,生辰快乐!”
随着一声清脆带着笑意地喊声,南星凝望着夜空中由烟花组成的字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季妤在他眼前挥了挥手,他才终于回过神来,眼睛紧紧地盯着季妤,下一刻将人抱在怀里。
季妤明显地感受到自己的肩膀被他的下巴抵着,随后传来他有些闷的声音,带着一点微颤。
“你如何知道今天是我的生辰?”
季妤当然知道,她可是在系统三七那看完了南星七岁之前的事。
早在几天前,她就有今天这个计划,也早早开始准备,灯笼上的画像她每天晚上都要画好几张,直到昨天晚上才堪堪画完,才有了今晚这个效果。
她想要让南星记住这一天,这是他们在一起之后,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第一个生日,这样她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南星回忆起曾经的往事,不再是痛苦的,还有甜蜜且美好的。
季妤轻声道:“我问了苏小姐。”
腰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两人几乎零距离地贴在一起,浑身湿透的状态下,肌肤的触感更加真实,季妤心跳得很快,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星抱得太紧的缘故,导致她有点喘不上气。
季妤想要拉开一些距离,黏黏糊糊地贴着有些不舒服,谁知手刚推了他一下,就被南星掐着腰往他身上摁,滚烫的体温逐渐上升,喑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妤,你是喜欢我的对么?”
季妤无奈,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三遍了,难道她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可转念一想,南星七岁之前只得到过阿娘的爱,七岁时却亲眼看着阿娘被活活打死,后来的事她或许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他没有再得到过别人对他的爱,所以他是缺爱的,在面对她的喜欢,他心里不安更多,他怕她的喜欢不是真实的,所以才会一遍遍地问她,在她这里得到证实。
想到这一点,季妤有些心疼地回抱住他,温柔道:“我喜欢你,只喜欢你南星。”
南星激动地将人抱得更紧些,仿佛要把人揉进身体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丢下我!”
季妤脸涨得通红,艰难道:“你能不能先松开我,我快要被你抱得憋死过去了。”
“对,对不起。”南星松开季妤,看到她被憋得脸通红,一副难受的样子,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季妤猛吸了几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有些幽怨地看了南星一眼。
这家伙力气怎么这么大,将她紧紧抱住时,她竟然都动弹不了分毫。
南星委屈地看着她,“你还没有回答我。”
“什么?”季妤没反应过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丢下我!”南星又重复了一遍,看着季妤等着她回答的样子,委屈得活脱脱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可怜兮兮地看着主人,祈求得到主人的答复。
季妤忍不住笑了起来,正要回答他时,却忽地顿住。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丢下他,她真的能做到吗?
如果任务成功完成了,她必定是要回到现实世界的,到时候,她肯定是要丢下南星一个人的,那这样的话,她还能轻易做出这个承诺吗?
很明显她做不到,最终的结果是她只会丢弃他,一个人回到现实世界。
季妤的沉默像是一块巨石,将南星心中所有的喜悦都压住了,他耷拉着眼皮,抿唇转身,再抬头,默默地看着夜空中已经消失不见的烟火。
烟火再美好,终究会转瞬即逝。
可他和她绝对不会像这烟火一样,只美好一瞬,他和她,一定会一直在一起,就算她想要丢下他,他也会死皮赖脸地缠着她。
只要现在她还在他的身边,那么他就绝对不会放手。
像是想明白了,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南星的眼睛又重新迸发出一丝亮光,他转头看向季妤,很认真地看着她,“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谢谢你给了我一个最难忘的生辰。”
季妤这边正发愁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却见他没有要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反而很认真地感谢她为他准备的生辰惊喜,于是暗暗松了口气。
可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愧疚。
如果可以的话,她当然不想丢下他,毕竟现实世界里的男人哪能找到像南星这么好的?
可南星终究只是书中人物,与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她和他只能简简单单地谈一场甜甜的恋爱,他们只有当下,没有未来。
不过能过好当下也很重要,季妤是个乐观的人,她笑着对南星道:“生日要吃长寿面,你是想吃我煮的,还是去面馆吃?”
“你煮的。”
季妤牵起南星的手,欢快道:“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等等。”
“怎么了?”
南星松开季妤的手,走到灯笼旁边,伸手去撕灯笼上的画。
“你干什么?”
“这些画我要带走。”
看着南星无比认真地撕画,季妤笑道:“你想要,我可以再给你画啊。”
南星固执道:“你会很累的。”
“不会,画画是我的爱好,怎么会累呢,而且,我喜欢画你啊。”
“可你每天晚上都要画很晚……”
“你怎么知道的?”季妤一脸惊讶地看着南星,突然想到什么,了然道,“昨天晚上你是不是来过了?”
南星撕画的手一顿,一个不注意把画撕烂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有些闪躲着季妤的目光。
看到南星的反应,季妤哪里还不能明白的,笑着凑近他,道:“你是不是想我了,所以偷偷躲在暗处看我?”
被戳破了心思,南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
“厨房后面的木柴是不是你堆放整齐的?”
南星继续点头。
季妤笑得更欢了,心情大好,在南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上,季妤故意发出很大的声音,在看到南星羞得手足无措的时候,得逞般笑出了声。
还没笑多久,忽然脸颊被一双大掌捧住,季妤头微仰着,被迫看着南星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亮到季妤仿佛能看到在他眼里的自己。
突然他俯身靠近,季妤便眼睁睁看着这张俊脸在眼前一点点放大,直到对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她才惊觉两人靠得这样近,近到可以感受彼此的呼吸,近到她只要微微一抬下巴,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吻上那张薄唇。
“可以……吻你吗?”他很认真地看着她问。
“嗯……”季妤羞涩地闭上了眼。
感受到嘴唇上柔软的触感,季妤眼睫微颤,轻抬下巴,主动迎合他的动作。
平静的夜空中突然绽放无数烟花,周围的灯笼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光,微风轻拂
,两人青丝缠绕在一起,难舍难分——
作者有话说:更了[害羞][害羞][害羞][红心]
第78章
两人甜甜蜜蜜地牵着手往家中走去,季妤说过,要给南星煮长寿面吃。
走在巷子里,季妤突然看到漆黑的夜空中闪过几道黄色的烟雾,看过古装剧的她大概猜到是信号弹。
“南星,你看空中的信号弹,你认识吗?”
南星仰头一看,脸色骤变。
“是小姐发出的。”
季妤一惊,忙道:“信号弹不是有危险的时候才发出吗?难道苏小姐有危险?可是祁公子不是在她旁边吗?”
接连三个疑问,南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摆正季妤的身子,严肃道:“小妤,你先回家,我去找小姐。”
“我也一起去吧。”季妤忙道。
她现在一头雾水,她找的群演顶多会些三脚猫功夫,也就勉强能吓唬普通人罢了,按道理有祁钰在,应该什么事都没有才对啊。
“不行,信号弹一旦发出,肯定是遇到了十分危险的事,小妤,你先回家去,好么。”
最后一句好么,几乎是祈求。
季妤只好道:“好吧,那你小心些,不管情况怎么样,你都要来告诉我一声。”
“好。”
话音刚落,南星腾空一跃,飞上屋顶,转眼便消失在夜幕中。
季妤看着南星离去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回家的方向,在两个方向之间抉择。
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跟着南星去。
打定主意,季妤几乎是一路飞奔过去,直到走近一处巷子,看到了一群黑衣人围着南星和严武,而祁钰似乎受了重伤,白衣染血躺在苏念可的怀中。
季妤看到这一幕,吓得赶紧躲在墙后面,心脏怦怦直跳。
怎么回事,这些黑衣人是怎么冒出来的?
他们是来杀谁的,杀苏念可还是杀祁钰,看祁钰受伤那么严重,八成是来杀祁钰的。
祁钰不是有十几个顶尖暗卫在暗中保护他么,他的暗卫人呢,怎么只有严武在?
打斗声很是激烈,季妤思绪被拉回一些,她侧头悄悄去看前面的情况。
严武和南星与黑衣人打得难舍难分,南星和严武武功很高,黑衣人虽然武功略逊一筹,但人多,很快便占了上风。
忽然南星身后一个黑衣人持剑朝南星后背刺去,这一剑眼见着就要刺中,季妤张口险些要喊出来时,那剑被严武一脚踹飞,季妤刚发出一点声音,见状赶紧将嘴捂住。
她不会武功,可不能暴露自己给南星他们添麻烦。
缩在角落里不敢轻易再动,等了好一会儿,打斗声忽然越发激烈起来,刀剑碰撞的声音,痛苦嚎叫的声音此起彼伏,季妤等了一会,等打斗声渐渐平静下来,她才紧张地又探出半个头去看,只见是祁钰的暗卫到了,黑衣人已经全军覆没。
季妤松了口气,正打算现身,忽地看到南星扭头朝这边看来,锐利的眼神像草原上的恶狼,散发着极尽危险的光,季妤心里一紧,担心他这是把她当成黑衣人了要杀她,忙走了出来,弱弱开口:“是我。”
南星凶狠的眼神在看到季妤的那刻,瞬间变得温和无害,他走近她,有些气恼道:“不是叫你先回家吗?怎么还跟过来,这里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你放心吧,我身上带了不少防身的药,就算敌人贴脸,我也能将药粉撒在他脸上制服他的。”季妤一脸自信地扬了扬下巴。
南星皱着眉望了一眼季妤身上背着的布包,毫不留情道:“包已经湿了,你确定你的药还能用吗?”
季妤一惊,反应过来去掏包里的药,打开小瓷瓶,发现所有的药粉都已经被水融化了,空空如也。
“啊,我的药粉全没了……”季妤哭丧着一张脸,伤心地看着南星。
南星无奈道:“真是拿你没办法。”
“季妤,你来了正好,快点过来看看他的伤势!”
苏念可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季妤没空再伤心她好几瓶药粉全没了这件事,忙飞奔跑向苏念可那。
看到祁钰左胸口插着一支箭,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季妤头皮发麻,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手脚麻利地上去检查箭矢射中的位置。
“还好。”季妤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箭离心脏还有一厘米的距离,人不是没得救。
只是虽然没有射穿心脏,但情况也不乐观。
因为血是黑色的,一看就知道箭上有毒,这毒她熟悉,就是之前她捡到南星时,南星中的毒就是这个。
只不过祁钰的毒似乎要更严重些,如果她没检查出错的话,祁钰还中了另一种毒,那毒在后背的刀伤上,不是普通的毒,是蛊毒,还是她解不了的蛊毒。
“他怎么样了!”苏念可着急地拽住季妤的手。
季妤的表情太过凝重,让人很难不以为祁钰情况是不是很糟,苏念可很怕,她怕祁钰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会后悔万分。
季妤看了祁钰一眼,严肃道:“箭上的毒我能解,但是他后背的刀伤有蛊毒,我解不了。”
苏念可握住祁钰的手一抖,神情有些恍惚,他后背的刀伤是为了救她挡下的,他中蛊毒是因为她。
“这种蛊毒致命吗?”苏念可颤抖着声音问。
季妤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只有三天的解毒时间,若是三天之后这种蛊毒还不解的话,人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你解不了,难道他只能等死吗?”苏念可突然朝季妤吼道。
季妤被吓了一跳,正要解释一下,南星却挡在她的面前,无所畏惧地正视他的主子。
“小姐,这事与小妤无关,你不能怪她。”
苏念可恶狠狠地瞪着南星,骂道:“我和祁钰遇刺时你在哪儿,你身为暗卫的职责呢!连主子都不顾,要你有何用!只知道跟在季妤身边,你干脆做她的暗卫去!”
“念可,别怪他们,是我掉以轻心撤掉了暗卫,所以才让那些刺客得逞了。”祁钰虚弱地拍了拍苏念可的手背,温柔道。
“你为什么要撤掉暗卫,你明明知道有人一直想要你的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么做有多危险你难道不清楚吗!”苏念可气急,声音都有些不受控的发颤。
“难得有机会和你单独出来赏花灯,我不想让人打扰。”祁钰轻笑一声,脸上是喜悦的笑,他虚弱地抬眼看着为他着急为他担心地苏念可,有些开心,又有些心疼。
原来她也是在乎他的,他还以为他就算死了,她也不会难过一丝一毫,可现在他还没死,只是受了伤,她就这般担心他,他心里很开心。
可看到她紧皱的眉,通红的眼,他又心疼了。
这一刻,他宁愿他死了,她都不要难过伤心。
“所以你就撤了暗卫,把自己置于危险的处境吗!”苏念可气急,一拳捶在祁钰右胸口,她刻意收了力气,可听到祁钰叫了一声,她还是紧张地去问,“你怎么样?”
“我胸口疼。”
“可我根本就没用力。”
“我知道,疼的是左胸口。”
苏念可急切地朝季妤喊道:“季妤,你快过来给他上药包扎!”
季妤从南星身后出来,无奈道:“我现在身上没有药,你们把祁钰带到我家去,我再给他上药包扎。”
“好。”苏念可很快就命令严武,“严武,你快去找个担架过来。”
祁钰伤口太深,失血过多,不宜随便搬运,只有躺在担架上才是最稳妥的法子。
很快严武找到了担架,几个暗卫抬着祁钰到了季妤家中。
回到家,季妤顾不上换下湿漉漉的衣服,赶紧给祁钰找药,之前给南星制作的解药早就没了,现在解不了毒,可以先给他止血包扎,明天再找药引制解药。
给祁钰撒了上等的止血药粉,血很快凝固,不再往外流,等包扎好伤口后,季妤才对苏念可道:“箭上的毒等明天找齐药引就可以制作了。药引除了五条毒蛇的毒比较难找,其它都是些普通药材。”
“这个好办,我立刻让暗卫们去林子里抓,很快就能备齐。”苏念可忙道。
“嗯,这个毒解了,他大概捡回半条命,不过……”季妤欲言又止地看着苏念可,实话实说道:“他后背上的蛊毒我解不了。”
“你娘不是苗疆人吗?况且还是蓝氏一族,她难道没有教你医蛊之术?”
“我娘死得早,就算小时候教过了,我现在也忘光了。”
“那有没有你娘留下的手札什么的,上面或许有记载什么?”苏念可突然抓住季妤的手腕,着急道。
“有是有,不过里面记载的内容我都看过了,没有祁公子中的那种蛊毒。”
苏念可眼睛一暗,失神般松开抓住季妤的手,喃喃道:“那怎么办,只有三天时间,谁能救祁钰……”
季妤揉了揉被苏念可抓痛的手腕,道:“蓝汐姑娘能救啊,她医术精湛,只可惜她已经离开去京城了,要是她在,什么蛊毒她都能解。”
蓝汐是女主,书中人设
是清冷女医,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可医死人肉白骨,不仅医术了得,解蛊更是一绝,相传她手里有药医谷世代相传的医蛊圣书,里面记载着全天下的解毒之术,只要是出现过的毒,书中都有记载。
这本医蛊圣书,就是千云册,是苏念可想要从蓝汐那得到的,也是书中反派一直惦记的。
苏念可听了季妤的话,仿佛溺水者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迸发出光亮,笑道:“对对对,还有蓝汐,她有千云册,她一定能救祁钰,我怎么把她忘了……”
苏念可一边念叨着,一边提起裙子就往外跑,季妤一愣,忙跟在她身后。
“你干嘛去?”
“去找蓝汐救祁钰。”
蓝汐不是早出青州去京城了吗?就算现在暗卫去追蓝汐,恐怕一来一回也不止三天吧,三天一过,祁钰人都臭了。
“南星!快带我去府衙!”苏念可突然喊了一声,下一秒南星从屋顶飞下,出现在两人面前。
季妤忍不住问:“去府衙做什么?不是说要找蓝汐姑娘救祁公子吗?”
“蓝汐在府衙,我去找她。”
“?”季妤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念可。
季妤张了张口正要问苏念可蓝汐怎么会在府衙,是苏念可疯了还是她失忆了,蓝汐明明去京城了啊。
还没等她开口问出来,苏念可就被南星运用轻功带着飞上屋顶,转瞬消失在夜幕里。
季妤忽然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她明明是亲眼看着蓝汐上了马车离开的啊,已经走了好几天了,这会子恐怕都到了临州了,怎么可能还在青州,而且还是在府衙。
虽然苏念可早就让陈远撤了抓捕江佑和蓝汐的告示,但不代表蓝汐去府衙就是安全的,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就算蓝汐还在青州,她也不可能出现在府衙。
就在季妤百思不得其解,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从屋里出来后,南星已经带着苏念可落在了院子里,身后的一个暗卫提着一个女子,季妤看到那个女子时,眼睛都瞪大了。
不可置信地上前走近,迟疑地问:“蓝汐姑娘?”
原本垂着脑袋的女子在听到季妤的声音后,抬起了头,见是季妤,冷着一张脸扭到一边。
季妤一脸雾水地看看苏念可,又看着蓝汐,问她:“蓝汐姑娘,你不是走了去京城了吗,怎么会在府衙?”
蓝汐冷哼一声,“这事你得问问这位苏大小姐。呵,若不是她找来捕快将我和江佑抓了起来,这会儿我早已经到了临州了。”
“这般落井下石之人,还想让我救她的人,呵……”蓝汐嘲讽似的看向苏念可,嗤笑道:“不可能!”
“你要怎样才肯救他。”苏念可走到蓝汐面前,第一次在蓝汐面前放低了姿态,几近祈求道:“你只要肯救他,你找蓝雪的事我可以帮你。”
蓝汐冷笑一声:“不用了,蓝雪在靖王府,这不是你一早就和我交换过的条件吗?再拿这个来交换,未免太没有诚意了。”
“不,蓝雪她现在不在京城,她已经到了青州。”苏念可突然道。
蓝汐一脸不信道:“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言而无信的苏大小姐?”
苏念可急道:“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先去查看祁钰的伤,他后背中的刀伤是一种蛊毒,这种蛊毒季妤说三日之内没有解药必死无疑,如此凶猛的蛊毒,除了蓝雪,我想不出还有谁会有。”
蓝汐若有所思地盯着苏念可,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实性,良久,久到苏念可和季妤都以为她不为所动时,蓝汐开口了:“好,我可以先去查看证实一番,若真如你所说的蓝雪已经在青州了,那么我们还能坐下来聊聊,若你又是说的假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可以立刻让他死!”——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加油][加油][加油]
第79章
“如何?可是有办法解蛊毒?”
苏念可看到蓝汐在检查完祁钰的伤势后并未流露出像季妤先前那样的凝重表情,而是面色平淡,甚至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不由心里一喜,以为祁钰有救了,忙急切问道。
蓝汐看着苏念可这般着急担忧的样子,不由奇道:“先前让我救裴公子时也未见你这般焦急担心,怎么这会子着急成这样,难道这床上躺着的是你心上人?”
季妤睁大了眼睛看向蓝汐,心里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真不愧是女主,把她疑惑的点直接问出来了。
她也觉得有些奇怪,书中写苏念可喜欢裴子珩,她也一直深信不疑。
祁钰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苏念可对裴子珩确实行为举止都挺亲密的,这也一度让她担心祁钰出场那么晚就真的没戏了,到时候她的系统任务也完成不了。
可在祁钰出现后,苏念可对裴子珩虽然和之前一样时不时关切几句,但是,但凡祁钰和裴子珩都在场的情况下,苏念可却好像有一种刻意要对裴子珩好的嫌疑,要故意给祁钰看她和裴子珩亲密的样子。
可等祁钰真的黯然神伤走后,苏念可又会流露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伤感,鉴于季妤缜密的分析,那的确是带着丝丝哀伤的眼神,所以当即季妤就肯定了苏念可必定对祁钰也是有喜欢的。
再有裴子珩中蛊毒时和祁钰中蛊毒时苏念可的反应也是有些微妙的不同。
同样担心,同样着急让蓝汐去救,也同样交换了条件,但细微的不同就在于,苏念可在请蓝汐救裴子珩,交换条件时也是摆着大小姐的架子,而现在,她是在求蓝汐救祁钰,放下了大小姐的高傲。
一个“请”,一个是“求”,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本来季妤还想不明白这件事,经蓝汐这么直白地点破,让她一下子理清了思路。
季妤去看苏念可,果然看到苏念可在嘴硬。
“他是大祁储君,他若是死了,满朝文武都会惋惜,京城百姓也会为此伤心欲绝。”苏念可镇定道,“我着急担心他自然也和京城百姓一样,为大祁今后着想,并不是因为什么心上人,还望蓝汐姑娘不要胡乱猜测。”
瞧瞧这把大祁的未来都搬出来了,越掩饰越说明事实,季妤可不信苏念可关心祁钰是因为关心大祁的未来。
蓝汐不在乎苏念可对祁钰的是什么感情,她只在乎从苏念可那得到蓝雪的消息。
她直截了当道:“我有解蛊毒的药方……”
“真的吗!”苏念可激动地握住蓝汐的手。
蓝汐皱着眉看着苏念可,苏念可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清咳一声,“你继续说。”
蓝汐接着道:“解蛊毒的药方我一会儿会写出来交给季妤,至于蓝雪,我不仅要知道她的消息,我还要你带我找到她。”
苏念可毫不犹豫道:“好。”
季妤见状,赶紧准备笔墨纸砚,蓝汐提笔,很快一张药方就写好了。
季妤看着密密麻麻写了一整张纸的药材名,直接傻眼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蓝汐:“蓝汐姑娘,你确定……没多写?”
蓝汐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你质疑我的医术?”这几个字。
季妤立马噤声,蓝汐的医术她哪敢质疑啊。
季妤仔细地将药方上写的药材看了一遍,看到几种没见过的药材,不由问道:“这七彩花、风灵果、赤霞草是什么?”
“是南□□有的药草,你没听过正常。”
“
那我们是要去南疆吗?”季妤看向苏念可。
“既然药方已有,药材自然要找齐,明早便出发去南疆。”苏念可道。
“只有三天时间,来得及吗?”季妤担心问。
蓝汐淡定开口:“风灵果和赤霞草药医谷都有,只七彩花有些难寻,若是运气好找到了七彩花,那么三天时间也是够的,若是三天内找不到七彩花,我可以给他服下一种药,可以让他生命再延续三天,若是再三天一过,解药还没制出来,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
这话一出,屋里的几人均是脸色凝重,时间太紧迫了,一旦找不齐药引,制不成解药,祁钰就真没救了。
气氛有些沉闷,季妤用轻松的语气问蓝汐:“蓝汐姑娘明天也和我们一起去南疆吗?”
“自然,没有我,你们是进不去药医谷的。”
季妤松了口气,有蓝汐在,说明事情应该没有很难办。
其实她不是特别担心祁钰会死,毕竟是书中男二,书中结局是好的,虽然现在剧情走向已经和原书不太一样了,但身为男二,结局应该不会突然从he变成be吧。
从屋里出来,看到南星站在院子里。
季妤悄悄走过去,踮起脚,伸出手遮住他的眼睛,刻意压低声音:“猜猜我是谁?”
只听南星轻笑一声,手就被他的大手捉住,显然是猜到了是她。
除了她,也再没人敢这样亲近他了。
季妤绕到他前面,问他:“你在干什么?”
南星抬头看了一眼早被云层遮住的月,“我在看月亮。”
“赏月?”季妤奇怪地抬头看了一眼,道:“月亮都躲云层去了,哪还能看见月亮。”
又道:“快要零点了,零点一过,你的生辰就过了,走去厨房,我给你煮长寿面吃。”
南星笑道:“好。”
两人来到厨房,南星烧火,季妤煮面,不消一会儿,长寿面就煮好了。
季妤给南星盛了一碗,也给自己盛了一碗,笑道:“我也饿了,多煮了些,沾沾你的运气。”
南星皱了眉,道:“我从来都没什么运气,你可别乱沾。”
他只有不幸,他不希望明媚的她沾染他身上的不幸。
季妤给南星夹了一个煎蛋,笑着道:“放心吧,我在花灯上写下的其中一愿,就是愿你今后事事无忧,平安顺遂,我相信愿望一定会实现的,既是能实现,我沾沾岂不好?”
南星嘴角轻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季妤夹起面条低头去吃,余光只瞥见南星勾起的嘴角,只以为他是笑了,没看到他眼里的复杂的情绪。
季妤吃了一口,抬头时发现南星还没动筷,不由催促道:“快点吃吧,已经很晚了,明天一早还要启程去南疆呢。”
南星搅动了几下碗里的面条,夹起,又放下,“南疆地势复杂多瘴气,毒草蛇虫也多,小妤你还是不要去了。”
季妤喝了一口面汤,正感叹怎么这么好喝时,闻言抬头看他,见他正低头吃面条,季妤以为他之所以说那些话,其实是担心她的安全,便没多想,只道:“放心吧,那边的瘴气我早有耳闻,我娘的手札有记录怎么应对瘴气的方法,至于毒草蛇虫,我不乱碰就行。”
“那济世堂不是很忙吗?你还是留下来去帮忙比较好。”
“济世堂有连翘和素娥,现在素娥可厉害了,抓药已经不会出错,连翘可以坐诊医治,素娥便抓药,偶尔芸儿会去帮忙,她们三个完全可以应付得来。”
“制作解药有蓝汐姑娘在,三殿下肯定会没事的,小妤,你……你其实可以不用跟着去南疆。”南星索性将筷子一搁,抬眼正视季妤。
“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所以才不想我去吗?”季妤嘴角一翘,问。
南星愣了一下,点头。
季妤笑道:“如果我有危险,你会保护我的,对么?”
南星忙道:“这是自然。”
“那不就得了,你武功那么好,有你保护我,我还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祁钰有十几个暗卫呢,再加上严武,江佑,各个都是武功高强的,就算再遇到杀手,也不再怕的。”
今晚让那些杀手得逞伤了祁钰,完全就是祁钰他自己作死把暗卫撤了,如果那时候暗卫在,再加上严武,祁钰未必会伤得这么严重。
见南星张口还要说些什么,季妤赶紧将剩下的面汤喝完,道:“我困了,我先去睡了,你快点吃完就去睡,明天见,南星。”
匆匆将话说完,说完便转身出了厨房,然后一溜烟地跑回房间。
南星看着季妤消失的身影,将视线收回,神色凝重地看着碗里的面条,最终拿起筷子将面条全部吃完,连面汤也一滴不剩地喝完,最后拾起季妤和自己的碗去洗。
……
翌日清晨,季妤看着已经被暗卫清理好的毒蛇,不由得感叹:效率真高!
有这样做事效率高的下属,领导得乐开花吧。
苏念可和蓝汐她们在准备去南疆的事,季妤则去了济世堂一趟拿药材,顺便将元宝暂时托付给连翘和素娥照料,也嘱咐了她们一些事情。
等回到家后,便拎着药材来到厨房制作解药。
南星和严武安排好马车回来时,季妤的解药已经制成了,这时已经大概是巳时五刻了。
给祁钰服下解药,又给左胸重新上药包扎,而后背的刀伤也有被蓝汐上药处理过,所以祁钰的脸色好转许多,只不过因为本身就白,现在失血过多,使得肌肤白得几乎透明,整个人像是一不小心就会碎掉的玻璃人,看起来脆弱不堪。
马车准备了两辆,为了给祁钰和苏念可留出二人相处的机会,季妤主动去和蓝汐同乘一辆马车。
刚走到马车旁,发现坐在驾驶位置的是江佑,季妤正要打招呼,被江佑冷哼一声,骂道:“是不是你告诉苏念可那个女人我和阿姐的行踪!”
季妤解释道:“我才没有。”
“不是你,那她怎么可能连我和阿姐走水路都知道?”
季妤疑惑道:“难道她就不能水路和陆路都派捕快去追你们吗?如果她真的水路和陆路都派捕快去追你们,那么不管你们走了哪一条路都会被抓,除非你们还有别的路。”
除非你们会飞,飞到京城去,苏念可就抓不到你们,不过这里可没有飞机,你们飞不了。季妤小声在心里哔哔。
江佑被怼得噤声,因为他仔细想了一下季妤的话,发现还是很有道理的,他就算想反驳,也没理由反驳。
气得独自生闷气。
季妤懒得理会江佑,上了马车,进去后才发现蓝汐还没上来,季妤掀开车窗帘子往外看,看到南星在两辆马车前驻足看了一会儿,最后朝她这辆走来,紧接着便听到江佑的叫声。
“你干什么要坐这里,我不想和你坐一起。”
“那你可以走。”南星冷淡道。
季妤一听这话,掀开车门帘子探头去看,看到南星已经坐在了江佑的另一边,宽肩窄腰的背影正背对着她,季妤奇道:“南星,你怎么不去苏小姐那辆马车?”
南星并未扭头去看季妤,只平静回她:“有严武。”
“可这里已经有我了!”江佑插嘴不满地嚷嚷。
南星冷冷瞥了江佑一眼,江佑不服地瞪着他,“怎么,想打一架?”
“江佑,你若是不想跟着去,可以不去。”
不知何时,蓝汐走了过来,看到江佑的行为,有些不满道。
江佑性子太过急躁,这些年跟着
她也没见他沉稳一些,真是让人头疼。
“阿姐~你怎么老是向着外人啊!”江佑心里委屈极了,自从遇见了他们这些人,阿姐数落他的次数比以往好几年的次数都要多。
“好了,我们此次回南疆是有要紧事的,你之前不是一直念叨着要回药医谷看看吗?现在有机会回去,还要闹什么?”蓝汐软下语气,几乎是语重心长地对江佑说。
江佑转身一屁股坐在了马车上,留了蓝汐一个“倔强”的背影。
蓝汐无奈地看着江佑,季妤见状,忙招呼蓝汐:“蓝汐姑娘,快上来!”——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加油]
第80章
南疆与青州接壤,走大路到南疆至少要三天,祁钰时间不多,所以蓝汐带着大家走小路。
只要穿过被瘴气覆盖的山林,只需一天便能到南疆。
季妤早有准备,按照她娘留给她的手札上记载的方法,提前制作了免疫瘴气的药丸,分发给大家。
吃了药丸,这片瘴气林就和普通山林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蛇虫确实很多,不过有了蓝汐的香囊,只要把香囊挂在腰上,一米之内,蛇虫都不敢靠近。
天黑后,大家找了个地方准备休息一晚明天继续走,季妤憋了一整天,终于下了马车找了个地方解决了人生大事,刚提起裤子走了没多远,就感觉到右边小腿一阵刺痛,季妤奇怪地低头去看,等看到是什么后,顿时吓得尖叫起来。
“啊!!!!!”
“怎么了!”
南星听到声音,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
季妤指着自己右脚边,惊恐道:“蛇……”
南星脸色一变,低头一看,从地上捡起一根棍子,快速刺入蛇的头,速度之快,就连蛇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嘎了。
蛇死了,紧咬着季妤小腿的嘴一松,南星见状,一脚将蛇踢飞,然后快速上前一步,扶着已经吓得呆住的季妤坐到树墩上。
“没事,这蛇没有毒。”南星安抚道。
轻轻托起季妤的右脚,南星抬眼去看她,轻声道:“我现在要脱掉你的鞋袜,看看你的伤口。”
季妤回过神来,回想起刚才蛇就在脚边的样子,吓得浑身都僵住了,她最怕的就是蛇。
脸色惨白地看着南星,在他温柔的注视下,季妤稍稍放松,点头嗯了一声。
南星给季妤脱掉了鞋子和袜子,季妤主动撩起裤腿,小腿上有两个血淋淋的洞。
洞不大,只比针眼大一点,不过血有点多,顺着小腿已经染红了白色的袜子。
南星从怀里掏出帕子,将小腿上的血一点点擦干净,动作很轻柔,像羽毛挠在小腿上,痒痒的,季妤忍不住缩了一下脚,下一刻,脚腕便被南星的大手捉住。
季妤下意识去看他,与一双深邃眼眸相对,他直直地看着她,他眉毛皱起,眼里是担忧。
“怎么了,很疼吗?”他问,语气有些紧张。
脚腕处传来他滚烫的体温,烫得季妤脸上一红,她将脸扭到一边去,压下躁动不安的心,佯装镇定道:“有点痒。”
南星以为是她伤口痒,安抚道:“上了药就不会痒了。”
“……嗯。”
南星从腰间荷包取出一小瓷瓶,将里面的药粉轻轻撒在季妤伤口上,不消一会儿,血凝住不往外冒。
重新给季妤穿好鞋袜,扶着她起来,轻声问:“还疼吗?”
其实不怎么疼,但看到南星担心她的样子,季妤眼珠转了一下,下一秒眉头皱起,可怜兮兮地看着南星:“疼,走不了路了。”
“那……那我背你吧。”说着,南星转过身去,半蹲着,季妤见状,笑着扑了上去,南星没有防备,差点被她给扑得一头栽到地面,还好他及时稳住了身体,稳稳地背着季妤站了起来。
季妤双手搂着南星的脖子,为了不让自己掉下来,她双腿则牢牢地缠住他的腰,感受到他身体一僵,季妤微微一笑,将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你的手得托住我的大腿,不然我容易掉下来。”
南星一顿,手慢慢地穿过季妤的膝盖,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季妤凑近他耳朵,呼出一口气,轻笑道:“你没背过人啊?”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朵上,南星只觉耳根发起烫来,手忍不住攥紧些,半晌,才回她:“没有背过人。”
季妤一听,开心道:“那我是你第一个背过的人诶!”
“嗯。”南星轻声应了一句。
两人走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到了晚上露营的地方。
严武他们已经生起了火,正在上面烤河里抓的鱼。
虽然是夏天,但山林里还是有点冷,况且这里树林茂密,蛇虫多,有火堆,那些蛇虫和猛兽便不敢轻易靠近。
南星背着季妤走近时,苏念可几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季妤垂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躲在南星背后,低声对南星说:“放我下来吧。”
“到火堆旁再放你下来。”南星无视那些视线,面无表情地背着季妤走到火堆旁,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季妤下来。
扶着季妤坐了下来后,南星则坐在了她旁边,拿起一旁的鱼,开始烤了起来。
“你的脚怎么了?”
苏念可离季妤比较近,先看到了季妤右腿有些不对劲,于是问道。
季妤闻着烧烤的香味,香得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听到苏念可问,不在意道:“被蛇咬了。”
“什么!”苏念可震惊,忙去掀季妤的裤腿,“我看看。”
这种山林里毒蛇特别多,被蛇咬了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季妤笑道:“没事,那蛇没毒,南星已经给我上过药了。”
不是毒蛇咬的,苏念可便放下心来了。
蓝汐一直装作不经意地在听季妤和苏念可的对话,看了一眼季妤的右腿,从腰间布包里找出一瓶药递过去,“这个药祛疤效果很好。”
季妤惊喜地接过小瓷瓶,笑道:“谢谢你,蓝汐姑娘。”
蓝汐微微一笑:“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叫我蓝汐姑娘,我看你比我小些,你就叫我蓝汐姐姐吧。”
季妤犹豫了一瞬,她的真实年龄可比蓝汐大,若是较真的话,蓝汐还得叫她姐姐才是,不过她既然都穿书了,现在这副身体的年龄确实是比蓝汐小,所以她没必要纠结什么真实年龄。
想了想,笑着甜甜地喊道:“是,蓝汐姐姐!”
蓝汐轻轻一笑,这时江佑将烤好的鱼递到了面前,蓝汐接过正准备吃,忽地看到眼巴巴盯着烤鱼的季妤,于是笑着将烤鱼递过去,“给你吃吧。”
季妤受宠若惊地问:“真的给我吃吗?”
蓝汐笑着点头:“嗯。”
季妤开心地伸手去接,谁知左手被拽住,一只烤鱼被塞到了手上,季妤扭头去看,惊讶地看着苏念可:“苏小姐,这个烤鱼是给我吃的吗?”
苏念可板着一张脸道:“我和你认识得比她久,怎么你叫我苏小姐,却叫她蓝汐姐姐,怎么,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季妤瞥了一眼蓝汐,见她正看着自己,手还举着烤鱼,季妤低头看了眼被苏念可塞在手里的烤鱼,于是有些尴尬地对蓝汐道:“蓝汐姐姐,你自己吃吧,江佑特地给你烤的,你给我的话,他又要瞪我了。”
刚说完,江佑就瞪了过来。
蓝汐见状,瞥了江佑一眼,笑着对季妤道:“我给你的药记得涂。”
季妤应了一声,见蓝汐转身吃烤鱼不再关注这边,于是扭头看着苏念可,道:“不是你说叫你苏小姐的吗?”
苏念可理直气壮道:“那是因为那时刚认识不久,所以才让你叫我苏小姐,现在我们认识多久了,你还叫我苏小姐吗?”
“那叫你什么?”
苏念可往蓝汐那看了一眼,道:“我比你大,你叫我姐姐吧。”
季妤:“……”
怎么一个两
个的都要当她姐。
见季妤不叫,苏念可不满道:“怎么?我堂堂尚书府的大小姐让你喊姐姐,还没蓝汐有资格吗?”
季妤连忙摆手:“不是,我是在想该叫你苏姐姐还是念可姐姐。”
得知自己错怪季妤,苏念可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道:“姓苏的人那么多,你叫苏姐姐谁知道叫的是谁,叫我念可姐姐吧。”
“是,念可姐姐,谢谢你的烤鱼。”季妤非常乖巧地喊道。
苏念可嘴角勾起,满意一笑,将调料放到季妤面前:“撒上孜然粉更好吃。”
“谢谢念可姐姐。”
苏念可翘着嘴角,直到接过严武递过来的第二个烤鱼,嘴角才堪堪放下。
这边季妤吃完苏念可给的烤鱼,手里立马又塞了一个,是南星给的,她本没吃饱,于是也没矫情,说了声“谢谢南星”便开吃。
吃饱喝足,季妤在河边简单擦了擦身子,突然发现腰间的香囊不见了,香囊是蓝汐给的,里面装着驱毒虫毒蛇的香料。
“小妤,好了吗?”南星倚在不远处的树边,透过草丛,见季妤低着头半天没动,有些担心地喊了声。
季妤听到声音,回道:“好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来了。
“南星,我香囊好像掉在那个地方了,你带我去找找吧?”
南星看了看前方漆黑的树林,道:“你先回马车上休息,我去找。”
季妤犹豫了一下,南星武功高,他一个人用轻功去找比带着她要更方便些,于是点头,“那你小心些。”
季妤到了马车旁,正要上马车,忽然被苏念可喊住:“你到我这辆马车来。”
季妤脚步一顿,以为苏念可有话要和她说,于是便上了苏念可那辆马车。
这辆马车比蓝汐那辆要宽敞很多,里面躺着一个祁钰,至少还能再坐下三个人。
季妤找了个离祁钰稍远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等着苏念可问她,谁知坐下有一盏茶的功夫了,苏念可却在给祁钰擦完脸和手后,就靠着车壁闭目养神去了。
季妤一脸疑惑,凑到苏念可面前,见她呼吸平稳,是休息的状态,季妤犹豫再三,忍不住开口:“念可姐姐?你找我有事吗?”
苏念可缓缓睁开眼睛,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瞅了季妤一眼,“没事啊。”
“没事?没事你叫我上来?”季妤无语道。
“你不睡觉?”苏念可奇怪地看着季妤。
“我当然要睡,我困死了。”说完,季妤便起身准备下去。
“你干什么去?”
“睡觉啊。”季妤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念可。
苏念可也不恼,又打了个哈欠,轻飘飘道:“那就在这儿睡呗。”
季妤:“……”
所以苏念可叫她上来是让她到她的马车上睡觉?
季妤犹豫了一会儿,在哪儿睡对她来说都一样,只不过苏念可这还有个祁钰,虽然祁钰现在也是半个死人,完全可以忽视,但,还是挺别扭的。
况且这种时候,苏念可和祁钰更需要单独的双人空间,为了任务,季妤决定,还是回蓝汐那。
苏念可虽然不满,但也没再说什么,只在季妤下马车之前说了句:“你帮我留意一点蓝汐,有什么不对劲的事你告诉我。”
季妤有些惊讶道:“你让我去当你的细作?”
苏念可瞪了季妤一眼,嫌弃道:“就你还当细作,不消半天,情报没打探出来,小命就先没了,让你当细作,我还不如让芷丹去。”
季妤哼了一声,顶嘴道:“芷丹留在了济世堂,现在可是只有我才能帮你打探消息哦!”
“那你帮不帮。”
季妤嘻嘻一笑:“不帮。”
帮着恶毒女二去得罪女主,她这个路人甲可不干——
作者有话说:[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