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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不快说!”祁筠冰刀似的眼神射了过来。

蓝雪被这怒吼吓了个哆嗦,她挤出一个笑,正要告诉祁筠乔嫣然不在她这,话刚到嘴边,连忙止住,她略微思索了一番,突然有个妙计灵光一闪。

“王爷此次来苗疆是一个人,还是带了随从?”蓝雪试探地问。

祁筠冷眼瞥来:“怎么?若我是一个人来的,你便又要对我下蛊吗?”

蓝雪一脸惶恐道:“王爷说笑了,我怎么敢再对王爷下蛊呢?我这么问是因为,若王爷只是一个人的话,怕是救不了乔嫣然……”

……

季妤和徐半仙从酒楼里吃饱喝足出来,回到了原先算命的摊子上,上午这块地方晒不到太阳,现在简直暴露在太阳底下。

再在这里摆摊,得晒脱层皮出来,于是季妤和徐半仙挪到了处阴凉的地方。

“下一位!”

随着季妤一声喊,有人坐了上来,季妤又道:“把手伸出来。”

那人伸出手,季妤刺了一针,挤出血滴子,经系统检测,报出一个O,季妤心一提,随着系统再报,O型Rh阴性,季妤顿时欣喜若狂。

“这个是吗?”徐半仙扭过头来问。

季妤疯狂点头,激动地看着徐半仙道:“是,师父,这个人是!”

徐半仙也激动地笑了起来,忙活了快一天了,终于找到了一位符合血型的人,只是只有一位的话,还不够。

南星需要全身换血。

正要喊下一位,突然人群里吵吵嚷嚷的,季妤精准地捕捉到了插队二字,皱眉抬头去看,眼中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

她惊喜道:“念可姐姐!”

苏念可走上前来,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她环顾一圈,疑惑道,“算命?”

季妤点头,长话短说将事情原委告知了苏念可。

苏念可道:“你们若是需要人,我带你们去军营,那里人多,他们身体强健,比普通百姓更适合给南星换血。”

季妤问:“这方便吗?”

苏念可笑道:“这没什么不方便的,只要与他们说清楚,相信他们会帮忙的。”

季妤欣喜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对了,祁公子呢?”

“他一大早便带着士兵前去围剿傀儡人了。”

季妤点头,和徐半仙快速收拾好摊子。

被查出与南星同样血型的那个人是来给妹妹算命的,他与幼妹相依为命,如今幼妹身染重病,需要大量银钱买药治病,季妤让他带着幼妹来药医谷免费医治,而他也同意了给南星输血。

算是各取所需。

……

季妤和徐半仙跟着苏念可来到军营,先去见了魏将军,魏将军年近五十,身材高大魁梧,脸上有一条很狰狞的疤,虽然看着一脸凶相,但为人和蔼,听闻南星被蓝雪下毒一事,气愤不已,当即又派出一支士兵到城里各处巡逻盯梢。

军营里最不缺的就是人,而且还都是些精壮男人,季妤干了一晚上,测了快一千个士兵,累到胳膊都快抬不起来,脖子更是仿佛被石头压住一样,一抬起来,酸疼不已。

徐半仙一开始当记录员,因为年事已高,熬不住了,换成苏念可来记录,测完一千个人后,苏念可提笔的劲儿都没了。

系统三七更是直接故障了,说了一句下线,就真的下线,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估计充电去了,季妤调皮地想。

“目前有两人符合,再加上之前算命的那一位,有三个,够吗?”苏念可端起杯子,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病,水溅到桌上,怕溅湿册子,苏念可只好低下头去,用嘴去够杯子,才喝

到一口水。

季妤揉着脖子,听到苏念可的话,摇头道:“不够,至少需要五个。”

最好的是越多人越好,每个人只需要输血一部分,这样就不会有损健康,就像现代的献血一样。而且这些是驻守边疆的将士,抽他们太多血对他们身体也不好,若是因此损害了身体健康,那还怎么保家卫国?

季妤看着苏念可疲倦的脸,又往排队的士兵望去,对苏念可道:“先休息吧,明天再继续。”

又对士兵们道:“辛苦各位大哥,你们下去休息吧。”

大家去休息后,季妤却来到了厨房,给大家做了宵夜。

军中的伙食一般,突然吃到这么好吃的面条,心中有怨言的士兵也就没了怨言了,纷纷夸赞季妤厨艺好,堪比酒楼厨子。

回到帐子,没瞧见苏念可,那么晚了,去哪儿了?

去茅房了吗?

季妤一边想,一边出了营帐,踏着月色,瞧见不远处有两人站在一起,一高一低,俨然是一男一女。

女的背影是苏念可,季妤一眼便认出,男的却认不出是谁,季妤有猜会不会是祁钰,但看那人身材粗壮,实在不像祁钰。

两人挨得不算近,男人对苏念可有种下级对待上级的恭敬,会不会是苏念可的其他暗卫?

季妤马上否定了,苏念可只有南星一个暗卫,那是严武?

也不对,严武应该和祁钰一起去追傀儡人了,傍晚时有祁钰的其中一个暗卫回来报信,说是找到了一个傀儡人躲藏的地方,他们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所以,男人会是谁?苏念可大半夜地为什么会见他?

季妤心中好奇,她没有内力,无法像南星他们这些习武之人可以听到几米外的声音,于是便打算再凑近些听听,却看到那男人转头,季妤便看到了他的侧脸。

季妤在现实世界里是个近视眼,但在书里,她眼神贼好,她清楚地看到那个男人侧脸长什么样。

是个大约四十多岁的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高鼻深目,侧脸骨相优越,是个有些糙的帅大叔。

等等,腰上好像还别了一把剑,是个会武的人。

只见剑光一闪,苏念可脖子上就架了一把剑,男人耐心全无,冷眼看着苏念可。

季妤吓了一大跳,正要大喊把士兵喊出来救人,却看到苏念可临危不惧地推开剑身,与男人不知说了什么,男人从腰上取出一小包东西递给苏念可,然后又说了些什么,便施展轻功飞走了。

苏念可垂头看着手中的东西默默地站了许久,季妤看到苏念可转身朝这边走来,于是赶紧躲到一旁的营帐后面,等苏念可走远了,方才出来,然后跟了上去。

苏念可前脚回了营帐,季妤后脚也进来了。

苏念可正在喝水,季妤走到她面前坐下,心中有很多想问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踌躇了半天,最终只是给自己倒了碗水,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苏念可上了床。

季妤将碗里的水一口干了,走到床边脱了鞋子,边脱边不经意地问:“你刚才去哪儿了,我以为你去茅房了,便去找你,但没找到。”

脱了鞋子上了床,躺在苏念可身边,季妤睁着眼睛望着头顶的帐子,一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边耳朵却悄悄支了起来。

意料之外的轻笑声钻进耳朵,正当季妤不解时,紧接着便听到:“这么快就憋不住了?”

是轻松的语气,带着调侃她的意味,季妤莫名地松了口气,也没那么紧绷了,她侧过身子来面对苏念可,问:“那个男人是谁?”

“姨父的手下。”苏念可面朝上,望着帐顶淡淡道。

“他来找你做什么?他还给了你一包东西,是什么,毒药吗?”

苏念可手指捏着那小包东西,道:“你说这个?的确是毒药。”

季妤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往外挪,苏念可见状,扭头看着她,有些无语道:“你怎么这么胆小,我又不对你下毒,你怕什么?”

“对谁下毒都是不对的!”季妤严肃道。

苏念可一怔,看着手里的那包毒药,幽幽叹了口气:“姨父让我给祁钰下毒。”

季妤一惊,忙问:“为什么?就因为祁钰会当太子,以后更是会当皇上,所以靖王忌惮他,想要除掉他,难道靖王自己想当皇上吗?”

靖王与当今皇上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靖王是皇上的哥哥,按理来说皇位应该是靖王的,毕竟当时靖王是太子,但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靖王莫名其妙地疯了一年,那年先皇驾崩,皇位不可能落在一个疯太子头上,于是皇位便被现在的皇上捡了漏。

季妤隐约记得书中好像有一笔带过的一件事,在皇上重病垂危之时,靖王起兵造反失败,被当上皇帝的祁钰流放北疆苦寒之地,没有传召,永世不得踏入京城。

如此,便说得通了。

“你这话若是让有心之人听到了,怕是要治你个大逆不道之罪。”

苏念可虽这般说得严重,但语气不见得多严重,明显她自己也这么想,季妤撇了撇嘴,一点也不怕。

迟疑了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那你会怎么做?”

“你应该不会给祁钰下毒吧?”

苏念可反问:“为什么你会认为我不会这么做?我一向听姨父的话。”

季妤怔了怔,脱口而出道:“你不能给祁钰下毒,他那么喜欢你,你……”

季妤突然噎住,半晌,憋着气道:“反正,反正你不能这么做!如果你真这么做了,我会揭穿你。”

脸颊突然被捏住,季妤疑惑地看着苏念可,直视她:“你干嘛?你要杀人灭口吗?”

苏念可幽怨道:“我在你眼里的形象就是这样的?”

季妤冷哼一声,心里默默道:反正书里写的你不咋地。

苏念可叹了口气,松了手,缓缓道:“我不会给祁钰下毒。”

季妤默默地听着她继续讲。

“姨父以姨母要挟,使我这些年来做了许多在你眼中可能不算好的事,我母亲去世得早,姨母对我极好,与我亲生母亲并无差别,可是后来,姨母得了重病,整个京城竟无人可救她,一年后,姨父突然告诉我,只要我找到千云册,就有办法救姨母。”

“为了救姨母,我几乎对姨父言听计从,只要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直到祁钰被内定太子的消息传出,我第一次忤逆了姨父,我与祁钰是从小便相识的,小时候我总爱跟着他屁股后面跑,喊他钰哥哥,后来长大了,生分了许多,其中有我刻意的疏远。”

“姨父让我邀祁钰去寺庙祈福,他会布下陷阱让祁钰有去无回,计划缜密,祁钰几乎必死无疑,我暗中让南星在崖底安排好,等祁钰坠崖后带他离开,却不曾想下山的马车受了惊,我坠下崖,祁钰不顾一切地跳下救我,因为我早有安排,我和祁钰都没事,后来姨父安排的杀手追了上来,南星与祁钰互换衣服引开杀手,我带着祁钰躲在山洞里,直到天黑严武找来。”

“那一次计划失败,姨父气得扇了我一耳光,说实话,我还挺难过的,姨父虽然不见得对我多亲近,但也从未打过我,那一巴掌之后,姨父许久未找我,直到打听出千云册出现在青州,姨父才找我,让我前往青州找千云册。”

之后发生的事,季妤也都知道。

“你姨母到底生了什么重病,你也看过千云册了,可有发现救治的方法?”季妤问。

苏念可摇头:“有记载,可惜我姨母最终没有熬过去,前两天芷丹来信,芷燕在信中说,姨母已去世。”

苏念可说这段话时,虽然她极力控制,但声音还是能听出来有些抖。

季妤揽过她的肩,轻轻抱住苏念可,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只默默地抱着她。

苏念可推开季妤,嫌弃道:“这么热的天,挨那么近做什么?”

季妤嘻嘻一笑,转移话题。

“能问问你对祁钰是怀着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吗?”

季妤一手握成拳头举在苏念可嘴边,苏念可皱眉瞪了季妤一眼:“干什么?”

“我在采访你。”季妤笑道。

原本以为苏念可又会嘴硬将其含糊过去,却没想到她十分直白地承认了。

“我喜欢他,从记事起,便喜欢他,小时候单纯觉得他长得好看,爱黏着他,后来长大了,他越发的出众,他才貌双全,是京城贵女都想嫁的男子,我也并未落俗,只是因为姨父,我不得不装出一副冷淡模样疏远他。”

听到苏念可承认喜欢祁钰,季妤简直激动得恨不得在床上蹦起来,她强压下内心的激动,问:“那你会和他成亲吗?祁钰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你们两个两情相悦,以你的家世和身份,当太子妃也是够的。”

苏念可脸上一红,羞恼地捶了季妤一拳:“你胡说什么呢,人家正经地与你谈心,你反过来打趣我。”

季妤笑道:“我打趣你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是很正经的事吗?”

苏念可哼了一声:“那你和南星又什么时候成亲?”

说到南星,季妤眼神一黯,沉默良久,才道:“等他好起来,他若求婚,我就嫁!”

苏念可安慰道:“别担心,现在已经找到了三个人,明天再测一天,就能找全了。”

“嗯。”季妤闷闷道。

良久的沉默后,季妤再次扭头去看苏念可,发现她还睁着眼没有睡,踌躇片刻,担忧道:“若是发现你没有给祁钰下毒,你姨父会对你怎么样?”

“姨母已死,他还能拿什么威胁我呢?”苏念可平静道,“或许会像今晚这般,派人来杀我吧。”语气颇有些自嘲。

季妤忙道:“不行啊,你可不能死。”你死了,我也就死了,她现在可只有不到五天的时间了,季妤苦哈哈地想着。

苏念可笑道:“放心吧,在魏将军这里,我还是很安全的。”

哪里安全了,今晚那个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军营,还差点就把你杀了,季妤默默腹诽。一想到架在苏念可脖子上的那把剑,季妤就心有余悸,幸好后来苏念可没啥事。

想着想着,季妤往苏念可那边挪了挪,好奇又八卦地问:“你姨父,就是靖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为什么会和蓝雪勾结在一起?”

苏念可认真地想了想,道:“我也说不清楚,小时候我每次去靖王府找姨母,十次有八次是见不到姨父的,仅有的几次见到了,也只觉得姨父冷冰冰的,总是板着一张脸,让人有些害怕,靖王府也冷冰冰的,若不是姨母在那里,我是不爱去那里的。”

“至于蓝雪,我隐约记得蓝雪是姨母重病那一年,也是姨父突然疯了的那一年出现的,她医术精湛,竟然将姨父的疯病治好了,自此,她以大夫的身份留在王府医治姨母,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法子,让姨母撑过了十年,十年来,姨母都躺在床上,有时候我在想,这样强留姨母在世间,真的对吗?她或许是不愿意的呢?”

苏念可叹了口气:“谁又愿意这样活死人似的活着?如今她终于死了,也算是种解脱。”

对于她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解脱?

季妤默默地听着,暗想:苏念可的姨母恐怕就是现代所谓的植物人。

植物人撑了十年,看来蓝雪还是有些本事的,要是用在正途上便好了。

季妤打了个哈欠,却更精神了,她猜测道:“靖王竟然疯了一年,是不是因为你姨母突然重病,整个京城无人能医治,所以他受了打击,就疯了?”

书中曾写到靖王疯了一年,因此与皇位无缘,却没有写靖王因何原因疯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疯了,除非受了巨大打击。

苏念可沉默良久,久到季妤又打了个哈欠,她才轻声道:“不是,姨母很爱姨父,姨父却不爱她,姨母重病,他只会无动于衷。”

“啊?”季妤惊讶,“不会吧,他不是让蓝雪医治你姨母吗?这不算无动于衷吧,还是有感情的。”

苏念可冷笑一声,闭上眼睛什么也没说。

季妤抿唇看了她一会儿,默默地转过身去,面朝上也闭上眼睛。

早点睡吧,已经很晚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做。

安静的夜晚,苏念可听着耳边季妤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她望着帐顶发呆,直到第二天早上,喜提一双熊猫眼。

“你昨晚趁我睡着偷偷干什么去了?如实招来!”季妤严肃地看着苏念可。

苏念可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懒懒道:“没有。”

“没有?那眼底的两个黑眼圈怎么回事?”季妤指着苏念可的眼睛问。

苏念可皱眉,拿起铜镜一照,眉头皱得更深,赶紧从包袱里拿出胭脂水粉往脸上抹。

这时,外面突然吵闹起来,季妤出去一看,许多士兵从营寨入口涌入,每个人都灰尘扑扑的一脸疲态样,想必是祁钰他们回来了。

季妤忙告诉苏念可,苏念可将手上的胭脂水粉丢在桌上,一溜烟地就跑了出去,季妤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好笑地跟了上去。

祁钰他们消灭了一伙傀儡人,约莫有二十几个,己方有几个士兵受了伤,还有几个中了毒,季妤仔细检查了一下,好在毒不难解,当即写下药方让人去抓药。

祁钰脸上除了有些疲倦,还是那么的清秀俊雅,风姿卓越,季妤瞧着瞧着,正瞧得入神,忽然看到苏念可端着一杯水递给祁钰,而祁钰伸手去接,季妤心里一惊,脑子飞速转动,三步并作两步冲了上去,一把夺过杯子。

“你干什么?”苏念可皱着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季妤。

祁钰愣了一下,看着空空如也的手,也同样不解地看向季妤:“季姑娘这是……”

季妤干笑道:“那什么,我渴死了,想马上喝到水……”

祁钰轻笑一声,温声道:“那季姑娘喝吧。”

季妤看着手里的杯子,犯了难,万一有毒,她喝了就完了。

苏念可饶有兴致地看着季妤,“不是渴死了吗?怎么不喝?”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季妤脸烧了起来,她又是干笑几声,然后一把拽起苏念可的胳膊,将人拖出帐外。

“你说了不会对祁钰下毒的对不对?”季妤看着苏念可。

苏念可点头。

季妤将手里的那杯水递到苏念可面前:“这里面没有下毒?”

苏念可突然夺过杯子,将里面的水全部喝完,然后没好气地瞪了季妤一眼,转身进了营帐。

季妤懊恼地摸了摸头,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误会苏念可了。

祁钰、严武等人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便得到了蓝雪藏身何处的消息,于是又带着一队士兵出去了。

系统三七昨天工作过猛,直到今天中饭过后季妤才重新联系上它。

系统三七满电归来,配合着季妤又测了一千人,直到傍晚祁钰带伤而归才终止。

今天的一千人里面只有一人是O型熊猫血,概率比昨天低,季妤很是失落。

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就完结啦,芜湖[加油][加油][加油]

第96章

“王爷,我没有骗你吧,你的好外甥女伙同三皇子将乔嫣然从我这儿抢走了。”看到祁筠铁青的脸,蓝雪掩在面纱之下的脸微微一笑。

她走到祁筠面前,叹了一口气,“王爷你让苏念可给祁钰下毒,她根本就没照做,这分明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了。如今祁钰那小子今日竟然追到了我的藏身之处,害得我东躲西藏,还折损了不少手下。因此不得已求王爷收留我几日。”

“嫣然被他们藏在哪里?”祁筠怒道。

魏将军营寨他已派马勇暗中查探过,嫣然不在那里。

祁钰和苏念可偷走了嫣然,他们把她藏哪里去了!

祁筠一腔怒火涌上心头,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墙上,石墙裂开一条细缝,墙上粘了点点血迹,这是把自己手生生砸出血来了。

蓝雪吓了一跳,若是这一拳砸在她身上,她八成死在这儿。

看来王爷离了乔嫣然,越发的情绪不可控了。

蓝雪在心底微微一笑,面上却忧心道:“王爷,南星背叛了我,将乔嫣然偷走一事还是他策划的,如今他中了我的顶级蛊毒,几乎是无药

可医,必死无疑的,可惜不知道药医谷的人哪里找出的办法,竟然想到给南星换血续命,如今药医谷的人正在魏将军营寨中找可换血的人,若是找到了,南星活了过来,乔嫣然在他手里,王爷想要回来,可就难了。”

“你是说,乔嫣然在南星手里?”

蓝雪点头,瞧见祁筠脸色难看,于是又补充道:“乔嫣然在药医谷里,南星也在药医谷,王爷若是想进药医谷,需得药医谷的人领着进才行。”

蓝雪暗示的很明显了,祁筠若有所思,喊来马勇。

“你去把在魏将军营寨的药医谷的人抓来。”

……

祁钰受了伤,伤在右手,被傀儡人咬了一口,伤口直接溃烂,流的也是暗红色的血,说明有毒,但毒素没有到致命的地步。

去买药的士兵三番两次的不是买错药材就是买漏了药材,季妤实在无奈,只好自己亲自去一趟,谁知离开营寨走了不到一里路,便被人打晕过去,再次睁开眼时,面前站着一个男人的背影。

“你是谁,绑我来要做什么?”季妤惊慌大喊。

男人转过身来,季妤瞪大眼睛,惊讶道:“你,你不是上次来算命的那个人吗?”

祁筠冷淡地看着季妤,走到她面前,“那天你们怎么不等我,我去找你们的时候发现你们的摊子也不见了。”

季妤忙解释道:“我和师父以为你是反悔不去了,所以就没等你。原先的摊位太阳太晒,下午的时候我和师父就换了个地方摆摊……”

见他脸色好转,季妤又道:“公子,我实话告诉你,这件善事其实就是要取你身上一部分的血,若是你不能接受,那我肯定是不强求的。”

“好。”

“嗯?”这么爽快的就直接答应了?季妤惊讶不已,她愣愣地看了祁筠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把我打晕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做那件善事?”

“不错。”

季妤哭笑不得,摸了摸后颈,这里疼得厉害,她就是后颈被打了一下,然后晕了。

“那,我回去和师父说一声,今天我们就走。”季妤压下心里的激动。

已经凑到五人了,南星有救了!

祁筠面无表情地应了声,打开门,季妤雀跃地跑了。

出了客栈,季妤雇了辆马车,回去的时候还不忘把药材买好,到了营寨,先把药材递给苏念可,苏念可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季妤长话短说将事情说给苏念可,不过隐下了自己是被人打晕的。

苏念可见人已找齐,也替季妤感到高兴,若不是祁钰受了伤,不然她也是要跟着一起回药医谷的,毕竟南星跟了她好些年,算是她弟弟吧,她也为他担忧。

季妤长话短说与魏将军说好,便收拾了东西和徐半仙带着三个士兵走了,又去找到了吴业,吴业便是妹妹重病,来给妹妹算命的人。

季妤带着几人来到那间客栈,客栈几乎没什么人,季妤往里走时,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有些眼熟,想要再看两眼时,人已经不见了,这时,有人开口了。

“来了?”

季妤望过去,忙道:“我们现在可以走了,不过人有些多,可能要雇两辆马车。”

“马勇,去雇两辆马车。”

有人应了一声,季妤循着声音看过去,只看到那人别在腰上的剑的一部分,看到那把剑,季妤又觉得眼熟。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到了,季妤和徐半仙以及祁筠在一辆马车,马勇在座驾位置上。

另一辆马车坐着吴业和他的妹妹以及三个士兵。

季妤瞥了祁筠几眼,只觉得此人冷冰冰的,与上次算命时还算平易近人的他不太一样,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低气压,季妤只觉得大热天的有些凉飕飕的,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离他远一些。

“施主姓什么?”徐半仙率先开口,打破安静的氛围。

祁筠掀起眼皮,看了徐半仙一眼,淡淡道:“祁。”

“祁?哪个祁,是整齐的齐,还是……”季妤还没问完,便被一道急切的声音打断。

“主子!这里有很多毒蛇!”马勇的声音带着震惊和焦急。

祁筠皱眉,季妤忙道:“这片林子里确实有许多毒虫和毒蛇,不过不必担心,我带了驱逐的药粉,我去把毒蛇赶走。”

说完,掀开帘子出去,马勇严肃地对季妤道:“麻烦姑娘了。”

“不麻烦……”季妤猛地看到马勇侧脸,吓了一跳,暗道,这不就是那天晚上把剑架到苏念可脖子上,还给苏念可毒药的人吗?

苏念可说那人是她姨父的手下,她姨父就是靖王,所以,马车里的那个祁公子就是靖王!!

“姑娘,那些蛇就要爬上马车了。”马勇提醒道。

“啊,好……”季妤从布包里掏出一包药粉递给马勇,“马叔,往蛇的方向撒这个药粉,蛇就会远离。”

马勇接过药粉,施展轻功,朝蛇的地方撒,季妤镇定地回到马车内,悄悄瞟了眼祁筠,正与祁筠目光相对。

季妤心里一慌,面上却不显露,她朝他笑了笑,道:“蛇应该已经远离了,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地方。”

祁筠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开,掀开帘子往外探。

“马勇。”

“主子。”

马勇把耳朵凑近,祁筠在他耳旁吩咐了几句,马勇点头,帘子放下,随后祁筠靠在马车壁上闭目休息。

刚才马勇和靖王耳语的内容季妤是没听见的,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堂堂一个靖王,皇室血缘高贵,为什么会答应献血?他是否别有目的?

还有,他想要再见的她又是谁?难道是苏念可的姨母?

苏念可的姨母去世没多久,靖王又恰好昨天来算的命,师父算出他和那个她今世有缘无分,来世才会圆满,师父还劝他不要执迷不悟,所以苏念可的姨母完全符合。

可是苏念可又说靖王与姨母并不相爱,姨母爱靖王,靖王却不爱她,那靖王心里的那个她就是另有其人了。

谁呢?季妤十分好奇,那个她或许已经不在世了,否则靖王那日怎么会执着的问师父,她是不是能活……

能不能活……活人必定是活着的,只有死人才有能不能活的说法,不过死人又肯定是不能活的,除非死后能穿越时空,就像陈叔叔和他爸爸一样,死后穿进书里。

同一时空死而复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就像乔嫣然,蓝雪将她尸身保存将近十年,编织了一个美丽的谎言,将南星骗了十年,到头来,谎言被拆穿,编谎言的人可以轻飘飘地揭过,而信了谎言的人却痛苦不已。

所以蓝雪真的该死,她害了南星。

目前来看,靖王身边就一个马勇,马勇和靖王都是会武功的,而她这边有三个会武功的士兵,到时候要是真起冲突了,她们还真打不过马勇和靖王。

毕竟马勇是王爷属下,武功肯定很高,估计一个能顶她们这边那三个士兵了。

季妤愁眉苦脸地撑着下巴,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靖王应该就是被师父说动了,他想要见到他心心念念的人,所以才来献血的,他没有别的目的,应该是她想多了。

季妤不停的给自己洗脑,靖王的血能救南星,就算他别有目的,只要能救南星,她……她会看着办的。

季妤点头,说服了自己。

马车行驶在林子里,越往深走,马车就进不去了,需得下马车徒步走。

于是一行人弃了马车,徒步往密林深处去。

季妤一边走,心里惴惴不安,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肯定了祁筠身边确实只有一个马勇,周围也没有异动,应该没什么问题,不安的心稍稍安了些。

天渐渐黑透,季妤等人终于来到药医谷门口,她按动石门开关,随着一声“轰隆”响,石门缓缓移开,就在门开的一刹那,周围暗涌流动,有风声在耳边呼啸。

还没等季妤反应过来,有黑影快速略过朝石门争先恐后奔去,季妤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印象中娇媚的笑声乘着夜风吹来,季妤才发觉事情

的严重性。

季妤看到一大伙傀儡人往石门飞去,乌泱泱的一片,看得头皮发麻,季妤气到眼睛红了,她怒吼道:“蓝雪!你们给我站住!”

盈盈的笑声传来,“小丫头,多谢你带路,也多谢你把门打开,为了谢你,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些,呵呵呵呵……”

“这,这是怎么回事!”徐半仙惊恐道。

季妤怒瞪祁筠,吼道:“是不是你暗中勾结蓝雪,一定是你!”

马勇脸色不善地上前挡住季妤,“大胆,敢对王爷不敬,还不快退下!”

季妤被马勇推了一把,脚步踉跄两几下,被徐半仙扶住,才稳住身子,徐半仙有些摸不着头脑,但知道马勇推了季妤,有些恼道:“你干什么呢你,多大年纪的人推一个小姑娘像话吗?”

“靖王!”季妤朝祁筠恶狠狠道:“你干这缺德坏事,你这辈子下辈子都别想见到她!”

祁筠脸色铁青地看着季妤,眼里满是怒火,他咬牙切齿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仅现在见不到她,下辈子你也见不到!”季妤丝毫无所畏惧,她不知道那个她是谁,但她还是诅咒了,只因她气疯了,气到失去了理智。

蓝雪和傀儡人进了药医谷,这意味着什么,季妤很清楚,如果她能再谨慎些就好了,季妤后悔不已。

“马勇,把她给我绑起来!”

“诶诶诶,有话好好说。”徐半仙上前挡在季妤前面,对祁筠道,“对一个小姑娘动什么气。我说祁公子,你这就不厚道了,我好心给你指了一条明路,让你做了善事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你纵使不相信,也不能把傀儡人引来啊,这傀儡人进了药医谷,这是要灭门的啊!”

徐半仙哀恸不已,阴山村就是被蓝雪和傀儡人毁了,如今他们这些阴山村村民好不容易被药医谷收留,现在药医谷也要遭难了。

祁筠冷哼一声,“我已经知道她在哪儿了,很快我就能见到她。”

说完,径直朝石门走去,马永紧随其后。

季妤见状,拔腿跟了上去。

等季妤赶到时,里面的人打成一片,药医谷的人有一部分人是会武功的,但武功不算多好,很快被傀儡人占了上风。

“季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傀儡人是怎么进来的?”谷主皱眉问季妤。

“我……”季妤刚开了个口,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我们能够进来,得多亏了季姑娘呢。”蓝雪笑道。

“你,你是——”谷主猛然看到蓝雪,大惊失色,连忙后退两步。

蓝雪娇笑道:“二师姐,十年不见,你倒是把师妹给忘了,我可是还记得二师姐你呢。”

蓝雪缓缓走上前,谷主惊慌失措地连连后退,她大喊道:“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蓝雪哈哈大笑几声,道:“我能干什么,自然是找你们叙旧啊,叙旧完,便可以开始算账啦。”

“你偷练邪术,残害师父和大师姐,还有药医谷的同门,你如今还有什么帐可算,我们倒是想找你算账!”谷主站稳身子,义正言辞道。

蓝雪抚摸脸,触到面纱,冷笑一声:“既如此,那便好好算算,当初我九死一生从这里逃出来,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脸却毁了,我可是没忘,我的脸之所以毁得这般严重,还要拜你所赐!”

话音刚落,两个傀儡人便朝谷主扑来,谷主会些武功,但肯定是打不过两个傀儡人的,很快便被傀儡人擒住,被押到蓝雪面前。

蓝雪手拿食指大小的瓷瓶,往谷主脸上倒,绿色药水滴在谷主脸上,顿时疼得谷主尖叫起来。

药医谷弟子正与傀儡人打斗,听到谷主痛苦的喊叫声,纷纷朝这边赶来,奈何有傀儡人绊住脚,脱不开身,只得时不时担忧地扭头看谷主,然后骂几声蓝雪。

季妤手拿弹弓,放入特制箭头,瞄准蓝雪,正要射时,蓝雪似有所感,捂住脸往旁边石柱躲,她的一只眼睛已经被季妤射瞎了,可不能再中招。

趁蓝雪躲闪的空档,季妤跑了。

“爸爸,陈叔叔!”季妤来到两人住处,大声喊道。

这里安安静静的,说明傀儡人还没到这里。

“怎么了?”季丰着急忙慌地跑出来。

“小妤,你咋回来了,找到人了吗?”陈瑞平问。

季妤喘了口气,着急道:“你们快带着阴山村村民躲起来,傀儡人进来了!”

“什么!他们怎么进来的?”陈瑞平瞪大眼睛。

季妤懊悔道:“都怪我,是我大意了,详细的我到时候再给你们说,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都躲起来。”

“小妤,你先别急,你先告诉我们这里那里可以躲。”季丰道。

季妤快速想了几个地方,突然想到存放乔嫣然尸体的那个洞穴,洞穴里面有很大的空间,最里面有一个天然的冰室,而乔嫣然便在最里面的冰室内。

“我知道一个地方。”

很快,季丰和陈瑞平召集了阴山村的村民,大伙跟着季妤走,躲过傀儡人终于到了地方,却在门口看到了蓝雪和靖王,季妤急忙止住脚步。

“停下,蓝雪在那里,我们不能躲在那里了,去别的地方。”

“去哪儿?”陈瑞平问。

季妤想了想,道:“去蓝汐姐姐闭关的地方,那里隐蔽有机关,旁人很难进去。”

于是乎,季妤又带着大伙前往蓝汐闭关之地。

将大伙安顿好,季妤便往存放乔嫣然尸体所在的洞穴,只因南星也在那处。

南星体内毒素太过凶猛,需得用寒冰冻住,否则毒素蔓延开来,没等到换血就会死掉。

季妤一路狂奔,风在耳边呼啸,路上遇到两个傀儡人,季妤将身上的毒粉一股脑地全泼到对方身上,索性毒粉对他们还算有效,短时间内他们追不上来。

到了地方,季妤小心翼翼地打开机关,走进洞穴内,室内并不昏暗,反而十分开阔明亮,季妤一进来,蓝雪等人就发现了她。

季妤看了蓝雪一眼,又将视线移到祁筠身上,季妤皱眉,有些疑惑道:“靖王来此做什么?堂堂一个靖王,竟然与蓝雪狼狈为奸残害无辜百姓吗!”

靖王祁筠瞥了季妤一眼,又冷漠地收回视线,对蓝雪道:“她在哪儿。”

她,哪个她。季妤疑惑,看向蓝雪。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蓝雪,乔嫣然跟你是有仇吗?三番两次地连她的尸体你都不放过,南星已经被你给……”

“你说什么——”

话突然被暴怒声打断,季妤有些错愕地看着祁筠:“什么什么……”

“嫣然在哪!快说!”祁筠掐着季妤的肩使劲摇晃。

季妤吃痛地皱起眉,奇怪道:“乔嫣然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们连她的尸体也不放过。”

“什么尸体,你再胡说八道,我割了你舌头!”祁筠厉声道,“快点说,嫣然在哪!”

“王爷,你瞧我说的不错吧,就是他们把嫣然藏起来了,若不是他们把嫣然偷走了,嫣然早就被我复活了。”蓝雪哀叹一声,颇为惋惜道。

这一番话,激得祁筠双目通红,他死死地掐住季妤的肩膀,季妤疼得眼泪都在眼眶打转,她脑子飞快转动,从蓝雪的话和祁筠的举动分析,突然,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有一个关键的地方她忽视了,就是靖王的名字,她努力回想了书中内容,有一小段介绍了靖王的名字。

靖王叫祁筠!

祁筠,筠郎……

“筠郎!”季妤惊愕地看着祁筠。

祁筠表情一滞,“你说什么?”

“筠郎,当年就是你抛弃了乔嫣然,害得乔嫣然怀着身孕被赶出家门!”季妤怒道,“原来那个负心汉就是你!”

祁筠松开掐住季妤肩膀的手,失魂落魄地垂下头,“嫣然她……被赶出家门吗?”

“是啊!都是你,你明明答应过会回来接她,却言而无信,你知道她过得有多艰难吗?未婚生子,遭尽世人白眼,最后还被人活活打死……”

“你说什么,她是被人活活打死的?”祁筠情绪崩溃。

季妤冷笑一声,“人死了,你倒是来装深情了,早干嘛去了!”

“嫣然在哪,你快说,蓝雪有办法复活她,你快说……”祁筠几近癫狂地摇晃着季妤。

季妤看向蓝雪,冷笑道:“原来你不只骗了南星,连堂堂靖王也被你耍得团团转,你手段还真可以啊。”

蓝雪笑道:“这怎么能说骗呢?有人相信了,就算不得是骗,季妤,如今这里就只有你一个人,你觉得你有胜算吗?”

季妤脸色一白。

“谁说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的?”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季妤回头一望,惊喜道:“蓝汐姐姐!”

蓝汐带着面纱,缓步走来,身后跟着江佑。

蓝雪脸色骤变,“你不是被我扔下悬崖

了吗!”

“让你失望了,我掉下悬崖后挂在了一颗树上,后来被江佑救下,你以为江佑被你练成了傀儡人,实则不过是将计就计,蓝雪,这回,你输了。”蓝汐淡淡道。

“输,我是不可能输的,你的脸已经被我毁了,无药可治,呵呵呵呵。”蓝雪得意大笑。

蓝汐平静道:“并不是所有人都如你这般看重皮相,漂亮的皮囊在我这里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没有了漂亮的皮囊,难道我就不是我了吗?我即使变得丑陋,爱我的人依然会爱我,厌我的人依旧厌我,这不能改变什么。”

“魏将军的兵马上就到了,你这次逃不了了,蓝雪,十年前的账,我得和你好好算算了。”蓝汐话音刚落,江佑便朝蓝雪走去。

蓝雪脸色大变,紧急吹响哨子,刹那间,涌入几个傀儡人。

季妤将蓝汐拉到旁边,警惕地看着傀儡人的举动,好在傀儡人是奔着蓝雪去的。

“蓝汐姐姐,你没事吧。”季妤小心地问。

蓝汐笑了笑道:“好在我命大,除了脸上的伤,其他都很好。”

季妤看她带着面纱,担心道:“这伤真的没办法治好吗?”

蓝汐的脸多漂亮啊,就这么烂了,唉,季妤感到可惜,但当事人却满不在乎道:“怎么,难道我变丑了,你就不想理我了?”

季妤忙摆手:“不不不,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喜欢的蓝汐姐姐,就是觉得蓝汐姐姐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毁了太可惜了,嘿嘿。”季妤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蓝汐莞尔一笑,目光忽地落在江佑身上,他正和几个傀儡人打斗。

“你方才说我被蓝雪耍得团团转是什么意思。”

祁筠跑到季妤面前,脸色十分难看地看着季妤。

季妤皱眉打量着他,这位靖王曾经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因为莫名其妙地疯了一年而无缘皇位,眼前这个双目无神,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偏执男人真的是曾经那个丰神俊朗,举止端雅的前太子殿下?

他这般执着的要见乔嫣然,当初他干什么去了?明明说好的会来接乔嫣然,却失了约,让一个弱女子未婚生子空等他到死。

季妤冷笑道:“人死不能复生,蓝雪说她有办法复活乔嫣然,是无稽之谈。蓝雪在乔嫣然体内种下溯回蛊,七日之内不把蛊虫取出,乔嫣然便会成为一具被蛊虫操控的死人傀儡。”

就像诈尸的僵尸一样,本质上还是死的,只不过因为被蛊虫操控身体,她可以走,就像僵尸可以跳。

“溯回蛊在乔嫣然体内已经快四天了。”季妤补充道。

“你说的可是真的。”祁筠脸色难看。

“我不像蓝雪,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乔嫣然的尸体就在最里面的冰室,等解决了蓝雪,我可以亲自带你过去看她。”

祁筠平静地转身,朝蓝雪走去。

季妤皱眉看着他的背影。

“他是谁?”蓝汐问。

“是靖王,也是……南星的亲爹。”季妤答。

……

蓝雪看到祁筠面无表情地朝她走来,她慌忙道:“王爷,你若带我出去,我一定复……”活乔嫣然。

后面的话再没机会说出来,蓝雪惊恐地看着祁筠,视线缓缓下移,落在插在自己左胸的那把匕首。

血从嘴角溢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祁筠:“王,爷?”

祁筠厌恶地看着蓝雪,蓝雪突然笑了:“你杀了我,你也活不久,呵呵呵,我在你体内下了情蛊,雄虫在你体内,母虫在我体内,一旦我死,你也活不了,呵呵呵呵……”

蓝雪死了,可她死得太轻松,应该把她大卸八块,季妤恶毒地想。

第97章

自那日,药医谷弟子死的死,伤的伤,人数骤减一半,谷主也不幸被傀儡人杀害,好在阴山村的村民被季妤及时转移而都相安无事。

新一任的谷主便是蓝汐,阴山村村民以及陈瑞平和季丰都选择留下来成为药医谷弟子学医。

季妤带来的那三个士兵和吴业很不幸地都受了重伤,无法给南星输血,眼看着南星就要撑不过去了,自己也只剩三天不到的时间,季妤就感到一阵绝望。

蓝汐解了乔嫣然体内的溯回蛊,季妤带祁筠去见了乔嫣然,意料中祁筠抱着乔嫣然哭喊的画面没有出现,祁筠很是安静,他静静地看着冰床上的乔嫣然,像尊石像,季妤叹了口气,默默地离开了。

自此,祁筠待在那个冰室,和乔嫣然独处了一天一夜。

这日,是第五天,季妤还有两天的时间,祁筠找到季妤时,他脸颊瘦削得凹了进去,双眼布满红血丝,眼底是青紫色的黑眼圈,嘴唇惨白,周围一圈新长出来的胡茬在苍白的脸上很是扎眼,颓丧得看起来好像吸了什么似的。

“我快死了。”他这样对季妤说。

季妤皱眉,“与我说做什么,难道指望我会救你吗?”

“不是。”祁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的,真情实意的笑,“我只是想在临死之前弥补嫣然。”

季妤疑惑地看着祁筠,不明白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祁筠接着道:“南星,是嫣然受尽苦楚生下的我和她的孩子,我愿用我身上的全部血换给他。”

季妤惊讶地看着祁筠,“你真的愿意?”

祁筠释然笑道:“反正是将死之人,南星还年轻,我对不起他和嫣然,如今唯一能做的,便是救他一命。”

他抬眼看着季妤,眼睛闪过一丝亮光,“能不能拜托你在我死后把我和嫣然葬在一起。”

季妤愣了一会儿,点头:“……好。”

……

这日,季妤看着坐在井水旁给她洗小衣的南星,修长优美的脖颈,挽起衣袖的手臂粗壮有力,而且肩宽腰细,突然灵机一动,有个十分妙的想法出现在脑中。

季妤双手托腮,笑意盈盈地喊道:“南星,我给你画像好不好?”

南星一听,自然是高兴不已,忙应道:“好,等我洗完衣服就来。”

半晌,洗好衣服并晾完衣服的南星走到季妤面前,季妤摊开宣纸,看了南星一眼:“嗯,开始脱衣服吧。”

南星惊愕,虽然不理解为什么画像要脱衣服,但还是乖乖照做脱了外衣。

季妤:“脱光。”

南星做贼似的环顾一圈,虽然没人,但还是揪着里衣脸红道:“小妤,这不太好吧。”

季妤佯装不悦:“你不听我话了?那我找别的男人画。”说罢,便要起身,嘴里嚷嚷着,“江佑身材也不错,我找他画去;还有祁钰,不仅身材好,长得也俊俏,我也要找他画。”

南星忙拦下,不高兴道:“不准找别的男人,只能画我一个。”

季妤哼了一声,双手叉腰,视线在他因为羞涩而泛红的脖颈上游走,勾唇:“那脱不脱光?”

南星扭捏地将里衣脱下,季妤满意一笑:“还有裤子哦。”

南星整张脸爆红,羞涩地将裤子剥下……

好歹给他留了一条底裤,让他不至于这么没脸,季妤满意地眯起眼,嘿嘿一笑,提笔开始作画。

也不知道过了明天,还能否记得南星,季妤想到此处,心就像被堵住了一样。

还有一天了,任务再不完成,她就要被抹杀了。从此这里再没有一个来自现实世界里的季妤。

日斜西山,季妤从厨房端着食盒出来,突然迎面撞上两小孩,幸好她脚步稳,才不至于将里面的饭食摔落。

她板起一张脸来,“你们在做什么,差点把姐姐的汤给打掉了。”

巧巧瘪着嘴红着眼:“小妤姐姐,欢欢把我的簪子弄脏了。”

季妤看到巧巧手里的簪子沾了些绿色汁液,应该是某种植物的汁液,很好洗掉。

季妤看向另一个小女孩:“欢欢,你为什么要把巧巧的簪子弄脏?”

欢欢红着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她一哭,巧巧倒先急了:“你哭什么呀,我又不怪你,我只是伤心,这是爹爹留给阿娘的簪子,簪子

弄脏了,阿娘会难过的。”

欢欢愧疚道:“对不起巧巧,我不是故意的,是我不小心打翻了药水弄脏了你的簪子,我让我哥哥重新买一支赔给你吧。”

欢欢的哥哥就是吴业,欢欢的病被药医谷的人治好了,吴业的伤也痊愈了,他们便留了下来,成为了药医谷弟子中的一名。

“这是爹爹给阿娘的,是唯一的,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买一支。”

“那怎么办嘛!”欢欢大哭起来。

季妤被哭得脑瓜子嗡嗡,连忙出声制止:“好了好了,我有办法清理簪子上的药水,你们都不要哭了。”

欢欢和巧巧齐声道:“真的能清理掉吗?”

季妤点头,对巧巧道:“把簪子给我吧,明天还你一个干干净净的簪子。”

巧巧将簪子放到季妤手心,两人又是齐声道:“谢谢小妤姐姐,那我们去玩啦。”

“去吧去吧。”

两个小姐妹手拉手欢欢乐乐地跑走了,季妤随意看了眼簪子,发现有些眼熟,仔细端详之后,竟然发现这只银簪子就是她被蓝雪关进铁笼子时,旁边那个在蜕变傀儡人的村民手上拿着的那支,她还用这只簪子撬开了关她的铁笼子上的锁。

所以那个男人就是巧巧的爹?那日蓝雪和傀儡人涌进药医谷,便是那个时候,那个男人作为傀儡人也在,那日蓝雪和傀儡人全军覆没,也不知道这簪子是怎么到巧巧阿娘手上的。

或许是巧巧阿娘认出了已经变成傀儡人的丈夫,从他身上拿的,也可能是那个傀儡人尚存一些理智,将簪子送到了巧巧阿娘手中。

究竟如何,季妤没有继续深想。

她将簪子揣进怀中,提着食盒往爸爸住处去。

爸爸最爱喝妈妈熬的汤,爸爸是医生,时常很忙,很多时候季妤便充当了送汤的任务。

爸爸穿越到这里,恐怕再没机会喝妈妈熬的汤,她马上也要被抹杀了,于是她特地熬了汤给爸爸,虽然比不上妈妈熬的,但也不赖。

“好喝不?”季妤期待地问。

“好喝,我的女儿就是棒哈,这汤熬得太好喝了,快赶上你妈妈了。”季丰笑着,又喝了一大口。

“诶诶诶,小妤,有没有陈叔叔我的份啊?”陈瑞平凑了上来。

季妤笑着道:“有,怎么可能不想着陈叔叔你。”季妤打开食盒,“熬了可多,保管你够喝的。”

陈瑞平嘿嘿一笑,给自己舀了一碗,喝了一口,称赞道:“好喝!”

“南星恢复得怎么样了?”季丰问。

“好着呢,他本就是练武的,血换了之后身体就恢复了,爸爸,你多喝几碗。”说完,又给季丰盛了一碗。

“小妤,爸爸一直想问你,你说你绑定了一个系统,只要你完成了系统任务就能回到现实世界,那那个系统任务是什么啊,你什么时候能完成?”

季妤手指抠着桌子,迟疑了片刻,在季丰和陈瑞平四目注视下,将一切全部说了。

但隐瞒了自己还剩一天的情况。

“也就是说,只要书中的男二女二最后在一起成婚了,你的系统任务就算完成,然后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去。”陈瑞平总结道。

季妤点头,埋头喝了一口汤。

“那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能成婚?”

“我不清楚。”季妤也想知道啊。

皇子和尚书府嫡女的婚礼恐怕得走不少程序,总得先下聘礼,再商议婚期吧,反正绝对不可能明天就结婚,季妤悲催地想。

出来后,季妤来到蓝汐住处,与蓝汐聊了一会儿天,又和江佑怼了一会嘴,把药医谷逛了逛,最后又回到了南星这。

季妤倚在窗边,笑着对南星道:“明天我们去城里逛逛可好?听说明晚有祭神会,有苗疆圣女的花车游行,一定很热闹!”

南星走到窗边,笑道:“我正想与你说此事,想着你爱热闹,便想邀你一起去看。”

“既如此,那便说好了,明天一大早我们便去,逛一整天,一直逛到祭神会结束。”

“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我还要买好多漂亮衣服,听说苗疆的传统服饰可漂亮了,来到这里这么久,竟然都没穿过,太可惜了。对了,我又听说祭神会有歌舞表演,你会对唱山歌吗,你会跳舞不?唉呀你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你……我会的可多了,我……”

南星看着季妤喋喋不休的嘴一张一合,月色下她表情灵动,神采飞扬,他望着她,笑容就没在脸上消失过。

反正他也插不上话,他便认真地看着她,认真地听她讲,讲着讲着,季妤口渴了,他还贴心地递过去一杯茶。

季妤喝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突然发现南星盯着她笑,她疑惑道:“你怎么不说话?”

“我听你说。”

季妤瞅着南星半晌,突然将杯子放到南星手里,然后双手撑着窗台翻进屋内,屋内点了蜡烛,昏黄的烛光随着季妤的动作摇晃了几下,最终在季妤一口气中熄灭了。

屋内顿时一片漆黑,月亮很识趣地躲进云层,仅有的一点月光也消失了,南星心跳得很快,手里的杯子被他捏紧。

“小妤,你……”

“嘘,别说话。”

随着季妤的靠近,南星紧张得咽了口唾沫,他夜里视线很好,可以清楚地看见季妤贴近他,她的气息扑面而来,直至她的唇离他的唇仅差一毫。

“南星……”季妤轻唤一声,将唇凑了上去。

南星身子僵住,随着季妤反复摩挲和吸吮,他的呼吸早已凌乱,手里的杯子不知什么时候掉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僵硬,季妤不满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却让南星垂在两侧的手陡然握紧。

南星眸色一暗,忽地大掌扣住季妤的后颈,一手握住她的腰肢,拉着她贴近自己,他反客为主,学着季妤方才的动作,生疏却热烈地吻她,在她唇上摩挲吸吮。

季妤被亲得喘着气,手却慢慢摸进南星的胸口,触到某个点,南星浑身一颤,伸手去捉季妤作乱的手,季妤却不依,唇边溢出几个音:“我要摸胸肌,还要摸腹肌……”

“小妤……”南星慌乱地松开季妤的唇,双眼迷离地盯着她,“你是不是想……”

季妤不答,唇贴近他,向下,停在喉结处,轻轻吸吮那凸起,南星倒吸一口气,燥热自小腹升起,他忍不住低哼一声,头往后仰,后背抵在桌案上,握住季妤腰的手不自觉地掐紧。

随着季妤一路往下,柔软湿热的唇来到他的胸前,南星整个身子紧绷起来,他恢复了一些理智,手摁住季妤的肩,将她推开一些,嗓音低哑:“小妤,等我们成亲再……”

季妤一口咬住他的唇,将他的话堵了回去。

成亲,她怕是等不到了。

为了不留遗憾,还是把他睡了比较好,季妤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奈何南星抵死不从,明明他全身滚烫得要死,分明也是很想要的,却死板又固执地认为只有成亲那天才能做这事。

南星力气大,即使被季妤撩拨得全身发软,依然能轻而易举地钳制住季妤,纵使季妤真想做些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了。

南星松开她,脸红红地保证:“成亲那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意思就是现在除了亲亲,什么都不能做。

季妤幽怨地瞪着南星,转身欲走,被南星一把拉住胳膊,不舍道:“这么快就走啊?”

季妤没好气道:“又什么都不让干,留下来做什么?”

南星视线莫名地落在季妤一张一合的唇上,红唇泛着水润的光泽,唇微微有些肿,说明他方才亲得有些重了。

想到刚才反复在她柔软的唇上摩擦舔吮的场景,南星就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身体又燥热起来,有股莫名的冲动在体内叫嚣。

不行,不能再想了,南星轻轻晃了晃脑袋,松开季妤的胳膊,轻声道:“很晚了,快回去睡吧,明天还要玩一整天呢。”

季妤瞪了他一眼,转身走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季妤气得喝了一大碗凉水,才将体内的燥热降下。

半晌,手撑着下巴坐在窗前,晚风吹来,额前的发被吹乱,季妤叹了口气,望着天边不知何时从云层出来的月,眼中满是惆怅——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章就完结啦,芜湖[加油][加油][加油]

今天是中秋呀,中秋快乐[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