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里面的孩子都不大,五宝年纪小倒正适合,其他的三个肯定会有点格格不入。
尤其是大宝毕竟都十一岁了,放在现代都快上五年级了,现在居然和一奶娃娃凑一块儿上课,指不定心里多不乐意。
沈青想着课下,让王秀才多花点时间补补,赶赶进度!
家里还有个女娃四丫没有去处,正好她也能跟着王秀才多上上课,一举两得嘛!
王秀才闻言,微微拱手,眼神里满是认真,“沈娘子言重了,小生定会尽心!”
……
沈青这边和王秀才多说了几句接下来的上课事宜,车上的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周烈斜靠在车座上,酒劲儿还没散,他伸手掀开半边车帘,眼瞅着沈青跟个白面后生站在那儿说话,俩人脸上都挂着笑,瞧着热络得很。
从他这儿望过去,沈青那笑模样软乎乎的,嘴角还翘着,连眼角都透着松快,他倒少见她笑得这么无拘无束。
再看那后生,穿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彬彬有礼,也不知说了些什么,俊秀的眉眼都勾着笑,那笑怎么看怎么刺眼!
心中却莫名有些不舒服,周烈眉头微微皱起,脸色也沉了半截,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憋闷,问车里闹哄哄的几个娃,“那是谁?”
三宝就挨着车窗,半点没听出他爹语气里的不对劲,回应道“是王秀才,教俺们认字读书的先生!”三宝回答得理直气壮,脸上还带着几分敬仰。
周烈听了,眼神不由自主地又落在王秀才身上,那人一身青衫,虽是粗布所制,却洗得干净,举止间透出几分书生般儒雅。
“先生教的可好了,尤其是讲故事也特别有趣,每次晚饭前都要给俺们讲段《西游记》,俺们都特别爱听!”
三宝叽叽喳喳地继续说着,眼里满是崇拜。
“晚饭?周烈眼神微沉,“他还在咱家吃晚饭?”
“是啊,先生晚饭都是在咱家吃的,娘说王秀才一个人在外头,吃饭也不方便,干脆就让他跟咱们一块儿吃了。
有时候娘还会给先生多备一些干粮饼子,让先生拿回家去吃。”
三宝嘴上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车里气氛的变化,依旧兴致勃勃。
周烈听着三宝的话,脸上的温度几乎降了下来,眼神也冷飕飕的。
王秀才的身影在他眼中愈发刺眼,连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都变得碍眼起来。
沈青仍旧在一旁与王秀才交谈着,脸上笑意未减,丝毫未察觉远处马车上那逐渐凝重的气氛。
周烈靠在车窗边,脚踢了一下三宝的屁股蛋子,语气硬邦邦的,“叫你娘,回家!”
三宝得了指令,立马掀开车窗,喊“娘——”三宝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沈青回过头来,看见车窗边探出个小脑袋,这才想到一车的人还在等着她,这才连忙和王秀才告辞。
沈青快步走过来上车,脸上还挂着笑,醉酒的男人眼皮都没抬起只是懒洋洋地靠在车窗边,像是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位王秀才,就是最近去家里上课的?”
沈青没听出他话里的绕弯子,笑着应道,“是啊,别看人年轻,教书可认真了!这次还要多亏了人家,几个娃娃才能考上!”
周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那儿,没再搭话。
沈青倒没多想,只是车上的气氛怎么莫名地变得沉闷起来。
门扇一阖,日光轻轻摇曳,室内忽明忽暗,映得周烈侧脸线条分明。
沈青弯腰收拾上午添置的杂碎东西,殊不知后面一双眸光,紧紧锁在她身上,以燎原之势蔓延,灼灼逼人。
周烈斜靠在炕头上,眼神幽深,酒劲儿还没散干净,脑子却比先前清明些。
他盯着沈青忙碌的背影,看她绾着的发髻垂下来两缕碎发,看她白皙的脖颈,看她弯腰时布衫勾勒出的软圆圆的轮廓,心里头莫名窜起股子燥意。
他早不是毛头小子,对男女间的事本就淡了,可今儿不知是酒气冲,还是女子一改寻常的靓丽打扮,竟让他心头莫名有了几分悸动。
他眯起眼,喉结上下滚了滚,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发沉:“过来!给我解衣裳!”
听到这一吩咐,沈青心里头老大不乐意,凭啥要她伺候解衣裳?她又不是丫鬟!
可眼角瞥见桌上没收好的布包,那里面还揣着两百多两银票,到嘴的抱怨又咽了回去。
看在银子的份上,忍了!
她还是乖乖走过去,轻手轻脚地先解周烈外袍的布扣,刚解到第三颗,才想起外裳里头还系着暗腰带。
要脱外袍,得先松这腰带!
沈青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解那根腰带的活结,手指有些颤抖。
屋内静得出奇,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回解男人的腰带!
碰上男人腰腹的一刹那,突然发觉好像有点不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