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精神气就是好,抖了半天开口第一句说这个。安瞳把剩下的蛋糕递过去,打字:“草莓也酸。”
这个季节买这两种水果,不会是甜的,柴月接过去尝了口,眉头一下子变皱巴:“哇,也酸酸的。”
不管她了,安瞳背对小孩,口袋里拿出硬盘,准备看看昨天拷回来的东西。
就是为了防这种情况,她没把硬盘拿出来,一直揣在身上。
连上硬盘,戴好耳机,假装在听书,防着小孩偷偷看。拷过来的内容占那台电脑百分之30,图片视频音频都有。
图片比较直观,安瞳先打开翻了翻,有不能下载的参考文献、会议记录……等一下怎么还有她的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就是很普通的照片,两个人并肩走在路上的时候,吃饭的时候,但她心里还是腾起一股无名火。
安瞳是边界感极强的人,这些行为实在让人恼火。其实打开硬盘前,她就不抱能找到录像的期待了,毕竟秋凛恩要是为此专门买来新设备保存,她也不会知道。
她只是报复性的想窥探隐私,也侵犯一下秋凛恩的私人空间,这样才公平。
音频都是课程录音,视频也差不多,不过角落里有个小文件。
几秒的视频,画面很暗,安瞳以为是误触拍摄,想关掉的时候镜头一抬。
是游泳馆。
日期是2021年12月25日晚上10点,镜头在黑暗的场馆里晃了一下,就停止拍摄了。
好像是在大厅,因为能看到卫生间门牌的亮光,中间有人跑动的声音。
所以秋凛恩当时进了游泳馆吗?她当时不是说,因为把别人错认成高文乐,所以跟过去在门口看了一眼,发现认错了就直接折返去商场了。
为什么要撒谎,谁在跑,她有没有看到自己捅人,手机是那个时候拿到的吗?
不,应该不是,她们在商场后巷碰面,按秋凛恩来的那个方向算,她离开的更早一点,并且出去后真的去了趟商场。
也就是说秋凛恩进了游泳馆,在里面发生了一些事后,又去了商场给她买衣服。
这么看多少有点欲盖弥彰,毕竟她捅完张单,那人只是倒在泳池边,而且当时那个出血量并不致死,把小孩抱下去再返回时,张单才莫名其妙飘在水面上。
再怎么神志不清,也不会往水里爬吧。
捅张单的时间是11点,视频是十点,这个时间张单是活着的,但警察不知道,她们拿到的推测死亡时间是9到12点间。
这段视频证明了秋凛恩在被害人死亡时间出现在现场,要是好好利用,能拿回点主动权。
“姐姐,你是不是看不见?”
柴月突然过来,站在旁边好奇打量,安瞳不动声色迅速退出,锁屏。
她点头:[是。]
“那姐姐,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们别去医院了好不好,那个妈妈不是我妈妈,我有一点害怕。”
安瞳没听懂,断开耳机,打字外放:“什么意思?”
柴月:“我妈妈生病了,她们带我去医院看她,但是病床上不是我妈妈,她们说我记错了。”
“我不可能记错,妈妈不长那样。”
安瞳:“你的意思是,医院把你妈妈偷偷换成别人了?”
“嗯。”
“你妈妈什么时候住院的。”
“小时候,小猫出生的时候住院的。”
安瞳理解了几秒她的话,应该是指小猫玩偶,买回家的那年住院的,她拿过来瞟了眼生产日期。
又是2021。
真是坎坷的一年,但是孩子,你今年七岁,四年前才三岁,你说你妈妈被人换了?
医院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更何况秋凛恩发来地址,柴月妈妈在市医院,海城最权威的医院。
她安抚小孩:“人生病后脸色会变差,和你印象中不太一样是正常的,你当时太小了。”
“不是,姐姐。”小孩着急了:“刘阿姨也说那不是我妈妈,我妈妈没有生病,她被医院抓走了。”
胡说什么呢,刘曼是精神病。
年纪小,一洗脑就被带偏了,而且这种事你跟我说,我有什么办法。
要不就鼓起勇气去告诉另一个姐姐,秋凛恩才有解决问题的能力,她没有,她连救自己的办法都是逃避,斩断一切联系远走高飞,躲去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她分出一点耐心:“不管怎么说,下午先去医院,起码要让我看看你妈妈,才知道有没有被换,好吗?”
“好。”
也是个窝窝囊囊的小孩,急出两滴眼泪来,安瞳替她擦掉,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叫车。
她讨厌麻烦的事,说是这么说,安瞳不会管的,她只负责完成秋凛恩下发的任务,去医院看妈妈,看完就算数,直到她在护士的带领下去到病房前,推开门。
“说话要小声一点,柴英女士是植物人,但是能听到外界声音。”
她朝护士点头,走到床边,才看清楚那个人的脸。
是游泳馆的保安。
身后护士关上门,房间陷入寂静,柴月躲在她身后,浅浅的呼吸。
许久,电话响了。
多日未发言的网站账号,收到一条短信。
【不是说好,收了钱,就要帮我脱罪吗?】
【录像】
【我会一直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