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城南的乱葬岗发现了一句尸身,容貌已毁,但是身型和掌心位置的伤疤和张文起所描述的特征都对得上。已经通知了衙门的人去领尸首了。”
沈明姝紧皱眉头:“死了?”那不就意味着这事没完了吗?作为朝廷上说得上话的大官,家里的儿子死了,还牵扯到另一个官员家里人,现在线索全断,李家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日后又会有什么样的变故出现?
萧煜宸点点头,见她愁眉莫展,想起自己之前在茗香居对她说的话,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说到底是因为他的缘故这事才落到她头上了,之前还那样教训她,实在是不应该。于是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些歉意和轻哄:“这事仔细算来也算是我拖累你,既然是冲我来的,我不会坐视不理。你且安心,后续的事我会处理。”
沈明姝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开口:“殿下言重了。京城之中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素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沈家与东宫的关系摆在那儿,着实谈不上谁牵连谁。只是这样敌人在暗我在明的处境实在是叫人恼火!”说到这儿倒是难得的没收住火气,抬手锤了一下桌面。
该说不说,她都想回去问问沈夫人,萧鹤龄带来的线索又是什么?这事长久地拖下去肯定不行的,不管萧鹤龄目的是什么,如若他真能带来有用的消息,能合作的话也不是不能商量。
萧煜宸见了她几次,每次她都是沉静温婉的模样,就连上次质问李侍郎时也不曾情绪失控到这般模样。现在这样子,倒像是被惹毛了的狸奴,张牙舞抓又没什么攻击力,反倒叫人觉得有些......嗯,有些可爱。
见她是真的为这事发愁,他只好再度保证:“你就不要为这事费神了。这事既然是冲我来的,自然该由我来解决才是。你应该知道,你和沈大人派出去的人都没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就是如你所说,因为此处各方势力盘踞,沈家能接触到的人和地有限。你继续盯着除了耗费自己的心神,其他的作用不大。”
他抬手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的手边:“听我的,你顾好自己便是,最近少出门,就算要出门也多带些人,其他的,交给我。”
沈明姝听他这样说,心里其实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有些憋屈和不服气。这事不止牵扯到她啊,还有慈安堂的人,只要慈安堂还在京城一日,怎么可能做到不为此费神呢?
正想着,扶摇就过来禀报:“姑娘,表少爷那边来信了。”
沈明姝连忙起身,惊喜道:“表哥来信了?”想来时先前托表哥在苏州找地方的事有着落了!正想说快拿来呢,才想起来还有外人在这儿。于是她又回过头与萧煜宸说:“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了,后续的事就有劳殿下费心。您不是还要去找明宗议事吗?那臣女就不打扰殿下,先退下了。”而后她叫来人去请大公子来,而后朝着他规矩地行了一礼,就在他的默许下离开了。
若是能尽快将慈安堂迁到苏州去,她才是真的能放心了!想到这沈明姝心里松快了几分,连带着脸色都没这么难看了。
萧煜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带着些欣喜地离开,神色慢慢地冷了下来。
他跟她说后续的事他会解决,也没见她舒展眉头,怎的她表哥一封内容尚不可知的信倒是叫她心情舒畅了?
仔细算来,她也应当叫他一声表哥才是。既然如此,怎么还厚此薄彼?难不成他这个太子于她而言还不如她远在苏州的无名表哥得力?
“表哥?哼......”萧煜宸搭在石桌上的手有意无意地轻敲着桌面,握着白玉手持的手有些烦躁的甩了两下手中的珠串,而后起身去寻沈明宗了。
沈明姝回了房,连忙打开信封,细细看了起来,越往下看脸上的笑容越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