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2 / 2)

每每真骨出现,带来的便是长达数百年的腥风血雨,无他,只因真骨不仅可以被天生赐有,还可以被后天轻易争夺。

这究竟是恩赐还是惩罚,他分不清了。

温澈拿着准备好的灵药进来,查看了一眼床上人的伤势,发觉只是一些皮肉伤,用点药便没事了。

温澈心里嘀咕:这就是落魄龙傲天吗?好像只有外表比较落魄。

他想到了刚刚冲人鼻子的血腥气,突然看向了一旁的沈如玉,说:“你背过身我看看。”

沈如玉微微变了脸色,“前辈,这是何意?”

温澈淡淡看他,不语。

沈如玉敛下了眸子,转身。

眼前是一大片几乎将衣物完全泡湿的血滩,整个后背全被浸染,正在痉挛性的发着抖,散发着萦绕鼻尖的血腥气。

温澈不知他是怎么驮着那个人走这么久的。

沈如玉回过身,看着床里面的人,抿了下唇,道:“前辈不用管我,先给他治吧。”

里面之人是天玄宗掌门的儿子。

在他无知无觉本该被剖骨的前几天,是江从闻告诉了他真相。当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但迟疑过后他还是调查一番,竟发现整个天玄宗都知道此事。

他一时间只觉得天地都快崩塌。

他是天玄宗的首席大弟子,在母亲被人杀害后,是掌门把自己带了回去,给了他温暖舒适的一个住所,还教他修行,其余峰主也从小看着他长大,于他而言与家人无异。

而这些家人,觊觎的都是这块骨头。

沈如玉给了,他亲自剖的。

他和天玄宗也俩清了。

唯一还记挂着的人便是不至于让他最后还做傻子的江从闻。

而这个救了他的人,因为泄密,在大殿上被自己的父亲拿着鞭子打,尖叫声一下一下唤醒了他模糊的意识,沈如玉爬起来,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带着江从闻离开。

江从闻是被自己连累的。

他正要接过伤药,温澈躲开他,示意他坐下来,“你伤成这样了如何帮他?我来吧。”

沈如玉自觉已经麻烦他很多了,刚想拒绝,但被那双无悲无喜的眼睛一看,说出口的也便只有道谢了。

“……多谢前辈了。”

沈如玉垂下眼睫,敛眸看着那人上药的动作,倒是发现与他外表不同的细心。温前辈会刻意注意着不碰到伤口,动作也十分轻柔。

沈如玉抿下了唇,有些难堪,更觉得自己之前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温澈快速的帮床上的上完药后,看向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沈如玉,安排道:“你躺倒另一张上面去,我看看你的伤。”

沈如玉一顿,倒也没多矫情,利落的躺了上去,温澈掀开衣物看了一眼,只觉得触目惊心。

皮连着骨的模糊。

“你是真的不怕死。”温澈叹道。

沈如玉细窄下颌抵在枕头上,脸色苍白,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也喃喃:“怕啊,怎么不怕。”

“......我想活的。”他闷声道。

由于他伤势的原因,温澈已经尽可能的放缓了力度,枕头上的细白手指还是攥的骨节像要穿透皮肉般,令人心惊。

“等我一会。”温澈动作一停,转身去了外面,帮他换了一份由玉肌花捣炼而成的药膏。

说来这玉肌花也是有来头的。

特产于这片谷内,有活死人医白骨之奇效,放在外面一株便值千金。

也是他需要安排给龙傲天的其中一个关键道具。

【这么珍贵你给他用?怎么不给龙傲天留着。】系统不赞同道。

温澈一株一株不要钱似地往里扔,【这有什么,龙傲天现在一时又用不上,给他好朋友用用怎么了?】

系统叽里咕噜又说了一大通,温澈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系统看着他将存货用了大半,心疼的团团转。

【没办法,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其实温澈并不相信这话,但他确实是这么安慰系统的。系统显然也被他的悟性惊叹到了,也沉默了下来。

温澈端着一大碗进去,里面的沈如玉见温澈换了份灵药进来,又躺了回去。只是凑近后,鼻尖一股特殊灵药的清香气味,只是闻着便知不是凡物。

给他用吗?

从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沈如玉支起手臂欲起身,又被摁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