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2 / 2)

龙傲天就该有龙傲天的样子啊混蛋。

温澈抬起头,认真道:“我对你无意。”

江从闻愣了一下,直起身,“怎么可能,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温澈心想对你好的是系统,是世界,是时局,总之不是他。

江从闻突然脸色一僵,迟钝地看他,“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天玄宗的原因?”

他一开始是和沈如玉说过温澈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讨好他的。他当时是真的那么觉得的,并且对沈如玉的话嗤之以鼻。

但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加,他也知道温澈不是那样的人,那是因为什么呢?

他有一段时间是茫然的,但渐渐的,一个越来越坚定的念头又升起,他也是拿那个念头刺激沈如玉的。

那就是温澈对他有意。

直到刚刚听见他们的谈话,他这个念头才真正被确定下来。他来之前都计划好了,等他们互通心意后,自己再磨他一段时日,让温澈答应带着自己出谷,之后他也能带给他很大的助益。

可以说,温澈喜欢他这个事实,带给江从闻的利益实在太多,也太甜蜜了。

可是温澈居然否认了。

江从闻不免有些觉得事情超出控制。

温澈要是知道他脑袋里在想什么,肯定无语了,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们之间才相处了多久,喜欢是这么容易的吗?更何况他脑子再不清楚也不可能和龙傲天在一起。

那他那些大老婆小老婆中老婆不得挨个砍死他。

不过他刚刚说的那个理由不错。

温澈和系统紧急讨论了一下,发现这个理由是最快洗清他冤屈的办法了。

他连忙点头,“对,我是因为你父亲的原因才对你照顾有加的,我早听闻天玄宗乃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钦慕已久,改日还得去拜访拜访。”

江从闻沉默了。

“江从闻?”温澈叫了他一声。

江从闻抬起头,反应不过来似的,“怎么了?”

自己反应这么大,江从闻不会要睡着了吧?温澈又问:“你听见我刚刚说什么了吗?我是因为天玄宗的原因才照顾你的,你不必多想。”

江从闻点点头。

这反应倒是和他想的不一样。不过相信便好。夜已深,温澈把他送到了门外,说:“早点睡。”

接着便关上了门。

江从闻却没有直接离开。

他确实把温澈刚刚那番话听进去了,或许是因为之前就有过这种猜测,他倒是没有那么意外。

不过失望总是有的。

他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无缘无故对他那么好,都是有利所图。

但他却并不反感。

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是这样追名逐利之人,他现在只觉得温澈坦率。

同时心里又升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

温澈想通过他和天玄宗有关系,那他就尽力往上爬,反正这本来也是他的目标不是吗?

不过他本以为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天玄宗宗主,现在想想如果自己真的到了那一步,温澈应该也会一直留在他身边了吧。

江从闻想了一夜。

在深夜之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他之前一直想不通,不过一个破结界,无论他怎么拐弯抹角的求温澈,他都不愿意撤除。现在看来他应该是故意的。

为了和自己多一些相处时间,多刷一刷自己的好感度,出去了也能记得他。

不过现在看来就完全没必要了。

他已经决定好要带温澈回天玄宗了,他图什么自己就给他什么,只要让温澈相信自己所言非虚,他就没了把自己困在这里的理由了。

他明天就能出去。

心中又开始沸腾起来,但碍于夜色已深,也不便打扰温澈,他只能盯着窗幔发呆。

他已经想到温澈听到这样的消息会有多惊喜了。他那样冰块一样的人,看起来似乎靠近就会被冻伤,但只有接近的人才知道,他内里不是冷的。

相反,他是温热的,是柔软的,也是可以亲近的。

他偶尔也是会舒展眉眼的。

江从闻的心扑通扑通在跳。

他这个人惯是会说谎,惯是会伪装,在得知温澈应该喜欢他后,他几乎是想也没想的就去告白了。

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这样做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但其实仔细想想,他当时何尝不是在冲动呢,如果只是逢场作戏的话,他当时的心怎么会跳的和现在一样快。

撞的他胸腔都在发疼。

想着想着,天亮了。

江从闻精神抖擞,一翻身便下了床。

他要去找温澈。

“温澈?”江从闻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回应。

他想了想,还是推开了门。

他环视外室一圈,里面没有人,茶杯也是冷的。他看向内室,顿了顿。

“温澈?你在里面吗?”

无人应答,江从闻想了想,还是打算进去看看。

他走了俩步,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金丝楠高几上摆着琉璃高盏,斜斜插了几支桃花,梨花雕木床边悬着青烟落纱帐,纱幔低垂,营造出朦朦胧胧的气氛,空气中隐隐约约是熟悉的冷香,摄人心魄。

江从闻只觉得魂都飞了,他之前从来没来过内室,这是温澈每晚都会睡觉的地方。

他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