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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请勿代入现实。

34 ? 矛盾

◎他的感受。◎

卯时, 天才刚亮。姜掩已因身体记忆,迷迷糊糊醒了。

身侧的崔怀风大抵被姜掩翻身的动作影响,加之孕期睡得并不深, 亦缓缓睁开了眼。

姜掩见崔怀风醒了, 笑嘻嘻地盯着自家夫郎, “怀风,早啊。”

崔怀风原本迷蒙的眼睛在和姜掩对视的一刹那瞬间清醒,白皙面颊肉眼可见地染上了淡淡的红。

崔怀风慌忙移开视线,便要起身。

显然是因为想起了昨晚之事。

姜掩心下了然,他越如此她越想逗逗他。于是反应迅速地拉住他的胳膊,崔怀风重心不稳往后倒去。

姜掩迅速伸出手拦住他的背做以缓冲, 臂膀感受到他的重量, 似是比以前重了些,大抵是因为多了一个小家伙。

崔怀风被迫正躺在床上, 姜掩翻身钳住他的双腕,将人圈在自己身下。

“天色还早, 夫郎不再多和我待一会儿?”

崔怀风不敢看她的眼睛, 没有说话。

姜掩俯下身去, 崔怀风白玉似的耳廓因她的靠近而变得粉红。姜掩贴着他的耳边,戏谑地笑道:“昨夜……”

“不许说!”崔怀风脸色一变, 及时制止。他耻于私密之事被谈及, 更有点生气姜掩以此娱乐。

姜掩情绪上头, 未察觉到崔怀风已有些不安和抗拒, 只当他仍旧羞恼。

她轻巧地撩开他的衣襟, 将手伸了进去。

“看起来与昨夜相差无几, 夫郎可要妻君帮忙?”姜掩似笑非笑, 柔软触感让姜掩颇为心猿意马。

“姜掩!”

崔怀风少有的失控的制止声惊醒了姜掩。

姜掩回过神来, 身下的崔怀风竟湿红了眼,脸上的表情不知是羞耻还是憎恶多。

其实这不过是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再寻常不过的一次亲密,可即便是床笫之间的妻夫密语,也不该拿怀孕当调侃。

姜掩从前做过的强迫和独断之事一股脑地涌上心头,崔怀风长期的委屈再也无法忍耐。

崔怀风直视姜掩,质问道:“姜掩,这么久了,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姜掩大脑一片空白。

“你总是不问我的意见就做混账事,以往也就罢了,现在,你明明知道我还怀着孩子。”崔怀风心力交瘁。

“我没打算那么做,怀风我……”姜掩一时失语。

崔怀风挥开她的手,无心和她多言,只疲惫道:“让我起来吧。”

姜掩呆愣地看着崔怀风,原想去扶着他,可终是不敢伸出手,只能徒劳地目送他离开。

空荡的房间中只剩姜掩一人,她深深叹了一口气。

对于崔怀风这次的生气,姜掩似懂非懂。她以为和从前一样,他容忍自己的放肆,甚至可以将其当做情趣。虽说不出缘由,可她又觉察些不一样来。

姜掩一时还琢磨不出个结果,只是一回想怀风愤怒伤心的脸,就于心不忍,自己好像……是过分了。

——

屋外,崔怀风坐在院中,呆坐了许久,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是气姜掩,只是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因为若是从前,他大抵会选择忍着或直到她来解释道歉。可经历之前的吃醋,他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

产生矛盾时,有的方面自己不理解姜掩,同样的,姜掩有时是否也不了解自己呢?

可哪怕不了解,姜掩这次也越界了。

崔怀风垂首看向腹部,轻轻抚摸腹部,小声道:“你娘亲是混账了些,盼你日后莫要像你娘亲一般……”

正说着,崔怀风余光瞥见了熟悉的身影。

他一侧首,姜掩竟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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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 心意相通(修)

◎“别走,今夜……留下来。”◎

崔怀风不知她是否听见了方才的话, 不过便是听见也无妨。

姜掩倒没追问,只是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无措地站在崔怀风跟前, 闷声道:“怀风, 方才我唐突了, 我向你道歉。我没打算做到最后,只是想和你亲近,我知你烦厌,以后我会尽量控制自己的。”

崔怀风脸色好了不少,正打算此事像以往一样就此翻篇时,他忽然福至心灵, 抬首看向姜掩。

姜掩姣好的面容带着几分颓意和不安, 原本明亮如玉的眼眸被浓密的睫毛遮挡变得暗淡,无精打采得像只蔫巴的小狗。

崔怀风想, 情绪上头时自己有好好看过姜掩吗?

好像没有。

崔怀风努力回想了一下,夹杂在日常和相处间的片段, 自己多数时候总不愿理她, 有时虽然也看她, 或怒或喜或厌或淡,但只是看着而已, 并没有深想。

她那样高傲强势的人此刻却卑微又不安, 有多少次她像现在这般, 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呢。

她犯错是该道歉, 可只是单论此刻, 他望着她失落的脸, 本能地不想让她难过。

姜掩显然没想到崔怀风会如此直白地盯着自己这么久, 不自在道:“怎么了?”

崔怀风心底涌上一股冲动, 他很想对姜掩说,我们之前是不是不够了解彼此。

只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他还是羞于直白表达。

崔怀风张了张口,最终转为一句简单的“没什么。”

崔怀风的欲言又止让姜掩更心急,可她也不好追问。

崔怀风瞧着姜掩着急担忧的神情也跟着难受,徒劳地找补道:“我真的已经不生气了,只是不知道说什么。”

姜掩心里斗争一番,只能无奈道:“你不气便好,那我先去隔壁房间处理公务了。”

“好。”

——

姜掩坐在桌前,批复着快马送来的公文,批到一半忍不住走神。

怀风今日着实不对劲,可好像和寻常又无太大差别,是因为今早之事吗?还是别的原因?

当时,他说孩子的娘亲混账……可是他不是说赵丘心于他有恩吗?怎么会怨他?总不会是因为死后独留他和孩子吧?

只是重逢,二人心照不宣地再没提过赵丘心有关之事。怀风为何忽得想起了她,莫非是因为自己惹他生气,所以他一时念起了前妻的好?

姜掩握笔的指骤然攥紧,蛾眉紧蹙,看公文哪哪都不顺心。这份的字太丑了,那份语焉不详,手边的这份汇报得这么详细做什么?

姜掩将笔重重放下,闭上眼捏了捏山根。半晌,待情绪稳定下来后又重新拿起笔回复。

一个时辰后,送来的公文信件又派人送回了京。

姜掩身子往后倾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简陋的屋顶发呆。

且不论赵丘心,先想想怀风。

怀风在她的印象中,虽以冷淡示人不爱与人交心,可她知晓,藏在他冰冷外表下的是比春日池水还要和煦的性子。

他待自己总是包容的。似乎无论做什么,他都愿意忍让,他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当然也或许是父亲早逝母亲宠侍,他习惯将委屈独自消化。也或许,是畏惧于自己的权势和性子强势被迫妥协。

她原以为,他会一直由着自己。可怀风今早反应激烈,过后却又格外沉默。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儿?

姜掩举起胳膊搭在额上,疲倦地闭上眼。

他当时说,我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没有吗?

自己有多爱他他不知道吗?怎么可能不考虑他的感受?怎么可能不了解他的性子,甚至他的想法。

不对……

从崔怀风入府再到现在的点点滴滴,随之出现在姜掩脑海中。藏于记忆深处,连闲暇时都难以被察觉的相处细节此刻不断闪现。

被自己有意无意忽视掉的崔怀风哀伤的神色,那时是发生了什么来着?

强迫他入府时,从没想过他愿不愿意。起初他被迫承欢,他是有怨气且不乐意的,她当然知道,可她只有强硬地占有他才能让自己安心。再后来,因为流言争吵,自己是知道他囿于她母亲纳侍的阴影的。还有很多……

自己当然是知道他的想法的,可自己明知他不愿意,但是还是做了……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问她,是啊,自己有真正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姜掩缓缓睁开眼睛。

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对他呢?

答案她其实知道的,只是从未正视。

从知晓他嫁给赵丘心那刻起,嫉妒和恨意就深植于她心底,靠蚕食着她的理智疯狂滋生。那种痛苦的压抑的感情长久支配着她,让她难以自控。

是,自己是嫉妒赵丘心嫉妒得发疯,可是赵丘心已经死了。

无论如何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

最重要的是,现在他在自己身边。

姜掩想了很久很久,待回过神来,日已近西山。

————

到了饭点,姜掩一如既往蹭饭,只是再不似之前的插科打诨。

饭桌上难得安静,只是太静了,静得有些冷清了。

崔怀风不甚自在,只是终归亦未表达什么。

饭后,姜掩帮着收拾完碗筷后,拘谨道:“今夜,我去隔壁休息吧。”

姜掩的意思崔怀风明白,因着今早的矛盾,她要避免再做出让自己不快的举动。

她的认真崔怀风看在眼中,她是强势了些,可她也为了自己在学着改变。

姜掩见崔怀风没什么反应,当他默认了。她方起身,崔怀风忽得开了口。

“别走,今夜……留下来。”

姜掩一顿,反应过来后,想笑又不敢将喜悦表现得太明显,克制着自己,但又生怕他反悔似的,语速极快地答应道:“好啊。”

崔怀风失笑。

——

夜晚,二人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却都难以入眠。

良夜漫长,是洽谈的好时机。

姜掩于黑暗中睁开了眼,先忍不住开了口,“怀风,你睡了吗?”

崔怀风轻声道:“没有。”

姜掩顿了顿,侧过首面向崔怀风,“怀风,对于今早之事,我想了很多。今后我会多考虑你的感受的,我知口说无凭,日后我会证明的。”

崔怀风心中一软,他非草木,能感受到姜掩对自己的珍惜,只是不知该回些什么好,想了想,也只能道了一句“嗯”。

姜掩继续道:“还有一件事,重逢后我就打算讲,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

崔怀风静静聆听着。

“怀风,我认真想过了,只要是你的孩子我定会视如己出。若你还愿意同我共度余生,你腹中的孩子便是我唯一的血脉,我会让它入姜家玉牒,护它一世平安无忧。”

皇族对血脉传承一向执着,别说姜掩是最受宠的王爷,便是寻常人家,也很难做到将与他人所生子嗣当作亲生的。

崔怀风的手搭在小腹上,想要告诉姜掩真相,却又硬生生止住。

姜掩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崔怀风的回应,只好干巴巴地小声道:“我说完了。”

过了一会儿,在姜掩以为崔怀风睡着时,被中有了动静。

崔怀风温柔地握住了她的手。

姜掩眼睛猛地睁圆,难以置信地眨了眨。

崔怀风难得主动,顿了顿,不好意思道:“睡吧。”

黑暗中,姜掩的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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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危机

◎“妻君。”◎

姜掩近来总是早出晚归, 回来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油烟味。她自己似乎也有所觉,怕影响崔怀风,睡前定会沐浴后再上.床。

某日, 姜掩又早早起床, 穿履准备出门前, 崔怀风终是忍不住问询道:“最近是有什么事么?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么。”

姜掩笑了笑,走回床边,凑过去亲了亲崔怀风,“让你忧心了,没什么事。不过,你今晚就知道了。”

崔怀风无奈地笑道:“神神秘秘的, 好, 那我便恭候了。”

日落西山,橙黄覆境。姜掩早早归来, 手里还拎了不少东西,多是食物。

入了院, 郑普上前接过, 放到了灶台附近。

姜掩对上崔怀风好奇的目光, 揭开谜题:“今日我来下厨。”

郑普和崔怀风面面相觑,眼睛都微微睁大, 颇为惊讶。

姜掩已经撸起了袖子, 走向了灶台, “我最近去酒楼学厨艺, 不过就专门学了那么两三道菜, 今天请夫郎来验验成果。”

崔怀风眨了眨眼, “好。”

郑普不太放心地走过去围观, 姜掩麻利地清洗和切果蔬, 处理肉类不太熟练,让郑普帮了忙,备好食材后,起锅烧油,放料炒菜,总体来看有模有样的。

约莫一个时辰后,热腾腾的饭菜出了炉。冬瓜排骨汤,西红柿炒蛋,清炒菠菜。汤浓味香,色泽清新,一一摆放在饭桌上。旁边的竹篓中盛着清洗后水亮的桃子和樱桃。

姜掩小心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走向坐于饭桌前的崔怀风,轻轻放下,“最后一道来啦。”

碗里是劲道的白面,配了两个绿油油的菠菜,还有一个煎蛋,是一碗长寿面。

崔怀风一愣,今日晚饭的阵仗让他不解,可看到这碗面时隐隐想起了什么。

姜掩坐到崔怀风身旁,目光柔软,“你忘啦,今日是你的生辰。”

崔怀风有片刻恍惚,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生辰了,幼时母父会一同为他庆生,只是太遥远了,远到连回忆都模糊了。自母亲纳了侍,缺失的不仅是他的生辰。遇见姜掩以后,这个专门庆贺自己降生的日子才又重新鲜活起来。

只是自姜掩去边关以后已经有好几年了,没有她的这段时间他也无心再过,更不再特意留心这个特殊日子,只当寻常一样过,他都快忘了今日是自己生辰。

更不论君子远庖厨,莫说姜掩贵为王爷,便是寻常人家女子都很少主厨。

崔怀风垂首,望着爱人亲手所做的饱含爱意的长寿面,既感动又欢喜。

姜掩期待道:“怀风,尝尝味道如何。”

崔怀风举筷一一细细品尝,点了点头,真诚道:“都很好。”

“啊,不再多夸夸我吗?”姜掩瞪大眼睛,试图呈现出水汪汪的感觉,旁人做可能滑稽,可姜掩本就生得好看,眼睛又黑又亮,做起这个动作来,倒别有一番风味。

崔怀风抚唇轻笑,“那……真的很好吃,妻君。”

姜掩的笑意一滞,随后眼睛一亮,激动道:“你方才叫我什么?”

“没什么。”

“你方才说妻君了,我听到了!”姜掩握住他的手喜道。

“是么?”崔怀风淡淡地笑了一下。

“再多说几句嘛,我想听。”

“吃饭。”对于姜掩的撒娇,崔怀风熟视无睹,往姜掩碗里夹了一块金黄的炒蛋。

姜掩挑了挑眉,夹起炒蛋,边吃边暗爽,她明明只吃了一块味道普通的蛋,心里却美得不行。

崔怀风唇角轻勾。

饭后,姜掩依依不舍地与崔怀风告别,明明是去隔壁处理因近日学厨艺而堆积的公文,她表现得却仿佛像是要远行一般。

“好了,去吧。”崔怀风扒开像八爪鱼一样缠着他的姜掩。

“好吧。”姜掩蔫蔫地回了隔壁。

——

堆积公务众多,还有几份加急,姜掩一直处理到了深夜。

月黑风高,浓云密布,有两个人像黑夜里的幽魂一般,悄悄靠近崔怀风所在的主屋后面。

云缓缓飘动,藏于云后的月亮露出,月光照亮了两人的脸,竟是数日前与姜掩起了冲突的那两个地痞流氓。

二人行走多年,除了官府,只在姜掩这儿吃了亏,甚至还受了伤。她们心怀怨恨,一直伺机而动,等着报复姜掩。二人踩点多日,知晓这三人的住址,今日便是一锅端的时候!

高成举起火把,丢向屋子,直至看见火苗,这才匆匆逃离。

——

隔壁,姜掩终于处理完了公务,美美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她起身拍了拍一旁的朱锦的肩膀,“今日辛苦了,都结束了,赶快回去休息吧。”

朱锦恭敬道:“谢主子体谅。”

姜掩和朱锦一道出了门,不同寻常的光亮吸引了姜掩的视线。

她寻向光源所在,竟是主屋。屋子已燃起熊熊火焰,明亮的火焰深深刺痛了姜掩的眼。

姜掩痛苦地嘶吼道:“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