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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点甜 北方有酒 39645 字 4个月前

——我抄袭我自己!!我爱死了这回应!

——神他妈我抄袭我自己哈哈哈!这是我今年见过最爽的反击啊!一不小心暴露了个大马甲!话说这斐林光影艺术节是什么级别的啊,有没有人科普?

——加一, 求科普!!!

本来有意被人挑起的抄袭事件霎时翻转。

但懵逼和惊讶的不光是吃瓜群众, 同时,还有Fish账号下的一众粉丝。Fish的微博账号是在Fish的第一部 社会题材纪录片在国外获奖时创立的, 最开始仅有寥寥的粉丝不算多, 但也不少, 由于粉丝大多是关注纪录片和对应社会题材的小众人员, Fish对于每个粉丝的私信和评论都会仔细回复。

在第二部 纪录片获得斐林最佳纪录片时又涌现了一批作品粉和个人性格粉丝。

粉丝很少关注娱乐圈内的各种新闻和热搜,猛的一下刷到Fish的微博,一脸茫然。抄袭?他们大叔被人抄袭了?一个好好的沧桑纪录片导演被人抄袭了?顿时, 一众粉丝和爱好者愤慨地想要替Fish说话, 结果,再刷新,又发觉好多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网友纷纷在评论区下尖叫,一众人一怔,也被人科普了这次的来龙去脉。

——卧槽?是我疯了, 还是我微博被黑了!我刷出来了什么!Fish大叔被人抄袭了?

——楼上的你网慢了, 已经发展到Fish大叔自爆马甲了!

——沧桑.抽烟, 莫名有一种自己的宝藏大叔被人发现的感觉怎么肥四!

——不对,你们仔细科普啊!!!这他妈哪里是大叔!这就是公主好吗!!快看楼下发的机场偷拍!!

——魔幻了,你告诉我拍《鲁河》和《边缘者》这两个记录片的是个这么精致漂亮的妹妹!《鲁河》这种拍极地生存的是个妹妹!《边缘者》这种为底层所有受害者发声的也是个妹妹拍的!啊啊啊啊啊, 我死了, 我居然叫了那么久的大叔!

——操啊, 人家二十一岁得斐林艺术节最佳纪录片导演啊!

——弱弱问一句, 吃瓜来的, 为什么叫大叔啊!

——这是个沧桑的故事,Fish的第二部 纪录片《边缘者》是讲青少年猥亵的。有个弟弟也是猥亵的受害者,还是社会二次伤害的受害者,所以给Fish发过私信想要轻生。结果Fish刚好看到,和那个弟弟联系过好久,后来还找到一位很知名的心理学教授帮忙开导。后来《边缘者》刚拍出来,题材过于尖锐,引起过一些争议,还有过不好的评价。后来那位弟弟和一些其他受过伤害的女孩子一起鼓起很大勇气出面发声,从那之后,所有人就都觉得Fish应该是那种经历过生活的大叔来着,再加上他两部作品都是社会题材的,就更没有人怀疑了。

——对,Fish真的很好的,我们一直觉得他就是在国外游学的中年大叔!谁能想到有一天还能等到大叔变甜妹!

——还有网上什么乱七八糟的视频,教养退学抄袭,造谣的能不能滚啊!刚看到这次的始末,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受到潜规则猥亵的朋友,我救过她,结果人家转头诬陷我盗窃作品,再遇见我可不只是把人当做隐形人这么简单的好吗!这就扯上教养了,不打人她都改谢谢我好吗!

——求求你们看看《边缘者》吧。用回忆的形式拍了几位幼年遭受猥亵的几位主角。他们收到的一次伤害,社会关系的二次伤害。对于青少年遭受猥亵的保护,不该局限于性别。男孩子也好,女孩子也罢。他们不该被别人用任何理由任何原因任何手段去伤害,而这次伤害在心理上更是不可逆的。这部纪录片拍摄的都是主动在微博私信Fish说自己愿意出面接受拍摄的人,她采访过多位受害者,还回国采访过国内的受害者,这些人中,有男生,也有女生。唯一不变的是,这件事都在一定程度上成了他们生活中的不可磨灭的阴影。

——对!她是想告诉所有人:你很好,这不是你的错。你永远都会有更好的未来,所以,要懂得热爱自己,更爱自己,你给自己争取的未来也一定是光明的,要勇敢啊。最后几个人从海边往阳光下狂奔的镜头真的绝了!

一时间Fish账号下的粉丝和一众吃瓜群众汇合,原本沸腾的热度更上一层楼。

舆论完全脱离了最初的方向。

什么教养,什么退学。都是被人倒打一耙。舆论一边倒地站在了虞悦的位置上,原本还在替舒欣故意卖惨的粉丝顿时不吭声了,只有寥寥几人还在强撑着。

不光是回击了抄袭的言论,更连带着不少人也重新关注了《边缘者》,视频网站的播放量再次提升。

没有抄袭。

只是个人拍摄风格明显而已。

反而在两方对比之下,一个是为了社会层面的人们发声,而另一些人还在躲在所谓的营销号后面。高下立见。

虞悦也没想过会有这种发展。

同样意外的,还有陆储。

须臾,她弯了弯唇角,下颚微扬,带着打赢了一场胜仗的身材。

精致又狡黠,唇角弯出梨涡。

陆储眸底稍暗,须臾,手机震动响起。

他喉结滚动下,起身倒了杯牛奶给她,哑声:“我去接个电话。”-

是徐邵的电话。

那端把调查结果说了之后,陆储淡淡地低嗯声,没再多说。

舆论已然反转,反倒是小姑娘的微博私信中还有些极端粉丝的谩骂。

陆储挂了徐邵电话回来时,眸底闪过阴郁。须臾,深敛眉眼,侧目看向不知何时倚在沙发内阖眸睡着的小姑娘稍愣。

须臾,他过去俯身弯腰,伸手绕过她的膝弯将人抱起。

本来奔波了一天就已经很难受了,再加上舆论超出想象地发酵,精神多少是紧绷的。

这会儿是真的困。

察觉到整个人贴在舒服的温度上时,下意识地用脑袋轻轻蹭了蹭,直到手臂不小心悬空时,她下意识地一怔,狐狸眼迷迷糊糊地睁开,抬眸就对上漂亮凌厉的凤眼。

“睡罢。”

陆储低声,正欲将人放到床上,怀里的人却想到什么,不舒服地动了动,埋进他颈窝:“想洗澡。”

说着,整个人却由陆储抱着没动,陆储缄默几秒,知道她不洗澡估计也睡不好,阖了阖眸,他嗓音低哑:“我帮你?”

感受到陆储真的抱着自己往浴室走,虞悦强迫自己睁开眼,愤愤地迷糊着道:“不用。”

陆储低笑声,没再多说,将她稳稳放在地上。他没再多说,轻捏了下虞悦的脸颊,转而打开衣柜,目光扫过小姑娘上次忘在自己行李箱中的衣物时,稍顿,还是伸手拿了自己的衣服。他拿了衣服搁在浴室,出来时浴室的水声也响起。

他看了眼时间,语调低缓:“毛巾都是新的。”

虞悦含糊点了点头。

见她实在困,陆储轻摸她发顶。

虞悦睡意朦胧着进了浴室,舒舒服服地阖着眸子泡了会儿,出来时困意驱散不少。

她下意识地披着一旁的毛巾,倏地,手一顿,想到什么,狐狸眼缓缓睁大,再次看向旁边洗漱台上的男士用品。

这不是客房?

意识到这个,虞悦再次低眸看了眼一旁质感极好的黑色衬衫。

陆储的。

沐浴露的香气中夹杂着浅浅的崖柏熏香,分明是安神的崖柏,此时却显得有些勾人。

崖柏和沐浴露香气混合下,虞悦脑中愈发清醒。

她伸手揉了揉脸颊,弯腰拿起一旁的衬衫换上。丝质衬衫质感极好,贴在身上触感细腻温良,恰好遮掩在膝盖上方。莫名地,衣物贴在身上时,闻着淡淡的崖柏气息,虞悦有些不自在,却又忍不住想要去将崖柏的味道闻得更清晰。

连带着一整天紧绷的情绪也缓了缓。

须臾,她完了弯唇,再次重新打量了下洗漱台。

不光是男士用品,还有上次在南沂市酒店时陆储让人准备的护肤品,之前回来时都被收进了陆储的行李箱。

此时,被规规整整地摆放在陆储的卧室里。

想到这,虞悦张了张嘴,末了,狐狸眼忍不住弯了弯。

洗漱完后,她从浴室出来,瞥了眼连通着的卧室。

极简的冷淡风。

一整面落地窗被灰白色垂地窗帘挡住,一旁是冷色调壁灯,房间内是一贯的崖柏气息。须臾,虞悦眨了眨眼,这会儿反倒不困了。想了想,她踩着略显宽大的男士拖鞋出去,刚好听到一旁的客房门开声响起。

同时,陆储从另一边的客房里出来,身上带着湿气,额前碎发也半湿着,应该是刚洗完澡。两人四目相对,都愣了些许。陆储瞥了眼虞悦身上自己的衬衫,目光扫过下摆小姑娘白皙笔直的腿时,眸底闪过什么,视线上挪,哑声道:“头发怎么没吹?”

虞悦轻啊声,正欲出声,倏地,瞥见男人冷白的侧颈旁一滴水缓缓落下。

划过锁骨,直至没入冷墨色睡衣内。

莫名地,她张了张嘴。没等她说话,陆储却绕过她进了主卧,出来时手里拿了吹风机,示意她坐在沙发旁,嗓音偏低:“过来。”

虞悦哦了声。

后知后觉地抛去掉网上那些杂乱的事情后,现在才有了一种在男朋友家留宿的切实感觉。

但显然,陆储比她自然得多。

吹风机的“嗡嗡”声响起时,虞悦的头发也被很轻地拢起,微凉的指尖碰到她耳廓时,虞悦玩手机的动作稍顿,努力忽略到头皮处偶尔的触感。瞥见手机屏幕上的新的热搜词条时,虞悦一愣。

先前的攻击性词条已然落至消失,反倒是舒欣的词条再次被顶了上来。

#舒欣工作室

#舒欣封闭性拍摄

她点进去看了眼,才发觉有不少人在舒欣和舒欣工作室微博下求回应,但昨天刚发了几条宣传微博的账号,此时却安静到不行。

而评论区内开始有人在说舒欣一直在封闭性拍摄,全程不清楚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

虞悦看了会儿,没吭声,只看到季奚和壹嘉娱乐那边又转发了李佳的微博帮忙澄清。

她给季小奚发了个抱抱的表情过去,季奚倒是秒回,问她现在怎么样。

虞悦倒是没事。

除了被那些恶意p图吓到,别的只有觉得可笑。

那些营销号有多少助力才敢出来煽风点火,再加上最开始爆出的视频只有当时综艺拍摄的节目组有,而节目组隶属于陆氏,有陆储那通电话在先,节目组的导演副导演之类的自然不敢拿出来做文章。

除非,有人刻意找摄像师去买。

想到这,虞悦樱唇轻扯,和季小奚聊完退出时发觉虞恫和白女士也给她发了消息,让她回家一趟。虞悦盯着消息看了会儿,问虞恫。

已阅不回:【今天虞氏官博的转发,是你让阿姨找人发的?】

虞恫秒回:【你知道啦?】

虞恫:【姐,你回家吗,我有点担心你。】

已阅不回:【不回。】

已阅不回:【我没事。】

虞恫又编辑了会儿,消息还是没发过来。

虞悦想了想,给他转了一笔零花钱。转完,她盯着聊天记录看了会儿,倏地,后颈被很轻地捏了下。

她没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睛。

陆储将吹风机收在一旁,弯腰将她抱起放在腿上,须臾,温热的掌心再次放在她后颈缓缓揉捏着,嗓音低哑:“我会一直在。”

一句话,虞悦稍愣,扬起小脸看他。

须臾,她抿起唇角,伸手环住陆储的颈项。好像以前的每一次,她的每一丝细微的情绪在陆储这里都会被妥善接住。紧绷了一整天的精神忽地放松,虞悦禁不住往他颈窝埋了埋:“哥哥。”

陆储低嗯声,只安静地抱着她。

在分不清情感的年纪里,她从陆储这里得到了需要的每一分关注。

在多年后清洗只知道喜欢的年纪里,陆储给了她需要的每一个回应。

想到这,虞悦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心理上的满足感逐渐填补了所有的空缺。

困意再次袭来时,虞悦才从陆储怀里退了出来。

陆储低眸看她眼,“困了?”

虞悦点点头,陆储银丝镜凉薄地架在鼻骨上方,眸底却有很浅的笑意,嗓音偏低道:“要哄吗?”

闻言,虞悦狐狸眼微微睁大,愤愤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

陆储低眸看了眼小狐狸愤懑的神情,须臾,缓慢地挑了下眉,轻捏她脸颊:“太晚了,抱你睡觉?”

虞悦刚想说不用抱,倏地,不等她说完,整个人就被就着两人当前的姿势抱起。失重的瞬间,虞悦忙伸手环住陆储。

背脊陷进柔软的床榻时,陆储替她盖好空调被,正欲起身,倏地,睡衣衣领被很轻的一道力道攥住。

虞悦扬着小脸看他,精致漂亮的狐狸眼满是认真。她抿了下唇角,语调认真:“我也会一直在的。”

一句话,陆储稍怔。

虞悦狐狸眼眼尾弯起,唇角也抿出浅浅的弧度。

神情认真,且慎重。

在回应他先前的话。

陆储起身的动作稍顿,隔着空调被撑在她上方。

他一时没动,缄默着低眸,似是在思虑什么。两人挨得极近,进到能听到呼吸声的错乱,身上相似的沐浴露气息交融着。

而身下的小狐狸还在睁着湿漉漉的眼睛,鼻骨精致漂亮,唇畔殷红。

他身下的人,穿着他的衣服,睡在他的房间他的床上,漂亮的狐狸眼中只有他。

陆储喉结缓慢地滚动下,眸底愈发幽深暗沉。

半晌,他想到什么,嗓音微哑:“为什么想去美国?”

这两天小姑娘说的,网上说的,徐邵查的,其实都相差不大。

可唯有一点,他的小姑娘其实不是会选择逃避的人。更何况,她已经把相关的证据交给了校方。

那为什么,还会选择去留学呢?

虞悦轻啊声,似是不解。

陆储凤眼隔着凉薄的银丝镜,眸底的情绪却毫不遮掩,拇指指腹落在透着莹润粉意的唇角,无意识地摩擦了下。他声线偏低,放缓时,带着蛊惑的意味。

“为什么想去留学?”

虞悦张了张嘴,她长睫轻颤,没想到陆储会突然问起这个。

“悦悦。”

陆储神情很淡,眸底却深沉得骇人,语调带着低哄的意味:“告诉我?”

虞悦指尖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衣领。

陆储凤眼低垂,拇指指腹再次碰了碰她唇角,嗓音低哑到不像话:“因为我在那里,是吗?”

一句话,他说得很淡,可又极重。

虞悦心跳彻底半拍,恍惚间,她启了启唇,很轻地嗯了声。

话音刚落,陆储眸底更深,眸底的情绪浓重。

虞悦想了想,还是老实道:“那时候虞维不信我,所有人都不信我,我就是有点想你”

她尾音极轻。

陆储落在她唇角的拇指稍顿,虞悦抿了下唇角:“你——”

没说完,陆储倏地单手摘下银丝镜,伸手托住她的后颈,沉沉地吞没她的所有言论。

虞悦下意识地想要出声,可刚张嘴,唇齿霎时被撬开。

毫不掩饰地强势侵入,舔舐着,吮吸着。

又凶又沉的吻,几乎要吞没她所有的呼吸。

快要喘不过来气时,虞悦才被放开。

陆储安抚地用唇角轻碰着她的唇,直到她轻喘着气缓过来时,他才用指腹擦了擦莹润泛红的唇角。须臾,陆储阖了阖眸,用鼻尖碰了碰她的鼻尖,强迫自己退回到安全线之外。半晌,他目光沉沉地扫过身下小姑娘愈发殷红的唇,挪回视线,起身替她将滑落下去的空调被拉好。

做好这些,他起身,正欲往外走。

倏地,小指被勾住。

陆储稍顿,低眸看向被勾住的指尖。纤细白皙的手指勾着他的小指,而始作俑者狐狸眼湿漉漉的。

鬼使神差的,虞悦想到他先前带她上楼时的那句不做什么。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道。

“要是,可以做什么呢?”

第56章 、她有点甜

房间内很安静, 冷色调壁灯映在床边灰色地毯上。

月色也透过落地窗帘溜进些许,微弱的光与壁灯灯光映衬着。

声音落下的瞬间,陆储一怔。

小指指节末尾处轻软的触感变得灼人, 他低眸, 借着昏黄的光线目光从小指移到耳尖和脸颊红透的人。

狐狸眼湿漉漉的,一贯精致漂亮的五官此时带着莹润的粉意, 微抿的唇角处梨涡很浅。

他没出声, 只静静低眸看着, 眸低情绪翻涌, 愈来愈浓。

虞悦却不清楚。

房间内氛围太磨人,她忍不住又抿了下唇角,正踌躇着想要收回勾着陆储小指的手。轻软的触感即将离开小指时, 陆储心中绷着的一根弦砰地一声彻底断裂。

所有的情绪和念头几乎同时反噬, 眸低幽深浓重。

他只眸色浓重地没出声。

“算了。”

虞悦只觉得脸颊红到发烫,倏地忍不住心虚地小声嘀咕。

陆储比她还多奔波了一趟,去接她回来后又忙着这次的网上舆论,如此想着,她正要将手缩回空调被。

倏地, 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顿时被一道不算轻的力道握住。虞悦茫然地看他, 陆储喉结缓慢地滚动下, 捏了捏虞悦的手,食指指腹摩擦着她的手心,意味不明道:“我出去一趟。”

“”

虞悦微哽, 以为他还有事, 羞愤的情绪也后知后觉地涌现出来。

她哦了声。

陆储没多说, 放开她的手, 单手将勾着的银丝镜架在鼻骨上方, 屈指轻扶了下,转身往外走去。

脚步声远去时,虞悦深吸口气。

救,救命。

她后知后觉地伸手拉住空调被将自己的脸埋了进去,缓了好久才觉得自己的心跳频率降了下去。

盯着陆储身高腿长的背影,松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揉了揉脸颊。

好像,不算了也可以。

她有一丝丝后悔。

都怪刚才亲得太失控了。

本来紧绷了一天的情绪陡然放松,又被陆储这样那样地亲着,谁能受得了啊。

她面无表情地想。

直到砰地一声关门声传来,虞悦混乱的思绪陡然挺住,愣了愣。出去?想到刚才陆储的话,不是去书房忙工作吗?

她眨了眨眼,没多想。

这会儿是彻底睡不着了,她漫无目的地翻了翻手机,边和季奚聊天边起床往出去接水。

刚喝了一口,一旁指纹验证通过的声音传来。虞悦拿着水杯过去,同时,门被打开,两人四目相对。

陆储瞥了眼她手中的杯子,目光略过她莹润的唇上,神态如常地挪回目光,恍若出门前的亲吻和暧昧都是错觉。

虞悦被他看得动作一僵。

刚才亲得太过,再加上自己鬼使神差地说了那句话

她面无表情地缄默会儿,看着陆储拎着纸袋进了卧室,也下意识跟了进去,想着她之前用的洗漱用品都是新的,应该没什么要买的才是。

想到这,她疑惑地看向陆储:“应该不缺东西吧?”

陆储稍顿,须臾,喉结缓慢地滚动下。

虞悦神情莫名。

他没多说,凤眼微敛,嗓音低哑地嗯了声。须臾,深深地看向虞悦:“还喝吗?”

虞悦摇头,茫然地看他眼。

陆储低低地应了声,接过她手中的杯子搁在一旁。虞悦踢掉拖鞋踩在地毯上,正想问买了什么,倏地,陆储沉沉的嗓音带着意味不明的沙哑传来:“那我们继续?”

一句话,虞悦神情稍滞:“继续什么?”

陆储眸色渐深,银丝镜后凌厉的凤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情绪和幽深。

他没说话,左手指尖稍抬,单手随意解了个黑色衬衫睡衣的纽扣。指骨中央的小痣若隐若现,显得禁欲又克制。

虞悦疑惑抬眸。

同时,低沉的嗓音愈发沙哑,带着低哄和蛊惑人的意味俯身弯腰到她面前:“继续,做点什么。”

话音刚落,虞悦意识到什么,狐狸眼缓缓睁大,从陆储身上挪到一旁的纸袋上,轰的一声脑中有什么炸开。

脸颊缓慢地透出红晕,延至耳廓和脖颈。

偏偏,陆储却没打算放过她,弯腰打开一旁的纸袋随意把带着扎眼logo的盒子倒在柜子上。他指节清瘦修长,骨节分明,就连虞悦每次都忍不住盯着看的小痣此时都带着几丝莫名的色气。

几个盒子散落在柜上时,七零八落的响动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清晰到虞悦心悸。

呼吸声和心跳声再次失去规律,脑中某些失控的时刻像是慢放似的涌现在脑中。

虞悦下意识地后挪半步,憋出一句:“不是算了——”

“算不了。”

陆储倏地哑声,凌厉幽深的凤眼眸低是浓烈得化不开的墨色。

虞悦一怔,没等她出声,腰侧忽地被温热的掌心紧紧贴住。

下一秒,整个人被抱着丢进柔软的床上,随即,陆储单膝跪在床沿,俯身眉眼沉沉地看着她。

男人眉眼漂亮凌厉,单膝摘下银丝镜后随意丢在床上。俯身时,拇指指腹摩擦了下虞悦殷红的唇角。

唇角处触感太撩人,虞悦指尖蜷缩了下,狐狸眼眼睫轻颤。膝盖无意识蹭到什么,整个人彻底僵住,耳尖爆红,不敢动了。

陆储也顿了顿,阖了阖眸,指腹又碰了碰殷红的唇角,低哑至撩人的声线带着压抑:“悦悦。”

虞悦指尖蜷缩了下,正欲出声。

倏地,目光瞥见他不知何时解开了大半的黑色衬衫睡衣,冷白肤色下,轮廓清晰漂亮的腹肌半掩着撞见眼中。

她神情一滞。

这谁,顶得住啊。

见她不吭声,陆储也不着急,喉结滚动下,不动声色地继续道:“真想算了?”

语调低缓,且带着低哄的意味。

半解的黑色衬衫睡衣下,腹肌若隐若现地半掩着。肤色冷白到病态,黑白交映着,显得禁欲且诱惑。

好,漂亮。

虞悦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腹肌上挪开,抬眼撞进失去银丝镜封印的凤眼中。莫名地,她阖了阖眸,脑子一热,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看着顺着她的力道压下来的陆储,愤愤道:“不想算——”

话没说完,唇舌彻底被封住。

粗重的吻沉沉地压下来,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带着强势的意味,强势且又凶又沉地含住她的舌尖,迫使她与之交缠着。

呼吸声错乱开来,虞悦被亲得呜咽一声,脊柱发麻。可出声的一瞬,舌尖被舔舐着更重地吮吸了下,虞悦忍不住无力地回应着咬了他一下,想到先前失控的那回,轻喘着含糊道:“轻,轻点。”

陆储稍顿,想到什么,低哑的笑声传来。

“还早。”

随即,但还是用行动回应她,克制地吻了会儿,继而退出,安抚着亲吻她的唇角。再转向耳垂、鼻尖、侧颈、锁骨,一寸寸的克制亲着。

同上次的失控不一样,但这样的克制磨人反而更让虞悦觉得自己在任人摆布。

灼热肆无忌惮生长,沿着神经蔓延至室内,与呜咽与低哄相和。

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虞悦意识到什么时,唇齿再次被封住,含糊压抑的嗓音也随之传出。

“放松。”

“我轻点。”

带着安抚的意味-

虞悦觉得自己成了这交融光线里的虚影,一切都是虚的,唯有陆储的气息和温度是真的。

光影变得混乱,呜咽声与低哑克制的低哄声开始变得清晰。

虞悦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被人抱着进了浴室。

她脱力地埋进陆储怀中,进入浴缸时眼皮都懒得睁开,困倦和酸疼侵袭着感官。

被裹着浴巾从浴室里抱出来时,房间内混杂着别的味道,倒是床上被陆储换了新的一套床单被罩,崖柏的熏香掩盖了不少痕迹和味道。

“喝点水。”

压低的嗓音出现在耳侧时,她被抱坐在陆储怀里,喂了几口水润嗓时,就再也不想出声,迷迷糊糊地窝进了空调被里。

察觉到陆储躺下时,她下意识循着舒服的温度贴了过来,沉沉睡去。

陆储好笑地揽过她,低眸瞥见衬衫领口处的松散时稍顿。

须臾,他阖了阖眸,压住眸低的欲-念。

食髓知味。

从上次被下药后到现在,好像两人之间终于回归到了正确的轨道和正确的速度中。

没有任何一个时刻比现在更真真切切地清楚一件事。

他的小公主,是他的-

翌日一早,虞悦是被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她眼睛都不想睁,企图伸手去摸索手机。须臾,摸索到时半眯着眸子看了看,瞥见时间时一愣。

“”

虞悦盯着屏幕缓了缓,逐渐的,昨夜的记忆争先恐后地涌进脑中。

她缄默着缓了好大一会儿,低眸瞥见自己身上的黑色衬衫,脸颊慢慢地变得通红。

这是昨天洗完澡陆储替她穿上的,原本的那件早就不能穿了,褶痕还沾染上了别的东西,在纯黑色暗纹的衬衫映衬下格外显眼。

所以陆储才重新给她套了件。

想到这,虞悦眨了眨眼,忍不住将自己在床上埋了会儿才慢悠悠地进了浴室。

站在洗漱台前时,抬眸刚好看到镜中的自己。

纯黑色质感极好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搭在肩上,前两颗纽扣松散着,露出白皙却痕迹明显的锁骨。从脖颈到锁骨,都带着或轻或重的痕迹。

虞悦表情一僵,犹疑着解开衬衫看了眼,发觉腰身和后颈肩膀处都有或多或少的指痕和暧昧痕迹。

其实倒是不疼,可每一处都在彰显着昨晚的放肆和不节制。

须臾,她伸手捂脸,脑中全是挥之不去的某些情形。

良久,虞悦深吸口气,压住自己加快的心跳,强撑着表情重新系上纽扣洗漱完。

出去时,刚好听见脚步声传来。

听见动静,虞悦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刚好对上陆储的目光。

她长发稍稍凌乱,身上还穿着陆储的衬衫,松松搭在膝盖上方,下方露出白皙细长的腿。衬衫领口的锁骨和脖颈上还有他昨晚留下的痕迹,狐狸眼湿漉漉的,带着轻微的愤慨。

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一副任人采撷过的模样,很是招人。

陆储喉结滚动了下,眸色也暗沉下去。

须臾,神情自然地将手中的杯子递过去,伸手捏了捏她脸颊:“还有哪里不舒服?”

“”

虞悦表情一顿,想到早上迷迷糊糊时身上某些隐秘处的触感,顿时眯着狐狸眼垫脚捂住他的嘴愤愤道:“不许说了!”

虽然的确又累又困,但半梦半醒间,当然还是能感觉到陆储是给她上了药的。

小狐狸神情僵硬,眼睛湿漉漉地炸着毛。

陆储缓慢地挑了下眉,好笑地看她喝了几口水才低低嗯了声。瞥见她锁骨处明显的痕迹,稍顿,还是嗓音低哑道:“抱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闻言,虞悦当即愤愤地瞪了眼他,不小心瞥见他喉结处和脖颈处格外明显的两处牙印时,她手一僵,不自在地挪开视线。

她也,没咬那么重吧。

其实,和上次不同。

上次是陆储被人下药,实在算不上温柔,多是本能的失控。

可这次虞悦明显地感受到陆储是在取悦她。

对,取悦。

取悦到,虞悦有些招架不住。

想到这,她深吸口气,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不用。”

陆储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让人送了些吃的,饿不饿?”

“饿。”

虞悦生怕他还再说什么,踩着拖鞋往外走,瞥见床边柜子旁被压得不太自然的银丝镜时一愣,下意识转头看了眼陆储鼻骨上方。

俨然还架着副银丝镜。

陆储目光也略过柜子上的银丝镜,想到昨晚被两人不小心压到的眼镜,神情自然地淡淡道:“家里有备用的。”

“”

想到眼镜是在哪个时候被陆储丢到一旁的时,虞悦挪开视线。

还是想去护城河底。

好在陆储没再多说。

两人吃完午饭后,陆储陪她在书房看了个纪录片。

六点钟时陆储还有个工作要忙,虞悦想了想,正欲从他身旁挪开。倏地,陆储伸手绕过她的膝弯,虞悦整个人被抱着跨坐在陆储身上。

她一怔,眨了眨眼:“你等会儿不是要忙吗?”

陆储轻拍她后颈,侧目亲了下她耳垂,神情很淡,语调却低哄道:“不舒服?”

虞悦眨眨眼,唇角弯了弯,没吭声了,双手绕过他的脖颈趴在他怀里玩手机。

她喜欢这样被陆储抱着严严实实的感觉。

想到这,含糊摇了摇头:“没有。”

陆储轻拍她脑袋,没多说,打开电脑开了个远程的线上会议。

会议是和欧洲那边的联合会议。

俄语英语交杂着,两个分部险些吵起来。

陆储很少说话,只偶尔在需要决策时给出建议,标准的伦敦腔,嗓音低沉撩人,虞悦趴在他怀里听得耳朵发痒。

直到会议那边开始正式各自讲述方案,陆储就没再出声。

虞悦这才收回思绪,下颚抵在陆储颈窝,慢悠悠地点进微信。

刚进去,倏地瞥见李佳连续给她发了几条消息。

虞悦一愣,疑惑着分别点开看了眼。

李佳:【悦悦!快看微博!陆氏集团和陆创科技的官方微博!】

李佳:【你家大佬太靠谱了吧!】

李佳:【握草,真的好多大佬转发,直接送上热搜了!】、

看着她的感叹号,虞悦眯了眯狐狸眼,狐疑着退出微信点进了微博。

率先看到一个词条。

#舒欣粉丝

#舒欣工作室三十万

#舒欣直播

虞悦盯着看了几秒,点进了最下面那个词条进去看了眼。

刚一进去,就看到陆氏集团官博最新发的博文信息。

陆氏集团:【针对日前网上传播的综艺组拍摄剪辑视频事件,特此向虞悦女士道歉,并发布处理结果。经训风视频《快乐传讯》综艺组确认,存在工作人员倒卖恶意剪辑后视频情况,工作人员为徐某某,为综艺组摄像师助理。拍摄视频经由徐某某卖给艺人工作室,获利三十万。现经内部核查处理结果如下:一、开除私自倒卖综艺组工作人员徐某并赔偿虞悦女士@ZY-虞悦精神损失。二、终止《快乐传讯》综艺组及陆氏旗下所有参与项目同该艺人的合作合同。三、终止陆氏旗下训风视频《快乐传讯》导演组合作,严查训风视频员工企业文化教育@训风视频影视公司。四、向录制店铺商家表示最深的歉意,并且给予赔偿,具体赔偿信息协商中@云中糕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段视频,虞悦接过陆储递来的耳机打开看了眼。

《快乐传讯》综艺节目组拍摄关于和ZY工作室的全程录制视频。而视频中从一开始,就是综艺组导演模棱两可的占用了拍摄场地,并且在ZY工作室拿出和店铺的拍摄合同后冷嘲热讽,谢绝让出对方拍摄合同之内的拍摄时间。

不光如此,陆创科技官博也发了一段博文,并且转发了一个道歉视频。

虞悦点进去打开看了看,目光稍顿。

陆创科技:【科技应为正义服务。经授权,虞悦女士相关维权事宜将由陆创科技处理,日前,所有涉嫌恶意传播经由技术部捕捉,均已留证起诉。此外,某艺人粉丝网络名为“一飞冲天的猪”恶意散播网络病毒,通过恶意种植病毒手段传播诅咒动图、图片等,已报警拘留。后续事宜将由陆创科技法务部继续跟踪处理,随时更新案件处理动态。】

而转发的视频里,博主“一飞冲天的猪”戴着眼镜,微胖,脸色苍白且木然邋遢地盯着镜头道歉。

几个声明和视频一经发出,词条下更是热闹。

——握草,虽然经过这两天反转已经知道时间走向,但看到视频还是生气啊,舒欣大明星的优越感不要太强啊,副导演简直不要太横啊!占用人家拍摄时间拍摄场地,还搞坏了人家的模具诶!

——不过陆氏不愧是老牌企业啊,回应得很坦然啊,对旗下的影视公司也没逃避责任。

——话说,只有我注意到了三十万吗,这个艺人工作室虽然没有明确指明,但经过这段时间的事,解码接得很彻底啊。

——艹,不光是解码,你们快去看,以前某位言情白月光的艺人参加训风视频的几档综艺录制那几期镜头全被重新剪掉了。

——你们明说舒欣吧,话说,今天人家今天还参加了个全程直播的晚会呢。

——想起来了,好像真的是,名单有她!

——公主实惨,人家好好的虞氏大小姐有颜值有实力还是国际纪录片大奖获得者,居然被这种人嫉妒碰瓷。

——实惨加一,我Fish女神真的漂亮有实力!

——真不要脸啊,还有粉丝给人家手机种病毒恐吓人家,某位艺人现在还在当缩头乌龟呢。

——楼上的,人家还有时间参加晚会呢。

——蹲一个直播晚会,就为了某人的脸皮有多厚!

慢慢地,有人陆陆续续地说起舒欣晚上即将要参加晚会的事情,虞悦却还在盯着道歉视频发愣。

这是那天给她微博私信发恐怖P图链接的人?

虞悦抿了下唇角,睫毛轻颤。须臾,趴在陆储肩上将脸埋了进去。

察觉到小姑娘的动作时,陆储很轻地拍了拍她后脑:“悦悦?”

虞悦启了启唇,没忍住地小声嘀咕:“你什么时候做的?”

陆储稍顿,很快,意识到什么,想到网上那些言论和恶意谩骂的极端人士,神情稍淡,语调却低缓道:“看到了?”

虞悦点了点头。

陆储没多说,凌厉的凤眼闪过阴郁,抬眼看怀里人时,眸低却敛去了阴鹜,语调淡淡道:“还不够。”

对他而言,远远不够。

闻言,虞悦缄默几秒,须臾,眯了眯狐狸眼,在他腿上动了动,抱得更深。

她想了想,目光略过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热聊,唇角抿出梨涡。半晌,倏地坐直,直直地看向面前戴着凉薄银丝镜的男人。

陆储瞥她眼,正要出声。

忽地,虞悦眯着狐狸眼看他,认真地亲了下他唇角,自己眉眼也弯了弯,像是在藏宝室自顾欣赏宝藏的小狐狸。

骄矜又自足。

轻软的触之即离。

陆储稍顿,银丝镜后漂亮凌厉的凤眼看向小狐狸殷红的唇角。

须臾,眸色深了深,嗓音沉沉道:“不够。”

虞悦茫然看他。

陆储深深看她眼,俄语方案阐述的背景音下,她后颈被摩擦着,低哑的语调也随之传来:“想,接吻吗?”

第57章 、她有点甜

他的声音很低, 因着两人离得近,丝丝缕缕的夹杂着低哑的意味勾着人耳蜗发痒。

莫名地,让虞悦想到昨晚陆储附在她耳侧磨人的嗓音。

低哑着哄她, 却又强势地掐着她的腰, 让人退无可退。

想到这,虞悦缄默几秒, “你怎么”

“怎么。”

陆储低敛着眉眼, 神情自然地问道。端得矜贵淡漠的模样, 指腹却落在她后颈很轻地摩擦着。没等虞悦出声, 陆储低眸轻咬她唇角,低低地叫了声:“悦悦。”

近乎呢喃的语调,落在她耳边、心口。

虞悦睫毛轻颤, 有些受不住地想要后撤。

“专心点。”

陆储含住她的舌尖, 含糊出声。

舌尖被舔舐吮吸,虞悦脊椎麻了麻,阖眸启唇回应着,唇舌交缠。

不知道两人亲了多久,虞悦环着陆储脖颈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然攥着他的衬衫衣领。

房间内夹杂着喘息, 气息混合着。须臾, 陆储忽地重重深入吻了吻她才放开, 虞悦靠在他怀里,唇色嫣红。

看小狐狸在自己怀里的这副模样,陆储凤眼幽深, 缄默片刻, 又忍不住地低眸轻咬她下唇, 安抚地亲了亲才又放过。虞悦狐狸眼湿漉漉的, 带着茫然看他。

呼吸声平缓时, 虞悦刚想出声,同时,电脑内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陆?”

“下线了?”

“人呢?”

带着疑惑的美式英语口音传出,俨然是叫了好一会儿了。一瞬间,虞悦顿时清醒。她张了张嘴,愤愤地看向陆储。

陆储面不改色地伸手摸了摸虞悦唇角,擦去沾染上的湿润,这才淡淡点了点电脑触碰版,几乎毫不犹豫用英语回复道:“方案可行,具体实施需要更详细的数据支持。此外,总部这边不会给予资金支持,欧洲和北美分部之间资源协调互相,可以向总部网络安全部及数据中心申请协助。详细策划一周提交给总部评估。”

丝毫看不出刚才把人亲得受不住的人是他。

“”

虞悦狐狸眼缓缓睁大,须臾,愤愤地收回目光。

到底是谁不专心。

她缄默几秒,从陆储怀里退了出去。察觉到她的动作时,陆储凤眼稍抬着看她。

虞悦狐狸眼微眯着看他眼,一脸正色。

“专心点。”

陆储:“”-

直播平台的晚会晚上八点钟开始。

经纪人为舒欣争取到了单人化妆间,一进去,舒欣就把口罩取下来,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刚抿了口顿时脸色变得难看:“怎么这么烫!”

助理小姑娘手一顿,小心翼翼道:“我再给您——”

“先出去吧。”

经纪人抬手,让小姑娘先出去。说着,她起身把化妆间的门关上,脸色也不太好:“你最好注意下情绪管理,这会儿外面全是记者,晚会里有不少前辈老师。”

闻言,舒欣脸色白了白,把手机丢在桌上质问道:“你不是说过买视频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吗?”

经纪人表情也变得僵硬。

最开始,她们是没打算问综艺节目组买视频的,而是粉丝拍到了虞悦全程没搭理舒欣的视频路透找到了工作室,在舒欣超话和《快乐传讯》官方超话里小规模传了一遍,不少人开始心疼舒欣,又为舒欣吸引了不少粉丝。所以她们才合计问摄像导演助理买了视频剪辑后发出,果然,一经发出舒欣的粉丝数量上涨很快,就连之前合作过的一位导演也来问了下舒欣的情况。

藏到甜头后,舒欣面上不露,心中却庆幸,任由经纪人买了营销号和水军推波助澜。可牵扯出退学的事情,却在她们的预料之外,最开始看到退学的消息后,舒欣生怕别人想到自己,所以趁着没发酵起来时直接将脏水泼给了虞悦。在她看来,自己被退学都是因为虞悦,明明当年的评审都替她作证了,虞悦只要乖乖退学,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反正她家有钱,就算出国找学校也能生活得很好。

她求过虞悦的。

可虞悦根本看都没看她就去了一趟系主任办公室,那之后,系主任就私下找到自己劝退,还说为了她的名声不会大肆张扬。舒欣当时觉得天都塌了,凭什么虞悦明明可以背下这个锅好好去留学,还非要弄成这样。

她完全没想过,从一开始就是她盗窃作品联系评审导演,还倒打一耙。甚至,在和自己有交往的导演说起虞悦纪录片抄袭的事情时,舒欣有一种“果然是这样”,一个大小姐,一个每次对着她都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把工作室做成这样,她一定是抄袭。

舒欣坚信。

可她没想到,虞悦会是Fish本人。

想到这,舒欣脸色更难看,砰地一声把水杯甩到地上。经纪人看她一眼,心情也不好,这两天电话几乎都被打爆了,合作的项目和广告纷纷来节约。她深吸口气,愤愤看了眼舒欣:“私下你怎么样我不管,但出去最好维持好人设。这个晚会是目前唯一一个通告了,还有不少合作平台的高层,要真能搭上,公司就安排你出国进修,安稳半年一年再随便找个借口回来,那时候谁还记得这件事?”

“我知道。”

舒欣咬牙切齿,还想说什么,咚咚几声敲门声打断她。经纪人看她一眼去开门,一打开助理就小心翼翼道:“咱们该去候场了。”

舒欣有个唱歌的环节。

经纪人没多说,看了眼舒欣:“整理下情绪。”

舒欣点点头,缓了缓,恢复了端庄白月光的浅笑,在助理的搀扶下往后台入口走去。刚到候场区就有各种各样的目光看过来,眼里带着八卦和不屑,舒欣笑意僵了僵,深吸口气,揪着裙摆的手紧了紧,正要上台,倏地,一只手拦在了她面前:“舒老师,刚接到通知,您的节目取消了。”

舒欣一顿,笑意再也维持不住:“为什么?”

“”

工作人员一言难尽地看她眼,“您别为难我。”

舒欣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难堪,瞥了眼一旁往这边看过来的几个艺人,嗓音有些颤抖:“什么时候的事儿?”

工作人员没回答,去提醒后面的艺人:“张老师。”

后面顺序的艺人点点头,接到话筒绕过舒欣往台阶上走去。

舒欣僵硬地站在原地没动,看到工作人员正要离开,她倏地抬手拉住工作人员,咬牙切齿道:“你凭什么不让我上台?是你们请我来的?”

“不好意思,我们只是接到通知”

工作人员一脸为难,舒欣经纪人也瞪了眼她:“找你们负责人过来?”

可不管怎么说,对方都只是说是接到上面的通知。舒欣越听脸色越难看,她紧急攥着工作人员的手不让离开,表情开始变得刻薄尖锐:“你们负责人呢,你们——”

话没说完,经纪人看她这状态,忙伸手强硬拉开她往后台走。

刚到后台走廊转角,经纪人压着火气,舒欣也压着火。她这会儿不管不顾地甩开经纪人的手正要转身回去问清楚,倏地,一个巴掌直直冲她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舒欣和经纪人两个人同时懵了,抬眼就看到红着眼一脸凶狠的中年微胖男人。

“张导?”

经纪人尖叫出声。

“你敢报警?你他娘的居然报警?你他妈自己联系我爬床还敢报警说我猥亵!老子告诉你虞悦工作室可能抄袭,你特么直接买水军到处说是我鉴定过虞悦抄袭?现在还敢报警说我猥亵?”

张建气到手抖,一大早接到家里母老虎歇斯底里的电话才知道居然有警察找到家里来了!

不光如此,手上几个陆创科技和陆氏投资的项目全部换了导演,其他的项目更是也推推阻阻地不再找他继续谈下去。

想到这,张建扯着舒欣的衣服还想要动手,身后追着过来的工作人员忙拉开了他,一时间,狭窄的走廊里全是人。可反应过来的舒欣也失去理智,看着别人看她的眼神,她心中闪过惊恐:“我没报警,我没我报警不是毁了我自己么,我”

她手忙脚乱地还想说话,经纪人顿时警惕,一把捂住她的嘴。可这会儿已经晚了,聚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舒欣的话就是变相承认了爬床。

经纪人忙不迭地要拉着舒欣出去,可转眼瞥见走廊内的屏幕,同时一片哗然声传来,她脚步一顿,脸色彻底变得如同死灰。

走廊内的屏幕里刚好是舒欣、陈怀志和自己,还有冲过来拦人的工作人员。

而那片,却是来自内场的所有观众。

在直播。

这个念头一出来,舒欣经纪人腿一软。

舒欣也意识到什么,一脸惊恐地四周看了眼,发觉所有人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她指尖开始颤抖。

被人拦住的张建却笑了,啐了口:“呸,你想毁了我,你也别想好过!”

闻言,舒欣近乎崩溃地冲向他,想到什么,又拿手里的包去砸镜头。

可没等她过去,就被工作人员彻底拦抱住,工作人员也意识到是陈怀志动了手脚时,忙让人掐断砸了一个摘了走廊里的镜头。

宛如泼妇一般的行为,在平台直播晚会上还是毫无保留地被观众看到。

直播猛然被打断,屏幕里顿时恢复了本该进行的晚会环节。

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场闹剧-

视频被人截出发出来后,一片哗然。

作为多少算是圈内人的经纪人季奚先看到了视频,她细眉轻挑,直接给虞悦发了消息。

虞悦手机震动接二连三地想起时,她正被人亲得七荤八素。

突兀的声音响起,虞悦呜咽一声,尾音轻颤:“手,手机。”

陆储稍顿,轻咬了下她的唇才放过怀里的人。他将虞悦从书桌边沿上抱下来,轻捏她脸颊,才将被推到一旁的电脑重新放了回去,又拿起一旁的手机递给还在轻喘着气的小姑娘。

“”

虞悦呼吸声平缓时默不作声地瞥了眼衬衫衣领被她攥得褶皱的陆储,沉默须臾,挪开视线,接过陆储递来的手机。

不能怪她,分明是狐狸精太勾人。

有意无意地勾着人。

想到这,虞悦一脸正色,狐狸眼眯了眯,愤愤打开手机看了眼。注意到她的视线,陆储单手戴上诱哄着小姑娘替他取下的银丝镜,缓慢地挑了下眉,神情矜贵漠然,眸低却闪过笑意。

“这是”

虞悦轻啊了声,狐狸眼微眯着看了会儿,须臾,直接给季奚打了个电话过去。

季奚几乎秒接,没提视频的事儿,倒是意味不明道:“刚才在干什么?”

她消息可是发了好一会儿了。

“”

刚才?

虞悦眨眨眼,下意识看了眼吧台后低眸倒水的某只始作俑者狐狸精,轻咳声道:“喝水。”

闻言,拿着水杯的陆储指尖稍顿,意味深长地看她眼,递水杯过来时,眸低意味再明显不过。

虞悦缄默几秒,没等季奚说话,生硬地扯开了话题:“这个是晚会后台的视频?谁拍的?”

季奚轻笑出声,没再多提道:“不是后台拍摄的视频,而是晚会直播中截取的视频。”

“直播中截取?”

虞悦彻底惊讶,想到刚才视频里男人的话,当即道:“张建做的?他只是个导演,能切晚会的直播镜头吗?”

季奚没隐瞒,想到今天自己带艺人去品牌方谈广告拍摄时听到的消息,思索片刻道:“陨星视频站最近有了个新股东,而且是决策权的。”

她稍顿,轻笑道:“你觉得会是谁?”

会是谁。

须臾想到什么,虞悦下意识看了眼站在落地窗旁低声通电话的陆储,眼睫轻颤。夜色混合着月光透过落地窗散落满地,他穿着黑色不规则安稳衬衫,衣摆没再收进西装裤内,随性矜贵,察觉到虞悦的目光时,戴着银丝镜的凤眼稍抬,披着窗外的夜色与月光看过来。

“怎么了?”

陆储语调低缓。

莫名地,虞悦心脏也好像是被人软软地轻戳了下,再被暖意充实。半晌,她眨了眨眼,一时没说话。

季奚这边也听到了陆储的声音,适时地轻咳声,说自己还有事挂断电话。

虞悦启了启唇,没吭声。

“没问你。”

陆储神情稍淡,安静看了小狐狸几秒确认没事才低低嗯了声,让徐邵那边把后面需要的文件准备好。

收到回复后没再多说,陆储也挂断电话。

瞥见小狐狸过来时,陆储稍顿,正欲出声。倏地,衬衫衣领被一道力道拉住,他顺着力道俯身,唇上立即被另一片柔软覆上。惯性使然,小姑娘的牙齿也磕了上来,陆储眸色幽深,缓慢地滚动了下喉结,没出声,任由小姑娘学着他的动作笨拙地亲着。直到小姑娘舌尖浅浅探出,在他唇角舔舐了下。

陆储稍顿,不动声色由着她的动作。

可没一会儿,没耐心的小狐狸仰着头舔舐了会儿,踮起的脚重新落在地上。

陆储眸低愈发深沉,正欲低眸扶住她后腰让她借力时,倏地,喉结处传来湿濡的触感,突起的节点处被轻咬着,须臾,启唇含住。

陆储神情稍滞。

虞悦却阖着眸子继续动作,倏地,察觉到舌尖抵着的喉结节点缓慢地滚动下,像是轻轻刮了下她的舌尖,她整个人缓慢地僵住。

意识逐渐回笼,刚才的冲动也平息下去,她整个人攥着陆储的衣领僵硬着不知道怎么进行下一步。

偏偏,陆储像是故意的,嗓音低哑着出声:“怎么,不继续?”

说话时,喉结微动,再次很轻地刮了刮虞悦的唇舌。

“”

虞悦脑中有什么轰地炸开,脸颊和耳尖也后知后觉地发烫,再蔓延到指尖。

她手指蜷缩了下,随即攥着衬衫衣领的力道也松了松:“你——”

说着,正要撤退,倏地,腰窝被人扣往前压了压,陆储的吻也落了下来,低哑的嗓音含糊出声。

“我教你。”

客厅空旷安静,窗外的暮色也裹挟着月光落在两人身上。

暧昧的亲吻和喘息交融着。

不知道是谁的手机震动声再次传来时,两人都没再看。虞悦被亲得腿软,直到被人掐着腰抱进浴缸里,她理智回归了片刻,可旋即,水声响起。

此起彼伏地水拍打着浴缸,又争先恐后地溢出。

直到虞悦被餍足的某人吹干头发抱回卧室时,她忍不住抬脚踢了下始作俑者:“你怎么那么”

话没说完,虞悦愤愤看他眼,全然忘记了最初自己主动的原因是什么。

反正到最后,主动权尽数交还给了某只狐狸精。

想到这,虞悦又踢了踢他,狐狸眼眼尾与脸颊还绯红着。

陆储好笑地握住她的脚踝,轻捏了捏,才就势把人抱在怀里。

缓了好一会儿,虞悦又眯着眼睛咬了两口才想起季奚的电话,被欺负得愤愤缓了缓,窝在陆储怀里正要出声,须臾,耳垂被含住舔舐了下。

陆储淡淡的语调也随之传了进来。

“技术还差?”

一瞬间,虞悦倏地想起自己在很久之前对下药那次故意的愤懑评价,整个人不可思议地从陆储怀中抬起脑袋,狐狸眼睁大地看他。

身上酸疼的放肆告诉她。

就,很后悔。

作者有话说:

上一秒:有点感动。

下一秒:感动个屁。

第58章 、她有点甜

虞悦狐狸眼微眯, 莫名腿软,愤愤故意道:“也就凑合。”

陆储淡挑了下眉,若有所思道:“再试试?”

“”

闻言, 她一言难尽地看了眼心情不错的陆某人, 缺少银丝镜封印,漂亮凌厉的凤眼夹杂着丝丝缕缕的餍足, 与冷白的肤色相衬莫名昳丽。

狐狸精。

虞悦面无表情地低眸瞥见自己手腕上被亲出的红痕, 缄默几秒。想了想自己浑身酸疼又惨兮兮的无力模样, 觉得不公平。

想到这, 她启了启唇,正欲出声。

倏地,腰侧被温热的掌心扶住, 整个人都被捞进了崖柏气息的怀抱里。

后背被安抚着揉捏的力道传来时, 她睫毛轻颤。

算了。

她舒服得眯了眯眼,窝在陆储怀里。

陆储看她眼,小狐狸真的困了,侧颈红痕点点地蔓延着,自锁骨往下, 再没入更深处与带着粉意的白皙映衬着。

一副被欺负得太过的模样。

他喉结缓慢地滚动下, 安安静静地替她揉捏着。

虞悦想了想, 还是没忍住道:“陨星视频晚会的直播事故,跟你有关吗?”

陆储低嗯声。

意料之中的答案,虞悦眼睫轻颤, 还想问什么, 须臾, 她脸颊被轻捏了下, 陆储偏低的声线也随之传来。

“不会让你受委屈。”

他声线很低, 语调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话。

虞悦启了启唇,心底被暖意充实。她轻抿唇角,缄默须臾,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嗓音轻软:“哥哥。”

陆储轻嗯声。

她思忖着,神情认真地正欲出声。倏地,陆储挪回替她揉捏着细腰的手,压住她的后颈覆上她的唇舌。再次退开时,虞悦轻喘着气,狐狸眼湿漉漉地带着茫然看他。

陆储拇指擦过她唇角,凤眼沉沉的,嗓音低哑:“我爱你。”

他稍顿,低哑着重复道:“我爱你。”

说着,他一贯淡淡的语调带了些缱绻,珍之重之地用拇指指腹再次碰了碰她的脸颊,“小公主。”

虞悦松怔几秒。

她张了张嘴,意识到什么,扬起小脸看他。房间内昏暗着,唯有浴室的光微弱地散落着。

陆储不以为意看她,凤眼敛去所有凌厉,“刚才想说什么?”

虞悦眼睫轻颤,一时没吭声。

她倏地仰头去亲陆储的下颚,须臾,抿起唇角,回应他的话。

“我也,爱你。”

“哥哥。”-

翌日,虞悦是被闹钟吵醒的,陆储并不在房间。

她阖着眸子缓了会儿,才慢腾腾地起床,正要低眸换上拖鞋,倏地,目光一顿。

原本被她踢得散落的男士拖鞋已然不见踪影,地毯上反而规规整整地放好了另一双小狐狸耳朵和尾巴的女士拖鞋。

和她家里习惯穿的拖鞋都是同一小众品牌。

她狐狸眼弯了弯,抬脚踩了上去。

洗漱完出来时,虞悦习惯性地往书房看了眼,没见到陆储,反而在客厅阳台处看到了。

男人身高腿长地轻倚在阳台旁,鼻骨上方银丝镜显得人矜贵,也禁欲凉薄。他语调淡淡地回复着那端的徐邵,言简意赅。

虞悦眨了眨眼,拿起吧台的杯子接了杯水。

听见动静,陆储转身看了眼,目光略过她脚上刚好合适的拖鞋才上挪视线,淡淡跟徐邵又交代两句很快挂断。

“早餐。”

陆储过来轻拍她发顶,随即到岛台后端了粥和小菜放在餐桌旁。

虞悦轻哦声,心情不错地跟过去。

她转头看了眼厨房没见到熟悉的餐盒时稍愣,须臾,狐狸眼微微睁大地看向陆储:“你做的?”

“嗯。”

陆储没多说,将骨瓷碗推到她面前。

虞悦唇角抿出梨涡。

她忍不住低眸喝了口,餍足地点了点头:“好喝。”

陆储扶了下银丝镜,好笑地看她:“喜欢?”

虞悦弯唇,点了点头。

陆储没多说,将手边的小菜也推到她面前。

两人吃饭安安静静的,吃完后,陆储起身将残局收了,虞悦跟在他身后正要帮忙洗碗。陆储若有所思地看她眼,索性两手掐着细腰将人抱坐到一旁的岛台上:“不用你,别乱动。”

没让虞悦动手。

虞悦张了张嘴,也没纠结这个。

她目光落在水流下陆储的手,指节很长,左手指骨中央的小痣随着他的动作若隐若现。溪流蜿蜒过修长的指节,再落入水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莫名欲-气。

想到什么,虞悦忽地从岛台边沿跳下来,轻咳声转移话题:“你今天要去公司吗?”

“嗯,还有些事。”

这两天是因为不放心小姑娘才一直没去,但现在事情解决了,公司那边的事情徐邵和顾暨也不是事事都能做主。

他擦了擦手指,思忖片刻,问询道:“和我一起去?”

虞悦摇了摇头,“我去工作室。”

她还想再说话,倏地,一旁手机震动。虞悦看了眼,发觉是白女士的消息,问她晚上回不回家。

她想拒绝的,可想到这次虞氏官方微博也替她转发了澄清消息,而这些肯定是白女士安排的。虞维和她妈妈联姻,再到她妈妈抑郁病逝,其实都和白女士没关系。虞维忽略她的这些年里,白女士反而做了很多。

虞悦想了想,还是低眸回复。

已阅不回:【好,阿姨,我晚上回去吃饭。】

白女士:【好,恫恫肯定会开心。】

看到消息,虞悦揉了揉脸颊,抬眼看到一旁的陆储时心里才算是有了着落。

陆储没看她屏幕,凤眸微眯着轻捏她脸颊,继续刚才的话题:“小虞总需要司机吗?”

闻言,虞悦下颚稍抬,骄矜道:“有劳陆总。”

陆储缓慢地挑了下眉,“乐意之至。”

虞悦弯唇,正想说时间还早她想去换衣服,倏地,脚步一顿,想到什么小跑着进了浴室。她解开睡衣在镜子前看了眼,缄默几秒。

原本的痕迹还没消,新的星星点点地重新覆上。

“”

虞悦沉默会儿,面无表情地拿起遮瑕膏将脖子和锁骨裸露出来的部分涂了涂,差不多看不出痕迹时才松了口气。

正要转身出去,一转眸就瞥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浴室门口眸色幽深的陆储:“你什么时”

“还有。”

陆储语调淡淡地提醒。

虞悦轻啊声,还没说话,陆储抬脚走了过来,将垂落在胸前的头发往后拢了拢,露出白皙的侧颈。

“这,这个,一点点就好。”

虞悦被他指尖碰得轻颤下,陆储依着她的话沾染了一点,须臾,指腹覆上有清浅红痕的皮肤。

他动作很轻,虞悦还是颤了下。

她想了想,绷着小脸僵硬着没动,狐狸眼瞥向一边,脱口而出道:“你快点。”

说完,脑中忽地闪过一个片段,她表情诡异,更不自在了。

显然,陆储也想到什么,意味不明地看她眼,语调淡淡:“真要快?”

与昨晚如出一辙的回答。

“”

他意味深长,虞悦却脸颊一热,狐狸眼愤愤地瞪了眼他。陆储低低笑了声,见她要后退,忍不住单手握住她的腰肢。

“别动,还有。”-

陆储送虞悦到华基国际大厦楼下。

直到车子缓缓停下,虞悦忍不住再次想到刚才涂完这下被按在浴室亲的情形,再次瞪了瞪一旁的始作俑者。

目光落在对方喉结处新添的咬痕时,她缄默几秒。

斯文败类,狐狸精。

怎么会有人亲得那么欲气。

她面无表情地想着,正要下车时却见陆储绕过车子替她打开了车门,。

“”

虞悦面不改色地下车往大厅走,陆储盯着小姑娘逃似的背影,须臾,心情不错地在原地看了会儿才驱车离开。

八点半,还有半个小时才正式上班。

这时候一般会有几个新来的小姑娘在前台行政小姐姐这里闲聊,这会儿倒是很安静,只有行政小姐姐一个人。

“小虞总早。”

“早。”

虞悦笑笑,正想问怎么这么安静。倏地,砰地一声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下一秒,彩色丝带四面八方地从天花板落下来。

“恭喜小虞总《人间游记》获得光录杯一等奖!”

“恭喜小虞总打狗棒法大成!”

“小虞总牛批!Fish大神牛批!”

“小虞总你真是Fish啊?我们早就想问了,周总不让我们打扰你”

“诶,别给我甩锅啊。”

周周撩了下短发,笑着调侃,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虞悦:“惊喜吗小虞总?”

“”

谢谢,有被惊到。

“之前就准备好的庆祝的,都怪舒欣。”

虞悦的小助理嘟囔着,其他同事也附和。

虞悦弯唇笑了,正要说谢谢,就听到自家小助理接着道:“小虞总,你之前说好的获奖就奖励我们团建的,还算不算数?”

“”

虞悦缄默,所以庆祝是顺便,主要目的是这个。

周周也在一旁幸灾乐祸,虞悦想了想,也不含糊道:“当然作数。”

她本来就打算无论是否获奖都组织一次外出游玩放松一下的,谁知道又遇上自己被人泼了一身脏水这种事,还害得工作室也有很多莫须有的污蔑。刚好,可以借着这次的机会大家一起放松下。

想到这,虞悦还是出声道:“这次给大家添麻烦了,中午我替大家点沈氏酒楼的餐。”

晚上还有同事家里有孩子,中午最合适。

她刚说完,周周反倒一脸怪异地看向她:“你不都请过了?”

闻言,虞悦稍愣,“什么时候?”

见她疑惑,她的小助理也顶着一张小圆脸笑:“昨天啊,小票还在前台呢。”

“”

虞悦启了启唇,想到什么,拿起一旁的小票看了眼。

沈氏酒楼的宫廷菜,NoneCake的甜点,陆创科技顶层咖啡管的咖啡。

陆创科技。

一瞬间,虞悦眨了眨眼。

一旁的同事也看懂了,顿时觉得牙疼。

虞悦轻咳声,唇角梨涡明显,想了想,还是出声道:“那中午换听楚轩的海鲜。”

她说得一脸正色,周周却轻啧声,撩了下短发,挥手道:“散了同志们,狗粮吃得不撑啊?”

“撑,撑死了。”

“这两天不光在线上吃得撑,怎么现在线下也觉得撑得慌。”

虞悦年纪小,工作室的老员工大多是校友,算得上是虞悦的直系学姐学长,笑着调侃着。

周周也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虞悦。

虞悦眉眼精致,一脸无辜。

“”

周周沉默,也不知道上回在机场被人拍到的小霸王到底是谁。

好在,大家也没过多地提起这突如其来晦气的事情,笑着回了办公室,行政小姐姐也笑着联系大厦的保洁人员来轻扫残局。

虞悦这边还有上次出差拍摄的视频素材要剪辑,忙了一上午。

中午时,小助理提前替大家点了听楚轩的餐,所以也没人出去。

虞悦和周周商量了下,索性直接向大家征求团建的意见。

“团建暂定三天,具体从哪天开始没确定,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不会占用大家的周末。地点在秋山别苑,游戏行政这边制定,其他人有兴趣的也可以私聊行政。”

虞悦说着,想了想,又补充道:“可以带家属,不用自费。”

话音刚落,工作室一片欢呼。

周周也笑,“时间上大家觉得什么时候合适?”

欢呼声下,几个新来的年轻人七嘴八舌地提出了几个时间。

虞悦笑笑,正打算让他们内部投票,自己回去忙。

倏地,后期组新来的一个小姑娘激动出声道:“小虞总,本周四可以吗?周四有流星可以看的!”

流星?

虞悦倒没关注过这个,一旁摄像组的也有人笑着说:“我们组几个人刚好打算这周四晚上组团去江北周边的山上拍的?”

他们一说,其他人也都觉得可行。

而且,虞悦记得秋山有个私人观景台,很适合天文拍摄。她和大家简单说了下,顿时摄像组的几个人立即殷切地看向她:“操,秋山私人观景台,小虞总,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世界吗!”

“”

虞悦缄默,狐狸眼眯了眯:“不,我仇富。”

同事:“”

这是什么凡尔赛。

不过虞悦确实认为秋山别苑和自己无关,她妈妈过世之后,股权就到了自己手上。

但秋山别苑的所有股份分红,都是被虞悦捐出去的。

她没多说,笑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正要转身关门,转眼瞥见跟过来的周周,周周别有深意地看了她眼,道:“听楚轩的海鲜啊,小虞总最近心情不错啊,当初谁还嫌大厦的套餐贵来着?”

虞悦眨眨眼,盯着一张乖巧精致的脸,神情无辜道:“我现在也觉得贵啊。”

“”

周周微哽,没理会她。想了想,周周轻咳声,撩了撩自己的短发,意味深长道:“小虞总团建要带哪位家属?”

虞悦手一顿,了然地看向她,狐狸眼微眯哼哼道:“小虞总无可奉告。”

周周:“”

她就多余问。

周周倒是真有正事,这次光录杯的获奖作品可以在参与举办的三个视频网站投放,那边已经让人来对接合同事宜了。

她说着,两个人商议了会儿,确定好几项条款后,周周才离开。

办公室门被关上时,虞悦继续忙着视频剪辑。

下午还没到下班时间,家里的司机就到了华基国际大厦楼下。

好在,虞悦手头上的事情已经做完。

她跟陆储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回景丰园陪白女士和虞恫吃饭,没让陆储来接。

发完,陆储那边大概在忙,没回复。

虞悦也不着急,弯腰上车。

陆储这边刚从会议室出来就看到小姑娘的消息。

“”

他缄默几秒,想到小姑娘逃似的进华基国际大厦的情形,屈指轻扶银丝镜,须臾,低哂道:“小渣女。”

小渣女本渣什么都不知道。

陆储倒是让陈东杰也送他回了景丰园,路过虞公馆时看了会儿,车子才停在陆公馆面前。

他刚进去就看到赵晌穿着花衬衫拿着游戏机坐在地毯上骂队友,一抬眸瞥见自家小舅舅,赵晌嘴边的脏话顿时咽了回去:“小,小舅舅。”

“嗯。”

陆储神情淡淡,单手解了两颗衬衫纽扣往楼上走。倒是赵晌忽地想起什么,又叫了声小舅舅。

“周三到周五是不是不去公司了呀?”

闻言,陆储脚步稍顿,神情更淡了,银丝镜后的凤眼淡淡看向他:“你要离职?”

“?”

赵晌一个激灵,飞快地瞥了眼自家母上大人的房间方向,不知道话题怎么转到这儿的:“我为什么离职?”

“缺勤三天,视为自动离职。”

陆储屈指轻扶银丝镜,语调淡淡道。

一句话,赵晌更惊讶了,忙不迭解释道:“别,不是我,我还以为你不去。周三到周五,虞小悦不是要团建吗,还让带家属的。”

想到什么,赵晌一哽,神情复杂地看向自家小舅舅:“虞小悦不会没找你吧。”

“”

陆储缄默几秒,凤眼眯了眯,目光落在赵晌手中的游戏机上:“很闲?”

赵晌顿时立正站直,疯狂摇头:“没。”

陆储瞥他眼,没理会地抬脚上楼进了自己房间。到阳台时抬眸往对面的虞公馆阳台看了眼,发觉黑漆漆的,只有房间内的光微弱地透出。

他皱了下眉。

虞维因为前妻的缘故对小姑娘算是不管不问,这次小姑娘被人污蔑,又被人挖出是虞氏千金,多少影响了虞氏股价的。

想到这,陆储神情很淡地再次瞥了眼虞公馆主楼的方向,须臾,低眸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过去。

陆储猜得并不错。

这边虞悦刚到家,就看到拿着报纸坐在客厅里的虞维。她缄默几秒,冲白女士叫了声阿姨,白女士笑笑让她过去坐。

虞恫悄悄冲她打了个手势。

“现在回来都要人三番四请了?”

虞维抿着唇,想到最近网上的事情又看虞悦顶着一张和她妈妈极其相似的精致的脸性子却更像,脸色难看些许。

尽管白雅一再说长辈的事不该牵扯到小辈,可虞维还是忘不了当时被算计联姻的难堪。想到这,他眉心轻蹙,又被白雅瞪着,只好收敛着居高临下道:“既然事情并非当时外传的那件,为什么当时不澄清?”

好好的话被说得像是质问,白雅也细眉轻蹙。

虞维却想着最近虞氏被网上那些闹剧导致的股价下跌,也没忍住:“非要让人牵扯到虞氏才迟来澄清?”

“爸”

虞恫苍白着脸色出声。

闻言,虞悦也指尖轻颤,狐狸眼微眯着直接道:“我记得您当时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一巴掌打了过来?”

一句话,客厅内气氛顿时僵住。

虞恫不可思议看了眼虞维,并不清楚当时的内情,更没想过虞维会跟虞悦动手。

砰的一声,虞维手中的报纸砸在桌面上。白女士也脸色变了变,手压在虞维手腕上,转头看向虞悦笑笑:“悦悦先去楼上,刘嫂做好饭我让恫恫叫你。”

虞悦没吭声转身往楼上走。

回到自己房间时她轻吁口气,拿起手机到阳台,倏地,目光瞥向不远处的陆公馆的阳台一怔。

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身高腿长,目光穿过一段夜色,沉沉地看过来。

隔着夜色,虞悦看不清陆储的神情。

她张了张嘴,倏地,来电震动响起,屏幕上闪动着“陆储”两个字。

虞悦眼睫轻轻颤抖,狐狸眼稍抬看向对面陆公馆的阳台时,按下接听键。

“抬头。”

低低的嗓音透过电流传出,虞悦耳蜗随之热了热。

她启了启唇,下意识抬头往上看了眼,正要问做什么,须臾,闪烁着浅蓝色信号灯的无人机嗡鸣着从夜幕中飞过来。

虞悦眨了眨眼,明明无人机嗡鸣声还在继续,她却觉得周遭静了静。

“悦悦,伸手。”

陆储的声音再次从手机里传出,莫名地,虞悦郁结的情绪随着他的声音淡去不少。

她不明所以地将手放在悬停的无人机下。

她等了十几秒,无人机没动,虞悦疑惑地往对面阳台看了眼,不由得低声问道:“怎——”

啪的一声,一片微凉轻轻砸在她掌心。

虞悦松怔着低眸,目光触及到掌心时稍滞。

一颗橙色糖果。

安安稳稳地落在了她手心。

莫名地,虞悦安静看了会儿,鼻尖有些酸涩。

须臾,她抿起唇角,嗓音很轻:“怎么还有糖果。”

那端缄默几秒。

然后,夜色里低低的声音也被风吹进了虞悦的手机。

“哄你。”

作者有话说:

作者:还是改了一版收尾,跟已买过的小可爱们说一声抱歉——

下篇开《诱她入怀》(一个暗恋成真加养成的故事)——

程衍,娱乐圈内天赋级最年轻影帝,被誉为为荧幕而生。网友评选内娱最欲男艺人,程衍凭借桃花眼锁骨痣和矜贵散漫的气质一举登顶。

网友戏言:睡不到衍神的人生没有任何意义!

后来,媒体采访问道理想型。

程衍气质桀骜,下颚稍抬,笑得散漫道:乖的,漂亮的,不会不告而别的。

网友大呼肤浅,程衍盯着镜头看了会儿,笑得散漫移开目光。

某城市发生灾害,众多圈内外人士纷纷捐款。有人随着江北广电工作人员参与救灾采访,无意撞见一身矜贵桀骜的衍神单膝蹲在累得缩在墙角的女孩子面前,嗓音压抑低哑:和我试试,好不好。

他稍顿,声音更低:我乖-

路嘉一入学那年,看上了桃花眼勾人的学长。

学长自来熟地夺过她的行李箱帮忙送到宿舍六楼,顺手把棒球帽盖到她脑袋上,靠在走廊内嗤笑:“程小三你故意的?楼号记错就算了,校区都能记错?”

没见过世面的路嘉一:有点凶,可,真是该死的好看。

她没忍住在售货机买了最贵的饮料送他,道谢。学长挑眉,也不客气地接过。

后来几经打听,学长却销声匿迹。

直到在咖啡店兼职,深夜关门前,穿着洗得泛白牛仔裤和白T的年轻男人推门进来,桃花眼依旧勾人地看着柜台的甜点。

她再次为美色所迷,拿了最贵的甜点放到他眼前:送你。

路嘉一的室友都知道,她喜欢一个人。

一个身高腿长桃花眼,除了好看以外,穷得一无是处的男人。得知路嘉一和男人还有微信联系,室友一脸惊恐:一一你冷静啊,这他妈要不是个骗子,我把头给你踢!

路嘉一:

后来室友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请她看新上映的电影。开始前,室友惊叹:操,内娱什么时候有这种神颜演员了!

荧幕里的少年牛仔裤洗得泛白,桃花眼阴郁又勾人。出来后,室友疯狂被圈粉,路嘉一面无表情:你说得对。

室友:?我说啥子了?

路嘉一:骗子。

当晚,她又重温电影后,抿着唇删了男人的微信,却保存了电影海报。一年后,海报上的人因为一部现实题材电影,一举成为电影节影帝得主。毕业后,男人成立了工作室,也成了电影节和颁奖礼的常客。

后来,同事看她手机壁纸,调侃:你还追星啊?

路嘉一只摇头。

她不追星。

她只是,暗恋一颗星,不敢近星辰。

在她要放弃这天,醉得一塌糊涂。星星又朝她招手,她该死的,上了瘾。

程衍:你我本无缘,全靠我演戏。

路嘉一:你我本无缘,全靠我花钱。

【斯文败类影帝vs社恐敏感记者】

第59章 、她有点甜

短短两个字, 语调轻缓。

虽看不清陆储的神情,虞悦指尖却禁不住地酥了下。

陆储没多说,瞥了眼手中无人机遥控器镜头里小姑娘狐狸眼湿漉漉的模样, 喉咙发紧道:“下楼?”

虞悦轻啊声。

陆储还想再说什么, 电话倏地被挂断,他稍抬眸就瞥见对面阳台上的小姑娘已然不见踪影, 唯有秋千架来回摆动着。

同时, 敲门声和赵晌的声音一同传来, 陆储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

一见门自家小舅舅出来, 赵晌正要出声,手中就被塞了无人机遥控,他一脸错愕:“小舅舅?”

“”

陆储没看他, 抬脚绕过他往楼下走, 徒留赵晌看着手里的遥控不明所以。直到转角处彻底不见自家小舅舅的身影,他思索几秒,拿着遥控往里走正要放回房间的展柜上。

没看到无人机时他还疑惑会儿,记得这款无人机是陆创科技的经典款,当时他还问自家小舅舅要了一个收藏。

赵晌没多想, 放好后正要离开, 倏地瞥见一旁的阳台脚步顿住。

他思忖几秒, 疑惑过去看了眼。下一秒就看到正对着的虞小悦房间的阳台。

隔着夜色看不清别的,唯独无人机的蓝色信号灯似乎在阳台边沿闪烁着。

“诶卧槽”

他后知后觉地最开始自家小舅舅的房间并不在这里,而是回国后才搬过来的。

那时候, 虞小悦还没回国, 小舅舅就一直在陆公馆住着。

反而虞小悦回国后小舅舅就常住在了昇汇, 而自从虞小悦回国后, 小舅舅为数不多的几次住在景丰园时, 虞小悦似乎也回了虞公馆。

“”

操。

他就知道这两个人早就有奸情,小舅舅没去美国那会儿自己还没回陆家老宅呢,什么邻居哥哥青梅竹马。

怪不得以前自己每次逗虞小悦叫哥哥都会被揍。

嘶,脸疼。

再说,自家小舅舅没去那会儿虞小悦才多大啊,好禽兽。

他边想边摇头,没敢在自家小舅舅的房间里多待,忙带上门出去-

虞小悦本悦并不清楚自己被人凭空编造了早恋且暗度陈仓的故事。

她从客厅出去时已然没看到虞维和白女士的身影,反倒听到书房有声音传来。

虞悦没在意,打开手里的糖果咬住继续往外走。

从主楼到外围花园还有段距离。

夜幕薄薄地笼罩着,她刚穿过长廊,正要低眸给陆储发消息。倏地,手机先震了下。

陆储的消息先发了过来,只有两个字。

CY:【看路。】

虞悦脚步稍顿,讶异地抬眸,目光顿在矮墙处戴着银丝镜的身影上。

黑色衬衫长裤隐在夜色里,姿态矜贵。

没等她过去,陆储抬脚走了过来,伸手在她脸上碰了碰。

“你怎么过来了?”

她启了启唇,讶异出声。

陆储没多说,握着手腕将人拉到怀里抱了会儿,很轻地拍着她脑袋,低声:“来看有没有哄好女朋友。”

一句话,虞悦张了张嘴。

委屈和郁结尽数消失殆尽,她下颚稍抬,嘀咕道:“哄好了。”

陆储低嗯声,没再多说。

两人安安静静抱了会儿,陆储思忖片刻,正欲出声。忽地,一阵刻意的轻咳声突兀地传过来:“咳咳咳。”

声音落下时,虞悦顿了顿,从陆储怀里露出头看向一脸别扭的少年时,缄默几秒。

“我不是故意的,陈阿姨刚才说你在这里。”

虞恫摸了摸鼻子,警惕地盯着陆储。

陆储神情淡淡地轻捏虞悦的手腕,神情自然地看向虞恫点了点头,虞恫更别扭了。

气氛莫名诡异。

虞悦沉默会儿,狐狸眼眯了眯,老实道:“阿姨让你叫我回去一起吃晚餐?”

“昂。”

虞恫想了想,又摇头,无所谓地耸肩:“我就是出来走走。”

虞悦缄默几秒,一眼看穿他。

其实她明白虞恫的意思,启了启唇,见虞恫要走,她轻皱眉揪住人:“不想回去就别回去。”

“”

虞恫摸了摸鼻翼,虞悦思忖片刻,正欲出声,手腕倏地被轻捏了下。她下意识仰头看向陆储,陆储神情自然,把她的指尖捏在掌心,若有所思道:“想吃烧烤吗?”

“啊?”

虞悦和虞恫轻啊声,齐齐看向他。

陆储低眸看了眼手机,单手在屏幕上点了点道:“赵晌在花园里支了烤架。”

“自己烤吗?”虞悦一下被他吸引了注意力,见蔫了的小狐狸眸色忽地亮起来,他低低嗯了声,轻哄道:“想不想吃?”

“想。”

虞悦小声嘀咕。

陆储没再多说,抬手轻摸她发顶,须臾,转眸看向虞恫。

一瞬间,虞恫了然,他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别扭。没等他出声,虞悦重重抬手揉了揉他额前的碎发,“我可不想动手。”

言外之意分外明显,借着奴役虞恫的名头叫他一起参与。虞恫缄默片刻,伸手按住被压乱的发型,嘴上嘟囔道:“知道了,这不是男朋友该干的吗”

嘴上这么说着,少年神情却软了软,唇角也微微弯起。

陆储瞥了眼佯作小霸王姿态的小狐狸,缓慢地挑了下眉。

同时,矮墙那边赵晌的声音传了过来:“不是,大小姐?小舅舅?烧烤还吃不吃了?不是让我准备烧烤架,人呢?”

“”

虞悦缄默几秒,瞥了眼一旁神色自然的陆储。

陆储轻捏她指尖,没多说,侧目看向一旁的虞恫:“能上?”

“翻墙?”

虞恫一言难尽地睁大眼睛,又错愕地瞥了眼虞悦。后者一脸无辜,指了指花园里修剪绿植的矮梯。

“”

虞恫缄默几秒,心中默默嘀咕了“这都什么毛病”后,默默把矮梯挪了过来,抬脚走上去。那端赵晌猛然见矮墙后露出个人,还以为是自家小舅舅,抬眼看到虞恫时忍不住“卧槽”了声。两人一个在矮墙上,一个站在另一侧的外围花园里四目相对。

陆储倒是没理会赵晌。

虞悦狐狸眼稍抬,一脸无辜地看了眼陆储,正欲开口。倏地,瞥见陆储将小臂上的黑色西装搭在矮墙上,虞悦稍愣,没等她反应,腰侧被温热的掌心紧紧锢住,整个人就已被陆储抱起,稳稳举高抱坐在矮墙上。

她轻啊声,同时,赵晌的又一声“诶呦卧槽”传了过来。

虞悦回眸看向站在矮墙下的陆储:“你怎么”

陆储低嗯声,抬手稳稳扶在她胳膊和腰侧,低声:“别乱动。”

“”

另一侧看到虞小悦稳稳坐在矮墙上,身下还垫着高定西装外套的赵晌沉默几秒。

虞恫也沉默须臾,正要伸手去扶虞悦,忽地,赵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花园后吧台区走。

“你干什么。”

虞恫不满着挣扎,赵晌不由分说地拉住人,一言难尽道:“你觉得有我小舅舅在,还用你管?”

闻言,虞恫倒是没再多说,放下了心。

两个人毫不避讳地嘀嘀咕咕着消失在夜色里,虞悦坐在垫着西装的矮墙上沉默几秒,愤愤地看了眼陆储:“他们没挪梯子给我就走了。”

陆公馆花园的梯子还在刚才虞恫跳下去的地方呢。

闻言,陆储低低嗯了声,正欲出声,须臾,眸光察觉到什么,往不远处的花园凉亭方向看了眼。

目光触及到虞维的身影时稍顿,神色淡了淡。

隔着一段夜色并不能看清虞维的脸色,只能看到虞维在原地没站多久,很快转身离开了花园。

陆储神情更淡地收回视线,抬脚借了下力,忽地,动作干净流畅地单手撑了下矮墙直接翻了过去。

同时,朝乖巧坐在矮墙上晃悠着小腿的小姑娘伸手。

上次也被这么接过一回。

虞悦弯了弯唇角,双手撑了下矮墙,安心朝着陆储的方向跳下去。

随即,整个人被捞进带着崖柏气息的怀抱里。

腰被牢牢禁锢住,旋即,陆储就势以抱小孩子的姿势偏头亲了亲怀里人的耳廓。

虞悦心尖轻颤下,又觉得不太公平,愤愤把脑袋从陆储颈窝后挪了挪,张嘴咬了下陆储喉结。

陆储动作稍顿,银丝镜后凤眸幽深些许。

须臾,喉结滚动下,不动声色道:“等会儿多吃点。”

虞悦不明所以。

陆储敛眸,微眯着凤眸,指尖别有意味地碰了碰小姑娘唇角的梨涡,嗓音微哑道:“省得动不动就要喊累。”

一句话,虞悦脑中轰地炸开,她狐狸眼瞪大,逃似的推了把陆储从他怀里下来,脱口而出道:“那能怪我吗,明明是你太——”

话没说完,瞥见陆储的神情,她戛然而止,愤愤然推了把陆储逃似的往花园走去。

“”

陆储很淡地低笑下,见她没再想虞公馆的事儿,自己也心情不错地抬脚跟上炸毛的漂亮小狐狸,没再逗她-

景丰园公馆布局相似,花园吧台区在公馆主楼后,多是用来办宴会的。

虞悦红着耳朵过去时,赵晌正吊儿郎当地指挥着虞恫点炭,“我说恫恫啊,你会不——”

话没说完,赵晌耳朵被揪住,他正要惊呼,转眼瞥见优雅的自家母上大人,瞬间噤声。

“别欺负恫恫。”

陆韵揪着他耳朵,须臾,又嫌弃地收回手拿消毒湿巾擦了擦。

“”

行,亲妈。

赵晌幽幽地叹口气,虞恫眨眨眼,转头冲陆韵笑得格外乖巧。

虞悦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

她惊讶地看向陆韵也在,不过转念一想她和陆储交往其实从来没刻意瞒着任何人,虞悦轻松口气。

“悦悦来了。”

陆韵朝她招手,想到最近陆氏旗下视频网站惹出的风波,轻叹口气,有些心疼小姑娘。须臾,瞥见陆储时,她深深看了眼一身黑色衬衫长裤戴着银丝镜端得矜贵斯文的陆储,又神情复杂地瞥了眼精致乖巧的虞悦,安静几秒,总有种自家弟弟诱拐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姑娘的罪恶感,于是神情更心疼了。

殊不知陆韵想法的虞悦见陆韵转而去吧台拿酒,她也抬脚过去,装作没看到三两步跟上来的某只狐狸精:“陆姨,我帮你。”

闻言,陆韵拿酒的动作稍顿,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虞悦。

随即,她幸灾乐祸地看了看虞悦身后的陆储,意味深长道:“陆姨?”

虞悦稍愣,忽地意识到什么,小脸表情微僵。

她一言难尽地眨眨眼,辈分什么的,好像确实给忘了。陆韵好歹是陆储的姐姐,她以前跟着赵晌喊习惯了阿姨了,突然被这么一提,险些被呛到。

陆储面上不动声色地递了杯水过去,淡淡瞥了眼陆韵。

陆韵难得遇见个揶揄陆储的机会,好笑地看向虞悦:“看来陆总表现得不如何啊,这辈分我们悦悦可不想认领。”

说完,她没看陆储,在吧台上看了会儿发觉没什么酒,转而让人去藏酒室里取酒。

一时间,吧台只剩下两个人。

虞悦狐狸眼眨了眨,喝了口水缓了缓,一张精致的小脸分外无辜:“我什么都没说。”

言外之意,这可不怪我。

陆储缄默须臾,轻拍她发顶,喉结微动:“继续?”

“继续什么?”

虞悦诧异,陆储却拿起她手边的杯子仰头喝了口,本就印了些许殷红的杯沿又被陆储抿了口,口红颜色晕开些许,更显莹润。

虞悦看清他的动作,默不作声地嘀咕了句狐狸精,好不容易降下温度的耳廓此时又隐隐发烫。

她轻咳声,挪开视线。

陆储倒是面不改色地用指腹碰了碰晕开的口红痕迹,须臾,轻扶银丝镜,语调低缓:“悦悦。”

他提点继续刚才的话题,“喊我什么?”

一句话,虞悦又轻咳声,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刚才不是在说喊陆姨什么吗?”

“嗯。”

陆储低嗯声,声线也低沉带着诱哄的意味:“嗯,先定我的,再定陆韵的。”

“”

虞悦缄默,张了张嘴,狐狸眼微眯,正欲故意胡说。

小狐狸眼睛微眯,一副招人的耍赖小霸王模样,陆储缓慢地挑了下眉,须臾,深深瞥她眼:“不着急,先喂饱你。”

说着,他站直了些,慢条斯理地拿起吧台上的酒杯往烧烤区的餐桌走。

“?”

虞悦没听清后半句,反正某只狐狸精没故意逗她,她也没多想,跟在陆储身后走了过去。

陆韵也拿了两瓶藏酒过来,因为虞恫还未成年,只让人给他准备了牛奶。

虞悦过去时虞恫刚烤好一只两只鸡翅,递了一只给她:“姐,尝尝。”

她伸手接过,在旁边小口咬着,餍足地眯了眯狐狸眼:“味道不错,就是不太辣。”

虞恫点点头,他因为自己身体原因被管得严,很少和别人一起出去聚餐玩乐,更别说自己动手烧烤了,这会儿还觉得挺有意思,玩得起兴,时不时就给虞悦和陆韵递过去成品。

虞悦慢悠悠地吃完两样,正欲过去帮忙,倏地面前端来一份新的蘸酱,一只蘸了酱汁的虾出现在她面前。

她缓慢地眨眨眼,下意识看向刚落座的陆储,低眸咬住。

酱汁和烧烤调料麻辣混杂着,正中虞悦口味。她嘴馋地眯了眯狐狸眼,十分餍足。

“好吃?”

陆储替她把头发往后拂了拂,虞悦点点头,毫不吝啬地点头:“好吃!”

闻言,陆储眸底闪过很淡的笑意,又拿着餐叉喂了她几样别的。他乐于投喂小狐狸,更乐于将以前两人的小习惯潜移默化地养回来,更何况他思忖片刻,敛眸,压住唇角的弧度继续投喂。

虞悦认真吃了会儿,又时不时被陆储投喂着。

她正欲出声,一旁赵晌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小叔,你刚才烤的海鲜呢,没给我留吗?”

闻言,虞悦眨眨眼,看了眼自己面前碗碟里还剩下的寥寥几个,莫名心虚。陆储倒凤眼稍抬,神态自若地将最后两串拆解后蘸了酱汁放在虞悦面前,语调淡淡道:“没长手?”

赵晌忽地被呛到,看了眼被投喂的虞小悦,沉默良久,咬牙切齿道:“下次我也要带女朋友回来。”

话音刚落,陆韵瞪他眼,凉凉道:“你最好试试。”

“”

赵晌瞬间蔫了。

虞悦倒是眨眨眼,面不改色地看了眼面前剩下的海鲜,往一边推了推,低声道:“真吃不下了。”

陆储低低笑了声,没多说,拿过来自己吃了。

晚上十点钟烧烤结束,虞恫回了虞公馆,虞悦和陆储驱车离开景丰园。

吃饱喝足后,虞悦心情不错,转头看向窗外的街景。

可没一会儿就被车窗上投映的身影吸引走了注意力,男人穿着黑色衬衫,侧脸轮廓精致好看,银丝镜架在鼻骨上方,很有动漫里斯文败类的意味。

季奚打电话过来时,虞悦忽地回神,揉了揉脸颊。

狐狸精。

她忍不住又往一旁看了眼,才低眸接听。陆储倒是侧目看了眼小狐狸微红的耳尖,眸底略过很淡的笑意,神情却不显。

“虞小悦,这周我有时间,刚好无聊想放松一下。”

季奚轻笑道,瞬间让虞悦想到正事。她轻啊声,解释道:“是吧,我还叫了李佳,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上次关于澄清的事情季奚和李佳出了不少力,刚好借着这次团建的机会虞悦想和她们一起出去玩一玩。所以在定下团建时间后,虞悦就发消息问了季奚和李佳。

李佳是当即就同意了的,季奚是下午一直在忙,所以现在才给了回复。

她和季奚没多聊,定下后就挂了电话。

直到车子缓缓停在昇汇·壹号楼下,虞悦下车后才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好像没跟陆储说要去团建的事情。

想到这,虞悦正要开口,手机倏地震动了下。

陆韵的消息,问她到没到家。

虞悦低眸回复,陆储看了她一眼,将人往身板带了带,轻捏她脸颊,语调淡淡道:“还在聊天?”

虞悦扬起小脸挑眉,唇角笑出梨涡,随口道:“陆姨问有没有到家。”

闻言,陆储意味深长地瞥她眼,边抬手按下电梯往里走边不经意道:“还记不记欠我个问题?”

“什么?”

虞悦一时没想起来。

陆储握着她手腕的指腹很轻地摩擦下她的脉搏,惹得她轻颤下。走出电梯看陆储指纹开锁时,虞悦福至心灵地想到什么,睁大眼睛道:“不是都过——”

没等她说完,随着砰地一声关门声,虞悦整个人被抱起抵在门上。

陆储的手垫在她后脑,唇舌被吞没时,压抑了许久的低哑嗓音含糊传出。

“悦悦。”

“叫我什么,嗯?”

唇齿被撬开,舌尖被含住舔舐着。

虞悦脊椎一麻,闷哼一声,却被吻得更深,攻城略地,丝毫后退的余地都没留给虞悦。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时,陆储才稍稍放过她,低眸轻咬她唇畔,语调蛊惑道:“叫我什么?”

虞悦被亲得呼吸错乱,轻喘着气,埋进他颈窝,愤愤故意道:“小舅舅。”

“”

陆储低笑声,单手摘下银丝镜丢在一旁,抱着人往浴室去。

冷色调昏黄壁灯映照下,浴室的光透出来,月色也羞怯散落在客厅内。

徒留满室旖旎

良久,吹风机声音响起,须臾,陆储抱着埋在她怀里的小姑娘出来。

虞悦眼睛都懒得睁开,由着陆储把她捞在怀里,低眸亲了亲阖着的眉眼。

她眼睫颤了颤,须臾,缓了好久,还是没忍住地闭眼咬了口他锁骨,嗓音轻软语调却凶巴巴道:“你下次不许——”

她启了启唇,半眯着狐狸眼瞥见陆储餍足的神情和比往日殷红的薄唇,耳尖发烫地挪开视线。

陆储低低笑了下,又亲了亲她眼睫:“悦悦,讲点道理。”

他没在意,好笑道:“不喜欢?”

“”

虞悦不想理人。

没有不喜欢,相反,她完全招架不住,一连被陆储逼得叫了好多声某个被逼到极致才脱口而出的称呼。

老公。

要命,她居然真的叫了。

她面无表情地埋进陆储颈窝,觉得自己整个人还在发烫,陆储也没再逗她,伸手揉捏着后颈安抚她-

陆储生物钟使然醒得很早。

他低眸亲了亲怀里人的额头,怕吵着她正欲抱着她再睡会儿,一旁的手机震动声倒是传过来,他凤眼微眯,把人往空调被里塞了塞才起身。

瞥见来电时,陆储稍顿,却并不意外。

虞维。

他回眸看了眼整个人窝在空调被里的小姑娘时,抬脚出了卧室,接听电话。

那端很快传来虞维的声音:“陆总,我们谈谈。”

陆储神情稍淡,站在落地窗前看不远处的江景,一时没回应。

虞维自然也察觉到他的冷淡,沉默良久,语气带着上位者的锐利:“我见过太多有野心的年轻人,我承认你比其他人都有手段,否则你也也不会从十二岁开始就学会隐忍,然后分好无伤己身地把陆城和陆泽浩父子赶出陆氏。”

虞维:“但陆总,有句话我还是要问,如果没有虞氏,虞悦会是你——”

陆储轻倚在落地窗旁,银丝镜后凤眼凌厉。

“虞总是站在哪个立场和我说这些话的?”

他陡然打断,虞维戛然而止。

陆储略显矜贵凉薄的银丝镜后难掩阴鹜。

“如果是以虞氏掌权人的身份,恐怕没有资格问我这些。如果是以一个不合格父亲的角度,我认为更没资格。”

虞维顿住,陆储阖了阖眸,“当年的事我不清楚,但我清楚的是,我不会无能到被人算计婚姻。虞总,被人算计至此是你无能,无能在顾虑太少,无能在被人算计接受联姻后把问题刷到另外一个受害者身上。”

虞维手颤抖了下,“你,狂妄!”

陆储站直了些,银丝镜后眸色幽深,嗓音沉沉地缓声道:“其实从头到尾你都清楚,这只是虞氏和当年楚家两家长辈的算计而已,楚家需要虞氏帮忙打通欧美渠道,虞氏需要楚家资金周转。虞总,你只是不敢承认自己没有能力不借助外力带虞氏走下去。所以在先夫人过世后,你急于和楚家人断了所有合作,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软弱而已,先夫人身为联姻的受害者没欠过你任何东西。”

虞维呼吸错乱,陆储声音有些漠然:“她还给了最好的礼物。”

说到这,陆储低眸,目光略在自己左手食指指骨中央小痣上的牙印时,眸底阴鹜褪去。

他拇指碰了碰牙印,语调低缓道:“是你没有珍惜而已。”

“”

虞维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他跌坐在书房内,忽然想到昨天小姑娘一脸冷淡嘲讽地看向自己,脸色难看。

陆储没在意他的想法,拇指指腹很轻地摩擦了下牙印。

从小姑娘穿着公主裙垫着脚将伞撑在他头顶仰头叫哥哥时,从小姑娘在他跌进深渊为他敲开陆公馆大门时,从小姑娘拿着糖翻墙送到他面前时,陆储就清楚地知道,他想让她当一辈子的小公主,纯粹地想把所有最好的奉到她面前。

只是后来回国后再见到,他更贪心而已。

这是他的宝藏,不想任何人亵渎的想私□□占的宝藏。

所以他想不明白,这样的小姑娘虞维为什么会迁怒,更想不明白虞维为什么能不管不顾,却又转头以一个父亲自居。

明明在小姑娘被人诬陷时,连一个公平都不舍得给她。

须臾,他敛眸,嗓音微哑道:“虞总不心疼,我疼。”

“虞总不要,我要。”

作者有话说:

改了七次了,这版确实没觉得有需要标黄的描写,之前片段全都被省略号带过了,只描写了事后,不明白为什么还会被标黄——

第60章 、她有点甜

男人低沉郑重的语调透过电流传出, 虞维脸色愈发难看,迟迟没出声。

陆储神色很淡,看了眼落地窗外的江景, 并未在意虞维的冷漠, 又或者说,他早习惯了虞维的冷漠。

虞维读书时和白女士交往, 而后因为虞氏资金流断裂答应和虞悦母亲相处, 被虞家长辈算计有了虞悦后服从联姻。

做出选择享受与楚家的互惠, 却又不肯承担相应的后果, 更企图将联姻迁怒到他的小姑娘身上。

在陆储看来,虞维的确无能。

虞维掌权后将虞氏和楚家合作的几个项目逐步暂停,楚家只好慢慢退出江北市场。虞悦母亲自然也察觉到了, 所以借着两人的婚前协议和合作协议从虞氏拿到不少股份。

两人都是生意人, 同样,也都是聪明人,表面和睦实则针锋相对,谁也没能占到谁的便宜。

之后虞悦母亲病逝,她手中的虞氏股份也都转到刚两三岁的虞悦名下。

所以虞维对虞悦态度复杂, 对白女士及虞恫则是真正亲近和补偿。

陆储见过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前一秒朝他笑着叫哥哥, 转头瞥见虞维时小心翼翼地想去讨好和靠近却被虞维的冷淡吓退的模样。

他的小姑娘和他不一样。

从一开始陆储就清楚他和陆氏无关, 更不会被陆老爷子真正接纳,所以哪怕遗嘱公布出来他也没任何感觉。可虞悦不一样,她年纪太小, 只知道别人家的爸爸是怎样的, 所以对虞维近乎讨好地靠近, 再一次次被忽略, 被刻意冷淡。

想到这, 陆储银丝镜后凤眼微眯,神情更淡了。

迟迟没听到虞维的声音,他没打算多说,正欲挂断,虞维不太好的语气夹杂着冷声道:“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随即,冷哼一声挂断电话。

砰地一声,手机摔在书桌上。

在书房的白女士思索片刻,轻叹口气道:“让你请人和陆韵他们一起吃个饭呢,怎么又闹成这样?”

闻言,虞维再次冷哼声:“年轻人太狂妄。”

当年他亲眼见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进了陆公馆,再到如何给陆城父子下套将人赶出陆氏逼入绝境。

手段狠厉,精于城府,锋芒太盛。

白女士思忖良久,温柔反问:“真想悦悦以后再也不回虞公馆了?”

一句话,虞维动作稍顿,神情僵了僵。

白女士没说话,想到昨晚虞维的话摇了摇头,起身往书房外走。手刚要碰到门,身后虞维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也觉得我对虞悦过于忽略了?”

楚荫死后,他想过好好教导虞悦的。

可他对白婷有愧,虞恫出生后心脏又有问题,难免会用心些。

但就算当年楚荫死前将算计他得来的股份全都转到了刚两岁的虞悦名下,他不也没计较,还是给了虞悦最好的学校、请最好的阿姨照顾她妈。只是虞悦小时候确实任性,恫恫从小有心脏病,他不过是多了一点心疼和耐心而已。

他从来都是这么想的。

以至于他从来没想过,从一开始自己就将虞悦放在了楚荫的位置上,甚至避重就轻地觉得是虞悦这个孩子的出现才让他选择联姻。

白女士停下脚步,神情认真地看向他,极为理智道:“其实你很清楚,你一直在怨她。”

陆储说是迁怒,其实没说话。

她稍顿,温柔笑笑:“有时候我会分不清,再遇到后你跟我求婚是因为真的喜欢,还是因为我是你当年极力维护却没能维护到的自尊。”

虞维脸色微变,白女士却没再多说,笑道:“我去叫恫恫下楼吃早餐。”-

虞维爱他的自尊,胜过爱所有人。

白女士清楚,陆储也清楚,长大后的虞悦清楚。

房间内动静声传来时,陆储才敛眸回神,转头就瞥见穿着黑色暗纹衬衫的虞悦踩着白色小狐狸拖鞋出来。

她皮肤白皙,透着莹润的粉,被纯黑低垂的衬衫笼罩着,黑白映衬着,对比鲜明。

刚睡醒,神色有些茫然,狐狸眼湿漉漉的。

陆储眸色深了深。

“”

他眼神毫不掩饰,虞悦被盯得回神,后知后觉想到昨晚某只狐狸精也是低敛着漂亮的凤眼沉沉看她,耳尖红了红,忍不住嗔怒地瞪他眼,凶巴巴道:“别看了。”

愤愤的嗓音随着一声关门声传来。

陆储低低笑了声,一句“哪里没看过”没能说出来。

人再出来时已重新换了衣服,五官漂亮,微卷的长发也简单编了些许,精致到头发丝。

陆储没再招小狐狸。

两人用完早餐,陆储思忖片刻,还是出声道:“刚才接到了虞总的电话。”

虞总?

虞悦松怔几秒,很快反应过来:“虞维?”

她皱了下眉,心情不太好道:“他干嘛打电话给你?”

“没什么。”

陆储没太在意,想到什么,轻捏她指尖,神情认真道:“悦悦。”

没等他说完,虞悦摇了摇头。

陆储稍愣,她目光落在被陆储握着的指尖上,若有所思道:“我小时候很想要一件玩具,当时觉得太喜欢了,但他没买。后来长大了发现,其实那件玩具也不过如此。以前没给的,过了那段时间之后,也就不想要了。”

她弯唇笑了下,梨涡精致漂亮。

陆储心中紧了紧,须臾,很低地嗯了声:“知道了。”

闻言,虞悦眨眨眼,一脸茫然。

陆储抬手轻捏她脸颊,将人抱到怀里,吐息也落在她耳侧,嗓音也低低地传出。

“在我这里,不会不给你。”

虞悦耳蜗酥麻,心尖儿也轻颤下。同时,低沉的语调再次轻轻扫过她的耳蜗,直达心底。

“我是你的。”

须臾,他稍顿,嗓音愈发低哑,“一直都是。”

声音落下时,虞悦眼睫轻颤下,指尖也下意识地蜷缩下。

救,救命。

纣王没了,纣王真的没了。

她启了启唇,心跳也掉了半拍。半晌,她深吸口气,面无表情地压住唇角弧度,挠了挠某只狐狸精温热的掌心。旋即,又被捉住,陆储没在意地起身,轻拍她发顶:“先送你去工作室。”

虞悦点点头。

一路上安安静静的,虞悦隐隐觉得自己忘了件什么事,可一直没想起来。

她这边堆积的视频素材有些多,外面同事的热闹也没在意,戴着耳机在办公室忙了一整天。

直到被陆储带着听楚轩包厢,她手机震动下。

虞悦低眸看了眼,瞥见群里行政的提醒消息时瞬间睁大狐狸眼。

团建。

她把团建给忘了。

想到这,虞悦张了张嘴,心虚地瞥了眼替她拆解着醉蟹的陆储:“你知道我们工作室上次有纪录片获奖了吧?”

“”

陆储慢条斯理地将蟹肉和酱汁放到她面前,不动声色地嗯了声:“怎么?”

虞悦眨眨眼,用蟹肉沾了沾酱汁递给他:“之前答应过我们工作室的人,要有三天团建的。”

陆储接过她手上的蟹肉,动作自然地蘸了酱汁喂给她。

“”

虞悦抿了下唇角,神色更无辜了,小口轻咬着蟹肉。陆储低嗯声,若有所思道:“什么时候?”

“明天。”

陆储点点头,思索片刻,又问:“能带家属?”

虞悦轻啊声,含糊点点头:“我邀请了季奚和李佳的。”

说着,她还想解释下,刚启唇,唇边又被陆储递了只剥好的虾。她只好低眸咬住,狐狸眼轻眨着看他。

陆储缄默几秒,须臾,意味不明地瞥了眼虞悦,语调低缓道:“嗯,知道了。”

他若有所思地低眸。

虞悦没多想,还想再补充句,但见陆储又递了只蘸了酱汁的虾过来,下意识地小口咬住。忽地,陆储屈指扶了下银丝镜,面上矜贵漠然,语调淡淡道:“还不算家属。”

“?”

虞悦险些被呛到,不可思议地看他。

她眯了眯狐狸眼,自己是这个意思?

陆储却端了面前的茶水抿了口,淡淡道:“没关系。”

说着,给虞悦手边的茶杯续了热茶,大抵是包厢内略闷,他带着小痣的左手指骨微屈,缓慢地单手解了颗衬衫纽扣。

虞悦启了启唇,正想说话,余光瞥见他隐隐露出的锁骨上分外显眼的牙印,就连小痣周围也有牙印,她缄默几秒。

好像,咬得挺重的。

这也不能怪她吧,明明是某只狐狸精太重欲了。

不过,她诡异地有种自己是个睡完就跑的渣女的感觉,她沉默会儿,想到什么轻咳声,戳了戳陆储。后者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隔着银丝镜看她。

银丝镜斯文矜贵地架在鼻骨上方,凤眼敛去锋锐和凌厉,余下尽是漂亮和精致。

陆储是典型的凤眼,狭长,眼尾处开出浅浅的扇形,眼睫很长,眉骨眼窝深邃。

很有斯文败类的狐狸精意味。

虞悦觉得纣王又可以了。

她本就心虚,思索片刻,想到昨晚的情形,头脑一热扯住陆储的衬衫领口嘀咕着快速说了句话。

温软的气息扫过陆储的侧颈,听清小姑娘快速说的是什么时,陆储喉结缓慢地滚动下,眸底情绪浓重。须臾,他深深地看了眼虞悦,意味深长道:“不怕累了?”

闻言,虞悦瞪大狐狸眼,不可置信地看向他。半晌,愤懑着去捂他的嘴含糊道:“不许说。”

“”

陆储低低嗯了声,轻捏她手腕,倒没再提可以带家属的事情,扶了扶鼻骨上方的银丝镜,心情不错地低哑着嗓音道:“嗯,等你回来。”

虞悦唇角抿出梨涡,装作没听到话里的深意,揉了揉发烫的脸颊。

因翌日要去秋山别苑团建,虞悦让陆储送她回纪园,没再去陆储那里。

陆储送她上楼。

虞悦今天吃了海鲜,身上还有残留的味道,她跟陆储说了声后直接拿了睡衣进浴室洗漱。出来时陆储正站在阳台旁看着手机,听见动静才转头看了眼,目光在她半湿着的头发上停了两秒,伸手摸了摸,无奈道:“找个地方坐好。”

虞悦弯了弯眉眼,索性拿着手机坐在了阳台的秋千上。

陆储从浴室拿了吹风机过来,替她将头发吹干后才指尖探入发丝内碰了碰。指腹擦过头皮的触感传来时,虞悦忍不住瑟缩下,嘀咕道:“好了吗?”

“嗯。”

确认吹干后陆储才收了手,看了眼时间,抬脚将吹风机放好后出来,看她晃悠着小腿坐在秋千上,不禁也坐到她身边。

他腿长,坐下时脚上能轻易借力缓缓替她推着秋千。

虞悦餍足地眯着眼睛,全然忘记了刚才自己和某人签订的某些条约。

几个人的小群里是李佳发来的消息,虞悦正靠在陆储怀里玩手机,她眨了眨眼,很快点开。

李佳:【明天我多带个人?@已阅不回@季奚@周周】

李佳:【回国前认识的法国男友,最近不是也来国内了么。本来没打算带他的,结果他知道有流星雨,摄影师的职业病犯了,想去拍一组流星。】

李佳满满的无奈,虞悦也稍愣,随即狐狸眼微眯。

没等她回复,季奚许是没在忙,回复得更快。

季奚:【我没问题。】

周周:【啧啧啧,这就是学妹的国际魅力吗?】

周周:【有帅哥看,我没意见。】

一连串的回复,虞悦忍不住轻笑出声。

已阅不回:【不介意啊,反正摄影组那些人也要拍,观景台那边有专门的望远镜和摄像机。】

李佳也不矫情:【那行,明天我带人去。】

三言两语说完正事后,周周倒是揪着人闲聊了会儿国际帅哥,最后周周一锤定音,打算自己也带个帅哥去。

虞悦缄默几秒,想了想,索性直接打字。

已阅不回:【要不,季小奚你问问温教授有没有时间?】

刚发出去,季奚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季奚:【啧。】

季奚:【想要陆总陪着就直说。】

周周:【小虞总也想带家属?】

季奚:【不过温教授随时有时间。】

李佳:【突然想起来在美国的时候不知道谁说,以后交男朋友的话要请客吃饭来着】

虞悦启了启唇,一脸无辜,实在不知道话题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她没有,真的没有。

她只是怕季美人和其他人不熟不自在,所以才问的。不过,她想了想,轻咳声,甩掉拖鞋用脚趾碰了碰陆储的西装裤角。

陆储动作稍顿,意味不明地看她眼。虞悦眨眨眼,神情分外无辜地出声问道。

“陆总,想当家属吗?”

作者有话说:

陆狐狸: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