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老婆酒后竟然没失忆(2 / 2)

沈砚:“哦,这样。”

姜茶煮好了,沈砚倒了两碗,浓郁的辛辣味扑面而来。

他把其中一碗推到虞雪鳞面前:“趁热喝。”

虞雪鳞:“我不要。”

虞雪鳞:“我讨厌你。”

沈砚:“这句话你刚刚说了,我知道你讨厌我了。”

虞雪鳞:“我不要喝。”

沈砚:“谁是乖小狗呀?”

虞雪鳞:“我是乖小狗,但是我不要喝。”

虞雪鳞:“不要就是不要。”

沈砚哼哼两声,自己先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滚烫的姜茶带着强烈的辛辣感滑过喉咙,落入胃里,立刻升起一股暖意,驱散了体内的寒气。

沈砚:“坏小狗。”

虞雪鳞不想被无视,只好磨磨蹭蹭地端起碗。

他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立刻被辣得吐了吐舌头,整条蛇都抖了一下:“不喜欢!”

沈砚:“算了,不喜欢就别喝了。”

虞雪鳞苦着脸,看看沈砚,又看看碗,最后像是下了极大决心,屏住呼吸,仰头“咕咚咕咚”地把一整碗姜茶灌了下去。

喝完,他立刻放下碗,被辣得眼泪汪汪,张开嘴用手扇风,舌头都吐了出来。

沈砚忍不住笑出声,递给他一杯早就准备好的凉水。

沈砚:“好乖的小狗呀,喝下去了。”

沈砚:“我们漂亮的小狗一定不会感冒生病的,对不对?”

虞雪鳞听到夸奖,眼前一亮,不由得晃晃脑袋凑了过去。

沈砚顺手挠了挠他下巴。

虞雪鳞:“人类的东西好奇怪哦。”

虞雪鳞眯着眼睛说:“但我好喜欢你哦。”

沈砚已经对出场次数过多的“喜欢”免疫了,他笑着摇摇头,把自己那碗姜茶慢慢喝完。

胃里暖烘烘的,身体也舒展了许多。

他收拾好碗筷,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

窗外早已彻底黑透,雨似乎又下得大了一些,敲打着玻璃窗,发出细密的声响。

沈砚:“好了,没事了就……”

沈砚话还没说完,忽然注意到虞雪鳞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刚才还趴在台子上的虞雪鳞,不知何时蜷缩了起来,身体微微发抖。

他原本白皙如玉的脸颊似乎失去了一些血色,变得有些苍白,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呼吸也变得比平时急促了些,淡粉色的唇微微张着。

沈砚:“怎么了?”

沈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姜茶太刺激了?”

沈砚:“对不起,我不应该逼你喝的……”

虞雪鳞抬起头,那双总是清澈明亮的蓝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痛苦的水汽,眼神有些涣散。

他伸出冰凉的手指,一把抓住沈砚扶着他肩膀的手腕,指尖用力,甚至掐进了沈砚的皮肤里,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痛苦和一丝慌乱:“不是……哥哥……疼……突然好疼……”

沈砚:“哪里疼?”

沈砚被掐的地方出了血,他痛的声音也有一些发抖。

虞雪鳞:“不知道……就是……浑身都疼……”

虞雪鳞身体控制不住地蜷缩得更厉害,仿佛这样能缓解一些痛苦。

他那条漂亮的尾巴也在地板上拍打着。

“骨头里……像有针在扎一样……好难受……”

“沈砚…哥哥配偶……我好痛。”

他突然的剧痛和脆弱让沈砚慌了神。

怎么会突然这样?

是白天在公文包里闷坏了?还是在地铁里挤伤了?或者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被遗忘的细节猛地劈入他的脑海——柳素心!那个绿头发的妖界办事员!

他上次来的时候,提过一句关于雪蛇蜕皮期的事情,以及……蜕皮前兆会伴随的强烈不适。

那个止痛药被他随手塞进了抽屉深处。

止痛药!

“是不是……要蜕皮了?”沈砚急忙问道,“你们是不是蜕皮前会这样?”

虞雪鳞疼得眼神都有些涣散,他茫然地看着沈砚。

不管了,痛成这样了,止痛药给我吃!

过了几秒钟,小蛇似乎才艰难地处理完这个信息,带着浓重的哭音和喘息断断续续地说。

“蜕皮?好像…好像是……族里的长老以前是说过,前期会很难受,可是…可是明明还没到时间啊。”

“往年都是还要再晚一些的,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疼……”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和难以忍受的痛苦。

别说了,药不能停!

沈砚立刻站起身,冲进客厅,翻箱倒柜地找那个被他收起来的小药瓶。他记得当时觉得用不上,随手塞进了抽屉深处。

好不容易在抽屉最里面摸到那个冰凉的小瓷瓶,沈砚立刻拿着它和一杯水跑回客厅。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虞雪鳞已经无法维持坐姿,痛得蜷缩在了柔软的地毯上。

他修长的身体微微弓起,银色的尾巴无力地卷曲着,身体时不时地因为难以忍受的疼痛而轻微痉挛一下,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破碎的痛苦呜咽声,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打湿了地毯上深色的绒毛。

他看起来脆弱极了,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沈砚的心揪紧了。

他赶紧倒出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白色药片,扶起虞雪鳞。

小心地喂进他嘴里:“来,把药吃了,吃了就不疼了。”

虞雪鳞顺从地咽下药,然后整个人脱力般地倒在沈砚怀里,身体依然因为疼痛而轻微颤抖着,冰凉的手指紧紧攥着沈砚的胸口,把脸埋在他胸前。

呜呜……不要疼痛共享啊,你这个臭蛇,抓我胸口干嘛。

沈砚抱着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一边忍痛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安慰。

“没事了,没事了,柳素心给的,吃了就不疼了,乖…忍一忍。”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沈砚感觉到虞雪鳞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颤抖也停止了,攥着他胸口的手也松了些力道。

怀里的呼吸变得平稳绵长,只是还带着一点点抽噎后的余韵。

“好点了吗?”

沈砚低声问。

“……嗯。”

“好像……没那么疼了。”

虞雪鳞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像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他微微动了动,抬起头来。

蓝眼睛里水光潋滟,眼尾和鼻尖都哭得红红的。

看来药效终于发挥作用了。

沈砚的胸口获救了。

然而,身体的剧痛虽然缓解了,虞雪鳞的情绪却似乎并没有立刻平复下来。

他没有试图从沈砚怀里起来,反而更紧地往他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手臂软软地环住沈砚的腰,脑袋在他颈窝处依赖地蹭了蹭。

“哥哥…你别走…就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我有点害怕……”

“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我只是觉得好害怕……”

他的反应比平时更加黏人,眼神里也充满了不安,仿佛急需确认什么。

沈砚想起柳素心提过一句,雪蛇在临近蜕皮期时,会因为身体极度的不适和能量的大量消耗而变得格外敏感、脆弱,情绪起伏会非常大,会变得特别依赖和需要信任之人的陪伴与安抚。

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沈砚:“我不会走。”

沈砚:“这房子是我买的,我去年才还完房贷。”

沈砚:“你可以暂时放开我一下吗?你刚刚掐我胳膊,掐出血了,我得处理一下。”

“……”

虞雪鳞:“对不起哦,但是我不要放开你。”

沈砚:“行吧,也可以。”

沈砚无奈点头,随后将他抱起,主动将他的尾巴绕在自己的腰上。

虞雪鳞:“啊。”

沈砚:“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沈砚抱着他走了几步,走到入户门那里拿了碘伏和创可贴。

虞雪鳞安心的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冰凉的脸颊贴着他温热的颈窝。

他就这样安静地靠在沈砚怀里。

虞雪鳞:“沈砚,我不懂你们人类。”

沈砚:“你是蛇啊,不用懂我们人类的。”

虞雪鳞:“可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说的话我听不懂,我不想要这样。”

沈砚:“这时候又不是聪明的小蛇了?”

虞雪鳞:“嗯……是聪明的。”

沈砚:“嗯嗯,聪明的小蛇怎么会不懂呢,你就按你的理解去想呗,你不懂的,我就给你解释。”

沈砚:“这样行不。”

虞雪鳞点点头:“好。”

虞雪鳞:“我觉得你喜欢我,你一定是喜欢我的。”

沈砚:“呃…换个话题聊吧。”

窗外小雨渐沥,敲打着窗户,发出单调而催眠的声响。

屋内灯光温暖,沙发上相拥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虞雪鳞靠得更舒服些,低声说:“累了就睡会儿吧。”

虞雪鳞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尾巴尖无意识地卷紧了他的手指,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深沉,终于在药物和安心感的作用下,沉沉睡去。

沈砚没有动,只是静静地抱着他,听着窗外的雨声和怀里人清浅的呼吸声,直到手臂微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