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发情了。”
周末的发烧来势汹汹, 让隽云措手不及。
周六上午就开始出现发烧症状,他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头晕脑涨, 连带着忘记去找匙越接吻拿信息素了。
周天依旧在发烧,起床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情绪莫名焦躁,体内隐隐虚空,感觉很想要得到什么东西, 但是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信息素控制不住地泄出了一点, beta佣人送来午餐之后,隽云胡乱吃了一点, 紧接着又吃了一些退烧药。
大概是退烧药起了一点作用,他感觉没有那么晕了。
眼前勉强能视物,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消息, 匙越星期六给他发的消息他一直没回,等到早上的时候又给他发了一个消息。
星期六上午8:00
—sy1011:在吗?
星期六下午3:00
—sy1011:【地址】
—sy1011:这里。
星期六下午5:00
—sy1011:今天不亲吗?
星期天上午8:00
—sy1011:今天来吗?
星期天上午11:00
—sy1011:不是说来我家玩吗?
—sy1011:呆萌小狼坐在地上丸子手抹泪.jpg
—sy1011:Q口Q!
隽云看着后面这两个表情包,晕沉的脑子陷入了沉默,怀疑自己是不是烧坏脑子了。
看了眼匙越的头像,大面积的天空下看着远方, 远处的天际是蓝色的, 过渡到远方蓝色的天与白云交接铺在天上,天空将要黎明破晓,而那个人双手张开,站在屋顶看着远处,等待着太阳到来。
说实话,有点老土。
一般三四十的人才爱用这种天空背景头像吧。
隽云眯着眼,顶着发烧晕乎乎地辨认出, 图片中的背影应该就是他本人。
看着那个萌萌的小狼表情包,还有那个Q口Q!,隽云:“”
他忍不住眨了几下眼睛,有种在风中凌乱的感觉。
真没看错啊
用这么深沉头像的人,怎么老是发这么可爱的表情包给他啊?
说不清道不明的,隽云光是看着他的头像,仿佛就能透过那个身影闻到他身上的那股白兰地酒香气味。
鬼使神差地,隽云突然对他的气味有些渴望,喉咙上下滑动,他咽了咽口水,然后指尖动动,发过去的消息相比起匙越的可爱表情包仍旧显得十分冷酷:-
云:知道了。
*
下午三点,隽云到了东城区。
下过雨的石板路的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柔软防水的运动鞋从豪华小轿车上伸下来,略微踌躇犹豫了一秒,脚尖转了点角度,踩在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旁边离得近的小水滩里倒映出他的模样。
身板端正挺立,穿着一身休闲的灰色连帽衫和灰色长裤,侧脸白皙,骨线清晰,眉眼清隽,只不过因为发烧,眼睛半睁着,显得有些没有精神,脸颊也有些不同寻常的潮红。
他侧过脸,对开车的人说了句:“李叔,我随便逛逛,晚点打电话给你。”
李叔是个beta,看着他的状态十分欲言又止,但想到保镖在不远处跟着,少爷不会有什么危险,终于还是没说什么,“诶”了一声就开车走了。
电线杆东倒西歪,上面贴了很多小广告,隽云站在阴凉地,迷茫地看了一会儿环境,拿着手机不知道该去哪。
所幸站了一会儿,匙越先发来消息问他在哪里。
隽云给他发了个定位,他感觉自己脑子有点晕,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也有点热。
大概是现在这个天气太热了吧。
他的发烧还没好全就出来,早知道就不来了。隽云心想。
这里太偏僻了,周围没看到什么人经过,于是他随便找了个阴凉地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了匙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来了?”
隽云转身,看到匙越穿着一身黑色的无袖短T恤,露出线条流畅肌肉精实的胳膊,更吸引他视线的是隽云发现他的耳朵上带着一枚黑色的耳钉,再往下,脖子上挂着一个粗银项链,在黑色的短t下衬托的还挺酷的。
匙越踩着地上的青苔从阳光下走到阴凉地:“等很久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隽云的错觉,在看到匙越后他似乎蹭一下更热了,心里的防线降低,身体本能地朝他走近几步,意识到之后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在干什么??
脑子坏掉了吗?
隽云抿了抿唇,不自然地说:“走吧。”
努力和他保持点距离,可是总有若有若无的信息素味道飘来被他捕捉到,后颈处的腺体狠狠跳动了一下,体内骤然升腾上一股空虚的渴望。
两人并肩走着,匙越说:“等会要去的地方,车开不进来,所以就定位在这里了。”
隽云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不由自主地往他的方向靠,整个人斜着走,低着头,心不在焉地胡乱“嗯嗯”了两声。
他们在一条还算宽的路上走着,转了个弯,地面稍微干净了一点,墙面上有小孩的随手涂鸦,还有烟熏火燎后留下的岁月痕迹。
匙越突然出声:“隽云。”
隽云盯着脚下的路专心走,他觉得他的脑子越来越沉,甚至有些嗡嗡响,呼吸带着潮热的沉重。
怎么办?
中午吃的退烧药好像不太管用。
隽云迟钝地想,听到有人叫他,反应慢了几拍才抬头,恰巧迎上一个冰凉的手,掌心贴上了他的额头。
手掌的温度比他的体温要低,覆盖在额头上很舒服,隽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他,等到匙越收回手的时候,他有点舍不得地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等到那手垂下去后,才很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匙越提醒他:“你身上的信息素在乱放,你不知道吗?”
隽云看着他的双唇一开一,好半天他才读懂他在说什么,呼吸沉重:“我”
他刚想说,他发烧了,但是他是专门吃了退烧药过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好。
但是匙越为什么说他的信息素在乱放?
发烧怎么会引起信息素外泄?
隽云迟钝地转脑子,就在这时,他听到匙越冷静地打量他,像一个审判者对他下了最后的宣判,通知他一个非常糟糕的消息:
“你发情了。”
*
匙越他家的老宅并不太大,但是后面有一个独立的很小很小院子,院子里种了一颗大树,几乎涵盖了三分之二的地方。
旁边挨着拥挤的房屋,有相熟的邻居路过:“哟,匙家的小子回来了?”
见匙越领着一个omega,老伯愣了愣:“这是谁?”
匙越感觉到后背一热,是隽云靠了上来,单手拉着隽云的手腕,面不改色地把他拉开,然后说:“我同学。”
“哟~匙越你小子!”邻居拿着扇子扇风,他打趣道:“什么同学往家里带啊?”
匙越笑了笑,没说话。
推开门,匙越拉着隽云进了屋子里。
松开他的手腕,匙越转过身将木门闸拉上,就在这时,感觉背上一重,腰上圈上来两只滚烫的手臂,他闻到了隽云衣服上的柔顺剂味道。
隽云的声音闷在他的后背,似乎有些难受,还夹杂着呼吸不过来的喘音,头抵着他的背:
“你给我闻一下你的信息素。”
鼻尖擦过他的后背,从家里过来,路上耽搁的有点久,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欲望几乎他整个人烧迷糊了,本能地朝着信息素最浓郁的腺体蹭过去。
软嫩白皙的脸滚烫,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皮肤,直到两瓣柔嫩的双唇,轻轻地碰到腺体。
“你在干什么?”
匙越的声音低沉,带着点呵斥的警告意味,他猛地转身,捂住他的口鼻。
隽云的脸被他抬着掐住,力道不大,嘴唇抵在他的手心,还有些湿漉漉,他抬着头,黑漉漉的眼珠显然有些涣散了,意志力很不集中地“唔唔”了几声。
柔软的脸颊大半被他捏着,潮红的脸像一颗水蜜桃,气息扑在手心上,湿湿的,匙越墨黑的眼眸凝视着他,手上用了点劲捏了捏,他才松开手。
他缓缓呼吸,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慢慢往外放,让隽云慢慢适应。
隽云终于闻到了他的信息素,就像旅途焦渴的人终于品尝到了水源,他可以大口大口喝下。
葡萄酒夹杂着香草和焦糖的气味,醇厚的香中带了一丝甜味,他忍不住朝前走两步,抱住了匙越,埋在他的身上吸。
好好闻的气味
因为发情带来的燥热让隽云脑袋一片空白,脸完全埋在匙越的肩窝处,急促的呼吸打在他的身上,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直到稍微有一点清醒了,他才生出一丝理智,勉强地把自己从他身上撕下来。
他是上过卫生课的,知道这样发情期这样骚扰一位alpha,不亚于邀请他上床。
即使他本人的真实意愿不是这样的。
不敢去看匙越此刻是什么表情,隽云看着他的耳钉,有点结巴地说:
“卫生间在哪,我我去洗把脸。”
屋子有些背光,外面分明艳阳高照,屋子里却有些黑,隽云感觉匙越似乎偏过脸来,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我带你去。”
屋子不大,进门是客厅,左边只有一间房,房门虚掩着,对面是一个很小的厨房,窗户是铁栏杆的样式,能看到对面别人家晾晒了衣服的阳台,阳光从这里照进来。
房子里没有闻到什么霉味,也没有预想中的蜘蛛丝,反而干净整洁,客厅虽然黑了点,但胜在布置温馨,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匙越他真的害怕吗?
昏沉中,隽云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
客厅不大,摆了桌子和椅子,再大约站四五个人就能站满,隽云亦步亦趋地跟着匙越走,始终保持一步之内的距离,直到撞到他的后背。
匙越的喉头一滚:“洗手间就在这里。”
隽云慢慢拉开距离,后退了几步,有些恋恋不舍:“哦。”
墙上镶嵌的洗手台和墙接轨的地方大概是因为年份久远而砖块脱落,拧开水龙头,有水流出,隽云听到匙越的脚步声离去,他鞠了一手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下,清凉的水流顺着绯红滚烫的脸颊流下去。
他觉得自己应该清醒一点。
房子小,到处都萦绕着匙越身上的气味,只是浓点和淡点的区别而已。
这个认知让隽云奇异地感到安心,身体窜上来的一股火和难受似乎有消减下去的意思。
看来是退烧药起作用了。
只是脖子后的腺体依旧发烫,脑袋也晕,隽云心想,现在他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睡觉,一觉醒来就会好了。
于是在征得匙越的同意后,他推开卧室的房门,整个人倒在了床上,闻着从门外飘进来的、令人安心的alpha的信息素味道倒头入睡了
快四点了,匙越出门了一趟,在附近的药店买了阻隔贴。
医生说隽云的身体情况特殊,不能给隽云打抑制剂,但是阻隔贴还是能贴的。
然后又顺路去熟悉的菜市场,买了点蔬菜和肉回来,准备做饭。
夕阳西斜,阳光照在他的身上,匙越低着头切菜,感觉有些热,他便将黑色的无袖T恤脱下来,拧了搭在肩膀上。
光线照在他线条流畅和壁垒分明的肌肉上,宽肩窄腰,拿着刀的手臂微微发力,青筋毕现,他神色认真,因为没有风扇,阳台也没有风吹过来,额头上浮现了一点细密的汗水。
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从房间泄出,充满了整间屋子,也始终萦绕在匙越的鼻尖。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信息素的味道变浓了,悄无声息的脚步在后面逼近,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他的位置。
突然,一双柔软发烫的手环过他的腰,抱的牢固紧紧,说话的嗓音带着不清楚的迷糊,黏黏糊糊的,像是在梦中只能凭借本能找到那个能帮他的人:
“我我好难受,你帮帮我”
“”
匙越这才后知后觉,发情期的隽云似乎格外缠人。
一具柔软的身体带着滚烫的高温,从后面压上来。
浓郁的橄榄香气扑鼻,调情似的,匙越呼吸一滞,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接住扑倒的隽云。
隽云挂在他的身上,十分难受地半睁着眼睛,身体微微痉挛,似乎又热又难受,神志不清地一个劲地往他身上蹭。
“醒醒”
隽云毫无反应。
于是匙越抓住隽云的手臂,把他拎到客厅,让他坐在沙发上。
他的腿搁在隽云的两腿之间,就在他要起身去找抑制贴的时候,隽云猛地拉住他的手,把他整个人拽下来了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厨房传来的一点光线打在地上,两道人影在沙发上互相纠缠。
身下的人仰靠在沙发上,双腿大开,他只在刚开始有一点象征性地挣扎,感觉到身上人的软绵又强势的态度后就顺势倒下了。
匙越的手随性地搭在他的后颈处,那是介于一个把他推起来和压在他身上的姿势,眼眸沉沉地看着他。
而隽云怕他要走,于是两腿打开着,直接跪坐在他的身上。
他想要这个人的信息素。
他想要闻到这个人的味道。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之前闻到匙越的信息素就很舒服了,但是现在却觉得不够了,远远不够。
长达一个月每天alpha给予的信息素浸泡,让他只要一闻到这个人的信息素,身体细胞都在叫嚣着渴望得到他,想要他。
像沙漠里的人长途跋涉,身体内起火,每一寸皮肤都焦灼,看到眼前这个人就像看到水源,不受控制地逐鹿、靠近,想让它浇在他身上熄灭身体里的火。
隽云的脸埋在他的脖颈处,蹭蹭匙越的颈侧,他一闻到后脖颈腺体里散发的味道就腿软,但是后背有个手撑着,让他不至于滑下沙发。
于是隽云就这这个姿势,膝盖抵在沙发上,小白鞋晃在半空中,脚尖都绷紧了,勾着脚尖弯着腿弯,有些难为情却急促而沙哑地说:
“给我”
滚烫的气息拂在脖颈处,明晃晃的暗示。
“给你什么?”
谆谆诱导般好听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另一只手捏住他白净的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嗓音像一把钩子似地蛊惑人,不懂似地,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你想要什么?”
匙越的脸庞近在眼前,隽云呼吸沉重又急促,双眼迷茫地看着他——那绝不是一个清醒理智的人会有的神色。
“我我想要”
他也不知道他想要什么,只是受情誉的热浪驱动,本能告诉他,要找眼前这个人帮他。
匙越也知道,因此他叹了一口气,在安静漆黑的环境下,格外明显。
为什么要叹气?
近在咫尺的呼吸暧昧缠绕,空气似乎都焦灼住了,隽云呼吸急促,理智完全归零,想要凑上去,刚一动作,那人微微往后一仰,躲开了。
为什么要躲?
隽云眼尾红了一片,不止是热的,还有迷茫和焦灼,体内烧起来的情誉被浇透,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透过的漆黑的空气胶质,隽云与匙越对视,看到他眼中冷静,却因为不清晰,而忽略了他掩藏在深沉眼眸下惊心动魄的暗流涌动。
看了半响,匙越才终于有动作,他抬起一只手,捻了一下隽云的眼尾:
“哭什么?”
隽云吸了吸鼻子,他含着一点被逼出来的眼泪,张开嘴,恨恨地咬上了匙越的喉结,听到一阵喑哑而短促的吸气声后,他就松开,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
隽云感觉护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紧了紧,掐着他的肉,力度有点大地箍得人疼。
但是他还是没有推开他。
像是一种变向的鼓励
于是隽云不得章法地一路亲上去,想要讨好他,从喉结到侧颈,浅浅地亲啄,又从颈侧亲上他的下巴,直到那两瓣薄唇。
隽云神色迷离,着迷地碰了上去,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决心。
这回终于亲到了。
两瓣唇陷入柔软,信息素浓度很高地从唇间泄出,隽云舒服地浅浅地厮磨了一会儿,匙越捏着他的后颈拉开他,声音低沉道: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隽云给他的回应是挣扎,匙越松了一点劲后他挣开他,扑向他的怀抱。
与此同时双唇与他紧紧相贴,于是匙越捏着他后脖颈的手改为摁,将他摁进自己怀里。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
双唇厮磨,不再是克制的温柔,狼狗的凶狠残暴本性暴露,他毫不客气地咬开他的唇,撬开隽云的牙关,凶猛地长驱直入,大肆舔吮,汲取里面的蜜度。
“唔唔”
隽云呼吸一滞,迟钝的脑子也反应过来这人在亲他,在很用力地亲他。
他的舌尖动动,也学着他去纠缠他的舌尖。
感受到隽云在生涩地回应他,匙越摁着他的手更紧了,几乎要把他钉在怀里似的,毫不客气地享用着送上门的美味。
于是在匙越激烈的亲吻中,隽云头昏脑涨,尝到的信息素味道更浓,他急切地吞吃掉他的唾液,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混合着沙发并不结实的晃荡音连绵起伏,让人脸红心跳。
匙越没穿上衣,后背有些刺痛,大约是隽云喘不上气了,短短的指甲挠人不是很痛,痒意和丁点的痛感刺激着匙越的神经末梢。
亲了十几分钟,匙越这才稍微松了点劲。
在这长达一个月的接吻里,向来都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又或者温柔缱绻,片刻后就分开,然后二人分道扬镳。
从来没有这样激烈地吻过。
匙越喘着气,一双黑漆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信息素互相影响下,审时度势地打量他的猎物,考虑要不要此刻下嘴将他拆吃入腹。
隽云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红润许多,带着和刚才截然不同的红晕,唇上缠着透明丝液,呼吸凌乱,才分开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拽着他的衣服说:
“还是不够我要,你帮帮我”
潜意识告诉他,这个alpha一定有办法的。
隽云想问,但他来不及说什么,就感觉到他被人堪称野蛮地扯开衣领,露出一截白皙软嫩的后颈。
满是热意的手掌上有茧,抚过后颈处冰凉顺滑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似的感受,直到摸到腺体,两个滚烫的东西重合,粗糙的茧子在柔嫩的腺体上刮擦,隽云浑身一颤,“呜”一声,软了腰肢倒在他的身上,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不住地喘息,浑身颤抖。
隽云脑子乱成了一团浆糊,樱红的双唇颤抖:“你你”
回应他的是alpha沉重的呼吸,良久,他抚过他红肿的腺体,双眼猩红地说:
“你不清醒,帮不了。”
没等隽云反应理解消化他在说什么,就感觉到后脖颈一阵刺痛,他顿时睁大了眼睛,整个人如鲤鱼打挺一般顿时弹了起来。
(审核你好只是咬腺体标记!!!)
隽云的手抵在匙越的身上,手脚并用试图往后退,想要推开他,却被匙越牢牢地摁住,压进他的怀里。
隽云含在眼眶里的眼泪终于掉下来,红肿的双唇颤抖:“哈啊痛”
匙越的牙尖咬破他的腺体,快准狠地往里注射了很多信息素,隽云抗拒地推拒动弹,却被摁住。
皮肤大面积相触,各种磨蹭摩擦下,匙越被omega的信息素勾的几乎也要失了控。
好半响,怀里一直挣扎的人才逐渐消停下来,没了力气一样瘫倒了。
衣角因为乱动弹被卷了上去,露出一小节白皙嫩滑的腰,隽云的胸膛剧烈起伏,却手软脚软,没有一点力气软绵的趴在他的身上,只会不住地喘息:
“哈啊哈”
匙越烙下标记后,舔去他沁出血滴的红肿腺体,一路顺着他的腺体亲上他的颈侧,捏捏他的后颈把他的脑袋从自己身上抬起来,双唇沿着颈线亲到下颌,再到唇瓣,反复含吮磨咬。(审核老师!没有写脖子以下!)
隽云半睁着眼,双眼微微有些失了焦距,腺体还在痛,他软着身体在匙越的怀里任他在颈侧再到锁骨、颈窝处落下一个个吻,他毫无知觉,也没有办法回应。
没力气地任凭匙越捏着他的下巴尖把他脸抬起来,和他鼻尖抵鼻尖亲了一会儿,隽云最终撑不住,在接吻中头一歪,倒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
隽云的发情期来势汹汹,压抑了两年的发情期爆发,匙越只给了他一次的临时标记很快就失效了。
隽云睡了一会儿,没多久,体内的灼热就有卷土重来之际,于是抓住身边的热源,迷迷糊糊地朝着信息素最浓郁的地方凑过去,模糊中似乎听到了一声喑哑的嘶声,而后就是被拉开,后颈上再次传来一阵刺痛。
疼痛消弭后就是一阵清凉,似一捧水短暂地浇熄了体内的灼热,白兰地温和的信息素与橄榄的酸涩交融,最后他竟咂摸出了一丝甜味,好像他身上的橄榄味也不苦涩了,反而被酒味温的回甘香甜。
不是很沉稳地睡了一会儿,他似乎听到了门拉开的声音,还有卫生间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隔得远了,信息素没有那么浓了,隽云不高兴地拧了拧眉毛,朦胧地睁开眼,朝着旁边还未消散地热源躺了过去,脸埋在下面,闻还没有消散的味道。
好热
为什么又这么热
等了很久,半睡半醒中似乎其实也没有过去很久,可能半个小时,一个小时
房门开了,带着清凉水汽的风吹了进来,隽云听到空调“滴”的一声,还有拖鞋汲拉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床轻薄的被子扑在了自己身上。
但是,他很热,不需要被子。
感觉到散发着浓重信息素的东西靠近了,隽云的脸埋在匙越躺过的枕头里,半侧过脸来,一张脸憋的通红,一双含着水的眼眸微睁,就这么朦朦胧胧欲言又止地看着他。
体内的火又烧起来。
模糊视线中,那人似乎站在床边上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俯下身,清凉的水气就这么附在了自己的唇边,半含着他的唇,勾连他的舌尖轻柔地吮了一会儿。
夜凉如水,空调发出缓缓的送风响声,凉夜习习,缓缓吹到他们身上,万籁俱静,一切都既熨贴又安逸舒服。
亲了一会儿,匙越的唇流连到他的下巴、脖颈,顺着脖颈到耳垂的清瘦的线条一路吻过去,再把他侧过去,衣领勾下来一点,吻到他的后颈,叼住那一块早已破皮红肿腺体,往里又注射了一些信息素。
隽云在他咬下去的时候猛地抓住枕头,脸埋在枕头里发出一声小声的尖叫,指尖用力到发白,而后才渐渐虚脱,出了一些汗。
匙越把他的身体转过来,免得他被闷死,而隽云含着眼泪,胸膛剧烈地一起一伏。
匙越的指尖捻去他的眼泪。
每次被临时标记的时候,隽云的反应都会很大,十分抗拒,但是细弱喊声里又包含着点别的意味,像是痛,又像是舒服。
临时标记都是这个反应,如果终身标记的话,那会是怎么样?
匙越指尖沾上的眼泪往下,顺着隽云脸上的轮廓,抹到了他的红肿唇角上。
他散漫地发散思绪,又似乎并没有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意味不明地呼出一口气后,他再次关上房门,出去了。
浴室里传来淅淅淋淋的水声,等到匙越再次带着一身水汽回来的时候,隽云已经睡下了。
太晚了。
匙越把他挪到里侧的位置,在外侧睡下了。
他在半夜被热醒了。
一睁眼就看到隽云趴在他的身上,小脸通红,浑身没骨头似地压着他,还在迷迷糊糊地闻他,身体软软却热度惊人。
匙越抬手,碰了碰隽云的额头,非常烫。
发烧了。
睡意一下消掉大半,匙越抬起他的脸来,隽云被摆弄也毫无知觉地闭着眼,整张脸睡的红扑扑,眼睫微颤,就连呼吸也不是很顺畅,在睡梦中睡得并不是很好。
大概是临时标记太多次引起的发烧。
“”匙越认命地起身,在家里翻找了一番,在床底的药箱找出了一包的退热剂。
他身体素质很好,自从十六岁腺体稳定成为一个成熟的alpha后就再没感冒发烧过,因此这些退热剂还是很多年前买的。
看了眼保质期,发现三年保质期,到现在快要临期了但好在还没过期,于是匙越起身,准备给隽云冲药。
饮水机不制热,要喝热水的话只能烧水了。
这个家他不常回来住,为了避免落灰,很多东西他都收起来了,要用的话需要翻找一会儿,于是他翻翻找找,把家里老式的烧水壶找出来。
洗过之后,匙越接了水,按下烧水键。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宽松长裤,头发蓬松,长长的额前发垂落遮盖住大半困倦的英俊脸庞,精瘦流畅的肌肉紧实覆盖在宽大骨骼上,收束在腰裤之下,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越过厨房的铁栅栏,能看到不远处的天空,夜色深深,月亮很圆,有星星挂在天上。
他懒散地靠在饮水机旁,望着厨房顶上的天空,听到烧水键跳闸的声音,叹了口气。
今晚应该睡不了了。
*
“叮零零零零零零——”
闹铃的尖锐声音在室内突兀响起。
隽云能感觉到那铃声就在他耳边,被吵醒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上有些重,腰上放了一个什么东西压着他
他手指动动,摸索过去,是热的
隽云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大块健硕的肌肤纹理,触感弹软,而他刚才枕在这个裸男身上睡觉。
腿部发力,隽云猛地一脚把这个人踢下了床。
随着“咚”一声响,那人掉在了地上,地上传来抽气声。
闹铃在房间里回响,隽云环顾四周,很老式的房子,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放了很久的木柜子,顶上有一个泛黄的老式空调,除此之外就几乎再没有什么东西,比他卧室里的厕所都要小。
低头,上身的衣服皱皱巴巴,下摆卷起,腰露在外面,因为被人抱着睡了一个晚上,白皙的腰上掐出了红色的印子,卫衣领口扯开线了,大半的肩膀漏在外面,后颈的地方传来一阵一阵的跳动,他脸色不太好的伸手去摸。
“嘶”一碰就疼。
轻轻地摸了个大概,发现腺体破皮了,并且腺体旁边的皮肤也都是坑坑洼洼,四周没一块好肉。
“”隽云一抿嘴唇,觉得嘴唇很疼还有点麻,很有可能嘴巴也破皮了。
他上过卫生课,他这个情况
很有可能说明
隽云狠狠拧了拧眉。
他可能被人标记了。
隽云脸色很糟糕地攥紧了被子,被子是红色的鸳鸯戏水被,里面的棉被抽掉了,只有一个单薄的被套,隽云的脸色很白,嘴唇又红又肿,乌黑的发丝凌乱,他坐在床上呆了一会儿,颤着手,掀开了被子。
被子之下,他的裤子还老老实实地穿着。
呼出一口气,说不清是什么滋味,隽云呆呆地想,应该什么都没发生吧
“嗤,放心,没有终身标记。”旁边传来声音。
隽云僵硬地抬头,匙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他绕到床的另一边拿起闹钟。
那是一个可爱的兔子形状的立式小钟,还没匙越手大,他在上面拍了一下,那响炸房间的铃声就停下来了。
没了闹铃的吵闹,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呈现一种诡异的寂静无声。
隽云好半响,才强迫自己的视线从他后背上红色的可疑抓痕上移开。
应该不是他抓的,
吧
他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昨天来找匙越,结果匙越告诉他他发情了,到他家后,匙越用信息素安抚了他,而他感觉有点晕就决定去睡觉了。
就一觉到今天早上了。
应该是这样才对。
但是,事情最终怎么会变成,他腺体破了,嘴唇破皮,身上酸痛,匙越光着上半身,身上还有那种痕迹?
没有最终标记,那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隽云:“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有猜到隽云会翻脸不认人,匙越反问:“你怎么不问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你是alpha,我能对你做什么!?”
看着隽云逐渐漫上耳尖的红晕,以及睁大的黑白分明含着水汽的眼睛,匙越勾唇。
又忘了。
隽云第一次发情热的时候,也是这样,一觉醒来全忘光了。
匙越声音扬起,慢慢地说:“我对你做了什么?”
隽云坐在床上听着他说出个所以然。
“你趁我做饭的时候,跑过来抱我,我让你放手,你还抱着我不放还把我拽到沙发上,把我推倒,强亲我。”
这回隽云脸色出现一种茫然的空白。
“???”
这不可能是真的。
不可能。
他绝对不会这样做。
匙越继续慢条斯理地说:“你还求我,想要我标记你”
“不可能!”这句话一出,隽云立马站起来,踩在床上反驳他。
站在床上就差不多和他一样高了。
“我当然不可能给你终身标记。”匙越顺势垂下眼睫,语气一转,很无可奈何的老实人模样:
“但是我不给,你就一直亲我,还哼哼唧唧地抓我,没办法,我就只能给你临时标记了。”
隽云不相信他会这样,但偏偏匙越看着确实是被强迫的样子。
他上衣都没有穿,身上被挠的红痕很明显,头发比他还要凌乱,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双唇一闭一张,语气听起来状似很平静但能听到细微的颤抖,似乎对他不认账、不负责任而感到绝望:
“可能因为你是第一次发情吧,和我的信息素匹配度太高了才会这样,我能理解的,你不想承认对我做了什么,我也能理解。”——
作者有话说:星期五星期六先不更了呜呜,上夹子要压一下字数,星期天晚上十一点我将猛猛更新[求你了]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你想要什么。”
匙越的话听着就像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好大个帽子扣在他的头上。隽云惊呆了。
“你半夜总是醒来, 三番五次缠着我接吻,要我给你信息素医生说过你不能再打抑制剂了,所以也没有别的办法, 就只能反复把你标记了”
隽云的耳尖通红,神情尴尬, 脸颊轰一下地烧起来。
难怪他的腺体都破皮了。
匙越给的细节很多,隽云无言以对又有些不可置信。
但是他把一个一米九的alpha强迫了?
还是他主动的???
这有点不太可能吧
“并且你发烧了,我就只能大半夜起来给你冲退热剂。”匙越补充说:“那时候是半夜三点了。”
咔哒一声, 隽云脑子宕机, 彻底不转了。
难怪匙越看上去那么疲惫,下巴上还长了青色的胡茬, 眼下还有黑眼圈,虽然说有种潦草的帅感,但是一看就是熬了个大夜才会这样。
“所以你觉得昨天结束后我们就结束一切关系?合适吗?”匙越认真盯着他说。
隽云破了皮的双唇微张:“我”
他脸上罕见的有些迷茫。
好像把人利用完了, 过完发情期了就把人踹开了确实不太合适
他又不是渣男。
没面对过这种局面,于是他咬了一下唇,语气稍微弱了一点,问:“那你想要什么?”
钱、车子甚至房子他都可以给。
“暂时标记会使得双方产生短时间的心理依赖,随着标记的次数增加心理依赖会逐渐增强。”
匙越占据上风位, 他扬着眉毛, 说出来的这句话和中小学卫生健康知识课本上写的分毫不差。
隽云知道他的意思,因为自己……发情了,强迫匙越安抚他,匙越不得已反复标记了他,导致匙越对他产生了依赖感。
他确实很坏。
本来可以划清界限了,因为这个事又有种扯不清的趋势。
他的衣领被扯大了,肩头歪斜, 隽云站在床上,他有些困难地硬着头皮提出解决办法:
“我可以给你钱。”
匙越没有穿鞋站在地板上,板着脸背着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狗血剧灰姑娘女主的台词,愤怒又委屈地斥责他:
“你以为你有几个臭钱很了不起吗?”
匙越说:“钱是不能解决一切问题的。”
隽云生出一丝愧疚之心:“那你想怎么样?或者你要多少,我可以加钱。”
匙越冷哼一声,高傲地转过头,眼里浮现一丝笑,语气却满是鄙夷地说:“你以为我稀罕你的钱吗?我要你赔偿我的损失。”
隽云:“所以,你的意思是”
匙越拉开衣柜,他在衣柜里随便扯了件工字背心套上,遮盖住身上的痕迹,随口说出心里早就预设好的话:
“我易感期的时候你也给我咬几口。”
末了,察觉气氛瞬间凝固,他补了一句:“因为这次临时标记了太多次,我对你产生了非同一般的依赖感,再闻别人的味道我会不习惯。”
又补了一句:“心理性排斥。”
他彬彬有礼地强调:“是基于信息素的影响 ,心理产生了点问题,希望你不要误会。”
隽云这才脸色好了点,他对匙越提出来的这个说法虽然有点异议,但基于公平原则,到时候匙越易感期发作起来需要信息素安抚的话,他也不是不能给他咬几口,就当给他解解牙痒了。
隽云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可以。”
只不过之前限定在周末就结束的关系,又要延长到匙越过完易感期了。
他强调:“不要被其他人发现我和你的关系。”
匙越说:“那是当然了,你以为我会缠着你吗?”
“”隽云说:“好吧。”
匙越满意点头,他穿好衣服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说:
“现在快七点了,你去学校还来得及吗?”
隽云这才想起还有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去。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把衣领拉好,然后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手机,最终在床上的一个角落找到了,把屏幕解锁,看上面的消息。
显示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不过都是四五点左右打来的,那时他估计刚睡下后被吵醒了,就很烦躁地打回去说在同学家很安全,不要再给他打电话。
然后对面的电话才安静下来。
隽云去了一趟卫生间,洗了把脸,想刷个牙,发现只有一把牙刷,他探出头问匙越:“你有没有多余的牙刷?”
“没有。”匙越说:“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留宿,所以就没有准备。”
他也没想到他会发情。自觉理亏的隽云扭头回了厕所。
把门关上,隽云站在仅能容纳两个人的小厕所里思考了一会儿,出于洁癖,他也做不到拿别人的牙刷来刷牙,于是只能接了点水,浅浅的漱了个口。
这里也没有熨烫衣服的熨斗,于是他只能把身上的衣服尽量捋平整就打开门出去了。
太晚了,今天还要上课,再不去学校,他就要迟到了。
匆匆出门前匙越叫住他:“隽云。”
隽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匙越将昨天从药店里买的药袋子打开,从里面拿了几个阻隔贴给他:
“贴上这个,你发情期刚过,信息素还有些不稳定。”
“哦”隽云拿过阻隔贴,拉开领子,他看不到地方,于是只能低着头,另一只手摸索着贴上去。
白嫩的后颈上星星点点的吻痕格外明显。
匙越星眸沉沉,双手环胸依靠在客厅墙边,他看到隽云的腺体周围有几个牙印,腺体确实是被他咬破皮了,还很红肿,里面灌满了他的信息素。
匙越看着隽云贴好,又把衣服重新拉上去,他目送隽云出了门
李叔接到隽云的电话让他来接她,他到达指定地点后就看到隽云站在那里等他。
李叔的神色有些奇怪,心想小少爷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子?
小少爷从来没有衣衫不整过,而此刻他看似正经,实际上头发有些乱,衣服领口有点歪,还有褶皱。
不过他的眼神相比刚来的时候清明了很多,看起来确实在同学家休息的很好。
李叔做了二十年司机,他是知道隽家管理严格的,他叹了口气,他没看到隽云和谁关系这么好过,就连文家少爷和陆家少爷都只是一起吃个饭宴会上互相送个礼物点到为止的关系而已。
现在有个关系这么好的同学,还专门来他家里玩,李叔有点欣慰,也是找到好朋友了啊。
李叔一脚油门将隽云送回了家里。
回到家后幸好他爸妈都不在,隽云洗了个澡,换上校服,然后出门去学校了。
他不能请假,一旦请假他爸妈那边就会知道,到那时他夜不归宿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
下午放学的时候,班主任老棠在班里宣布,FURST机器人竞赛今天会A市中心的一个创新产业园区举办,离学校不是很远,大概十几分钟的路程。
班里有好几人都参加了,她希望大家放学后去看看,给学校的人鼓个掌喊个加油什么的,特别是他们班也有不少人参加了。
“知道了老棠。”
“放心吧老棠,我们都会去给咱班的同学加油的!”班长武佟带头说。
不知道谁说:“我打完游戏就去!”
于是又是一众嘘声和笑声。
老棠笑眯了眼睛,随后她说:“这次机器人大赛是各大科技公司策划的,有我们学校学生会以及社团志愿者参与,大家去的时候记得找匙越领一些主办方发的小礼品。”
众人看向匙越,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而文强自认为知道了匙越还没交学费的秘密,对他产生了一丝怜悯,再加上他加了匙越的微信,对他那微信头像看上去像是在贫民窟拍的照片,更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同情。
他在一片轻蔑的嘁声和嘘声中带头朝匙越喊:“匙主席,记得给我留几份!”
班里的气氛顿时就活跃起来了,不少人跟在文强后面朝匙越喊话,要匙越也给他们留一份。
匙越点点头,示意他知道了,他起身说:“想要的同学下课后来我这里登记一下,我给你们留礼品,仅限我们班的同学。”
于是班里又是一阵吹哨鼓掌。
“匙主席,够义气!!”
“匙主席,之前看错你了!”
“哇哈哈哈哈!”
也有不少人报以鄙夷的目光,社会招考生的身份地位即便他当了学生代表也难以撼动,哪怕他主动给予他们什么恩惠帮忙,那也是理所应当的。
社会阶级是根深蒂固的,这一点即便他们还没有进入社会,就深刻意识到了,并从小一以贯之。
陆思华坐在隽云后桌,他看着他,而隽云从始至终都没有往那边看过,独自做他的题,这就是他的态度。
陆思华的表情稍微松了松。
文强哼着小曲坐下,认为自己简直是拯救学校贫困学生的盖世英雄。
但是柳元誉看不惯匙越,他之前在马场上和匙越暗暗交锋过,匙越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老实的社会招考生,于是他嗤了一声,偏过头问旁边的隽云:
“喂,你什么时候能把他处理了?”
隽云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隽云不吭声,柳元誉顿时拿捏不准他的态度了。
不是都说隽云很讨厌匙越吗?怎么开学这么久了还由着他这么蹦哒?
网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啊?柳元誉纳闷。
无人注意到在教室一隅的闵术攥紧了手掌,在众人欢呼鼓舞中,他看向匙越,目光中参杂着一丝嫉恨——
作者有话说:柳元誉抓狂:那些网传的消息到底准不准啊?
卷云淡淡看他一眼:不信谣不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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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跟我来。”……
A市最高空中餐厅的宴会厅落地窗将窗外闪耀的霓虹灯切割成洵烂的光点, 侍从穿着燕尾服端着餐盘穿梭于人群之中。
俊男美女们穿着礼服,或举着酒杯,或是坐在边上的花座上与人攀谈。
隽云穿着西装, 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标准得体的微笑, 朝前来敬他酒的人举了一下杯。
他旁边是他的父母,隽诉和元青。
元青穿着苏绣旗袍,耳坠上、脖子上戴着大颗碧绿的翡翠, 举手投足优雅十足, 她正与这场宴会的主要人物——陆家陆老爷聊天,旁边陆太太和陆小少爷陆思华也在场。
觥筹交错的酒杯互相碰撞, 元青笑的合不拢嘴:“恭喜你家大儿子娶到一个好儿婿~”
“我家二儿子陆思华也不错,要不是你家孩子早早就定亲了,我看他们一个alpha一个omega, 还是青梅竹马,配的很呢~”
说着说着,陆太太两根手指凑近,旁边的人皆笑出了声。
陆思华抬眼看向隽云,他敛着眉眼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根本没有在听他妈妈说了什么。
他总是这样, 对这些酒会,即便不太喜欢奉承,也不会挂人面子,但是别人说的话,他总是似乎在听,但是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
元青笑道:“那真是太可惜了,隽云早早就和叶家定下来了。”
灯光暗下来, 聚光灯聚焦在舞池上,他们一行人看向舞池,那里有两人正开始跳舞,一人身量高大,穿着黑西装,头发梳上去,露出来一张俊朗面庞,另一人身材娇小,穿着白色西装,模样清秀,正和对面的alpha牵着手跳舞。
不过两个人虽牵着手跳舞,但是身体似乎十分排斥,离得远远的,看向对方的眼睛里都没有笑意。
元青抿了一口酒,笑吟吟说:“我看秦家的孩子长得很漂亮呢,很配你们家老大。”
陆先生面色红润,他听了很高兴:“也是托亲家的福,订婚完就帮我们签下了s市的一个合同,让我们鹿鸣药业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的酒杯放低了一些,碰了碰隽诉的杯子,压低了声说:“过几天,政府有一个招标,到时候还得麻烦隽员长多多关照一下。”
隽诉模样儒雅,嘴角噙着一抹笑,举杯:“哪的话,那是自然了,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帮帮老朋友而已。”
于是众人又再次举杯相庆
隽云的酒喝的有点多,他提出要去洗手间,于是先一步离开了宴会厅。
隽云捏了捏眉心,感觉有些疲惫,他没去洗手间,出了宴会厅门后面无表情地来到电梯口按了一下地下一层的按键。
电梯到了后他走进去,再次按下电梯按键,红灯亮起,电梯缓缓运行而下。
从十八层降到十六层,“叮”的一声,红灯转□□,金属感应的电梯门开了。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外面亮堂的走廊入眼帘,灯光璀璨,晃了一下隽云的眼睛,原来走错了,还没到一楼。
门口白色的瓷砖上站着一个他很熟悉的男人,身材高大,眉目英俊。
也让隽云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那人鼻梁高挺、身量很高,哪怕只是站在那里也给人沉沉的压迫感,而这点是隽云之前很少体会过的,毕竟匙越在他面前不是笑着弯腰亲他,就是坐着拢隽云的腰,让他站在他的腿间。
隽云看了一眼电梯,怀疑自己是不是喝到出现幻觉了。
这不是匙越吗?
他怎么在这里?
匙越也才看到他,眼里一抹诧异闪过,很快,他收起表情,踏步进了电梯:
“去一楼?”
“嗯。”隽云回复。
于是匙越按下去一楼的电梯键,红色的指示灯亮起,电梯再次缓缓运行下去。
不算大的密闭空间,两人离得不远,进来后匙越和隽云都没说话,电梯里静了两秒,然后匙越皱着眉偏头看他,打破了寂静:
“你喝酒了?”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酒味。”
隽云手指一蜷,他是喝了,但是那又怎么样?他面色白净,语调沉稳,吐字清晰地说:“我没喝醉。”
说完他就后悔了,应该说关你什么事才对。
喝多了就容易降低对这个人的警惕性。
这样是不对的。
他归结于是因为还在发情期末期,对匙越还存在着一种信息素依赖性,所以他问什么他就会答什么。
电梯缓缓下行,隽云迟钝地想起来,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没有问他:
“你怎么在这?”
这所大厦位于A市中心,实行会员制,普通人根本进不来,想要在这边包间宴会厅甚至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酒店实行新严格的宾客进出管理制度,绝不会放一个没有什么身份地位的人上楼。
所以匙越怎么会出现在这?
匙越笑了一声,笑他才想起来问这个,他想了想,找了个借口,因为隽云喝多了,听起来匙越是在对答如流地解释:
“比赛散场后主办方组织聚餐,就在这栋十六楼举行。”
噢
隽云这才想起来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老棠似乎说过这个事,有个什么名校联合研究所举办的机器人竞赛来着。
匙越是学生代表代表学校作为主办方之一,要去负责跟进赛事。
这一块是市中心,是A市最繁华的街道,数不清的高楼大厦还有大规模建筑的展会建筑,规则越高的赛事往往也在这附近举行,有钱的主办方选择来这家举办赛后庆功宴也不是不可能。
隽云的脑子有点昏沉,当即不疑有他,很缓慢地眨眼:“哦。”
匙越:“看来你喝醉了。”
“叮~”电梯到了。
到了一楼,潮水般热闹交谈的声音随着电梯门打开而涌入他们之间,隽云抬脚,率先走出了电梯门。
出了电梯门后,隽云就停下脚步,他看了一下大堂,前台的服务员浓妆艳抹,穿着职业装正举着一个文件夹偷偷打量他。
他转头看向旋转玻璃门外,行人匆匆路过,再过去就是两道宽敞的马路,无数辆飞驰的车子穿梭而过,对面是高耸入云的大厦,灯光从方正的格子楼里透出。
“没有想去的地方吗?”身后传来声音。
隽云不语,他只不过是不想待在宴会厅,找个借口下来喘口气而已。
他确实是没有目的,没有方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身为隽家独子,出生那天专门报纸登着隽家少爷含着金钥匙出生了,往后更是数不清的社会名流和新闻媒体跟着他。
在外人看来他一举一动挑不出错,是模范孩子,但那都是因为从小到大耳提面命的下意识举动了,苛责的话总是会在午夜响起,被时刻提醒行为举止必须做到完美。
只有回到他的房间里,关了灯,封闭漆黑的黑暗包裹他的时候才能感觉到一丝安全,从外界一整天的窥探、家里时刻紧盯的压迫中找到一处栖息地得以喘息片刻。
A市是这么寸土寸金的地方,他生存的地方太小了,巨大的高楼大厦像一张密集的网将他笼罩在爸妈的手心里,无数人的视线、无数摄像头对着他。
哪里都没有他容身的地方。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人潮川流的路上,不知道去哪,光是这么想着,隽云就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也可能是酒精放大了情绪,他站在那里,几乎感觉自己浑身僵硬,瞳孔放大,呼吸急促起来。
糟糕
他没有带药
“你打算去哪?”匙越在他身后又问了一次,但是隽云背对着他没有回应。
不对劲。
隽云不是不理人的性格。
他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隽云拽到一处人相对少的地方,看着他瓷一样冷白的侧脸和冒汗的额头,手抬起碰了碰他的脸又收回去了:
“你怎么了?”
隽云靠在墙上,低着头小口喘气,他用力张了张手,尽力舒张自己,缓了一会儿才终于缓过来:
“没事。”
好半天,匙越想说什么,但是没说,他收起疑问,拉住他的手腕把他拽离了这里:
“跟我来。”
*
夜幕已垂,一片浓重的漆黑沉沉地将底下的一切笼罩住,无数盏如萤火般亮却又密集的灯在一栋栋建筑,从一层层窗口里透出。
二十四小时不停业的便利店门外巨型的白色遮阳伞撑在小桌旁边,桌子是条纹木桌,透过桌子的间隙能看到底下的地板,椅子是有弹性的布椅,隽云坐在上面,身体陷在椅子上,他撑着半边脸看着外面的马路和行人。
花坛边上一对父母拉着一个大约两三岁小孩的手在路上走,女人穿着简约的白色裙子,男人则是T恤短裤打扮,小孩晃着他们的手,有说有笑地走了过去。
黄白色远光灯从车道远远地照过来,在隽云的脸上一闪而过,他听到路过的小孩发出咯咯笑的声音,看到那对年轻的父母手一用力,把小孩提在半空中晃了晃,逗的小孩笑个不停,一家人非常幸福的模样。
面前的桌子突然被敲了一下,隽云回过神来,慢吞吞收回视线,看过去,是两瓶饮料立在桌面上。
眼前的人穿着一个黑色的大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卫衣,裤子是宽松的阔腿灰色裤,很普通的穿着,却因为那人个子太高,身形挺拔好看,连带着一身普通的穿着都显得格外有气势,像是刚从t台走秀下来的模特。
匙越拉开椅子,他拿了一个罐装饮料,隽云眼尖地看到了上面写了个酒精度数提示——所以应该是酒?
隽云的视线划他面前的AD钙奶,抬眼:“什么意思?”
“给你的。”
谁问这个了?
“你自己喝酒,给我这个?这是什么?”
隽云也没喝过这个,所以发出一声不确定的疑问:“奶?”
不知道是酸奶还是什么奶。
“我这个不是酒,度数很低,就是一瓶饮料而已。”匙越反问:“没喝过AD钙奶吗?”
“没有。”他在家里要么只喝水,要么只喝纯牛奶或者果汁。
不知道是什么奶,不知道有没有添加剂防腐剂,像这种小饮料父母没给他买过,他在外也从来不喝。
“你可以尝试一下。”
吸管戳破锡纸穿进去,匙越亲自给他戳破密封层,拎起一瓶贴了绿色logo标的圆滚AD钙奶瓶放在他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喝吧。”
隽云淡淡说:“我不喝奶,我已经成年了。”
隽云的手放在膝盖骨上,坐的很端正笔直:“A国法律规定,十六岁就是成年人了,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
匙越很有意思地看着他。
他在此刻确认隽云喝醉了,不然不会说出这种像在背书一样的话,字正腔圆,方方正正,掷地有声。
非常可爱。
匙越声音放轻柔了点,循循善诱似地问他:“你刚才在干什么?”
“在参加陆家举办的宴会,陆思华哥哥的订婚答谢宴。”
“好玩吗?”
隽云一板一眼地回答,因为信息素依赖,他本能地信任他,他摇摇头说:
“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