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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你打救护车怎么办…

话说到一半,他就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碎块,放进嘴里。

我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干巴巴地问道:“味道怎么样?如果不好吃,可以不用勉强…”

他忽然欺身向前,堵住了我的话。

用嘴唇。

瞬间一股苦味,瞬间在我嘴巴里炸开来,苦的我几乎失去了表情控制能力。

因为担心男生都不太喜欢甜食,我选的是纯度比较高的黑巧。

而此时此刻,我只恨我自己的多此一举、善解人意。

现在自己遭老罪了。

他终于放开了我,表情还有点莫名地意犹未尽。

我微微喘气,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苦!好苦!比我的命都苦。”

“……”

他舔了舔嘴角,有点色气,

“可是我觉得很甜?”

“很甜哦奈奈。谢谢你。”

他的笑容带着一点难以察觉的餍足。

“不、不客气?”

不是,我在跟他不客气什么啊?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自那以后, 我成了不二学长公寓的常客。

原因是他最近在忙着在外地比赛的事情,便拜托我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宝贝植物们。怕我不知道一些植物的养护知识,他还特意给我留了一个笔记本, 上面记录了所有植物的养护提示。

看到那本写的比我的数学笔记本都要密密麻麻和认真的笔记,我表示:这才是真爱。

我才不是吃醋呢。

只是单纯觉得他好爱。

不过,我能做的也只是按照上面的说明,以不同频率给不同的植物松松土,浇浇水罢了。

而且这有个好处就是, 不二学长不在,我可以在他家里称王称霸了?(不是)

但我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也仅限于偶尔来他家帮他浇水, 顺便看一些在家里不太方便看的漫画和小说罢了,还可以吃点小零食。

主要是不二学长说, 为了答谢我照顾他的宝贝们,他已经把冰箱塞满了我爱吃的零食,里面大部分都是保质期不长的食物, 所以我每次来都要抓紧时机消耗一部分。

不然过期多浪费。

才不是我贪吃。

结果就是, 某天周末我和爱里两人排练校园祭班级要表演的舞台剧时, 爱里忽然盯着我的小肚子看。

我吃着薯片(来自不二学长的零食柜)的手一顿, 下意识挡住,“干、干嘛啦!”

“奈奈, 你是不是有点小肚子了!?”

我吓得手里的薯片不香了, 下意识深吸一口气把小肚子缩回去,“哪有, 绝对是你的错觉!完全没有小肚子, 是平的!平的!”

她怀疑的盯着我,我强装镇定地盯回去。

很久很久之后, 她总算是点了点头。

“嘛…大概、是错觉吧。”

见她移开了视线,又重新集中在台本上,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救命,差点憋不住这口气了。

“可能,只是衣服太松了。”

她摸了摸下巴,如此说道。

“哈哈,一定是衣服太松的原因啦!”

我不动声色地附和,然后拙劣地转移话题,

“总之,先快点背台词吧,不然会很麻烦呢…”

她瞬间抓狂起来,“啊啊啊啊啊!我讨厌校园祭讨厌舞台剧!怎么这么多台词啊!”

“因为爱里是女主角的缘故?”

哦,顺便一提,男主角是我。

别问我为什么,问就是抽签结果是这样。

这是不可抗力,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一开始老师是很民主的,要我们自愿报名,结果就是马上就要截止了,没有一个人主动报名。于是老师变异了,说要抽签,每个人都要抽,抽中什么角色就要演什么角色,不能拒绝,不能交换。

爱里比我先抽,她抽中女主角的时候,我笑的最大声。

然后下一个轮到我抽,是男主角。

爱里没有笑我,只是一脸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试图安慰我:“没事的奈奈,你只是变了个性别,班长他连物种都变了,他演那匹马,被你骑着。”

大概就是——

爱里:啊?我?我演公主?

我:啊?我?我演白马王子?

班长:啊?我?我演那匹马?

啊这,一时之间不知道谁更惨。

总之,哭哭。

*

我长胖了。

这是事实,不以人的意识转移,也不会因为我的借口而消失。

跟爱里告别之后,我在路上随便找了个药店称了称体重,比以前重了两公斤。

不是错觉,我是真的有点小肚子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对着镜子,捏了捏自己肚子上白花花、软乎乎的肉,陷入了究极的绝望,然后狠狠地已经空掉的薯片袋子扔进了垃圾桶,还踩了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我发誓要戒掉零食这种不健康的玩意。

还要把运动提上日程,哦,缩小一下范围,是适当的运动。

做出这样的觉悟之后,我立马给不二学长发消息。

【我心里只有学习:赶在质保期前吃完了!】

配图是清空了一大半的冰箱。

对面秒回。

【可爱的仙人掌:奈奈棒棒!】

【可爱的仙人掌:那我再去补充一些新的进去。】

【我心里只有学习:不!不准!不要!不可以!】

【可爱的仙人掌:?】

【可爱的仙人掌:是不好吃吗?】

咦?都是按照她喜欢的来选的诶……

【我心里只有学习:我现在选择健康!】

【我心里只有学习:[猫猫举哑铃jpg.]】

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可爱的仙人掌:哇,奈奈真棒!要我来给奈奈做一个运动计划吗?】

举着手机的手一抖,差点摔了下去。

我赶忙正襟危坐,赶在自己没有酿成大锅之前赶忙敲下——

【我心里只有学习:不用!我只是口嗨一下,请务必忽略我刚才说的话,拜托了。[猫猫打滚jpg.]】

要是让不二学长来制订运动计划的话,我绝对会直接死掉的吧!

对面没有再回复了。

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好像打了一场无声的战斗,整个人瞬间变得非常疲惫。

然后,我的视线又回到了被关上的冰箱。

片刻后,我打开了一瓶汽水。

对不起,但是这绝对是我最后一瓶饮料!

我发誓!

刚喝一口,门铃响了。

啧,难道是我订的外卖?

这么快吗?

我没有多想,拿着饮料边喝边走过去,开门。

哦,是不二学长,不是外卖。

那没事了,关上门。

等等?

我再次拉开门,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他,“不二学长?你你你你、你怎么…”

我本来想说你怎么在这里,但是转念一想,这是他家呀。

于是话锋生生一转,就变成了,

“你你你你你怎么不自己开门呀?”

“因为走得急等上车的时候才发现忘记带钥匙了,但是想到奈奈这个时候应该在…所以就直接回来了。”

他还穿着运动外套,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手里…

手里还提着一袋零食。

一!大!袋!零!食!

所以说,我长胖的罪魁祸首,不是零食也不是别人,就是不二学长吧!

好气jpg.

从进门,到在玄关换完鞋,不二周助就感到一股强烈的、幽怨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

一转头,就看见抱着腿蜷在沙发的黑发女孩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圆润的黑眸,因为气呼呼而瞪得越发圆润,像一对黑珍珠。

生闷气的小猫咪,也好可爱。

可是她在生什么气呢?

于是、

他咳嗽了一声,装作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奈奈一直看着我,是因为太想我了吗?”

然后熟练地从袋子里掏出一盒草莓大福,递给我。

是我最喜欢的一款大福,唯一缺点就是只能在仙台本地才能买到。

我满心欢喜地准备伸爪收下,忽然又想到自己的小肚子,立马就垮起一张批脸,拒绝了他。

“谢……我不要,我已经戒掉这种不健康的东西了…”

他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会?我都有帮奈奈认真地看过成分表哦,无添加剂,而且奶油也是优质的动物淡奶油和优质面粉…水果也是非常新鲜的应季丹东草莓,富含维生素…”

可恶!

动物淡奶油最好吃了,还有丹东大草莓呜呜呜呜…

所以说、不二学长究竟是什么魔鬼?!

我的批脸垮得更长了,整个人介于要吃和不要吃之间疯狂动摇。

他一眼看出我的动摇,使出了杀手锏,“不吃的话,明天就要过保质期了,好可惜,难道要丢掉吗?”

我立马挽留,从他手里接了过来,然后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拆开包装,咬了一大口。

浓郁但甜度适中的淡奶油,酸甜可口的草莓果肉…感动的泪水从嘴巴里忍不住疯狂分泌。

但我表面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不二学长,

“都、都似周助泥的错…”

不二周助:?

我赶忙吞下嘴里的大福,但觉肚子上的肉又瞬间多了点,隔着衣服摸了摸肚皮,“我长胖了,爱里说我有小肚子…仔细想想,这都是周助的错!”

我拍拍肚皮,目光越发幽怨。

可恶!

他似乎没能理解我的悲壮,反而说了一句:“声音很清脆,是个好肚子。”

我:?

在我即将准备炸毛的时候,他又给我递了一个草莓大福。

食物都到嘴边了,而本人不巧是一个极度珍惜粮食的好人,所以内心纵有千般不愿(愿意),我还是张嘴一口咬掉。

“奈奈才不胖呢。”

“唔唔唔唔唔唔”我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肚子上都长肉了,爱里都说看见了!

他上下左右打量了我一下,才开口:“完全没有,爱里大概是看错了吧。”

我不信,下意识稍稍撩起自己的上衣,露出白花花的肚皮,“你看,有一点!”

“是吗?我看看?”

然后他伸手轻轻戳了戳我的肚子,

“完全没有诶,应该奈奈吃了东西的原因吧,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哦~”

我:!!!

他他他他他他他他

怎么可以摸我的肚子!?

见我一副傻愣的样子,他伸手还准备二次犯案,我立马眼明手快把衣服放下来。

“不可以!除非,周助也给我摸一下。”

然后盯着他的腹部看。

话说从很久之前,我就一直很好奇,不二学长会有腹肌吗?

和海棠学长那种外露型或者手冢学长这种一看就是常锻炼型的相比,不二学长看上去似乎有点低调了,很容易会让人忽略他打球时的爆发性和力量性。

他明显一愣,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然而又怕我反悔似的,当下欣然把自己的上衣撩起来,“那奈奈摸吧,也只能摸一下哦!”

小气鬼不二周助!

我心里暗暗地想道,不过眼睛却是非常诚实地看了过去了。

因为常年不晒太阳的缘故,他的腹部很白,精瘦的腰身弧度分明嗯,确实有腹肌。

不是那种夸张型的,而是刚刚好,还蛮有线条美的说。

我伸出手正准备去摸,然后这个时候,门铃响起了。

可恶!!

到底是谁在关键时刻按门铃?!

*

原来是我点的外卖来了。

嘿嘿嘿

“所以,奈奈,这就是你口中的‘健康食品’?炸鸡,汉堡还有薯条?”

不二学长看着那个大大的金拱门标志的纸袋子,笑的直冒黑气。

“这是人家最后的放纵餐了咩”

我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墙纸,到处看,就是不敢看他。

感觉聚集在身上的视线并没有就此消失。

我立马使出杀手锏,放柔了语气,甜甜地开口:“周助~我的好周助~”

他眼皮跳了跳,“哪里学来的。”

无师自通的你信吗?

好吧

“其实是舞台剧的台词啦!”

不二学长似乎来了兴趣,指着地上躺着的一个东西问,“所以那个也是舞台剧的道具吗?”

诶?什么东西?

我顺着视线看过去,地上躺了个黑色的假发。一定是刚才包包拉链没拉好,假发掉出来了。

我有些尴尬地走过去捡起来,“是、是舞台剧要用的假发啦,而且这个是爱里的,因为她的书包装不下啦,就放在我这里明天带回去学校用”

因为爱里是短发,所以为了饰演好公主这个角色,就给她配了一顶黑长直的假发,长度大概就是到肩膀下面一点的样子。

我比划了几下,然后忽然想到,“周助要来戴一下吗?”

“因为感觉周助长发的样子,应该会很好看,当然,短发就已经很好看了”

话一出口,我就意识到不妥了。

一般男生,应该都很讨厌这样子吧

我正准备打个哈哈说算了然后揭过这一页,没想到不二学长倒是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可以呀。”

*

我以前就觉得不二学长很好看,是整个网球部所有正选里面画风最精致的一位,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给一种风光霁月的翩翩贵公子气质。

戴上黑色长发后的不二学长,显得脸庞更加精致白皙了。

那双漂亮的蓝眸,就好像镶嵌其中的海蓝宝一样。

救命、更像是画里面走出来的人了!

感觉美的没有半点人类的真实感

“喜欢吗?”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确认没有问题后才点头,“喜欢,感觉黑色也很衬周助,而且,和我是一样的发色了呢!”

不用镜子,我都知道我现在笑的像个痴汉一样。

好看的,而且是我的。

嘿嘿嘿!

“那么、腹肌看了,假发也戴了,奈奈,想必你一定不会吃白餐吧”

他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给我感觉非常像某种蛊惑人心,又狡猾的动物。

我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应该,不会?”

那么代价是什么?

然后我被他摁在了沙发上亲,我的黑发和他的假发缠绕在一起,都是黑色的,完全看不出来是谁的。

不对,我的黑好像黑色更光滑一丢丢。

“奈奈,亲吻的时候不要分心。”

他忽然抽身,轻柔地将我两边脸颊上的随发撩开,那片蓝色的海又几乎将我溺毙。

“周助!”

“嗯?”

“腹肌还没摸上!”

我冷不丁地提醒道。

他一副被我打败的样子,起身,顺便也把我拉了起来,然后自觉地撩起衣服,“那奈奈你摸吧。”

我准备继续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业,伸手摸了上去。

硬硬的,结实中又不失弹性。

跟我肚子上软乎乎的肉是完全不一样的触觉。

有一说一,这是我第一次摸到真实的腹肌,非常好奇,正准备深入摸摸的时候,不二学长却一把握住了我的手。

“说好了只能摸一下哦!”

他的语气低沉的可怕。

给我玩等价交换这一套是吧!

“我懂了!”

然后我反手将他摁倒在沙发上,然后主动亲了上去,正好试验一下我最近领悟到的换气诀窍。

毕竟,我可是怀揣着早晚有一天要把不二学长亲的死去活来伟大梦想的人

呼吸交缠在一起,很久。

腹肌是摸到了。

但是呢,我还是没能成功,反而被亲的眼角发红,呼吸不畅。

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了不二学长身上。

他也不嫌我整个人躺在身上很重,就这样抱着我,手搭在我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像极了我小时候抱着洋娃娃睡觉的样子。

假发也在我们两个纠缠的时候掉在地上了,四仰八叉弄的有点卷曲、杂乱。

“周助。”

“嗯?”

他这一声嗯很有灵性,感觉心情不错。

“三十年河东三十河西,你等着!”

“话说这样的话,我可以摸周助几下腹肌?”

“嗯?”

这次是疑问的语气。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我和不二学长还是聚少离多。

主要是, 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大学生了,而我还是个高中生…以前我们还在一个学校的时候,还能午休或者放学的时候见面。

而现在我们两个的学校虽然都在东京, 但是距离还是有点远,加上他平时还要忙着训练,假期经常安排各种比赛,而我也有学习任务还有辩论队的训练任务…综合下来,就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不过, 我倒是蛮适应的就是了。

甚至有时候忽然想起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和不二学长在现实中碰面了。

以至于某一天, 爱里都忍不住问我, “奈奈,你是和不二学长分手了吗?”

我:?

她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问题?

但我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们挺好的呀…话说,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呀?”

“外面都是这样传的,因为好像很久没见到你和不二学长在一起了…大家就自然而然以为你们分手了…”

喂喂喂, 爱里你一脸很失望的样子是干嘛哟!

“而且、很学长学弟都在蠢蠢欲动, 有来拜托我打听消息呢…”

“额, 所以爱里你怎么说?”

不会直接把我卖了吧…

她眨巴眨巴眼睛, 无辜地开口:“这不是来问你了吗?不过,你们这个恋爱真的谈的好神奇, 你都不会想不二学长吗?或者不二学长不会想你吗?”

我不解, “可是我们每天都在在语音或者视频呀…”

“语音和视频和现实中见面怎么一样呢!我要是有女朋友,我肯定恨不得天天跟她在一起, 最好我是能长在她身上…”

我按照她的话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我长在不二学长身上?

畸形连体婴?!

达咩达咩达咩!

“这也太可怕了吧!天天黏在一起的话,好腻!”

我如此总结道。

感觉一点个人空间都没有了呢…

幸好不二学长一点也不粘人, 而且我也不粘人。

大家都是独立自主的好孩子什么的,真的是太棒了!

但显然,爱里并不能理解我和不二学长这种伟大的关系,她一副活见鬼的样子,小声嘀咕:“见鬼了…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谈恋爱…四舍五入这不是白谈嘛…”

我冷哼一声,对此不予置否。

只能说,我和不二学长真的是天生一对,天作之合。

这不是命运是什么?

爱里还在那边孜孜不倦发表她独特的、黏糊糊的爱情观点,而我已经拿起我的课本开始复习。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外界的纷纷扰扰与我无关。

然后手机响了一下。

是我给不二学长设定的特殊提示音!

我立马掏出手机,是他发来的信息,内容很简单——

“天气预报说周末天气很好呢,所以、奈奈要和我约会吗?”

“咦,奈奈你的嘴角AK都压不住了…”

爱里恰当地刷存在感,顺便一提,上了高二,我们还是铁打的同桌。她凑到我跟前扫了一眼,看见不二学长的昵称,立马意识到这是谁的短信,鄙夷地看着我,

“太可怕了~天天黏在一起~好腻哦~”

我发誓我刚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绝对没有这样!

可恶,拳头都硬了。

但是手还是非常诚实,打字——

【好呀~那周助你安排^-^】

爱里冷哼一声,“女人,呵呵。”

“仔细算算,好像确实太久没见了,该见见了,正好周末有空来着…”

我立马正色找补。

“昨天我问你周末要不要逛街,你说你要搞学习的!”

我一惊,竟然还有这种事?

可恶!

“呵呵,女人。”

*

众人眼里的不二周助是个超级时间管理大师。

不仅兼顾着国家队的近乎严酷的训练,同时还是东大的医学生,据说成绩非常优秀,是那种一到了毕业季绝对是被各大教授老师争着要推荐一路博硕的家伙。

最重要的是,整个队伍的人都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

你就说吧,如果不是时间管理大师,到底是怎么做到爱情,学业还有事业三丰收的?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有不少和网球一样完全拿得出手不想上下的兴趣爱好,比如说园艺和摄影,偶尔还会心血来潮拿自己的作品去参加一些正式的比赛,竟然也能拿到非常不错的名次。

总结,这个男人真的如同他的称号一样,天才的可怕。

平等院凤凰也是国家队的一员,和不二周助一样,他也是新进的国家队队员,在新人中同样备受瞩目,而且和不二周助还算聊得来。

“周六,有场友谊赛,你不参加?”

走进休息室,平等院凤凰打开了自己的储物柜开始换衣服。

坐在位置上的不二周助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是看到令自己开心的内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听见平等院凤凰的话,他抬头,

“嗯,不参加,要跟女朋友约会~”

最后那个微微上扬的语气,绝对不是在炫耀什么的…只是开心而已。

果然,平等院凤凰脱衣服的动作明显一顿,快速地换好衣服之后才缓缓开口:“原来你真的有女朋友。”

虽然是句号的肯定句式,但多少带着一种长久以来的疑惑得到解决、尘埃落地的感觉。

不二周助也难得沉默了一下。

“是什么造成了你们的错觉,我没有女朋友?”

“大概是因为,从来没见过,…你的事情很多,感觉也不像是有时间谈恋爱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你女朋友居然能忍受这么久不能见面吗?”

他如实回答道。

一连三四个星期,不二周助和他一样,都是一结束学校的课程就来这里训练,因为训练的很晚,他们都是借住在集体宿舍内。

总结,他不可能有时间跟女朋友单独见面。

而他女朋友居然也没有闹?

不二周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平等院你有养过猫吗?”

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问他有没有养猫呀…那当然是——

“没有,从来没养过。怎么了?”

“没怎么,虽然这个比喻不一定恰当,但我觉得跟奈奈相处,跟养猫是有点类似的。”

平等院凤凰一愣,从不二身上感受到某种非常熟悉的恶劣又腹黑的气息,接着他问道:“怎么说?”

“猫跟狗是完全不一样的动物,猫比较有自己的领地意识和独立意识,靠的太近会被当成奇怪的家伙反而会被远离,离的太远的话猫又会很快把你给抛诸脑后,你得始终保持一种规律,就好像要有一根无形的线,保持在一定的范围里,但是等她快要到那个边缘的时候,再不紧不慢地出现刷足存在感…循环往复,这样才会把这种关系变成一种习惯。”

“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不二学长的笑容灿烂,一副爽朗的要跟他讨论养猫心得的样子。

闻言,平等院凤凰哑言,嘴巴张合两下,最后还是把话憋了回去……

不懂就问,有趣在哪里?

况且这样听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在养猫,反倒像是…

在训猫。

啧,不二周助真是个恶劣的家伙。

他在心里可怜那个倒霉猫系女友一秒钟…

“啧,所以我一点也不喜欢养猫,我喜欢养狗。”

平等院凤凰如是说,他快速地将自己的毛巾用品塞进挎包里,转身离开这里,

“走啦,下周再见。”

“下周再见,平等院~”

*

和不二学长的约会的前一天,我来了他的公寓。

当然,我没有要过夜的想法,只是碰巧早见阿姨今天要晚打烊,我便想着来不二学长家吃个晚饭,然后等早见阿姨来顺路接我回去。

主要我是觉得自己一个人吃饭太无聊了。

不二学长还没回来,我先点好了两人份的外卖,然后顺势躺在沙发上。

不知怎地,我又想起了做饭超级美味的由美子姐。

自从不二学长毕业之后,也好久没吃到那样好吃的便当了……

没关系,外卖也很吃,而且花样还多,嘿嘿!

我刷了会视频,然后刷困了,直接就在沙发上陷入了昏睡。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客厅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掉,取而代之的是墙柜那盏散发着暖黄色的小台灯,茶几上是外卖的袋子,而浴室里传来星星点点淋浴的水声。

不二学长回来了!

得到这个认知的我立马下意识擦了擦唇角,很好,没有可疑的痕迹。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然后开始熟练地拆外卖包装袋,然后摆好。

今天点的还是我最爱的中华料理,特辣版!

我能吃辣,但不多,只是单纯要挑战一下自己。

东西已经摆好在餐桌上了,浴室里的声音还没停下来。

不二学长这个澡洗得有点久呀……

我打开电视,试图用电视的声音盖住浴室的水声,然后就顺理成章地看到不二学长的背包,应该是去洗澡去的急,拉链没完全拉上,露出里面一件白色的外套。

出于好奇,我拿出来看,这是一件白大褂。

*

不二周助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见外卖有序地摆开在餐桌上,然后他的女朋友正在玄关那里的落地镜前比划着。

嗯,穿着他的衣服。

准确地说,是他在实验室时穿的白大褂。

“奈奈?”

他奇怪地喊了一声。

穿着白大褂的少女顿时回头,手里还拿着听诊器,问他:

“周助,这是你想要的play吗?没想到你原来是这样的周助…”

“奈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专业。”

他有些无语地扶额,莫名觉得神经紧绷起来了,

“还有就是,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奇怪的play?”

“对哦,周助是医学生。”

我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事。

啧,原来是医学生不是奇怪play啊,没意思。

一旦代入现实,我立马萎了。

才!没!有!

我一把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然后非常自然而然地从白大褂里摸出了周助平时上课戴的眼镜(是护眼的蓝光镜),一脸严肃地走过去。

不二学长刚洗完澡,一身的水汽,只套了个简单的白色浴袍就出来了,当然,他里面有穿短裤。(大概也许吧)

在他奇怪的目光中,我熟练地扒开他的浴衣领子,露出精壮白皙的胸膛,我还能清楚地看见他棱角分明的锁骨上还挂着小水珠。

啧,这家伙锁骨竟然比我还明显好看吗?

一定是假的!

我内心这样吐槽着,但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地绷着脸,然后捏着听诊器贴上去去他的胸膛。

冰冷的金属物贴上去他皮肤的一瞬间,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

“奈奈,你在做什么?”

“请不要叫我奈奈,要叫我小泉医生!”

我抬头,义正言辞地纠正他的说辞,却见他目光幽深地盯着我,心惊了一下。但凭借我出演舞台剧的经验(一次),我立马调整好状态,继续说道,

“周助你是病人,病人就要乖乖配合医生,这样才能保持健康哦…”

他的表情越发诡异,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将快要溢出来的笑容憋了回去,不二学长也开始配合起来,“…那么小泉医生,我还健康吗?”

我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开始胡扯,“嗯,总体很健康,就是心跳有点快。要多注意休息哦!”

好吧,其实我什么也听不见。

可能是位置不对…

于是,我稍微挪动了一下位置,旁边是…

然后天旋地转。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后背已经在沙发上软着陆了,他把我扑倒在沙发上,动作太快了以至于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不满又疑惑地抬眸看,他睁开了双眸,正紧紧地盯着我。

我莫名感到有些汗毛直竖。

“周助病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我强壮镇定,实则声音都有点发颤。

好吧,不二学长这个眼神,有点危险又有点可怕。

我稍微有点慌了。

难道演过头他生气了吗?

“小泉医生骗人哦,其实根本什么都没听见吧…”

我一惊,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小泉医生的耳管,完全戴反了…而且,放的位置也不对…”

他伸手将我脖子上的听诊器取下来,抢我我开口之前又继续自顾自地说道,

“但是没关系,我不会嫌弃新手医生哦,只要多加学习,一定也可以的,来,让我来教你…没关系,我会成为小泉医生最好的练手工具的…”

*

客厅的气氛变得黏糊糊起来。

衣服都还在我身上,但显然已经失去了它原有的功能作用了。

胸口凉凉的,露出里面的小衣服,今天穿的是粉红色,还带蕾丝边。

偏偏上面的人目光不偏不倚,不带一点旖旎情/涩的意味。听诊器好好地挂在他身上,然后冰凉的触感贴上我的皮肤。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然后就是痒痒的,有点想乱动。

他把我的手摁住,完全动不了。

“来,小泉医生,下面这些要点要记住哦…这个位置才是心脏…然后这里是…”动作一路向下,“都记住了吗?”

明明是很涩的动作,被他搞得像学术论文一样。

我主动亲上了上去。

师傅别念了,再念真的要犯困了。

我的本意是这样,但显然他没get到。

回应我的是他有点过分凶狠的亲吻。

*

坏消息,他想把我亲死。

好消息,没真的亲死,但快了。

差一秒我就要断气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一脸幽怨地看他。

不二学长还是衣冠楚楚的样子,除了刚被我扒开的衣领,连头发丝都没乱。

所以说,全程只有我一个人衣衫凌乱,泪眼汪汪吗?

不过,我低头不经意看了看,愣住。

哇,但从表面轮廓来看的话,意外的惊人?

“周助,不继续吗?”

我意有所指地开口。

Rwkk!

*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不二周助难得地开始真的头疼起来。

虽然是禽兽(清晰的自我定位),但他自认为是个有原则的禽兽。

“奈奈,你还小。”

“已经到了可以填婚姻届的年龄了,还小吗?”

“所以说,奈奈这是要跟我求婚的意思吗?”

他马上又拿捏住了局面。

果然闻言,底下的少女立马露出了闪躲的表情。

啧,果然还是太小了。

但是胆子倒是不小。

“奈奈,听话,把脚放下来。”

“我不要!”

“……乖,你听话。”

我把脚搭在了他的腰上,看着挺细的,但是意外地有力。

少年好腰力!

“除非你让我看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她干嘛要这么执着?

“但也还没到那种年龄…”

他继续解释。

“我不希望你受伤。”

有原则的禽兽有原则的禽兽有原则的禽兽!

他在心里开始反复强调。

但少女发红的眼角,娇艳的红唇,还有身上那股若有似无引诱着他的馨香…真的挺考验人的意志力的。

不过正好,他很擅长控制自己。

然后下一秒,他又听见——

“不会的,我相信周助一定有不让我受伤的方式,你这么聪明,对吗?”

我调皮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所以,不要墨迹快点让我看看!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二学长还要继续拒绝我的话。

我真的要生气了!

不就是看看吗!

小气鬼…

他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我正准备开口闹脾气,他又猝不及防地亲了上来。

比刚才还要再凶一点,好像还听见了什么东西断掉的声音。

应该是错觉吧…

亲得迷迷糊糊之间,他却伸手把我的眼睛给蒙住了。

他的手掌热热的,湿湿的,有点像我戴蒸汽眼罩时的感觉。

但我有点不满,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周助…不要蒙着我的眼睛…我要…”

被亲得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良久,他终于放过了我的嘴唇,我得以大口大口的喘息,但是眼睛还是蒙住,他的指缝会透出光芒,但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什么都不做的这几秒内我感觉有点毛毛的。

然后我感觉我的裙子被轻轻撩上来了一点。

我:!!!

不敢乱动,整个僵住。

这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抱歉奈奈,需要借用一下你的…”

我替他说完,是腿!

*

结果是我的中华料理凉了,才结束。

过程中,他也松开了对我眼睛的桎梏,但大腿处的感觉太过强烈无法忽略,我反而不敢去看,也没功夫和心思去看了。

不二学长还帮我把衣服弄整齐,穿得好好的,完全看不出刚才凌乱的样子。

他人还怪好的…

只是——

我撩起裙子露出腿根红肿的位置,目光幽怨地看他,

“不是说不会让我受伤吗?周助骗人!”

好吧,其实是一点点无伤大雅的痛而已。

“……”

他立马别开视线,语气还是低沉的可怕,

“抱歉…下次不会了。”

咦,谁跟他还有下次。

好吧,其实过程我也挺舒服的?

“那下次,一定要记住哦!”

“那个,沙发要怎么办呢?”

“我会拆下来拿去洗。”

哦,只是我看了看,真的洗的干净吗?

不过,幸好他及时避开了,所以没弄到我衣服或者身上。

衣服保住了!只是变的皱皱的,没关系,熨一下就好。

“谢谢你哦周助!”

不二周助:?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高中的时间就好像被绑在飞箭之上, 咻地一下就跑没了。

当拿到东大法律系的录取通知时,我整个人都是蒙圈的,感觉自己好像在做一场梦, 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朦胧。

醒来还是会很感动?(不是)

早见阿姨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

彼时我正在她的店里帮忙,因为放假了,咖啡厅的生意这段时间都很好,为此她还请了兼职的服务生来帮忙。

哦, 顺便一提,那人竟然是许久未见的降谷零。

现在化名为安室透, 正在绝赞卧底打工中。

当然, 我虽然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表面还是一副不认识的样子。

只是我隐隐有那么一种感觉, 早见阿姨这个咖啡厅,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尤其是这家店,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出现, 而且这附近好像也不太安全, 时不时就有命案发生。

我也曾忧心忡忡地跟早见阿姨提议, 是不是要搬去更安全一点的街区, 毕竟阿姨总是下班下的很晚,但早见阿姨拒绝了, 并表示可别忘了她曾经的职业。

好吧, 曾经的秘密国际特工我在瞎操心什么,我应该要去操心那些想要找她麻烦的倒霉鬼吧

咳咳, 对不起, 扯远了。

总之,收到短信的时候, 我和早见阿姨正在给店里的花浇水。

“奈奈真棒啊!没想到真的考上了那,为了奖励奈奈的努力,我也要来跟奈奈准备一份礼物才可以”

“真的吗?!”

我眼睛一亮,没有多想,只以为早见阿姨会给我送一些我喜欢的东西。

结果下一秒,她掏出了一个钥匙,放在我面前。

难道说

“诺,这是我给奈奈准备的毕业礼物哦!趁放假,快点去学车吧!”

她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恭喜奈奈,考上了自己心仪的大学!以后也要继续加油哦!”

我没敢接那个钥匙,“阿姨,这个礼物太贵重了我”

还没等我说完,早见阿姨便将钥匙一把塞到我手里,“一点也不贵重,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不是很贵的车,但是代步应该还是够的。再说,奈奈有车的话,上学会更方便一点。”

“我还等着奈奈以后挣大钱,让我早点退休?”

话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便收下了早见阿姨的这一份礼物。

她真的,我哭死!

*

第二个知道这个消息的是远在欧洲打青年锦标赛的不二学长,但鉴于我们之间的时差,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我。

熊姐的成绩也出来了,她也考上了东大,但是国际政治系。

用她的话来说,迹部家已经很多经商天才了,不差她这一个,但是从政的少之又少,她打算另寻蹊径,为家族做出一份贡献。

最重要的是,她对政治还挺感兴趣的。

我有点意外,但又觉得挺合理的。

不愧是熊姐,就连兴趣爱好都这么与众不同!

而且,以后我们都是一个学校的了!!

而爱里则是超常发挥,考进了当地一个校风不错的私立大学。那所大学位于东京郊外,和我的大学有点距离,但至少还在同一个城市。

假期才刚开始,我本来想约她们出来玩的,哪知道她们一个去了国外进修,一个回老家躺尸去了。

结果就是我在家发霉了三天。

最后被早见阿姨赶去学车了。

(@﹏@)~

大概我跟车这种移动工具八字不合,第一天就因为教了很多次还是会下意识踩错离合和刹车而被教练狠狠骂了好几次。

还被他赶下了车。

我只得在路边找了个石墩坐下来,吸了好半天汽车尾气,教练才大发慈悲让我继续上车。

呜呜呜…

就这样,在被驾校教练精神和**折磨的第三天,不二学长终于从欧洲回来了,一起回来的还有他的青年锦标赛银牌。

照理说,我应该要跟他去吃个饭庆祝一下的,但我真的被学车这件事搞得有些精神衰弱了。连梦里都是我拿着离合当刹车在踩,然后被教练劈头盖脸一顿骂的场景,我甚至连驾校都不太愿意去。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然我来教奈奈开车好了!”

知道我的状况,不二学长好心地建议道。

“可是,周助你真的有空吗?”

“我特地和教练拿了一个月的假期哦!本来是打算和奈奈一起去旅游的,但是既然奈奈要学车的话,我当然是全力支持啦~”

本!来!是!打!算!和!我!一!起!去!旅!游!的!

所以我为什么要鬼迷心窍先去学车!?

我哭丧着一张脸,陷入了深沉的绝望与悔恨当中。

*

但有一说一,有了不二学长的单独‘补课’,我在驾校挨得骂是越来越少了,当然,我男朋友叹气的次数也明显增加了。

在进行了一次号称完美的、标准的倒车入库之后,我立马兴奋地手舞足蹈。

“天啊!倒进去了!没有压线!而且车身也超级正!”

然后我的话音落下,车子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熄火了。

“……”

呜呜呜呜,要是真实的考试,这里就直接挂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不二学长,但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责怪之意,只是安慰我道,“没关系的,奈奈,再来一次吧,我相信你一定还可以做到的。”

和风细雨,如沐春风,跟驾校的教练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

总之,在他和我本人的双重努力之下,我已经可以熟练完成倒车入库以及其他一些必考的操作了。

“如果周助去当驾校教练的话,一定会发财吧!”

解开安全带后,我整个人瘫软在座位上,感觉自己又充满了信心,

“感觉教的比驾校的老师都要好上一百倍!真的、真的太感谢你了!”

他笑了笑,微眯的眼睛闪烁着精光,“所以、奈奈只准备口头上感谢我吗?我呀,可是好不容易从严格的教练手里争取到一个月的假期呢…结果光是教奈奈学车,就花掉了一半的时间…下次还不知道能不能请到这么久的假呢…”

语气中有淡淡的惆怅,似乎在担心未来的假期。

我心一紧,立马不假思索地开口:“当然不只是口头上!”

然后忽然心虚,左顾右盼。

可是谢礼什么的,真的完全没有准备,甚至没有想过…天啊,我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有种坏女人利用男朋友,用完就扔的既视感…

大概是急中生智,我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中,然后一个灵光乍现。

我主动凑上去,在不二学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将他的脸掰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大口。

不二学长脸上罕见地出现了类似宕机的表情。

似乎没想到我给他整这么一出,然后反应过来,随即露出有些哭笑不得的无奈神情。

“奈奈你…”

我又亲了他一口,成功让他闭嘴了。

然后一口接着一口。

亲了很久,到我觉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停下来。

不二学长已经呆如木鸡了。

怕他觉得不满意,我又立马抢先补充,“先付利息!”

“……”

他还没说些什么呢…

不过,他还是努力憋住了笑容,赶忙正色道,“是吗…那我很期待哦~奈奈会给我准备什么惊喜呢?”

我又是一阵心虚,结结巴巴开口:“到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啦!”

不二学长和我换了位置,带着我离开这段人烟稀少的路上,启程回家。

可后面我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是,我心虚什么呀…一开始,好像是不二学长主动说要教我开车的吧!

可恶,又被他拿捏住了。

*

毫不夸张地说,我已经完全掌握开车的诀窍,但是一时半会还是没办法立马考试拿到驾照。

于是乎,我也闲了下来,整天不是去早见阿姨的店里帮忙,就是跟不二学长待在一起,其实我们好像也没有做什么,就是一起看看电影,吃吃饭。

生活还是挺悠闲的。

就是久了有点无聊。

想出去玩!!!

而世事就是这么奇妙,饿了有人递饼干,冷了有人递衣服,困了有人递枕头,无聊了就有人约出门了。

事情是这样的——

那天我在店里帮忙,因为早见阿姨去进货了,而安室透则是外出给熟客送花去,店里只有我一个人。不过今天是工作日,店里其实并没有太多客人,我也便落得个清闲,可以拿着洒水壶在门口处照顾一下盆栽。

摆在下面的绿植倒是很简单地就浇好水,可吊在上面的植物,我踮起脚尖使劲够了半天,还是碰不到。

可恶,我恨我自己的身高!

就当我愤愤地准备从里面搬出那张即将要令我颜面尽失的凳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在我身后。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地将上面的吊盆取了下来。

“谢谢!”

我转过身去跟那位好心人道谢,却不料他不是别人,正是不二学长,

“周助?!你怎么来了?!”

后者没有立马回答我的花,而是顺手帮我将其他的一些吊盆取下来,安放在地面上,然后朝我伸出了手。

我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洒水壶放在他手上。

动作行云流水,非常自然,仿佛两人之间有种奇怪的默契一样。

不是,我把水壶给他干嘛呀?!

我正准备开口,又见不二学长毫无芥蒂地蹲下,然后熟练地浇起水来。

有种微妙的既视感好像老夫老妻之间那种默契

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想什么老夫老妻!

“奈奈?奈奈?”

最后是不二学长的声音将我的游走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还是半蹲着,歪着头一脸奇怪地看着我,

“奈奈?你很热吗?怎么脸忽然有点红了?”

我:!!

赶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点发热。

我咽了咽口水,“可能是外面太热了”

怕他不信,还假装用手朝自己脸上扇扇风。

“不过,周助你刚才叫我干什么?”

“没有水了,奈奈可以帮我进去接点水吗?还有,你这几盆花该松松土了”

说着,他提起空空的水壶要摇晃了几下。

我立马接过来,小声嘀咕:“说什么帮不帮的,明明就是周助在帮我的说等等我,我马上接水出来!”

然后我小跑着进入后厨,迅速把洒水壶装满了水,再走出来的时候,不二学长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小铁铲,动作娴熟地松起花盆里的土壤来。

每次看见不二学长照顾植物的时候,都会感觉对方身上好像有层温柔的圣光。

好神奇好耀眼

尤其是他那修长有力的手指从绿色的叶子中来回穿梭摆弄的时候,我总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安心和温暖,甚至心底会隐隐有种嫉妒的感觉。

我竟然在嫉妒那些花花草草?!

难道我真的是个变态?!

意识到这个可怕的可能性,我表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则是惊涛骇浪。

以至于不二学长抬起头来,奇怪地问我怎么了的时候,我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想让周助也摸摸我。”

不二周助:??

我:!!!

话一出口,和不二学长那双诧异地瞪大的双目,我立马从半蹲在地上的姿势弹射起身,手忙脚乱地打算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看你一直在摸来摸去那个叶子,然后一时糊涂才”

可恶!这简直是越描越黑了

而且,一碰上他那双满含笑意的眼睛,有种什么都逃不过他的感觉

我便一下子像泄气的球,完全解释不下去了。

但是——

“好吧,我承认,我嫉妒这些盆栽我不管,周助不能偏心,也要摸摸我”

真诚,永远是在下的必杀技。

果然,这下轮到不二学长脸上露出和我刚才差不多的表情了。

咦,变傻瓜了吧!

“不过,你得先把手洗干净才能碰我!”

“”

女朋友好可爱,想rua怎么办?

(^^)

*

等外面盆栽弄好之后,我给不二学长送去了冷饮和小蛋糕。

我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刚才摆弄的那些花花草草就在眼皮子地下,不远处是冷清干净的街景。

“刚才奈奈不是问我怎么来了吗?”

他放下杯子,单手托着腮看我。

我:“难道不是因为想我了吗?”

他一阵语噎。

奈奈怎么越来越不按常理出牌了

见他不回答,我又立马追问:“难道不是吗?”

“是,”

他哭笑不得地承认,

“但那不是全部的原因,我特意来找奈奈,是想要邀请奈奈一起去冒险哦!”

“冒冒险?”

这么说来的话,不二学长该不会是要约我

“不要!不要爬山!我打死也不爬山!”

“奈奈,不是邀请你去爬山”

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去爬山的话,我都可以。”

“好,那就说定了,今晚回去收拾行李,明天我们一起出发去冒险吧!”

好像、答应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第60章 第六十章

我万万没想到, 不二学长口中的外出冒险,是直接出国了。

等人坐在去往美国的飞机上时,这种晕晕乎乎不太真实的感觉才终于尘埃落定。

幸好我拿的美签还没过期…

“不是, 周助是怎么跟早见阿姨说的?!她居然这么快就答应了还…”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

昨天下午答应了和不二学长的冒险邀请之后,早见阿姨就回来了,也不知道对方跟她说了什么,总之,才不过数分钟的时间, 早见阿姨便同意,然后当天晚上趁我洗澡的时候, 将我的行李打包好。

动作指迅速和干脆利落让我一度以为早见阿姨终于忍不住要将懒惰的我赶出家门, 就差没当场表演个痛哭流涕,跪抱大腿发誓自己一定好好做人求她不要这么狠心赶我出门…(不是)

结果就是——

“跟周助出去要玩的开心哦~”

不是, 出去玩一下怎么还给我收拾这么一大箱子的衣服用品?!

真的不是赶我出门吗?

原来是出国旅行啊,那难怪了……

不过——

“这可是美国诶…”

我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放在腿侧的左手在不二周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捏紧了裤子。

说实话,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还会踏上美国这片土地。

那几年在美国的生活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般不真切, 朦朦胧胧浑浑噩噩, 回想起来仿佛像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事情一般。

我正想着, 脑子中产生的不真实混沌感被不二学长的回答给打散。

他食指抵唇,一脸认真又无辜地开口:

“就说了‘想约奈奈出国玩, 希望能同意’?”

“然后?”

“然后她就同意了, ”

他摸了摸我的头,像极了摸小狗,

“甚至还给我提供了很多游玩的建议呢!这些, 我都有认真地记下来呢!”

说着,怕我不信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小笔记本, 上面果然写了很多游玩建议。

可是,你们到底是怎么在短短几分钟,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么多的信息交换的?

我直接瞳孔地震。

总觉得这两个人背着我偷偷有交流过呢……

“可是,周助为什么会选美国呢?”

知道我过去在美国那段不算快乐的时光,正常人不是应该合理避开这个地方才对吗?

“因为奈奈不是一直很想去看越前的比赛吗?明天是全美公开赛的四强赛,越前会出赛争夺四强的席位哦~”

他的回答让我感到非常意外。

我是有跟他那么提过一嘴和龙马的约定,以后一定要去看他的比赛,没想到不二学长竟然一直记得。

“奈奈,要一起看电影吗?”

他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来,凑过去一看,是最近评价颇高的新x诚的电影,正好我也没有看过,便连忙点头,

“要看!”

看电影总比在飞机上无聊发呆要来的好

电影的画面是好看的、唯美的,有种让人的心平静下来的神奇魔力。

然后毫无意外地,我睡着了。

*

感到肩膀上一沉,不二周助用余光扫向身边的人,少女正侧着脸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左脸颊被压出肉肉的感觉。

因为怕她一路上无聊,所以特意选座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此时飞机已经在平流层中平稳驾驶着,下方是延绵不断的云山,西沉的夕阳不断地往远处的地平线靠,渲染出一片极具层次又绚丽的金黄色,映衬着少女的侧脸,仿佛也镶了一层金贵的光芒。

两人的座位是连座的,所以飞机一驶入平流层,她便将两人中间的扶手拉了上来。

倒是方便了她靠在自己身上睡觉

此时恰巧空姐拿着毛毯路过,准备分发给有需要的乘客,不二周助管她要了一张。

然后轻柔地给她盖上。

飞机上的空调开的很低,有了这张毯子,她肉眼可见地睡得更熟了…由此带来的直观结果就是,她靠在自己的衬衫的位置,隐隐有些濡湿。

等会她要是醒了发现的话,绝对会先炸毛吧?

他如此想到。

正巧空姐走了一个来回又回到了这边,见他们两挤在同一张毯子下,便体贴地询问不二周助是否还需要多一张毛毯。

他却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将少女身上的毯子扯过来了一点,虚虚地盖在自己身上。

“”

行呗,小情侣之间共用毯子的情趣。

空姐了然一笑,然后默不作声地将毯子收回来,离开了走道。

*

最后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降落的过程中。

倒不是我一路睡了十个小时,中间也是断断续续醒来过,可是正好外面是黑夜,所以每次都是迷迷糊糊醒来,然后没清醒个几分钟又睡了过去。

一定是生物钟的原因!

才不是我太能睡!

不过——

“周助,你什么时候把外套穿上了?”我看着他,有些奇怪地开口。

好像一开始上飞机的时候,他是穿着白色衬衫吧

对此他的解释是,飞机上的气温有点低,而且美国的气温会比日本低上一些,所以得穿个外套早做准备,并且还非常贴心地递给我另一件外套。

他不说我还不觉得冷,他一说,我瞬间打了个冷战,便不假思索接了过来穿上。

衣服还暖暖的

我又打了个哈欠,然后牵起不二学长的手,说实话,我现在牵他的手已经非常得心应手,行云流水了。

就好像牵手也是跟吃饭睡觉一样的日常习惯似的。

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在什么时机去牵他的手。

而如今——

我和他的目光相错,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我手冷!你手热!所以,你的手借我牵牵?”

我眨巴眨巴黑眸,像只狡黠的猫。

然后在一本正经的鬼扯。

他回敬我一个无辜的眨眸,“嗯,是你的。”

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被我牵住的手上,意思不言而喻——

他的手也是我的。

我心里一惊,差点要甩开他的手,最后被我生生忍了下来,努力保持镇定,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你说的对。”

然后略显僵硬地别开视线,看向窗外,心里则是暗暗想到,这小子怎么做到这种话张口就来的?

可恶!一定是我的修行还没有到家!

*

我们落地纽约,当地的法拉盛公园中的阿瑟阿什球场也是这次全美公开赛四强席位争夺赛的举办地点。

等到了地点我才知道,这个公园我也曾经来过,那时候我们刚搬来纽约认识了越前一家,正巧龙马有儿童组的网球比赛,伦子阿姨便好心地给我们送来了门票。

那时候那个女人还没有后来那么不可理喻,便带我来了这个公园。

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具体细节我基本都忘的差不多,只记得那一年的比赛,龙马被誉为黑马,从初赛开始就让选手裁判眼前一亮,只是到了决赛的时候好像因为什么原因中途退赛,还蛮多人觉得可惜来着

没想到今天故地重游,还是为了看越前龙马那家伙的比赛。

果然,生活就是一场轮回。

我们来看比赛的事情并没有提前知会龙马,打算赛后的时候再给他惊喜。

龙马今天要对决的人叫爱德华,此人比龙马要年长三岁,在国际赛上出道的时间要比他早,去年的全美大赛因为失误而止步四强,但他本人的能力受到不少的关注,寄予厚望。

相反越前龙马,虽然在新人赛中势头很猛,但比起爱德华,给人感觉还是太嫩了。

我一把合上手里入场免费赠送的网球周刊,有些愤愤不平地开口:“龙马绝对能够吊打那个叫什么爱德蒙的家伙啦!这些评论文章一天到晚就知道胡扯!fake news!”

然后球场上的越前龙马就好像故意跟我唱反调似的,火速地被对手拿下一局。

观众一阵欢呼掌声,而我只觉得他们吵闹。

不知怎地,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所谓的爱德蒙,但我没由来就是很讨厌这家伙。

可恶!要是龙马输给这家伙的话

我火速看向身边的不二学长,“周助,你说龙马他能赢吗?”

目光急切,又带了点恳求。

不二周助一直观察着比赛的局面,略微沉吟道,“越前这种打法有点意思,不像他过往的作风呢总的来说,我认为越前这一局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但是还是有点问题的意思吗?

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的心情更是七上八下,所以我并没有注意到不二学长嘴角那兴味的细微弧度。

表面上看越前龙马是处在劣势,但也算了解越前的球路的不二周助几乎是从第一球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那家伙根本就是在吊着他玩,这种套路似曾相识,跟他曾经对战观月初的时候如出一辙就是不知道越前这家伙想要玩几局。

还有就是,他们之间是有什么恩怨吗?

眼见越前龙马又输掉一局,我当即愤愤不平地掏出手机,也顾不上国际漫游的高昂费用(因为时间急,所以我下了飞机并没有先去换电话卡),给越前龙马发了一条信息。

【我心里只有学习:要是你这家伙就这样输给那个爱德蒙的话,你这辈子就不用来见我了!我嫌丢人!】

然后光速又输掉一局。

已经到了第四局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越前龙马你是故意要跟我做对的吗?

我的内心咆哮着。

这是不二学长提醒我,“奈奈,网球比赛的中场休息时间很短,所以越前估计是不会马上看到你的短信的”

“好吧”

我一下子就萎了下去,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越前龙马加油。

“还有,他的名字是爱德华,不是爱德蒙。”

“”

我直接气成河豚脸。

都这种情况了,不二学长居然还一本正经地纠正我人名

“我才不管是爱德华还是爱德蒙呢!周助,你到底是哪一国的呀!”

圆嘟嘟气呼呼的脸颊,好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果然就和他想象中的一样,像果冻一样Q弹。

为了防止少女炸毛,他又立马转移话题,“我当然一直都是奈奈这一国的呀而且,跟你打个赌吧,下一局越前绝对能够拿下优势。”

我有点不太相信,声音也变得弱弱的,“真的吗?可是怎么看”

“打赌吗?如果越前赢一局,奈奈就亲我一口?”

我一愣,然后下意识,“还有这种好事?”

不二周助:“”

*

事态果然就如同不二学长预料的一样,从第四局开始,整个战况就逆转过来了,越前龙马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态强势地拿下了胜利,那个叫爱德华的选手几乎是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分都没有拿到。

速度之快之狠戾,仿佛前面那三局都像是在被面前这个小鬼溜着玩似的。

怎!么!可!能!

那只是一个小鬼罢了!

总之,他绝不承认两人之间那初露端倪的巨大鸿沟,只以为这是自己的一时疏忽大意。

下一把他绝对要扳回来,然后拿下这局比赛。

让越前龙马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不是当初那样了

爱德华和越前龙马之间的恩怨最早可以追溯到十年前的那一场全美网球比赛的青幼组比赛。

爱德华出身运动世界,祖父、爸爸还有大哥都是非常著名的运动员,他自然也继承了姣好的运动天赋,从小就在网球上展露出远高于同龄人的天赋,家里有意培养他成为一位职业网球运动员,便自小参加各种各样的比赛,大的小的,也获得不俗的成绩。

所以当他知道自己要对得上的比自己还小上三岁的、彼时还籍籍无名的越前龙马时,爱德华心中充满了不屑一顾的感情。

他的教练劝他不要大意,毕竟那家伙可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

说对方曾经是怎么样惊才艳绝的网球天才,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上世纪留下来的老不死古董罢了,他真的不明白这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十年前的越前龙马发育的比同龄人都晚,看上去瘦瘦小小,完全就是一副不足为惧的样子,偏偏他从小被捧得极高,更是没把野路子出身(?)的越前龙马放在眼里。

“我看我的教练完全就是瞎操心,什么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就算过去再风光,也是他的爸爸风光,哼我看这个越前龙马根本个沽名钓誉的家伙”

面对前来看他比赛的同窗好友,他如此夸夸其谈道。

完全将自己的教练对他的叮嘱忘在了脑后。

见其他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这位从小被当成是社交中心的爱德华有点不爽,也顺着其他人的视线看过去。

是个黑发的亚裔女孩,穿着淡黄色的碎花连衣裙子,面容精雕玉琢,看上去像个洋娃娃般精致可爱。

一开始只是想去跟女孩说两句话,搭搭讪。

哪知道女孩跟聋了似的,他在后面一直喊都听不见,自顾自地在走。

正常人怎么可能听不见他的话,肯定是对方压根没拿他当一回事。

想到这里,心高气傲的他瞬间就烧起一把无名火,作势就要跑前两步伸手去扯她绑在脑后的马尾。

咻——

一颗网球距离他伸出的手仅有两厘米的位置快速又狠戾地略过。

划开的气流好似一把无形的利刃,刺痛着他的手掌。

球撞在路边的铁网上,发出很大的声响,球落下来,只留在网上一个微凹进去的圆坑。

可见力道之大。

如果稍微歪一点砸在他手上爱德华不敢想象下去。

等他从这一球中回过神来,黑发女孩已经走远了。

他便顺着球路的方向看过去——

男孩穿着蓝白相间的运动服,头上戴着鸭舌帽,露出几缕墨绿的碎发,露出底下一双琥珀般的猫眼,正一脸漠然地看着他。

明明就是个比他还矮上一大截的臭小鬼但偏偏眼神中透露着那种锋利和倔强,还有刚才他的那一球,是完全不容置疑的绝对实力。

反观是他,都没有自信能发出那样的球。

是凑巧吗?

他本想上去发难,但比赛时间马上就到了,他的教练也寻了过来,将爱德华带走,这才免去了一场即将爆发的争端。

然而他的对手越前龙马却失约了。

按照比赛的惯例,迟到超过十分钟就被视为自动放弃比赛资格。

爱德华直接不战而胜。

虽然胜之不武,但是爱德华自认为,就算对方来到了现场也不过是拖延他胜利的步伐罢了,结果是不会改变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姗姗来迟的越前龙马。

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球场上看见的那人。

“因为场地太大,找路稍微花了点时间啊,取消资格吗?那好吧”

没有想象中激烈的争论,或者情真意切的恳求,他一副云淡风轻无所谓的样子,平静地接受了取消比赛资格的决定,随后压了压帽沿,没有多看一眼便转身离开。

仿佛压根没把这个比赛,也没把他这个对手放在眼里。

不知怎的,他又回想起那恐怖的一球,明明没有碰到他的手,但他却好像能感觉到手腕传来的阵阵幻痛,双腿好像被钉子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后来他再也没有对上过越前龙马,对方就好像销声匿迹在了各种大大小小的比赛当中,不知去向。

那一球就好像是他的心魔一般,时不时就会像烧不尽的野藤蔓一样,重新生长缠绕在他的梦中。

直到这次全美网球大赛,他偶然又在选手名单上看见了越前龙马的名字。

尘封的这段记忆又再次席卷而来。

但这次他不会再感到害怕,这些年他一直刻苦努力的训练,就是为了消除心中那股如影随形的恐惧感和耻辱感。

这一次,绝对要打败这个家伙

为了他自己。

一开始,一切都在按照着他的料想所进行。

直到第四局——

少年的球风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从一开始的试探防守变得积极进攻,将他打的节节败退,几乎是完全没有半点还手的能力。

后面的四局是一分都没能拿到,直接输掉了这场比赛。

越前龙马成功晋级全美四强,获得问鼎冠军的席位。

他输了。

教练看出了他的失落,主动上前安慰道,“爱德华,没事,至少我们还是拿下了三局,那小子的实力很强我们也算输的不难看。”

这话说起来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

可能看在别人眼里就是有来有回,4:3的比分咬的很紧。

但他从事网球教练多年,自然看出来了当中的弯弯绕绕,这位越前龙马从一开始就在溜着爱德华在玩,漫不经心地吊着他打了三局,让他自己自己十拿九稳,实则从第四局开始不留余力地发力,一点机会都没给爱德华,就拿下了这场比赛。

这种给了希望再推下悬崖才是最狠的

狠到他都怀疑,两人是不是私下有什么旧怨。

不过据他所知,越前龙马是这一两年才从日本回来美国,两人此前没在比赛对上过,也从未听闻他们有过私交大概这只是越前龙马的球风吧

教练拍了拍爱德华的肩膀,后者才缓缓回过神来。

越前龙马在一片欢呼和掌声之中离场回到选手席位上,正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神态非常松弛。

反观是他不用看也知道非常狼狈。

一如多年前的模样。

他从来没有战胜过越前龙马,无论是他臆想中的,还是现实中的。

忽然,他像是看见了什么消息,瞬间看向了观众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方面孔的黑发少女的位置很是靠前,在一众前排外国面孔中显得尤为瞩目,尤其是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女孩一脸兴奋地朝着越前龙马挥手。

原来是她啊

他忽然失笑,有种被多年前的回旋镖击中的宿命感。

不过,此时女孩身边站着另外的少年,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关系。

爱德华忽然觉得好像心头有块石头落下来。

看来越前龙马那家伙,也不全是赢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