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斯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入目便是医院治疗仓的白色穹顶。下一秒,耳边响起一阵急促的机械嗡鸣声,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将他从混沌中彻底拽回现实。
虽然早就觉察到了身体有点儿不对劲,但他以为只是一场普通感冒,根本没料到易感期会猝不及防地汹涌而至。想来是上次在朱雀星误用的诱导剂还没完全代谢掉。
太阳穴突突跳着钝痛,那些失控时对希诺说的伤人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赛斯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等,伸手扯掉黏在皮肤上的监测电极和治疗仪器,踉跄着跌出治疗仓,刚好和接到警报急匆匆赶来的医生撞个正着。
“少将,治疗还没结束,您不能……”
治疗室的合金门轰然撞向墙壁,赛斯苍白的身影裹挟着消毒水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
“少、少将?”霍尔一脸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长官,“您醒了?不对,您怎么出来了?治疗还没结……”
“手机。”赛斯按住隐隐作痛的额角,低声命令道。
霍尔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我的!”
“啊……好的!”
赛斯终于拿到了自己的手机,划开屏幕的动作带着几分焦躁,目光扫过屏幕上这场风波的导火索——那张希诺和陌生女人的亲密照片,茶色的瞳孔顿时一缩:“查查这个号码的主人。”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过来一会儿才重新开口道:“希诺他……”
话没说完,就被一阵刺耳的来电提示音打断了。
霍尔盯着闪烁的来电显示,“少将,是兰登先生。”
“你接。”赛斯说道。
电话接通的瞬间,兰登带着哭腔的声音瞬间从听筒里炸了出来,“霍尔先生,我哥他醒了吗?希诺好像出事了!”
……
唔……
希诺终于渐渐找回了意识,喉间不自觉地溢出一声压抑闷哼。腐木的腥气混着铁锈味直灌鼻腔,狠狠刺激着他的嗅觉神经,四周安静得近乎诡异,唯有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在这片死寂中格外突兀。
他的脸紧紧贴在阴凉潮湿的地面上,大脑经过短暂空白后,艰难地运转起来。随着意识逐渐清醒,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当下的处境:手脚被麻绳紧紧绑着,现下早已麻木不堪,一点儿知觉也没有;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入目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嘴巴被胶条牢牢封住,后脑勺的钝痛如影随形……
从恋爱模拟馆逃出来以后,希诺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一会儿生气赛斯不相信自己,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一会儿又陷入内疚,开始自我检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有点儿过分……
总之,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拐进了一条陌生逼仄的巷子。正当他打算原路返回时,一声压抑的“呜咽”突然撞进耳朵。
“给我老实点儿!”墙角阴影里,脸上盘踞蜈蚣状刀疤的男人猛然扬手,掌心落下的瞬间,清脆耳光声在巷道炸响。被按在地上的omega扬起苍白的脸,嫩生生的脸颊瞬间浮起五指红痕。
“轻点儿!打坏了还怎么卖?”一旁彪形大汉的呵斥裹着浓重烟味飘来。
“放心,我这手有准着呢!”刀疤男嘿嘿笑了两声,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这次货色不错,是不是能涨点儿价啊?”
“涨个屁!最近风声多紧你又不是不清楚!连张大少都栽进去了……”
“张大少哪能跟托克先生相提并论呢?”刀疤脸满脸谄媚地看向一旁身着考究西装的男人,正是那个所谓的商界新贵,不久前因为性骚扰omega被抓起来的托克。
一旁正吞云吐雾的托克,随手把烟屁股扔到地上,又用皮鞋狠狠碾了几下,这才慢悠悠地开了口:“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不过这货色那可是一挑一的好啊。”刀疤脸一边说着,一边像拎小鸡似的将omega拎起,“您瞧瞧这脸蛋,再看看这身段……”说着,他竟伸手在omega后腰掐了一把,又顺势摸了一把屁gu,明目张胆地揩油,“而且呐,还是个雏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