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你喝醉了(2 / 2)

血太阳 且粟 1966 字 4个月前

元向木一口气灌了三瓶,一扭头,只见弓雁亭眼睛闭着,脸和脖子都有些泛红,手里攥着酒杯,里面没喝完的琥珀色液体正在轻微晃动。

灯光昏暗又暧昧,酒精催动着心跳,元向木喉结用力滚动了下,嗓子突然变得干渴。

“阿亭?”

弓雁亭没动。

元向木伸出手,想拿走他手里的酒杯,结果刚一动就发现对方醒着,他心脏就猛地跳了下,一抬头,弓雁亭正看着他。

又是那种拿着尖锐的审视的眼神。

“看什么?”

“于盛说你心情不好。”眼前发晕,元向木闭了闭眼,用手撑住额头沉沉吐了一口酒气,“你不高兴,我也不高兴。”

桌子上的空酒瓶被掀翻,稀里哗啦倒了一地,江闻客摇晃着出门放水去了。

元向木站起身,在弓雁亭身前蹲下,仰头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弓雁亭垂着眼看他,眼里带着醉意,却没有半点温度。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手肘抵着膝盖,整个人向前倾压下来。

元向木下意识要往后退,弓雁亭猛地伸手拽住他衣领,动作格外粗暴,元向木失去平衡朝前一扑跪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就被卡住。

“说了陪我喝酒,这就要回去?”弓雁亭呼出的酒气喷在他脸上,粗声命令,“张嘴。”

“阿亭....唔!”牙关被捏开,弓雁亭将手里喝剩下的半杯酒灌进他嘴里。

“咳咳咳....”他没有任何防备,被呛得剧烈咳嗽,脸憋的通红。

弓雁亭静静注视着他,接着伸手从茶几上拿了一瓶毒蛇。

吞咽声混着狼狈又压抑的喘息格外清晰,元向木大睁着眼睛,睫毛颤抖得厉害,连瞳孔都在急速张大,硬生生被逼出生理泪水。

弓雁亭丝毫不手软,他吞咽不及,溢出的液体顺着嘴角往下淌,顺着脖子滑进衣领。

元向木从没见过他这样,那双看着他的眼睛里沉重阴郁的醉意和恶劣,每一个动作都充满攻击和逗弄。

“咽干净。”

元向木喉咙痉挛着呛咳了很久,才艰难地吞了吞口水,哑声道:“阿亭,你喝醉了。”

弓雁亭眯起眼,大拇指压在元向木湿润的唇瓣上重重磨蹭,很快那片唇瓣充血肿胀,红的几乎要的滴血。

他像是在思索什么,过了会儿突然问,“你们这种人,以后会结婚吗?”

元向木愣住,“什么?”

“同性恋。”

“我不会。”他道,“除非和你。”

“是吗?”弓雁亭嘴角扯出一个懒散的笑,把将剩下的酒倒进嘴里,甩手将空了酒瓶扔地上,又像开始那样仰躺在沙发上,很久都没再说话。

那只手卡着他脖子的手跌到肩膀上,不动了。

指尖蹭在皮肤上,很凉,元向木控住不住地瑟缩,奇痒顺着被贴着的地方沿着脊椎流窜。

过了阵,拿纸巾把弓雁亭沾湿的手指一根根擦干,他擦得很慢很仔细,素白修长的手指被他握在手心,像精美的艺术品。

门外传来声响,一转头猛地愣住,原本以为于盛跟江闻客都出去了,一扭头才看见于盛坐在不远处的阴影里。

元向木瞬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剧烈的羞耻让他喝进去的酒烧开了一样开始沸腾,只几秒后背就被汗水浸透。

来不及说什么门就被推开了,江闻客叼着烟进来,他立马撑着地毯踉跄着站起来坐会沙发里。

“你脸怎么这么红?”

“没事,我喝酒就这样。”

刚说完,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嗤笑。

“是吗?”江闻客疑惑,“上次喝酒都没见你脸红啊。”

“你看错了。”

“哦。”江闻客这人神经大条一点儿没看出有什么不对。

他是个爱喝酒的,东拉西扯边吹牛边拉着旁边人喝,元向木心里压着事儿便也没推辞,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毒蛇的霸道的酒劲很快开始侵蚀意识,元向木甩了甩脑袋,强烈的醉意和疲倦像潮水一样漫上来,眼皮变得越来越沉重,江闻客还扯着嗓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

酒馆的嘈杂声逐渐拉远,像是隔了一层水膜变得模糊,元向木只觉得自己跌进棉花里,四肢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似乎有人在叫他,声音忽远忽近,嬉笑和谩骂交织,他猛地转头,见弓雁亭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身边,眼神冰冷地盯着他,神色轻蔑憎恶。

可下一秒,温热的吐息贴上耳廓。

“木木。”

温柔低哑的声音羽毛一般扫过神经末梢,他打了个颤,被从后背拥进怀里,那股熟悉的味道塞满整个胸腔,像某种催动情潮的药物在血管里流窜。

身体里腾起一股难以遏制的燥热,元向木心跳如雷,满头大汗地扭头去看,四周光线昏暗,他几乎看不清弓雁亭的脸,整个视野只有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和唇瓣。

他魔怔了一样盯着那两片唇瓣。

这样的梦他做了无数次,几乎是有些崩溃地闭了闭眼,没想到再睁开时对方还在。

连吐息都那么真实。

他扬起头,唇瓣靠近。

就在将碰触的一霎那——

“砰!”

巨响在耳边砸开,包厢门撞在墙上咣当一声回弹,元向木刹那间僵住,迷蒙的眼睛瞬间清明。

这不是梦。

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就眼睁睁看着弓雁亭挣开眼,纹理清晰的瞳孔一寸寸收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