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吐了(2 / 2)

血太阳 且粟 1995 字 4个月前

车子到了楼下,元向木睡着了,他只好把人叫醒,元向木双腿发软走不了路,他就背着上楼。

来开门的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他把元向木放在折叠床上,起身的时候被抓住手腕,嘴里喃喃着叫“阿亭”。

次日,高铁站。

列车进站的声音轰隆作响,于盛打开车窗点了根烟,烟雾瞬间被灌进来风打撒。

“你的坚持是对的,但要付出的代价一般人难以承受,闻客说的不是没有道理,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你得想清楚。”

弓雁亭下车从后备箱搬出行李,“正因为代价沉重,才要追究到底。”

于盛看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恍然道:“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弃?”

弓雁亭顿了顿,“老王刚死的时候我也迷茫过,怕查下去会有更多人卷进这台无形的绞肉机里,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必须得给老王和他的家人一个交代。”

“我跟你一起吧,好歹有个帮衬。”

“算了。”弓雁亭吁出一口气,“你还有慕尼黑的暑期研习,别耽搁太久,再说太危险了。”

于盛无奈地笑了下,“你也知道危险。”

两人在路边站了会儿,弓雁亭被风吹得眯了眯眼睛,“这场‘意外’原本不该发生。”

“怎么说?”

弓雁亭神色变得凝重,“我们的行动相对隐蔽,除了老王没有接触任何与原告有关系的人,到底是谁透漏了消息。”

“有人跟踪?”

弓雁亭皱眉:“不确定,但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于盛神色微变,“你这次一旦被发现会很危险。”

“我心里有数。”弓雁亭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于盛把烟摁灭在垃圾桶,用力搂了下他肩膀。“注意安全,平安归来。”

弓雁亭拍了拍他后背,拉着行李箱转身朝进站口走去。

临了,于盛突然叫住他,“向木要是找你...”

弓雁亭脚步一顿,“别跟他说我去哪了。”

通往津市的高铁在轨道上飞速滑行,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飞掠。

弓雁亭边翻阅资料,迅速整理现有的线索和证据,反复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由于工程案件的特殊性,大部分案例都提到前期取证是由律师靠非常手段获取,但问题是这种取证过程在法律上是受争议的,搞不好还会被反诉。

之所以劝说老王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要他愿意说出实情就有机会申请重审,到时候再举报施工队涉嫌违法,由警方去排查就方便的多。

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狠到用人命要挟。

弓雁亭视线钉在鸿远建设血红的印章上,眼底逐渐凝起冰冷的萧杀——杀人,偿命。

想要证据,他无法直接接触到工地内部文件,那就只能从照片录像方面下手。

当天下午,弓雁亭在工地附近的酒店入住,所住楼层刚好能看到工地的一部分,但无法看到全貌,他把刚拆封的长焦相机对着工地附近简单调试了下,随意拍了几张照片。

然而就在查看照片清晰度的时候,他视线突然凝住。

重新拿起相机,镜头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定格在工地附近的天桥上——鸭舌帽,休闲T恤,短裤,运动鞋。

是元向木。

弓雁亭所有的表情瞬间凝固,几秒后,无声崩裂。

他掏出手机把电话拨过去,只响了三秒,听筒就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弓雁亭眼角一跳,重新拨过去将手机贴在耳边,眼睛盯着取景器里的人。

只见镜头中心的人拿起手机,低头看了一眼,两秒后又收了起来,同一时间,听筒里传出忙音。

弓雁亭胸膛缓缓起伏,给于盛拨过去。

“喂,阿亭。”

“元向木有没有联系过你?”

“没有,怎么了?”

“现在给他打个电话。”

于盛顿了下,说:“好。”

很快,镜头里的人重新拿起电话,还是一样,看一眼,不接。

于盛的电话又过来,声音有些着急,“向木不接电话,到底出什么事了?”

“他好得很。”弓雁亭牙根咬紧,“你不用管了,我来处理。”

啪地合上相机镜头,大步走出房间,每一步都压抑着翻滚的愤怒。

走出酒店大门,没多久弓雁亭就刹住脚步——天桥就在马路对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可刚还趴栏杆上的身影早不见了。

....

街角对面。

元向木看着酒店门口站着的人脚步无声后撤,身形一旋隐入旁边热闹的步行街。

现在已经是傍晚了,老的少的都出来觅食,他挤在人堆里要了几串铁板鱿鱼,味道还不错。

从步行街绕到工地门口的小便利店要了包玉溪,巧的是又碰见上次攀谈的民工,随便聊了几句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套出来,这些人只负责干活,知道的太少了。

随意溜达了会儿,他才慢悠悠踱回酒店。

刷卡,开门。

反手关门的刹那突然被一股阻力挡住,元向木心脏猛地一跳,刚要回头,就被一股蛮力摁住。

砰地一声巨响,整个门框在黑暗中震颤。

根本来不及出声就被拎着扔在床上,他条件反射弹起,刚要溜就又被摁回床上。

手腕被并在一起强行固定在头顶,腕骨被捏碎了般剧痛,他立马提脚要踹,被对方先一步单膝压住大腿。

元向木一惊,这种被完全控制无法动弹的感觉让他心里直发毛,拼命挣扎了几下,然而身上的钳制仿佛铁钳铁钳一般,他根本没有任何挣扎的空间。

对方力道实在太恐怖。

他喘着粗气出声,“别.....”

话音未落,腰间蓦地抚上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