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我,爱上我,是逃离痛苦唯一的办法。
真空夹层的隔音玻璃被关上,窗帘拉紧,光再一次被挡在外面。
“呃啊——”
元向木浑身剧烈发抖,冷汗浸透了额前的头发,手指僵硬又痉挛地死死拽着床单,手腕擦伤的血痂结了一层又一层。
“疼吗?”杨筝温柔地问。
可怖的痛苦让元向木青白的唇瓣剧烈发抖,却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滋啦——
又一次炸开的剧痛让他脊背猛地弓起,肌肉痉挛抽搐,终于,嗓子里爆出压抑破碎的嘶叫。
“说你爱我,只要说了,就再也不疼了。”
“听话。”
“说啊。”
....
杨筝摇头,叹气道:“你这样的坚持是毫无意义的。”
“这么不乖,惩罚是不会停止的。”
电流再次贯穿全身,他的视野开始枯焦,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涣散。
“说你爱我。”
他终于坚持不住了,干裂惨白的唇瓣颤抖着,轻轻阖动,“我....”
他像个溺水的人,拼命吸着气,“爱....”
杨筝眼睛里迸出精光,他看着那缓缓阖动的窗边,兴奋地浑身发抖。
六天过去了,这人终于要开口了。
然而在最后一刻,那双已经灰败的眼睛摹地聚起,爬满血丝的眼球机械地转动死死盯住杨筝,含血的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杀..了...你...”他用尽全部力气挤出一点点微弱的气音,竭力撑起的身体瘫下去。
杨筝五官缓缓扭曲,诡异地抽搐了下,眼下一小块肌肉疯狂跳动。
他盯着元向木来回踱步,脸色阴狠地像电影里异化的厉鬼,这几天他使尽浑身解数,都没能让这个人妥协,他没想到元向木居然这么能坚持。
他拿起旁边的注射器,开始往里面吸药液。
元向木脸上终于出现无法遏制的惊惧,“不....”
嘴唇抖动着开合,却只漏出几个残破的音节,他浑身发着抖,瞪大眼睛盯着靠近床的杨筝。
“阿亭....救....我....”
手臂被摁住。
“妈妈....”
“救....”瞳孔拼命凝聚,下一瞬——
针尖抵在皮肤上,恐惧让身体本能惊跳起来,但又被尼龙绳死死勒住,冰凉的液体被推进静脉。
他竭力伸长脖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被顶灯直射的瞳孔无力扩散。
接着他整个人像片羽毛落了下去,瞳孔涣散,神情呆泄,只剩胸脯在轻轻起伏。
杨筝看着他,然后满意地笑出声,他把针管放好,搓了搓手坐在床边,然后像以往每一次那样指挥元向木按着他的指令做动作。
他贪婪肆意抚摸着元向木的胸膛,想象着这个人完全属于他的那一天。
他承认自己是不正常的,如果不是心里的那点强迫症,他现在就和元向木交合了。
但他一定要等到这个人说出那三个字为止。
“真乖。”杨筝摸着他的脸。
接着他突然看到什么,伸手捏住他的耳垂,刚还兴奋的脸又变得阴森,“弓雁亭那个狗东西总是摸这儿,他凭什么?”
杨筝变得急躁起来,他已经无法忍受任何别人碰过这个人的可能,他想把这些痕迹抹掉。
他突地站起身,神色狂乱而扭曲,接着他拾起墙角不知哪来的贴片,对着右边柔软的耳垂深深刺进去,用力划下。
元向木眼睛半垂着,没有任何反应,血从耳垂渗出来,有几滴蹭到了脖颈上。
杨筝眼底里翻涌起病态的痴迷和疯狂。
“好美。”
就在他想要对另一边下手的时候,手机震动了。
杨筝猛地扭头看向放在小桌上的手机。
是元向木的。
他立马转身走出房间,拿着手机回复了几分钟信息,接着抬起头,巨大荧屏将他映照地仿若恶鬼。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难缠,差点露馅。
他等了一阵,确认弓雁亭不会再回来之后,开门下楼,仿若回自己家一样拿钥匙开门,将那些藏在角落微型摄像头全部拆除。
那天元向木突然质问而且细节说得那么准确,一定不是全靠猜的,杨筝在屋子里仔细巡视了一圈,接着,他停在电视柜前,弯下腰移开许久没浇水快枯死的绿萝。
做完一切,往出走的时候他的视线定在那束娇艳欲滴的郁金香上,他那原本就阴森的脸愈发狰狞。
“咔嚓”
郁金香被折断肢解,杨筝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然后找了一个黑色垃圾袋将它装起来,开门出去。
这个房间,除了元向木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
下到单元门口的时候门外忽然急匆匆进来两个人,楼道黑暗,但他还是第一时间认出对方——方澈。
擦肩而过,杨筝提着垃圾袋的身形狠狠顿住,但仅仅只有几秒便恢复镇定,然后将垃圾袋挽死,转身上楼。
次日晚上七点。
“要玉溪是吧?”
有些破烂的小卖铺里看店的是个老头,他从货架上挑出一包烟放在柜台上,“二十。”
戴口罩的风衣男子付了款,问老板要了电话,才走出小卖铺。
过了十来分钟,他拿出元向木的手机给小卖铺的老头打电话,说他的烟发潮了,抽不了了,争吵了两分钟,最后以他的一句脏话结尾。
二十分钟后。
东郊步林村外一条无名小河在夜色里哗哗作响,黑暗里咕咚一声,有什么被扔进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