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玉娇娇来了(2 / 2)

麒麟纂引 蚂螂 1913 字 4个月前

谢行止在门口等他,

也没说什么。

上到三楼的时候,玉枕山就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哎呦连连,如泣如诉。

活像是上刀山下火海,油煎蚂蚱似的。

作精。

听得逢荼心中烦躁,

要不是此人是老板的弟子,他定要捂住对方的嘴,拖尸一样将人拖上去。

但除他之外,另外两人都表现得和颜悦色。

一边哄着,一边牵着。

像是耐心哄着顽皮的孩童。

逢荼不解。

冯苒是个生养过孩子的母亲,颇有耐心就罢了。

怎么就连老板,也下意识对这大少爷百依百顺,这般迁就。

也不知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六楼西户。

门口垫着一张“出入平安”的地垫。

门面上的对联囍字还算崭新。

冯苒打开门,就连忙侧身请众人进去。

“家里有孩子,有些乱。你们别介意。”冯苒说道。

本以为只是寻常客套,

待他们进去,才知道什么叫实话实说。

房子不大,只有九十平。

屋内杂物散置、衣袜散落,尚余过道可走。

餐桌上,碗碟歪堆、筷子分家。剩饭菜已经干涸,镶在盘子上。

屋里的味道也有些复杂。

最浓郁的,是奶味的膻臭。

冯苒先将窗户打开通风,又将紊杂的沙发腾出来。

她刚引着客人坐下。

“你怎么才回来?小川一直喊着要妈妈,哭闹了一整日,嗓子都哑了。”中年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冯苒面露担忧,刚说了一声:“你们稍等,我去看看。”

便头也不回去看孩子的状况。

中年女人与其擦身而过,瞧见客厅坐着三人,眼睛一转道:“他们是谁?你怎么又往家里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

客厅不三不四的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玉枕山发出一声鄙夷的嗤笑,枕在谢先生的外衣上打算小憩一会儿。

冯苒看着小床里正在熟睡的小川。

小娃娃的脸上还挂着泪,应当是哭累了才睡的。

她心疼地蹙眉,揉了揉他的发梢。

“他们是我请来的朋友,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来帮我看那东西的。”她说。

王连芳瞥她一眼:“你整日里什么都不用做,怎么还这么多事!都告诉你让你每天吃斋念佛、修身养性,好好伺候我家承德,沾沾男人的阳气就什么灾病都没了!”

“外面那些一看就是江湖骗子,哪有这么年轻就做这行的!我告诉你,不许给他们钱,我家承德还是太宠你了,你这女人手里宽裕了就要乱花!”

冯苒就任由她说教,一句也不还嘴。

她默默给小川换了沉甸甸的纸尿裤,又将孩子哄睡了才出去。

王连芳说累了也就住了嘴。

“今天你做饭吧,我出去打牌了。”

如往日一样,丢下这句后就出了门。

冯苒表情麻木,无声地给几人倒了水,切了两碟水果。

“不好意思,我婆婆这个就这样子。”她面露歉意。

“无妨。”

谢行止转眄四周,道:“我能来回看一看吗?”

“当然可以,请自便。”冯苒连忙点头。

谢行止站起来,四方迈步,简单将房间都看了一遍。

见他转回来,冯苒忍不住开口询问:“有发现什么吗?”

谢行止如实道:“没有。”

“看来它的藏身之处不是这里。”

“这是……什么意思?”冯苒面带怔忡。

谢行止忽焉停顿,眼神落在她的脸上。

准确来说,是对上她的眼睛。

他的神情如常,眼神如常。

却令冯苒不寒而栗。

好似被人一眼看穿了。

转瞬被活生生剥了皮,看看内里是妖还是鬼。

谢行止虚步向前,走得不疾不徐。

冷香袭来,

只见他肩宽如岩,站得很直。

下颌微垂,凝视着她。

悚然间,寒毛卓竖。

走神的逢荼不自觉坐直了身子,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最终也落在冯苒的身上。

倏忽见一丝黑气,正从年轻女人的发缝中钻出来。

黑气黏连,像是挣扎着不被剥离。

冯苒的脸霎时白了,

她的肩胛发生细微的抖动,动如筛糠,簌簌难止。

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像是噎出来的:“你、你找到了吗——”

冯苒顿感难受不已,本能地想要挣扎和远离,远离眼前这盯着自己的男子。

可她的身体像是被重石积压,

身不由己。

骨头的连接处如千万根针在扎,一簇一簇的疼。

深处有东西在试图唤醒她被封印的身体。

须臾,谢行止的额间一亮。

开口道:“找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