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哄孩子(2 / 2)

麒麟纂引 蚂螂 2008 字 4个月前

玉娇娇斜他一眼,嗔怒:“都怪先生,偏将他放我屋里。”

“先生故意欺我、辱我!”

说罢,他眼睛一转就开始哭。

“小山,别哭。我没有故意欺你、辱你。小山到底怎么了,是哪里疼吗?”谢行止将他头上的鹅毛摘掉,理了理长发。

玉娇娇抽噎,泪眼乜他:“你还说,送我法器就算了,怎地还给这大鹅一样的。”

“先生故意的!自知我善妒,还叫它与我一般,故意引我又气又恼,偏见我狼狈失态才满意!”

他越说越急,哭得狂颤不止。

又使着力气推他搡他,撒泼道:“我讨厌先生!先生总欺负我!我再也不喜欢先生了!我不要先生了——”

谢行止噎住,

抓住乱推的手,拉了他一下。

“小山,我自有原因。但却不是为了欺你、辱你。你别哭,要喘不上气了。”他哄着,揉了揉后辈惊颤的肩头。

玉娇娇脾气娇气,身子更娇气。

累不得、劳不得、推不得、晃不得,更是连哭都不得。

哭起来,浑身红了烫了颤了。

哭得牵一发动全身,时间一长哪都不舒服。

太伤身。

从小到大,玉娇娇怒一怒、哭一哭,就算是天上的星星、水里的月亮,玉家人也得硬着头皮去讨他欢心。

谢行止也不例外。

几年前见到他时,玉娇娇已然长成性了,拗不过来也改不掉根。

教养几年,也算收了些脾性。

鲜少如眼前这般撒泼打滚,哭得浑身通红、颤栗不绝。

瞧着是真的恼了。

“小山,这对乾坤圈能护着你。”谢行止道。

玉枕山抽泣:“我才不要,我有先生就够了。”

“这不一样,有了家雁和乾坤圈,你就能出去了。”谢行止又道。

玉枕山哭声渐止,抬眼:“能去哪?”

谢行止凝视着他,正色道:“去哪都行。”

“只要是小山想去的地方,去哪都行。”

玉枕山怔了,

他眨着眼,又有两滴滚大的泪珠淌下。

去哪都行。

这句话令他忘了哭,却又起了疑。

玉枕山:“张家界能去吗?”

谢行止:“能的。”

“九寨沟?”

“能的。”

“莫高窟?”

“能的。”

“丽江、西江、茶卡盐湖、龙门石窟、平遥古城……”

玉娇娇一口气说了。

如他方才哭得顺畅。

谢行止待他说罢,轻声回答:“都能的。”

“这些地方,小山以后都能去了。”

玉娇娇:“真的?”

“真的?真的?果真吗?”

谢行止:“千真万确。”

玉娇娇的眼又红了。

他反复确定了数次,先生就耐心答了数次。

直到他心中沟壑填平、确凿不移。

他又说:“先生,你会在吗?”

怕被拒绝,他先声夺人:“先生陪我许久,我已经习惯了,离了先生怕是睡不好、吃不好,又要病倒。”

谢行止如实道:“我会在的。”

玉娇娇欣喜若狂,一把子抓住他。

“真的?!先生不准骗我,我可是个认死理的,先生应下了就不可反悔的!”

“不准反悔的!”

玉娇娇的眼亮晶晶的,眼明心亮、昭然若揭。

谢行止不懂他眼神之意,只应和:“信守不渝。”

玉娇娇又伸出小拇指,笑盈盈地狡黠:“拉钩~”

拉钩。

没有那童真的儿歌,由着谢行止正色道:“若违此誓,天人共戮。”

玉娇娇这下信了,不疑有他。

……

玉娇娇想去的地方很多,谢行止便让逢荼多准备一些路线和装备符篆,以备万全之策。

逢荼听罢缘由,下巴出走。

他瞠目结舌:“老板,你就这么应了?”

谢行止点头道:“嗯。”

“老板,你就不觉得有点……怪吗?”逢荼啧了一声,忍不住试探道。

谢行止只抬眼看他,似是不解。

逢荼挠了挠头。强撑多时,还是不吐不快:“老板,我觉得你是被他忽悠了。”

“他完全就是在骗你呢。”

谢行止:“为何骗我?”

“谁知道啊!老板,你不经世故。这些公子哥心眼子一个比一个多,整天没个正事,就图个消遣。”说着,逢荼露出担忧之色。

“说不定这玉家小少爷就是图个好玩,寻你消遣呢!”

谢行止又看他:“为何如此觉得?”

逢荼秉承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耐心劝自家老板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你看,这小少爷从小到大都在北津城南池子大街长大的。从小金娇玉贵,娘宠着爹爱着,上有祖父伯伯疼着、下有佣人小厮捧着。”

“就算要离开这北津城寻自由。舍得了千恩万宠、舍得了爹舍得了娘,偏偏舍不得你这个陪了三年的先生?”

劝解半天,他口干舌燥。

抄起茶杯猛灌几盏,没顾形象。

自家老板就那么瞧着他,眸光湛湛,似在思索。

逢荼自觉欣慰,老板应该想通了吧。不枉他费口舌,嗓子都干了。

少刻,谢行止道:“小荼。”

“茶喝得太快伤身体的。”

逢荼的笑僵了。

老板,你有没有在听?

白费口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