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认识,那咱们坐她边上好了,你俩还能叙叙旧。”
女同志似是没看到林书文摇头拒绝般,扯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坐到了李翠桃的身旁。
“同志你好,我是书文的朋友,柳红玉。”
柳红玉?李翠桃抬眸打量着坐在自己边上热情朝着自己伸手的女同志。
玩味的扫了眼低头不吭声的林书文,笑着回:“你好,柳红玉同志,我是书文的对象李翠桃,很高兴认识你。”
“呀?李翠桃同志,你是书文的对象?”
柳红玉被惊的张大了嘴巴,很不可思议的望着李翠桃。
“是啊,柳红玉同志你和书文这是去哪儿?”
“我和书文跟一起下乡的知青们聚了聚,我俩家住的近,便一起坐了车。”
柳红玉连忙解释说。
“这样子啊,你们感情可真好。柳红玉同志,你今年多大?在乡下干活累不累?”
“李翠桃同志,我今年二十三了。干活肯定是累的,干习惯了还好。但你对象书文可比我们遭罪多了,他这人爱干净,在乡下整天脏兮兮的干农活,他都快被折磨疯了。我们刚到乡下的时候赶上农忙,老乡挑过来的水不太干净,书文一口没喝,结果后来他中暑在卫生所躺了三天……”
柳红玉说着在乡下的知青生活滔滔不绝,李翠桃好笑的注意到了林书文的耳尖竟然红了。
他这是羞的?还是恼的?
“柳红玉同志,你处对象没有?”
李翠桃纯属好奇,柳红玉这方世界的女主,到底会找什么样的男同志当对象。
“还没呢。本来我觉得书文人挺不错,想追求试试看的,谁知让李翠桃同志给捷足先登了。”
柳红玉贴在李翠桃的耳边小声说,在李翠桃的错愕眼神中捂嘴笑个不停。
“柳红玉同志可真会打趣我,你和书文在乡下呆了两年多,你要真有心,也没我啥事儿了。”
李翠桃笑着回说。
“李翠桃同志,我喜欢你这个性子。在乡下的时候,我和追着书文跑的女同志说这话的时候,她们骂我骂的可难听了。”
柳红玉嫌弃的看了林书文一眼,和李翠桃小声低语说。
“啊?他这模样,竟然有很多女同志追着他跑吗?”
李翠桃说话的声音不小,肯定确保林书文一字不落的全听进耳朵里。
“李翠桃同志,你别看书文现在又瘦又黑,以前他可好看了,我们呆的那个村子里的大姑娘小媳妇都喜欢往他身边凑……”
柳红玉怕林书文听见恼火,又和李翠桃咬起了耳朵。
“红玉,你到站了。”
柳红玉话说到一半,林书文清冷的声音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知道啦,书文你个小气鬼,我不就和你对象多说几句话嘛。”
柳红玉不高兴的侧身瞪了林书文一眼,而后站起身和李翠桃挥手告别。
等柳红玉下车后,李翠桃挪了位置坐到林书文的身旁,“你喜欢人家?”
林书文诧异的抬眸望向李翠桃。
“你喜欢人家多久了?你们在乡下朝夕相处两年多,你竟然一点没付出行动?”
李翠桃刚从林书文眼眸里看到了一点点惊慌,她能察觉得到,李翠桃不信柳红玉察觉不出来?
“林书文同志,你说我这个见你没几次面的人都瞧出来你喜欢柳红玉同志,你说她瞧没瞧出来?我呢,不在乎林书文同志你心里装着谁?但是我们领证后请你尊重一下我,和这位柳红玉同志保持距离。”
她懒,不喜欢和人说话都拐弯抹角的含沙射影,柳红玉这样的人,她不想在生活中再碰到。
“李翠桃同志,我,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
林书文被李翠桃的话给气黑了脸,他从来都知道柳红玉的野心,也知道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你被一个女同志耍的团团转,我好意提醒你一下别犯错怎么了?你这个人傻乎乎的,谁知道会不会被人家迷晕乎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来。”
李翠桃上班累了一天,也没啥耐心和林书文委婉的转达自己的意思。
“你……”
“我哪句说错了吗?在你和我结婚期间,你林书文,整个人都是我李翠桃的。离婚后你爱干嘛干嘛,没人约束你。”
李翠桃很认真的板起脸,看向快被她给气炸的林书文说。
林书文捏紧拳头,青筋暴起,此刻的他有些可怕。
李翠桃扫了他一眼,“哼”了声,她的身板比林书文宽了一倍,林书文的拳头有没有她硬,这事儿还真说不准。
“师傅,下车。”
林书文突然朝着开车的师傅大喊了句。
“你家到了?”
李翠桃不知道林书文家住哪儿,听他喊下车,便朝着窗外望去。
“到了。”
等师傅停了公交汽车,林书文怒气冲冲的吐出了两个字,然后快速下了车。
突然李翠桃想到了她师傅丁大厨要见林书文一面的事情,站起身急匆匆的也跟着下车,追着前面怒气暴走的林书文喊:“林书文,你站住,我还有事儿没说呢。”
林书文听到她的喊声,走的更快了些。
李翠桃关了照在林书文身上的铁皮手电筒,在滑溜不平又四处黑漆漆的路上追赶着。
“叮叮叮……”
在李翠桃的身后驶来了辆速度极快的自行车,朝着前方飞驰而去。
突然“噗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传进了李翠桃的耳朵里,而后她又听到一声,“他奶奶的,你黑灯瞎火的走什么大道。”
“林书文?!”
李翠桃打开铁皮手电筒朝离自己不远处照过去,骑自行车的人见后面有光亮,吓得赶紧骑车跑了。
“林书文,你哑巴了吗?说话啊?你刚才被撞哪里了?”
“我没事儿。”
“没事儿?你额头都磕出血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儿。”
李翠桃没好气的反驳说。
“这点伤口,对我这条烂命来说算不得什么的。”
林书文用手抹了下额头的鲜血,躺在路边的雪地上轻喃着。
“林书文,你的命再烂,现在都是我李翠桃的,你不能这么对待自己的身体。”
李翠桃被林书文的话给气坏了,她有一瞬觉得刚才林书文是故意撞上自行车的。
他似乎不太想活。
“李翠桃同志,我知道为何我厌恶你吗?王立华同志说你从小被家里宠爱着长大,性子好,脾气好,只是可惜你妈和你爷都死了,你爸又娶了新人。我答应和你相亲,是以为你和我是同一类人,大家都一样是被抛弃的可怜虫。但当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便明白你不是。我厌恶你高高在上的姿态,厌恶你和我说话时的盛气凌人,讨厌你说我丑,从小到大,你是唯一一个说我丑的人……”
“呃……林书文同志,你是喝酒了吗?”
李翠桃鼻尖嗅到了浓郁的酒味,怪不得在大巴汽车上这个家伙惜字如金不怎么开口呢。
“我都二十了,喝酒怎么了?”
林书文气呼呼的从雪地上坐了起来,瞪着李翠桃吼说。
“没怎么?我就问问。”
“哼!你还不是我媳妇呢,就管东管西的烦人。”
林书文不满的话又吐了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