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总监部么?星野佑介心念微动。
“他们在挑衅!在挑衅港口黑手党!”老者激动地咆哮,口水飞溅,“他们以为横滨是什么地方?是他们可以随意丢弃废物的垃圾场吗?!”
“佑介!”他几乎是在呐喊,声音尖利刺耳,“我要你去东京!去到那群东西的老巢里!给他们带去厄运!带去恐惧!让他们知道,胆敢染指横滨,就要付出连灵魂都颤抖的代价!”
剧烈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星野佑介缓缓抬头,清澈的眼眸直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
“我明白了。”
“我会潜入咒术界,将盘踞在他们头顶的‘幸运’,尽数夺走。”
“潜入?”老者显然对这个词很不满,“太慢了!”
在他看来,星野佑介应该像一颗炮弹,直接在东京炸开,把那个什么总监部夷为平地!
“boss,”星野佑介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逻辑,“咒术界传承千年,与政府盘根错节,它的底蕴,不是靠蛮力就能摧毁的。”
他像一个最专业的风险评估师,冷静地陈述事实。
“想让一棵大树彻底腐烂,需要从根系入手。给我时间,我会让它从内部崩塌。”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老者暴怒的火焰上。
他当然知道。
但衰老带来的无力感,让他迫切地想要看到一场盛大的毁灭。
尤其是由眼前这个他既依赖又憎恶的年轻人,亲手缔造的毁灭。
良久,他瘫回椅背,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五年。”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
“我给你五年。我要让他们在绝望中忏悔,为今天的愚行,付出永世的代价。”
把这把最锋利的刀扔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叛逃?
不可能。
这孩子的根,就长在□□这片黑暗的土壤里。
星野佑介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遵命,boss。”
“我会让他们......为自己的选择,献上最盛大的葬礼。”
*
来到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关上门。
里面的配置完全和干部等级的办公室一样。
星野佑介有些烦躁的扯了扯衣领,把西装外套随意放到门边的挂衣架上,然后把自己摔到沙发上。
整个人一动不动,头顶的呆毛都焉了下来,宛如一条死鱼。
不管刚才有多正经严肃,现在的星野佑介是一个浑身散发黑气的社畜。
眼里无神,盯着天花板。
每日一问,死老头什么时候会死?
再不死,被逼疯的就是他了。
说话就说话,还用奇怪的排比句,比他这个年纪都要中二。
咒术界的高专一般在4月开学,还有三个月的准备时间。
呼出一口长气,星野佑介缓缓坐起。
还要通知属下准备相关的身份资料,调查高专负责人的情报。
因为被看不顺眼,即便星野佑介是准干部,也没有被安排多少工作,那老头深怕自己夺权。
每天来上班就是摸鱼,但偶尔那个老头会下达让人想死的任务,比如刚才。
刺耳的铃声响起,星野佑介望着来电人的名字眼里渐渐放光,表情逐渐明媚。
“莫西莫西,这里是星野。”
从声音就能听出对方的兴奋,“佑介你在哪里?要来老子家玩吗?”
“我在横滨,去你家找你的话得等到明天了。”
“这样也行啦——”
光从语气上来说,这样好像撒娇。
星野佑介将手机挪开一点距离,用另一只手揉了揉耳朵。
五条悟在对面说了具体地址,接着又和星野佑介扯皮了两句才挂断电话。
将手机收好,星野佑介哼着歌,来到吧台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
一点也看不出刚才那要死不活、怨念十足的样子。
咖啡的香气随着热水的加入弥漫在整个房间,再加入一点牛乳和几块方糖轻轻搅拌。
这下不用他想办法制造偶遇了,甚至这三个月都可以和五条悟混在一起,不用面对整天神经兮兮的顶头上司。
之后还有几年“校园生活”。
长期带薪休假启动。
潜入咒术界的限定工具人主动出现~
坐在座椅上,抬起杯子凑近嘴唇,轻轻吹气,让咖啡的温度能够入口。
轻抿一口,浓郁的咖啡滑入喉咙。
星野佑介神色放松,发出喟叹,果然,在工作有进展的同时摸鱼,是人生一大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