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各自东西南北流(2 / 2)

因为紫虚子当晚过于不做人,纯阳宫暂时失去洛长生其咩一周。

虽然在刀宗,换了谢流岚也一样被师傅按在地板上摩擦。

谢云流其实更喜欢在秘境之中教导她,因为完全不用留手,也不用担忧令人糟心的徒弟真的会在比斗之中身受重伤——谢流岚合理怀疑师傅还带了一点点报复心。当然,唯一的坏处是只能由他亲自出手,偶尔不小心还会触发那段再也不想看到的剧情。

于是,谢流岚几乎再也没有成功把宫中神武遗迹副本中谢云流的血量压到60%以下。

偶尔在现世指点她练武,谢云流的态度也总是十分严苛,惹得跟来刀宗的张钧与静虚三代弟子个个心有戚戚,也对百折不挠的谢流岚十分佩服。

却不知谢云流私下对师弟李忘生说:“我其实最欣赏她这副倔强心气,如此看来,想要打败那梦中幻影,大概只需四五年光景。”

“四五年便可战胜师兄,即便只是幻影,也可谓天纵英才。”李忘生笑道,“天降异星于纯阳,竟是山门大幸。”

二人对视一眼,纷纷错开目光,唉,就是这异星脑袋里装了太多芜杂之事……

谢云流轻咳一声,换了个话题:“师弟,师傅临行前,可有言说其他异星之事?”

李忘生摇摇头:“师傅只说异星各有命轨,天机不可泄露。”

……

渤海国,月泉宗。

“泻水置平地,各自东西南北流……这不是一句古诗?”月泉淮眉梢微挑,静静望着眼前东瀛人打扮的女子。

这女子名为风音泠,正是当初指引他往中原寻神算后人以解开自己命数之谜的人。

风音泠轻咳两声,吐出一口血来:“即便冒着反噬己身的风险,穷尽我之所能,也只能卜算至此了。便如宗主命运,世外之人的命运亦不在天定命盘中,且似有天道为其遮掩行踪,还似乎另有高人相助……”

“有人相助?”月泉淮想到什么,冷哼一声,又将目光落到那句诗上,“依你之见,单这句卜辞,又是何意?”

风音泠回道:“大抵是说世外之人不止一人,且分散在不同地域,若联系全诗,他们当各有使命,道阻且长。”

月泉淮沉思片刻,挥挥手道:“老夫知晓了,你且退下吧。”

风音泠并不觉得月泉淮顶着一张少年面庞自称“老夫”如何诡异,也不觉得自己并非月泉淮下属,如此对谈受他怠慢,只因知晓此人身有神异且性情狂傲。

她自角门从容离开,路上和一头戴布巾、药农打扮的女子擦肩而过,不曾有片刻迟疑。

傅千枝看着风音泠的名字从焦点列表消失,长舒了一口气,又不停咳嗽起来,脑海中的声音却甚是欣喜:“小狍,风音泠也分辨不出谁是世外之人……”

生着一对小角的肥啾挥挥翅膀,也乐观道:“是呀,这样一来,侠士可以放心做任务啦。”

千枝笑道:“除非月老想不开,试图在每个人身上吸一口内力……咳,咳咳。”

“那就按照计划?”

“没错,我们明天就去找玉璧仙姑碰瓷……”

……

河西瀚漠,大沙海。

一道娇小身影在漫天黄沙中艰难跋涉,脚步越来越慢,最后匍匐在了黄沙上。

“侠士,侠士!振作一点喵!就快到最近的驿站了喵!”

“我不行了……”陆昭昭吐出一嘴沙土,“反正不过是再死一回……我不要走了,穿越一点都不好玩。”

她在现实里年纪轻轻就得了不治之症,按照系统的说法,去世的时候还不到十九岁——距离剑三玩家的平均年龄差很多,甚至刚到不足以触发番薯“劝学记”的年龄。

但是陆昭昭和剑三早有渊源,盖因她是个侠士二代,病重时最快乐的事就是和妈妈爸爸一起打游戏……

想到家人,昭昭眼眶一红,却硬是把泪水憋了回去。

“不行,我还能苟……”她从沙土地上爬起来,再次在脑海中确认,“既然我能被系统选中……如果剑三能再活几十年,我和他们是不是还有可能在这里团聚?”

“是的喵,侠士,一定可以的喵,所以你要坚持下去!”不管这饼真不真,先吊命再说。

“呜呜,咪咪你真好,我之前不该叫你罚罪……”

化身挂宠猫咪小雪的系统跟上她的脚步,悄悄叹了口气:其实喵有正经名字哒。

以上对话经粗略统计已经发生过三次,第一次是陆昭昭刚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大沙海中央,还不能使用神行千里的时候;第二次是陆昭昭尝试在这个新世界驯化明教大轻功结果失败的时候;第三次是陆昭昭遇到一支“商队”被骗光家财还险些被杀的时候……

当时昭昭脑袋里完全没有以武服人这个念头,一心只想着息事宁人和逃跑,身无分文后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不怎么武侠的武侠世界。

辛辛苦苦攒的小金库一朝清零,小雪都要忍不住怜爱侠士了。

不过她也发现,这孩子只是嘴上喜欢说些丧气话,内心其实很坚强,大抵是习惯了做好最坏的打算,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但如果她多鼓励几句,侠士也会更开心。

一人一猫顺着地图指引往大沙海边缘行进,气力恢复了就再尝试一下轻功,结果……

“啊,我为什么是个喵萝?明明游戏里的轻功很好用啊……”来自差点突进流沙陷坑的陆昭昭,小雪也觉得侠士有必要从头学习一下金虹击殿。

旁边忽然传来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

“谁?”陆昭昭抱紧猫,警惕地站了起来。

这大半夜的,天上是满天星斗,四周只有一望无际的沙海,除了她和系统,还会有谁?

小雪炸着毛,在昭昭脑海中提醒:“侠士,快打开焦点列表!”

陆昭昭当即照做,但手指还未点开焦点栏,四周却已不再是漫漫黄沙,而是无尽星海。

“这……怎么那么像鸿蒙天禁?”

一道含着笑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卦象显示小友与我宗门有缘,既能在此相见,可愿随我到衍天宗?小友也不必再受跋涉之苦。”

宗花?陆昭昭和小雪对视一眼:“这……这是可以的吗?”

萧卿云又道:“有何不可,远道而来,新生之始,小友何必困于过往?且我衍天宗并无令弟子抛弃过往所学的陈规。”

小雪晃了晃尾巴,思索片刻,在陆昭昭脑海中对她说:“侠士先照我说的问问宗花喵。”

“哦,好。”陆昭昭便问,“宗花的意思是,我以后可以兼修兼用明教和衍天武学吗?”

“宗花?”萧卿云可疑地顿了一下,分辨出这个莫名其妙的称谓好像是在叫他,没有追究,只答道,“自是如此,甚至不止于此。太玄经包罗万象,且小友又非独身一人,日后可达何种地步,我与师兄亦是十分期待。”

小雪心下一惊,磨了磨牙,还是道:“侠士,答应他吧喵。”

“啊,那是不是还要有个正式的拜师仪式之类的,像圣火昭昭那种……”

萧卿云微微一笑:“那是回宗门之后的事,睡一觉吧,待你再度醒转,应是已在衍天了。”

陆昭昭安详地躺在宗花的小黑屋里,捂住心口,对远在西域的教主忏悔了两秒:对不起啦,教主,我心里永远有明教一席之地。

圣火昭昭,喵喵喵喵。

……

千里之外,蜀中唐门。

唐书雁和柳静海欲往雷域大泽,中途经过唐门,不料却听到门主唐傲天,也就是唐书雁父亲在唐家堡中被妖物袭击重伤昏迷的消息。

“妖物?”唐书雁与柳静海面面相觑,都觉得此事十分怪异。

虽说已与父亲反目成仇,到底血脉相连,唐书雁手指攥起,迟疑道:“静海,我……”

柳静海握住她的手:“我陪你去。”

一行人上了问道坡,却先看到一个唐门弟子装束的人在坡上挥铲,三两下便挖出一样东西来,还自言自语道:“沉香木?好东西啊,可以收工了……咦?”

唐连星转过身,拎着铲子看向这一行人,不由睁大了眼睛:“大小姐和……柳三庄主?”

怎么比翼归鸿这对小情侣这么快就一起赶过来了?

她不是才解决了唐傲天那个老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