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悦之比她早到咖啡馆,按照往常习惯帮她点好了拿铁。
游语辰听她说明来意后,笑了下:“其实什么都不缺,也不缺帮忙的人。”
陆悦之早有预料:“我也这么觉得。”
但这是人情往来,哪怕客气几句,也是必须要问的。
游语辰也很意外禾韵卿的态度转变,试探道:“禾阿姨她现在对同性婚姻的看法是不是不一样了?”
去年底,同性婚姻正式合法了,很多暧昧不明的观点也就此明确。
但这只在民间狂欢庆祝,有点身份地位的家族,对此仍持保留意见。不反对,但也不愿主动参与。
越是背景深厚的家族,就越固执维持保守的传统。
游家和陆家的态度也一样,不同意女儿选择同性的感情。所以两家人都很默契地减少往来,只维持着表面客气。
陆悦之坦言:“她不会变的。”
游语辰眼神一黯,很是失望。岂不是她和陆悦之依旧是被棒打鸳鸯的状态?
陆悦之倒是没觉得她跟游语辰之间多可惜,反而想起了那个人。
如果她真和对方开始交往,不知道妈妈会是什么反应?其实不用猜也知道,禾韵卿一定会命令她,断掉!
虽然是想象,但陆悦之代入了真情实感,要是真能和对方谈一场恋爱,她一定不会听话。
游语辰黯然之际本来在偷看陆悦之,没想到对方的情绪压根和她不同步,不知道在开什么小差。
“悦之,你在想什么?”
陆悦之嘴角的弧度迅速收了起来:“没什么。”
游语辰才不信。这次毕业旅行她没去,陆悦之又格外反常,急死她了!
她早就想问了:“这次旅行,有什么特别收获吗?”
陆悦之一怔,第一时间就想到那个背影,那张脸,还有好多好多说不清的东西。
又走神!游语辰确定,在埃及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看你发的那些照片,就知道你肯定有新灵感。分享一下嘛,也好给我解解馋。”
陆悦之摇头:“分享不了。”
她不是怕游语辰会闹,因为她从没在感情上跟对方纠缠过。她只是不愿意把这份心动当成物品,见到谁都拿出来显摆一下,显得很不珍贵。
见她执意不说,游语辰只好暂时忍住。她了解陆悦之,这人表面温和,实际是个很固执的人。她认定的事,除了她自己,没人能改变。
喝完咖啡,陆悦之和游语辰商量过后决定去买点礼物。人不去帮忙,心意得表达。
可游语辰大哥喜欢什么,她一无所知,自然是跟着游语辰走。
她被游语辰领到一家画廊:“别看我哥年纪轻,但搞收藏这种事,他比我爸还精通。”
陆悦之四处看看,忍不住和在开罗的个展比较起来。
游语辰想借此机会和陆悦之多逛一会儿,也能多说几句话。于是她从头到尾耐着性子地介绍起来,也是一副资深藏家的样子。
陆悦之边听边看,挺给面子,但提不起真正的兴致。
于是趁着游语辰专注于某幅画作时,四处张望起来。
转角处一闪而过的身影,让陆悦之以为自己眼花了!
她下意识就快步前行,想要追上那道身影,生怕迟了就看不清。
游语辰被她的举动吓一跳,也赶紧跟过去。
可惜还是慢了一拍,只看到远去的车身。
陆悦之喘着气,肩膀垂落,视线却久久不远收回。
游语辰也看到那车身,疑惑道:“你认识萧家的人?”
陆悦之一惊:“萧家?”
“对啊,那车全海城不超过五辆,加上车牌,一看就知道是萧家的。”
虽然只看到侧影,但陆悦之觉得就是她!
那种磁场的吸力是旁人给不了的,她能感受得到。
萧家……所以,她姓萧?
游语辰没见过陆悦之做这么无厘头的举动,有点担心:“悦之你……”
陆悦之猛然盯住她:“你对萧家,了解多少?”
游语辰如实回答:“了解不多,那不是我们能懂的层次。”
陆悦之有些失望,但很快就被欣喜取代。
她觉得自己运气真不错,没想到竟然在海城又遇到她了!而且这次,她知道对方姓什么了,距离一下子就缩短好多。
原本缥缈在尼罗河上的月光,好像真地跟着她一同回到海城了。
心脏胀得满满的,她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嘴角又绷又抿,看不出想笑还是想哭。
陆悦之很快就回了家,简单向禾韵卿汇报了一下成果就关上房门,认真在网上搜索起萧家的信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