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扶雨整张脸一瞬间红透了:“你神经病啊!!”qu n⑹⑧④爸8⑸㈠⑤⑥
这人简直——!
阿德里安神情散漫,对云扶雨的激烈反应毫不在乎,懒散地蹲在原地,收回手,重复了一遍:
“换衣服。”
云扶雨强装镇定:“我可以回宿舍换。”
但持续蔓延上脖颈的殷红,透露了他丝毫不镇定的情绪。
阿德里安静静地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握住云扶雨的脚踝。
宽大手掌的炽热的温度附上脚踝,甚至一起捏住了小腿下端。
云扶雨整个人嗖地一下后仰,猛踹阿德里安。
“放开!”
阿德里安纹丝不动。
云扶雨果断抬起另一只脚,用力踹向阿德里安肩头。
......结果自投罗网,另一个脚踝也被抓住了。
阿德里安轻松地在半途接住踢击,然后把对他来说可以算是孱弱无力的小腿按到另一侧。
“别动。”
怎么可能不动!
云扶雨在慌乱中迅速改变战略,双手撑住柔软的床铺,用力往后缩。
很明显,在两只脚踝都被稳稳抓住的情况下,尤其是被这个力气像怪物一样的男人抓住时,这么挣扎只会增添戏剧性。
细白的手指狼狈地在被子表面抓了半天,丝毫对抗不了那双大手的力道,只能垂死挣扎般抓着被子不放。
最后,被子堆叠着,和人一起被拖到了床尾的位置。
阿德里安都不需要费力,就把他拽了回来。
“慌什么。我要是想做什么,早就做了。”
脚踝被拢在一起,一只手轻松按住。
随后阴影覆上来,整个罩住了云扶雨。
这种受制于人的情景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云扶雨又急又气。
一日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
他本来就精神疲惫,经过这么一折腾,额侧不知道哪根神经开始突突跳痛。
“放开我!”
声音有点抖。
好在阿德里安维持着这个姿势,真的没有再做什么。
云扶雨脸色十分差,蹙着眉,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不得不放弃了给阿德里安几拳或者几巴掌的无用动作。
阿德里安就这么盯着他揉太阳穴的动作。
片刻,低沉的声音从上方阴影中响起:
“离尤利西斯远点,你打不过他。”
这不是废话吗?
云扶雨今天上午才第一次见尤利西斯,差点当场结束生命。
云扶雨无语:“按这个逻辑,我最应该远离的是你......况且我巴不得再也不用见到他。”
阿德里安显然没信。
眼神下移,示意性地看向那枚牙印的位置。
视线在那个布料严丝合缝勾勒出弧线的地方顿了顿,又移回云扶雨脸上。
“那这个是?”
云扶雨:“......”
云扶雨有点崩溃地再次挡住胸前,毫无说服力地解释:
“别问我,问尤利西斯。我是碰巧遇到他的。”
阿德里安伸手,捻了捻云扶雨尚有些潮湿的额发。
“在海里遇到?”
云扶雨:“......对。”
阿德里安嗤笑了一声。
“我怎么不知道,你热心到给随便遇到的人喂/奶了?”
云扶雨不敢置信,愤怒地蹬他。
“你在放什么屁——”
阿德里安直接用膝盖压住云扶雨的小腿:
“我说了,别动。”
“啪——!”
挣扎中,云扶雨咬牙切齿地给了他一巴掌。
可惜打偏了,打在了下颌线附近。
并且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清脆的一声后,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云扶雨手有点痛,警惕地捏紧拳头,准备随时再给他补一拳。
在这种情况下,贸然攻击阿德里安并不是理智的选择。
可是这话的内容,实在是......不堪入耳。
就算阿德里安语气冷静到像是客观评述也不行。
云扶雨本以为他又会突然发疯。
意料之外,一阵沉默后,阿德里安并没什么别的反应,反而力道放轻了,直起身体。
“你去海里做什么?”
云扶雨尽量让自己语气自然:“游泳,不行吗?”
阿德里安眯了眯眼:“横穿半个学校,跑来这里游泳?这么喜欢芬里尔家的小岛,不如直接搬过来。”
“还是说......你是为了别的什么事情?”
当然不可能是要游泳。
要不是系统联系不上,云扶雨怎么会大老远跑进海里?
但是身份暴露的事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如果不搞清楚那个罪魁祸首的身份,云扶雨将茶饭不思寝食难安提心吊胆。
怎么办?
要不然等阿德里安不在的时候,问问兰斯洛特?
那双绿眼睛像是会读心一样,完全看透了云扶雨的想法。
“又或者,你是想避开我,找兰斯洛特?”
云扶雨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全身紧绷,硬撑着和阿德里安对视。
如同林中敏锐的捕猎者从微末的叶片抖动中查觉猎物行迹一般,阿德里安紧盯着云扶雨的脸,观察他的表情,
“遇袭的地方,校医院,还是宿舍?”
能让云扶雨突然改变行为模式的,也就只有今天尤利西斯袭击的事情。
很轻松就能推断出来。
云扶雨:“......”
他自认为表情够稳定了。
阿德里安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云扶雨拒绝回应,气氛再次陷入了沉默。
阿德里安哼笑:“你以前提条件的时候,可没这么犹豫。”
说完,阴影移开,床铺明显地起伏。
阿德里安翻身坐到床边,作势要离开:
“不说也无所谓,我可以自己查。”
云扶雨:“......等等。”
他几乎是咬着牙,微不可闻地说出这两个字。
必须得弄清楚是谁干的。
与其让阿德里安查出来,不如掌握一丝微小的主动权。
系统不在,没别的办法了。
“我想查今天下午校医院A316房间门口的监控,有东西丢了。”
云扶雨破罐子破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说完。
阿德里安侧头,盯着云扶雨,神情不变。
他又慢悠悠地走了回来。
也不说话,就只是看着云扶雨,缓缓俯身凑近。
直到二人几乎呼吸缠绕,逼得云扶雨再次后仰。
云扶雨浑身僵硬。
不说话是行还是不行?
其实他这番说辞漏洞百出。
真要是丢了东西,为什么要查门口的监控,而不是房间内?
而且,丢东西这个理由也格外牵强.....他能有什么重要物品?
浑身上下全都是军校统一发放的物资,虽然物资对他来说也挺值钱的。
但是,如果监控里拍到了他的罪人烙印......那就真的完蛋了。
云扶雨心跳越来越快,又毫无办法。
只能赌了。
赌运气好,赌监控里只出现了作案者的身影。
阿德里安高挺的鼻梁微微触及云扶雨发烫的颈侧,嗅了嗅海水的气息。
这个动作,让他显得很像精神体黑狼。
明明体温很高,鼻尖却是微凉的,存在感格外明显。这点也和黑狼一样。
......可是太近了!
胡思乱想也没让云扶雨放轻松半点。
他僵硬地抬手挡住阿德里安,努力压住加速的心跳,生怕被阿德里安察觉出神情不自然。
再加上阿德里安体型比他大一圈,每次靠近,都会把云扶雨整个人笼罩住。
压迫感太强了。
云扶雨低垂着眼睫,视线被阿德里安的肩头挡住,只能近距离研究布料结构。
细而直的眉冷淡地蹙起,淡粉色的唇微微抿着,仿佛心情不好。
柔顺如鸦羽的黑发乖乖垂下,看起来同样无精打采。
没办法,心情好不了一点。
云扶雨顶着太阳穴的跳痛,思考要怎么应付阿德里安的盘问。
就在云扶雨最紧张的时候,阿德里安微微偏了偏头,突然抬眼,紧盯着云扶雨的眼睛。
幽绿的眼睛处于背光处,眼神锋利而冷漠。
......!
云扶雨本来就心虚,猝不及防和阿德里安对视上,吓了一跳。
心跳瞬间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