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正是刚才和时凌说笑的男生。
云扶雨视线移向他身后。
果然,时凌正在那里,怯怯地缩在他身后。
塞拉菲娜注意到了这边。
巨鹰携带着她飞到了上空,塞拉菲娜从天而降,冲着这人的后脑重重一击!
打中了!
......被挡住了。
虽然这人反应慢了一瞬,但还是及时挥臂挡住了塞拉菲娜的攻击。
不过没事,打到手臂也是打。
这一击逼得那个人也后退几步,算是一报还一报。
她瞟了一眼时凌——毫无战斗力,打不打的无所谓。
接着,她和林潮生对视一眼,二人前后夹击,同时冲上去打这个攻击型精神力者。
谁知还没靠近,一直灰色的巨狼凭空出现,拦在了塞拉菲娜与敌人之间,一爪挥出!
塞拉菲娜迅速闪身躲开。
灰狼精神体,说明他极有可能是芬里尔家血统优异的直系,也必然难以解决。
灰狼应付塞拉菲娜,这人则转身和林潮生对打。
很快,原本追着周柏打的三个精神力者中,有一个人突然改变方向,过来针对林潮生。
云扶雨没管时凌,迅速加入战斗,帮林潮生应付对面二人。
应付两个S级,林潮生捉襟见肘,精神体吸血藤也放出来了,紧紧缠住对面敌人的双腿。
“真麻烦!”
二人被吸血藤困住下盘,一时动弹不得,一边去扯吸血藤,一边左右躲避。
周柏迅速回撤,前来协助。
云扶雨趁机绞住了其中一人的喉咙。
他力气小些,但拼尽全力去勒住被吸血藤困住的精神力者,也能让他吃点苦头。
谁知时凌突然跑出来,拽着云扶雨的腰往外扯。
云扶雨:“??你干什么!”
时凌的力气比云扶雨还弱:“你们两个人打一个,不是欺负人吗!”
云扶雨咬牙切齿地继续勒着那人的脖子:
“那你队友刚才夹击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话!”
为了防止麻烦,云扶雨没有直接把时凌踹开。
“练习赛不打疏导师”算是个共识。
即便是联合军演,参赛者也很少粗暴对待敌方疏导师,通常要么直接淘汰,要么带走,为己方所用。
下手太狠,则容易为人诟病——诸如“为难疏导师纯属孬种,有本事挑战更强的战士啊”,“这么暴力,以后哪还有疏导师敢给你精神疏导”,等等。
毕竟,所有攻击型精神力者都离不开疏导师,偏偏大部分疏导师又很脆弱,经不起打。
所以,就演变成了这种“两方交战,不打后勤”的情况。
当然,像云扶雨这样主动参与战斗的疏导师,自然就被排除在了共识外。
他属于队伍战斗力的一部分。
他的队友急忙喊:
“小凌!你到旁边去,别过来,当心战斗伤到你!”
很明显时凌没有什么体术基础,完全拉不动云扶雨。
那人挣开云扶雨的攻击,出手迅疾,猛地反身来抓他。
云扶雨迅速松开禁锢,一脚踢在他后腰上借力,后跳躲开。
经过兰斯洛特的魔鬼训练,云扶雨如今多少有点还手之力了。
小队四人终于聚在了一起。
他们四个人都能战斗,对面同样是四个人参与战斗。
虽然势弱,数量上起码不吃亏了。
可是,几人多多少少都在刚才的战斗中挂彩了。
周柏和林潮生在被围攻时,前胸后背被划出数道鲜血淋漓的伤口。
塞拉菲娜小腿被灰狼咬伤,深可见骨。
短时间内,在骤然爆发的肾上腺素支持下,或许感觉不到疼。
可如果战斗时间拉长,必然对于处境不利。
对面四个人,虽然脸色也不太好,但是小队四人丝毫没有放松警惕。
原因无他。
截至目前,对面只有一个人放出了精神体。
这说明,剩下三个人还没被逼急。
灰狼悠长的狼嚎响起。
云扶雨心下一沉。
僵持的战斗被打破,对面其他几人纷纷唤出精神体。
无一例外,全都是狼。
毛色有些不同,体型略有差异。
但很明显,这些人大概都是芬里尔家的直系。
不妙啊。
一只狼就够难缠了,四只......这怎么打?
小队四个人同时暗骂。
此刻,观战的崔觉捏紧了水瓶。
老实说,云扶雨的这些队友意识不错,但比芬里尔家的新生还是差了点。
到底是平民,缺少系统性的战斗训练。能和久经磨合的芬里尔家新生打到现在,已经十分不错。
假以时日,未必不能超过他们。
可是以现在的局面,他们今天恐怕得认输了。
崔觉还在沉思,没注意到身侧来人。
直到他看到黑狼的影子一闪而过,吓了一跳。
“首席?你什么时候来的?”
崔觉震惊地看着旁边突然出现的阿德里安。
阿德里安神情散漫地站在几米外,抱臂看着场中,眼睛低垂。
精神体黑狼一闪而逝,又被他强行收回了精神域。
“刚才。”
崔觉:“哦哦哦。首席你继续。”
崔觉心下思忖,可能是场内新生的狼嚎把首席的精神体黑狼引来的......没办法,狼就是这样,听到同类的声音就容易凑热闹。
然后首席为了把黑狼收回去,也跟着来了。
SSS级精神力者的精神体,时常不那么听话,都懂都懂。
其实他这是以己度人了。
崔觉的精神体会凑热闹,但阿德里安绝对不会。
黑狼会过来,纯粹是因为嗅到了云扶雨的气息。柒灵酒思陆衫起3邻
“轰——!!”
巨大的一声声响。
在芬里尔家新生召唤出精神体后,就半分钟不到,场上局势大变。
云扶雨被打飞了出去,沉闷地撞在墙上,半天才费力地爬起来,捂着左手手臂。
嘶......
还能活动,应该是没有骨折。
崔觉不自觉地把手里水杯捏得更紧了。
也不是没见过......在兰斯洛特的魔鬼训练里,云扶雨就时常受伤。
可是看到云扶雨受伤,崔觉就是感觉很别扭。说不上来的别扭。
既然是疏导师,为什么还要冲上去?躲在队友后面不就好了。
不过这群人也是够没用的,连队里的疏导师都护不住。
周柏和林潮生坐在地上咳嗽,一时没能爬起来。
塞拉菲娜好像受伤有些重,靠在墙上,指缝间流出鲜红的血。
胜负已分。
但是,对面的队长突然快步走向时凌。
“小凌,你怎么了?怎么突然——”
闻言,所有人都转头看时凌。
时凌可怜兮兮地捂着肚子,倒在一旁,脸色苍白,看起来极为难受。
他看看云扶雨这边,又看看队长,好像想说什么又不敢的样子。
这副神情可太熟悉了。
云扶雨本能地觉得不妙。
“发生什么了?受伤了?”
队长扶起时凌,检查他的状况。
时凌好像犹豫再三,才小声开口,却是看向云扶雨这边。
“你为什么打我?”
依照大家的共识,非正式比赛时,不会攻击毫无战斗力的疏导师。
时凌那就是一言难尽了。
要说没参与战斗吧,他还过来拽云扶雨;要说参与战斗吧,那点力气又趋近于零,想解决他也就是一拳的事儿。
所以,面对时凌的指控,云扶雨短暂地懵了一下,随后蹙眉。
“我没有打你。而且我要想打你,早就动手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队长也纳闷。
他确实知道时凌和云扶雨之间的那些矛盾。
但是刚才的战斗中,云扶雨毫不犹豫就直冲着他们队里一个S级打过去了,相当利索,不太像会暗中下手针对时凌的样子。
坦白说,如果双方不是敌人的话,队长还挺欣赏愿意练体术的疏导师。
他低头问时凌:“小凌,你确定你看清了?”
时凌掀起衣服,一大片发青的痕迹,看起来十分严重。
“真的有人打我。”
林潮生指出他话语中的漏洞:“‘有人打你’?这么说,你自己也没看清?”
刚才情势太过混乱,所有人都打昏头了,很难顾及到时凌。
随便什么精神力的余波都可能打伤他,甚至都说不好是不是时凌的队友误伤。
时凌咬着下唇不说话。
另一个人也去查看了一下伤势,又按了按。
时凌痛呼。
“看不出是不是骨裂了,你还能坐起来吗?”
时凌含着泪摇摇头。
那人回头看向云扶雨:“如果是其他人动手的话,很难把伤势控制在这种程度。你也看到了你队友身上的伤都是什么样的。”
言外之意,他也认为是云扶雨趁乱对时凌动的手。
云扶雨神色更冷了。
任谁被这么污蔑都会不爽。
又不是没有触感,怎么可能打到人了自己不知道?
云扶雨直视时凌:“你清清楚楚看到我动手了吗?”
闻言,时凌委屈地看向云扶雨:
“我、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对我不满的话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我......是不是因为我刚才想把你拽开,所以才......”
周柏怒骂:“不知道你还说什么?”
又是这样,语焉不详,含糊地泼脏水。
云扶雨真的拳头硬了。
那个和时凌关系比较好的队员,从刚才起就一脸阴沉。
没等云扶雨开口,他快步冲云扶雨走过来。
“喂!别冲动!”
他队友想拦住他,结果被甩开。
周柏硬撑着放出精神体,想把那个人扑到一边,但是晚了一步。
那人上来就要拽着云扶雨领子提起。
被云扶雨躲开后,又想直接挥拳。
“你还狡辩!最烦你这种暗中使手段的人......”
“行了!”
观战的崔觉出手,精神力一下打在了那人的手上,制止了他。
崔觉紧紧皱着眉,看向时凌那边。
时凌面上倒是可怜,但还有精力说这么一长串话,伤处看着也没多严重。
战斗时离得这么近,磕磕碰碰总归难免,还用得着专门出气吗?
真是......
今年家族里这批新生在搞什么?
那人被打,吃痛地嘶了一声,抬眼就看见阿德里安站在旁边。
队长刚看到阿德里安,立刻按着那人道歉。
“抱歉,首席,是因为一些意外......”
那人还不服气:“这算什么?本来我不想针对云扶雨,结果他居然先对我们队里的疏导师下手!你们拦着我干嘛!”
阿德里安居高临下地看着场内,神情难辨喜怒,没理会他们的行礼。
他还是那样,冷着一张像雕塑的脸,站姿散漫,手肘支在围栏上。
其实,芬里尔家这支队伍里,也就这一人和时凌关系最好,其他三人都没那么熟。
本来他们觉得,时凌都已经是首席的专属疏导师了,居然还能分派到他们队里,那自然要好好对待人家,不能让家族失望。
但也不代表他们愿意为了这点小伤,专程把事情闹大......
毕竟云扶雨也是疏导师,也同样受了伤,却没说什么。
如果不是这个队友非要云扶雨给个说法,如果不是时凌身份特殊,如果不是首席碰巧也在现场,队长绝对不会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考虑到论坛上那些云扶雨和首席分手的传言,队长斟酌着开口:
“首席,刚才情况太混乱了,就算调监控也看不清具体状况,不如就让云扶雨给时凌道个歉吧,我们也不想为难他。”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不要担心,时凌在这件事之后会立刻受到惩罚
这将是他倒数第二次蹦跶
因为这个队长也不是傻子,不想被他当枪使
同理,阿德里安的忍耐也有限度
留不起这种人,就只能请他另寻队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