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涂药(1 / 2)

第二天早上,乌云散去,是个很好的晴天。

云扶雨被窗帘里漏进的几丝阳光唤醒。

他迷蒙地微微睁开眼睛。

身体醒了,总感觉意识还没醒。

不知道为什么......

总感觉......好疲惫......

耳边传来极轻的一声笑。

云扶雨缓慢地微微侧头。

朝昭单手托腮,支在枕头上,侧卧看着他。

金色的长发顺着肩背流淌,气氛莫名有些暧/昧。

见云扶雨醒了,朝昭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看起来十分温暖,一下子冲淡了琥珀金的眼睛带来的锋利感。

云扶雨刚动了动,天旋地转,又沉沉倒回了枕头上。

头好晕.....是没休息好吗......

他的思绪都慢了半拍。

不过也难怪......

大半夜爬起来,给朝昭吹头发、找衣服,没睡醒也很正常......

他迷迷糊糊,还想睡个回笼觉。

一阵悉悉窣窣声传来,朝昭似乎下床了。

......

再次睁眼时,云扶雨清醒了不少。

他裹在被子里,侧头去看声音来源。

朝昭在翻他的衣柜。

云扶雨声音茫然,带着刚睡醒的微小鼻音,头发乱翘。

“你在干嘛?”

他好像记得,昨天自己是在床边打地铺睡觉的才对?

怎么又回到床上了?

朝昭声音听起来很愉悦:“在给你找衣服呀。”

云扶雨发了一会呆,坐起来,刚要伸个懒腰,突然感觉哪里不对劲,猛地缩回了手臂。

身前,好像格外......

平常柔软的睡衣布料,今天仿佛突然变得粗糙了起来。

反而带来难以忍受的......奇怪感觉。

???

什么情况?

云扶雨这下彻底懵了。

要去卫生间照镜子看一下......

刚要下床,突然感觉,人鱼线尽头的位置,也有些.....不适感。

仅仅动了一下,就有些磨得发疼。

朝昭走过来,坐在床边,拦住了他。

“怎么了?”

云扶雨微微弓着腰,避免衣服蹭到。

“没什么。”

“你骗我,我明明看到你表情不舒服。”

“......有些落枕。”

“那我帮你捏捏。”

说着,朝昭就坐到云扶雨背后。

手比云扶雨大好多,游刃有余地轻轻捏着他的肩颈。

一边捏,一边让云扶雨坐直,膝盖轻轻往前顶了顶他的后腰。

手劲好大!

云扶雨被她掰得不得不直起身子。

“那个.....真的不用捏了,有点痛.....朝、朝昭!你不是说你没练过体术吗,怎么力气这么大!”

云扶雨欲哭无泪。

朝昭手下没停:“我确实没练过体术,但是跳舞也需要有力气呀。不行,放着不管肩膀会更僵的,到时候你怎么训练。”

睡衣布料十分柔软而贴身。

如果下方有什么东西的轮廓,将会分外突兀。

尤其是在被迫坐直的时候。

......怎么会!

云扶雨先前只是觉得不对劲,却没想到外观上会这么明显,一下子不自在地挡住。

可朝昭还是看到了。

“呀——”

说着,她转到云扶雨胸前,凑得很近,像是想要观察。

“怎么回事?”

云扶雨努力往后缩:“没有,真的没事!”

朝昭不容拒绝地掰开他的手,从前面迅速撩起云扶雨的睡衣下摆。

一览无余。

云扶雨脸上刷地红透了.

连带着耳朵和脖子,整个人瞬间快要冒烟。

云扶雨一缩,挣扎着想后退,被朝昭的手臂拦住。

“不、不要碰......”

连瑟缩都无处可逃。

朝昭凑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洒在异常的地方上。

朝昭仿佛在认真查看状况,声音依旧温柔清亮。

“没事的,我有经验。”

云扶雨呆呆地开口:“啊?”

朝昭一笑,金色的睫毛低垂着,看不清眼神,声音听起来很轻快。

“过敏的经验啊,我身体不好,就经常过敏。涂点药膏就好了。”

朝昭松开云扶雨,在光屏上点来点去。

云扶雨迅速地把衣服放下来,缩在被子里,脸红得发烫。欺O9肆留3栖衫0

过了一会,朝昭起身去打开门,又拿着药膏坐在床边。

“校医院刚送来的,对过敏很有效。”

她挥挥手,展示手里的药膏。

“把衣服掀起来。”

云扶雨埋在被子里,缩得更严实了。

“......不用,我自己涂就可以。”

朝昭:“好吧,那你自己涂。伸手,我把药膏给你。”

被子团动了动,一只白净到透明的手小心地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一开始,只伸出了细白的指尖,停顿了一下,见朝昭没有把药膏递过来,又往外伸了伸。

白得晃眼的小臂探出,陷在柔软的浅灰色被子里,称得上肤如凝脂。

只是很瘦,手腕伶仃的骨节都分外明显。

纤长的手指如新生的花枝,圆润的指甲和指节处泛着粉色。

让人很想拽过来,咬一口。

反正云扶雨看不见,朝昭毫不克制脸上不怀好意的笑容。

上钩了。

细白的小臂被猛地抓住,慌乱地想要收回,可却被人无情地箍在掌心。

有力的手掌箍住纤细的手臂,强硬地把人从被子里捞了出来。

“等等——!”

被子掀到一旁,裹住的温暖热意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香气,瞬间扑面而来。

云扶雨脸闷得发红,眼神躲闪。

朝昭的声音带笑:“不行,这个药膏需要揉开,你自己偷懒没有药效怎么办?再说你知道怎么涂吗?”

她强行把云扶雨按住。

“自己掀着。”

云扶雨磨磨蹭蹭,装作听不懂。

朝昭佯装苦恼。

“我是担心你呀。不听话的话,得过好几天才能好,很难受的。你要忍着难受去训练吗?”

云扶雨挣扎:“真的不行,我是男生!”

而且也算是亲和型精神力者,无论怎么看都和朝昭不能划分到同一类性别里吧!!

朝昭皱眉:“难不成我要找个男生来给你涂药吗?”

云扶雨目光游移:

“也、也不是不行......我的队友也住在这栋楼.....”

云扶雨当然不打算让周柏或者林潮生来......那也太尴尬了!

但是,当务之急,得先把朝昭糊弄过去。

云扶雨不敢和朝昭对视。

因此,也就错过了朝昭脸上一闪而逝的阴沉。

“也不是不行”?

朝昭盯着云扶雨看了半天,突然笑了。

又是让其他男人亲,又是穿其他男人贴身的衣服。

现在,就连这种地方需要涂药,都非要让其他男人来。

本来朝昭因为昨天晚上的甜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睡着的云扶雨很乖,他很喜欢。

可是,云扶雨只要醒着,就总是惹朝昭生气。

云扶雨看别人,别人看他。

交谈,接触,拥抱,亲/吻......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让朝昭生气。

一定要惹我生气吗?

朝昭阴暗地想。

明明眼睛这么漂亮,像黑曜石一样,结果睁开还不到十分钟,就要说出我不想听的话。

......

果然,还是乖一些更好。

要不然,想个办法把他关起来?

关在只能自己看到的地方。

当然,那个地方一定要风景好,安逸而舒适。

云扶雨想上网也可以,朝昭不打算闷着他,更不会让他觉得无聊或者孤单。

有的贵族就不会这么好心——他们喜欢亲自“教导”。

把喜欢的小/宠,关在与世隔绝的城堡里。扣着链子,重重锁住,连房门都没法踏出一步。

乖一些的,或许会被允许走到庭院里。

但庭院外也有层层守卫,密不透风。

一开始,这些漂亮的宠物突然失去自由,会发怒,会生气。

会要求主人放他出去,或许还会暴躁地砸房间、摔东西。

可想要驯服,也很简单。

一切能砸的东西会被拿走,一切坚硬的东西会被包上柔软的防护垫。

这些,全都可以由机器人完成。

从始至终,不会有人和他说话。

只有主人到来时,会怜悯地和他交谈几句,摸摸他的头。

就算他愤怒到扑上来撕打,那也没关系。

因为......

无论主人白天时怎么温柔,怎么安抚他,当晚都不会留下来,而是会果断离开。

留下他一个人,继续被关在安静到让人发疯的房间里。

这样,持续教养几个月,或者几年,就像熬鹰一样。

日复一日,连时间的流速都不再明显。

无论曾经多么傲骨铮铮的人都受不了这种折磨。

最终,他会忍不住求主人留下来,和他多说一会话,不要留他一个人。

变得乖顺、柔软,做什么都毫不反抗。

——只要别把他一个人关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就行。

比这还阴私的手段,朝昭也听说过不少,甚至也冷漠地旁观过一些。

这群贵族,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什么事没干过?

大部分小/宠,都会因为这种过于残忍的对待而出现精神问题,被折磨得像濒临凋谢的干枯花朵。

有些贵族幡然醒悟,迷途知返,为人请来医生,想恢复从前的样子,却为时已晚。

有的贵族几十年如一日地恶劣,根本不在乎宠物死活。

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再换一个呗。换个省心的,省得养了这么久都养不熟。

朝昭旁观着他人的生活,喜怒哀乐都像隔了层面具。

无非是一出出戏码、一幕幕故事。

演戏嘛,要什么怜悯?

总有人说,演员想要演好某个角色,必须要共情这个角色。

可朝昭从不耗费多余的情感。

他只是——观察,推测,模仿,然后复制。

这比朝昭预想中要简单得多。

即便亲眼看到悲剧,也没什么触动,对类似事情中的两方更是毫无怜悯。

这些人、这些事,和剧本上几行字描绘出的人生,本质上并无区别。

百年以后,过眼云烟,什么爱啊恨啊,还没有文字留存的时间长久。

谁会记得住呢?

......

就连他自己,也不能逃过这种命运。

朝昭会被遗忘,被落在时光身后。

即便一枚枚耀眼的勋章永留影史,一幅幅画作在拍卖场敲定最昂贵的价格。

但外人看到的是面具,怀念的是虚假的影子。

和朝昭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

无所谓。

想这么多做什么?

一切都不重要,忘了便忘了。

唯有云扶雨,朝昭想牢牢抓在手里。

很奇怪的执着。

朝昭自己也觉得奇怪。

在没来军校的那段时间,他反复思考过,为什么自己这么在意云扶雨。

是因为云扶雨长得很好看?

有可能。

可这种猜想,在见到云扶雨后,又被朝昭推翻了。

他甚至希望云扶雨长得普通一些。

这样,就不会有别人觊觎云扶雨,他就能毫无阻碍地将云扶雨据为己有。

那到底是为什么?

或许,人的一生与缜密的推理剧本不同,常常活得乱七八糟,荒谬而毫无逻辑,经不起推敲。

非要问为什么的话.....那就解释为欲/望吧。

反正朝昭不打算放开手。

无论如何,先得到云扶雨再说。

而且也没关系吧?

他又不会像那些贵族一样,把云扶雨教养成没有灵魂的宠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