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当时其他监考官刚收到举报,要带云扶雨去检查身体的时候,云扶雨还攻击了在场的监考官。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不反抗了。
监考官打量着云扶雨,默默思考。
云扶雨现在看着倒是挺听话,安静地站在那里,让抬手就抬手,让转身就转身。
但他很理智,绝对不会觉得云扶雨很乖。
监考官盯着云扶雨的脸。
云扶雨比围上去的其他监考官白了好几度,所以一眼望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
脸上沾了一点点污泥,衣服略微狼狈,但无伤大雅。
神情冷淡,微微抿着唇,看上去不太好接近。
监考官脑子里回响起傻*朋友的呼喊“老婆只是表面看着冷淡其实是香香软软的小猫”“好想亲得他喵喵叫”。
.......
说实话,反正监考官不太信。
隐瞒罪人身份一整年,身为3S级却忍辱负重藏住实力,还能在首席身边面不改色地呆了这么久,这种心理素质,能是什么善茬?
简直就是当间谍的绝世好苗子啊!
在监考官看来,云扶雨已经可以和谢怀晏划进同一类人里了。
都是那种不显山不露水、极其擅长隐藏杀意的类型。
要不然也不会隐瞒至今才被发现。
监考官守在门附近,看同僚给云扶雨的脖子上戴上抑制精神力的限制环,前前后后把人围住,拥着云扶雨往前走。
云扶雨依旧是那副冷漠的神情。
可大概是用不了精神力的缘故,登上飞行器前,那双沾了雨后污泥的战术靴不小心打了个滑。
云扶雨差点失去重心摔倒,监考官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臂弯恰巧捞住云扶雨的腰,柔软的触感压在手臂上。
......?
好轻。
这个肌肉量真的足够吗?
云扶雨不会单纯是依靠精神力战斗吧?
云扶雨很快站直身子,抬眼看了监考官一眼,很轻地道谢。
“谢谢。”
近距离对视时,监考官才发现,云扶雨的眼眶和鼻头洇着浅浅的淡粉,似乎有些疲惫。
他刚才也是这样的吗?
......好漂亮。
一触即分。
云扶雨和其他监考官继续往前走。
留下监考官愣怔地站在原地,望着云扶雨的背影,感觉揽过云扶雨腰间的那半边身子都在酥麻。
声音也......也很好听。
而且云扶雨穿战术服......还、还挺好看的哈。
把腰勒得很细,腿也很长。
攻击型精神力者也有长得很漂亮的......可哪有这个样子的?
手感也太、太.......
感觉好乖。
不对,清醒一点,他可是重罪罪犯!!
*
飞行器并没有直接返程回到军校,而是前往联合军演场地上空的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是一艘庞大的星舰。
云扶雨走在星舰内的长廊,身后,一左一右两个监考官负责押送。
监考官把他送往某间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没关,所有人离得老远就能听到房间内的争论声。
“......笑话。你们派出的那只小队,很明显就是意图除掉云扶雨,或者干脆把他带回谢家。现在说什么不知情,当我是傻子不成。”
低沉,悦耳,语气肆意,毫不掩饰嘲讽。
阿德里安的声音。
“这可是无端污蔑了。根据现场情况来看,这支队伍明显是出于私人恩怨才会攻击81小队,至于时凌为什么知道云扶雨的罪人身份,谢家自然会调查。”
声音不急不徐,用平静和冷漠尽数反击。
谢怀晏。
可他的交谈对象明显完全无视了所有谈判技巧,就差直接掀桌了。
阿德里安:“哈。你以为你们还有不调查的自由?谢家最好是认真查,否则我会亲自逼谢家一一查清。至于云扶雨,我今天就要带走。”
谢怀晏:“云扶雨的罪人烙印归属谢家,那他理所当然要移交谢家调查。”
“他是我的疏导师。”
“众所周知,芬里尔少爷的疏导师是时凌——啊,我忘了,时凌刚被除名。可即便如此,也没有任何文件或者程序能证明云扶雨是你的疏导师吧?”
明里暗里都在说,阿德里安没名没份。
“笑话,芬里尔家给云扶雨发放疏导师工资的证据清清楚楚,你说不是就不是?”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这人坐山观虎,直至如今才开口。可他一开口,说出的话就十分尖锐。
“先不管归属权如何,我更倾向于让谢家换个有实权的人来谈判。”
......朝昭的声音?
紧接着,这个人好像再次开口,声线一模一样,语气却明显更恣意妄为,带着明晃晃的嘲讽之意,都能让人想象出他那副神情。
“支持。没断奶的人就回家歇着吧。”
不对。好像这个才是朝昭。
刚才那道温和一些的声音,应该是朝晖。
谢怀晏的声音再次响起,讽刺道:
“稀奇。朝少爷也是挑剔起别人的实权了。提醒一下,云扶雨的罪人烙印是重刑犯的标志,根据联邦法律,他要么移交谢家,要么移交七塔议会,怎么也轮不到你们三个。”
阿德里安:“啊,对。你不说我还忘了。兰斯洛特,调查谢家的申请提交了吗?”
兰斯洛特:“调查申请已经提交到七塔议会。即日起,七塔议会将介入调查这支谢家小队所有成员近一年的全部行程记录,所有接触过的人,都要严密盘查。”
朝晖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也向议会申请调查了。时凌明知云扶雨罪人身份,却并不在最开始就揭发,怎么看都很可疑吧?”
朝昭加入嘲讽。
“先给谢家擦好屁股再说吧。七塔议会马上就查到你家门口喽。”
很明显,局势变成了三对一,阿德里安和朝昭朝晖立场不同,却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先把谢怀晏踹出局再说。
可谢怀晏丝毫不落下风。
“别着急,还有事情没解决。即便真如你所说,云扶雨是你的疏导师,那你早就该发现了云扶雨的罪人烙印才对。那么,是真的没发现,还是瞒报?如果是瞒报,那谢家会向芬里尔家追责。如果没发现......那自然是无名无实,强词夺理。”
阿德里安嗤笑。
“瞒报又如何?校规可没规定罪人阶层不能入学。云扶雨通关了联合军演,就该堂堂正正进入内院。”
谢怀晏又冷静地质问朝昭。
“据我所知,前段时间你曾经试图强行把云扶雨带离校外。我代表谢家,合理怀疑,你早就已经发现了云扶雨的罪人身份,只不过试图瞒报加非法拘禁,意欲在谢家发现这件事之前,无声无息地扣下云扶雨。”
朝昭一拍桌子。
“别转移话题!云扶雨能犯什么罪,你们连个罪名都给不出,就是想找个由头把人扣下吧!”
监考官低声问云扶雨:“怎么突然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