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号权限:SSS
账号所有者:阿德里安·芬里尔
身份验证:......”
阿德里安的私人账号,有权限接触到任何保密等级的战场资料。
界面眼花缭乱,高度机密资料极其详实。
由于是最高等级的账号,每次使用前都需要阿德里安亲自验证身份。
云扶雨的个人账号只能拿到桂冠十席的数据库权限,虽然比普通学生要高,可还是处处受限。
所以,不如直接用阿德里安的账号。
云扶雨一头雾水,低头研究复杂的界面操作。
兰斯洛特微笑:
“你先熟悉一下,如果有不会的地方,随时问首席。”
眼看着某些人叼着账号就送到云扶雨手上了,尾巴摇得像螺旋桨一样,还不允许别人插手。
云扶雨点点头。
“放心,我不会外传。”
兰斯洛特对于自己乖巧懂事的学生很是欣慰,全然忘记了他不久前暴揍尤利西斯的事。
“还有一件事。我给你安排定制了新的军礼服,结果第十席的礼服刚做到一半,你就成了第八席。两套军礼服都送到了你的房间,有空可以看看。”
算一算,圣临日距今也只剩三个月了。
在这个盛大的节日中,为了赞美世界树的庇佑,人们会在举办隆重的庆祝仪式,七塔联盟上下欢庆。
到那时,云扶雨就要穿着属于桂冠十席的军礼服出场。
去年圣临日的时候,军校内部也举办了庆祝活动——但那时云扶雨刚摸到精神力的关窍,在训练舱内昏天黑地连着练习了三四天,完全错过了节日。
训练场厚厚的墙壁挡住了一切欢庆的氛围。
当然,林潮生等人也没有庆祝。
对于平民学生来说,只有进入内院才能松一口气,哪有心思过节?
云扶雨走上楼,回到房间。
兰斯洛特所说的两套军礼服,占据衣帽间中的一大片地方,分别穿在两个等比复刻云扶雨身材的人台上。
黑色丝绒材质的礼服,猩红色的绶带。
云扶雨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
除了勋章有差异外,这不是完全一样吗?
为什么要做两套?
云扶雨伸手摸了摸左边的披风。
披风手感厚重,暗金丝线的锁边,猩红的内衬,像是干涸已久的鲜血。
......嗯?
好像和属于深蓝色披风的那种内衬光滑的手感不太一样。
云扶雨掀开披风一角,将它扬起——
猩红色的画布上,出现一幅色彩诡奇绚丽的刺绣画作。
最左边是七座塔。
银白的丝线造就出了光晕的效果,莹莹的光点将七座塔相连,铸成一座外缘为七芒星形状的堡垒。
七座塔,每一座塔的顶端都飘扬着旗帜,颜色各异。
左上方,狰狞咆哮的黑狼立在塔上,狼的眼睛处点缀了一枚祖母绿宝石。
右上方,金乌的羽翼护住半座塔,望向远方。
金乌的眼睛是一枚璀璨的金色宝石,仔细观察,和朝晖所赠胸针上的宝石相似。
蓝紫色的蝴蝶在左下方。㈨五貮⒈陸呤儿巴叁
谢家的塔很特殊,不止一只蝴蝶,而是一群。
蝴蝶的翅膀泛着奇异的蓝紫色冷光,随着光线变动,光华流转,不知道是用什么技艺做到的。
七塔的每一座塔上,都有分别象征七个家族的精神体。
银白的丝线如同雾气,从七芒星的七个端点汇集到中央。
最中央,是一个卷轴。
云扶雨隐隐意识到,披风内侧的图案,似乎与七塔历史不谋而合。
这一幅刺绣图案,代表着七个家族签订七塔盟誓,而七塔盟誓又记录在卷轴上。
众多很小的人形聚居在七芒星内。
有的小人在读书,有的小人在培育植物,有的小人在制造物品。
这应该是代表着七塔最初建立时的人类基地。
为了远离污染,人们居于基地的高墙之内。
更往外缘的地方,人形也稍微变大了些。
许多小人站在七芒星边缘,身边跟着飞禽走兽,手持武器。
而堡垒外侧,则是大面积的......黑色的狰狞鬼脸。
七塔精神体的刺绣十分逼真,可刺绣这些明显代表异变体的鬼脸时,却采用了浮夸的艺术手法,没有真的把异变体丑陋的脸放上去。
那么,中间的小人是普通居民,而周围大一些的人形,代表守卫七塔的精神力者?
这好像是一种连环叙事画。
有点意思。
云扶雨干脆把第八席军礼服的披风拆了下来,抱进卧室,平铺在床上。
刚才那副精致绚丽的【七塔盟誓】,只单单占据了披风的左侧。
而披风的右侧,则绣着一座礼拜堂。
某些小人环绕着礼拜堂,衣饰特殊,用闪耀的银线勾勒出来。
这些人不知是什么身份,有人手里捧着厚厚的典籍,有人举着枝叶或瓶子,有人握着笔,像在记录什么。
为首的人,戴着奇特的很高的帽子,
这两幅刺绣一左一右,居于两侧。
真正最震撼宏伟的巨幅刺绣,其实是画面中间的——那棵通天巨树。
日月星辰运行世界树的树冠下方,周围隐隐浮现光晕,照耀七塔。
所有狰狞鬼脸都畏惧世界树的光辉,避之不及。
巨树并不是正常的树木颜色,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轮廓”,看得见,触摸得到,隐隐泛着银光。
在猩红色的包围中,像是地狱中的唯一一块净土。
云扶雨怔怔地看着这副巨树,心中轰然若失,仿佛灵魂都随之震颤。
他慢慢伸出手。
纤细洁白的指尖抚向那棵无比熟悉的巨树,却又在触碰到冰凉的刺绣时,恍然惊醒。
这只是刺绣,不是世界树。
云扶雨魂不守舍地久久凝望着这段副记载在桂冠十席披风背后的故事。
七塔盟誓,是人类与世界树之间的契约。
永不背弃。
......永不背弃。
*
云扶雨盯着刺绣看了许久后,恍恍惚惚地将披风重新挂回人台上。
一边挂,一边看向另一身第十席的礼服。
这两身军礼服,应该是一样的才对。
可鬼使神差地,云扶雨盯着另一身礼服,突然伸手拉了拉披风——
衣角落下,余光中闪过一抹透亮的白色。
......嗯?
等一等。
刚才,在第八席的披风刺绣上,有这么亮的白色吗?
云扶雨干脆拆下第十席的披风,故技重施,将它放平在床上。
这幅刺绣和第八席的完全不同,布料采用的猩红色更加浅淡。
日与月依旧在画面的中间,映照着运转有序、安居乐业的人类聚居地。
依旧是用宗教叙事画的手法,描述了从事不同职业、不同身份地位的人类。
最重要的是,世界树并非位于最中间,而是偏居右上角。
就像个守护者一样,守望着人类社会,却并不靠近。
这种特殊的画面位置,仿佛在隐隐暗喻着某些事情。
这两个披风,确实图案不同。
可谁能告诉云扶雨——
那个坐在世界树树冠顶端的白色小人......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七塔起源》叙事画
第八幅,【七塔盟誓】 教廷建立,七塔建立,七塔盟誓签订
第十幅,【世界树守望】 人类的历史应该由人类自己书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