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与谁有关(2 / 2)

撞人的就是光头男,坐牢的小弟是收钱顶罪。

之所以能逃脱法网,是因为他大伯是当地有点权力的官员。

他不仅犯过这一件事,还有许许多多极其恶劣的事件,死去的受害者不止一人。

都是挑普遍意义上的软柿子欺负,受害者没钱没权,以至于最后全都被无声无息地花钱摆平,连社会新闻版面上的一点水花都没激起。

只不过,他太低估了蝼蚁复仇的决心。

云扶雨半敛着眼,冷光镀在瘦削的侧脸上。

不知何时起,眼尾鼻唇秀致的起伏也带上了锋利的意味。

阿德里安没有经验,不知道培养一株玫瑰是应该放任他去用刺将敌人扎得鲜血淋漓,还是应该告诉他,有些事情,他可以不用亲自做。

但没有正常人会喜欢杀人,所以本能驱使着阿德里安拦住云扶雨。

“我来动手。”

云扶雨摇头拒绝。

“我要自己动手。”

和联合军演的时候不一样,云扶雨不害怕杀他。

照理说,应该把光头男送到法院去,监督法院对他进行合理的审判。

可法律早已缺席了太久,受害者们也耗费了太多的心力,不能再等了。

云扶雨死死踩住他的头,照着调查记录,一条一条,宣读这个人的罪行。

“打架斗殴致人死亡......”

“抢劫、催收保护费.....”

很安静。

不堪入耳的怒骂和哀嚎没机会发出来,因为他的舌头和声带在第一时间被阿德里安破坏掉了。

他也看不见是谁杀了他,因为云扶雨不允许他抬头。

但他听得见。

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叙述着他曾犯下的罪行。

一桩桩一件件,迫使他回忆起来,他曾经是怎么将生命玩弄于鼓掌,并嘲讽弱者的无能为力。

“吸食违禁药物后驾驶飞行器,违法急停致人死亡,事后采取暴力手段殴打威胁受害人家属,导致受害人父亲死亡......”

他在撞到人时,也是像现在这样,怕到快要尿裤子吗?

还是觉得无所谓,认为自己肯定能脱罪呢?

无论如何,他必须保持神智清醒,记住所有罪行。

就算吓晕了,尖锐的精神力也会唤醒他。

云扶雨移开脚,精神力仍旧死死压在那人的头上,让他的头抢进泥土里,逼迫他朝着星港的方向深深伏跪在地上,向这片土地上被他伤害过的人们忏悔。

宣读完罪行,云扶雨从包里拿出了那把枪——那把从反叛军的手上流落到黑市,在黑市被无良商人改造后高价卖给父女,耗费了全部积蓄的枪。

这把枪不会白买,它将成为终结罪犯生命的刑.具。

枪.口对准那人的后脑。

云扶雨神情冰冷,垂眼盯着这个瑟瑟发抖的罪犯,做出最后的宣判。

“你有罪。”

......

“砰——!!!”

空旷的林地外,飞鸟群受惊地飞起。

再过几天,所有存活的受害者以及受害者的家属都会被警察带来,确认这具后脑被洞穿的尸体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也要确认他被割开的喉咙、眼睛的血洞和背后被刺穿的伤口,清楚地看到他死后僵硬的跪姿。

这样,受害者们就会知道,罪魁祸首在死前经历过应有的折磨,死得并不舒服。

就像是某种宗教的血祭。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血债血偿。

不只是这一件事。

源古塔过去一年,过去三年,五年,所有草草结案的案子,都要翻出来重新查。

一轮一轮,按照时间,尽快推行。

......

在踏上新的行程后,云扶雨突然没头没尾地说:

“我觉得他们很重要。比异变体要重要。”

阿德里安也沉默了许久。

久到源古塔冬季冰冷的天色变暗,阿德里安伸手,捏了捏云扶雨的肩头。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的话。”

如果这是云扶雨的愿望,阿德里安会协助云扶雨实现。

在友情或者亲情的锚点之外,这个世界将新的锚点送到了云扶雨眼前。

一些变革,需要身份合适的领头人来推进。

平民出身的3S级精神力者,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就当是给这个不那么美好的世界留一些礼物。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云扶雨想改变这个世界。

*起伶韮泗留散栖伞邻

但是,还有一些事情是云扶雨不知道的。

警局里传来隐隐的哭声,凄惨嚎啕,如同积累已久的怨与痛终于能够发泄出来。

鬓边已有白发的女儿搀扶着满面风霜的父亲,眼睛红肿,神情恍惚地离开了警察局。

他们报仇了。

来得好迟的报仇啊......

他们回到源古塔,慢慢地走向星港外的荒地。

城市的拥挤让坟墓变得十分昂贵,城里人生命的尽头,有各种各样的去处。

但城外有足够的冻土,让灵魂栖息。

源古塔的冬季太长了,墓前葱茏的绿意等不了几个月就会变白。

父女二人坐在墓前,向三座挨在一起的坟墓讲述这些事情。

仇人已死,当时不负责任的调查人员被查办了一批,他们的上司也被查办了一批。

仇恨解决了,但他们不知道是怎么解决的。

可更深层的东西呢?

仇恨真的解决了吗?

许久后,女儿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低声说:

“他们是不是反叛军里的大人物?”

父女买来了枪,却根本不认识上面的三角火焰标志。

可那两个年轻人却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个少年还说,“这把枪是反叛军的东西,我拿走了”。

警局的警员讳莫如深,只告诉他们这个罪犯死的很痛苦,却闭口不谈是谁杀了他。

再联系到那两个年轻人深不可测的实力......无论怎么想,她都觉得,这两个人大概是反叛军的成员,甚至可能是年轻的统领一类的存在。

二人查明真相,杀死罪魁祸首,替受害者复仇,又把尸体丢到警局门口,堂而皇之地威慑。

他们毫不在意报复,根本不把官.僚放在眼里。

年迈的父亲没有说话,但知道女儿的意思,长长叹了口气。

“我老啦。无论去哪,咱们一起。”

女儿的眼里依旧是迷茫,却好像抓住了一丝希望的亮光。

“我要加入反叛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