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朝昭哭着道歉(1 / 2)

趁赶路前往星港的时间,云扶雨争分夺秒地补课。

他靠坐在宽大的座椅中,光屏上一行行文字的光亮映在黑色的眼睛里。

朝昭就跑去端茶倒水,递到云扶雨手边,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不远处。

经过刚才这么一遭,朝昭已经被云扶雨整治得服服帖帖。

云扶雨让他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不过云扶雨也用不上朝昭,一言不发地忙着学习,只把朝昭当作空气。

中央星星港人流如织,但军校接驳往来的特殊通道却是十分冷清。

二人登上朝家的星舰。

主舱内靠窗的一个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金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坐姿端正从容。

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茶具,杯中白雾升腾,香气袅袅。

随着那白雾,金眼睛望向云扶雨,含着几分笑意。

“小云,晚上好。”

云扶雨:“......”

他应该没有通知朝晖才对。

朝晖居然能先他一步等在星舰里,面上还毫无波澜,就像是晚饭后碰巧和云扶雨偶遇一样。

朝晖眼睛弯了弯。

“过来坐。”

星舰内的沙发柔软宽敞。

云扶雨手里还端着光屏,径直走到朝晖对面坐下,无缝衔接继续学习。9伍2依陸O⒉扒⒊

朝昭一言不发,坐在了朝晖那一侧的沙发,没有挤在云扶雨旁边

整个人安静地像是不存在,甚至连一句屁话都没有。

朝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朝昭。

稀奇。

居然这么老实?

刚才肯定发生了某些朝晖不知道的重要事情,才导致了眼下的局面。

三人入座后,就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云扶雨谁也不理,眼里只有光屏上的资料。

朝昭没有直接盯着云扶雨看,因为那样,视线会过于明显。

他盯着桌子上的茶具,余光则始终注意着云扶雨,似乎在发呆。

朝晖像是察觉不到奇怪的气氛,从容地给云扶雨倒了杯茶。

骨节分明的手将杯子放在云扶雨面前,力道克制,瓷杯与桌面接触时几乎寂静无声。

朝晖:“所以,我们要去哪里?”

*

晚上,云扶雨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敲门的是朝晖。

云扶雨打开门时,他的手还顿在半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还以为你已经休息了。”

兄弟俩一左一右堵在门口,把路拦得严严实实。

两张一模一样的锋利俊美的脸,同样的琥珀金色眼睛。

要不是发型、脸上的伤口和睡衣款式不同,几乎没法辨明二人的身份。

朝昭沉默地靠在门框左边,脸上伤痕青红交错,有些滑稽。

如今他的头发很短,反倒显得一旁的朝晖头发长了。

云扶雨:“有事?”

朝晖:“如果不出意外,我会继任朝家下一任家主,执掌朝家百年,直到我死亡,或者从家族里选定下一位继承人。”

云扶雨一头雾水:“......所以?”

朝晖:“所以,你可以放心。只要我在家主的位子上一天,你的朋友和朋友的家人就会是安全的。”

朝晖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比平常面对云扶雨时,还要轻。

云扶雨看起来神色有些疲惫,刚冲过澡,湿润的黑色发尾沾在脸侧,让人忍不住想要捻一捻。

身上穿着白色的睡衣,伶仃的脚踝下方,双脚踩在毛茸茸的拖鞋里。

还有那股温热的、夹在在沐浴露的香气中的,独属于云扶雨的香气。

二人无端有种半夜闯进小动物的家里的错觉。再想到他们两个正堵在门口,感觉就更冒犯了。

朝昭没有说话,恍惚地望着云扶雨,不敢用太过浓烈的情感惊动他。

过了一会儿,他如梦初醒般抬起手,将手心里攥着的东西递到云扶雨面前,翻手向上,摊开手心。

冷白的手心里放着一条项链,挂坠是璀璨的黄色宝石。

云扶雨:“......”

朝昭低哑柔和的声音带着恳求,一字一顿。

“这是属于我个人的信物。你拿着,我的下属见到它,就会听你的命令。......可以请你收下吗?”

单论宝石本身已经足够昂贵,考虑到上面附加的意义,那就是无价珍宝。

可此刻,这项链被朝昭的语气和受赠者的冷脸衬得像不值钱的大白菜一样。

朝晖有些头痛。

其实朝昭原本准备了一把信物......没错,就是一把。

他准备把信物当成批发的小商品一样,让云扶雨拿给朋友,随便分。

而正常情况下,整个朝家每年登记的信物数量不超过十个。

朝晖严肃地阻拦了这种信誉贬值的行为。

朝昭已经把个人财产送给了云扶雨,又把自己送给云扶雨,最后把自己这个身份所持有的权力也分给了云扶雨。

如果云扶雨不接受,估计朝昭下一步就要盯上朝晖的权力和财产了。

再下一步,说不定他想把整个朝家都打包送到云扶雨手里

......问题是,朝家其他人又没死,必然不同意这件事。

为了阻止朝家的局势彻底乱成一锅粥,就算朝晖不介意,也得拦一下朝昭。

所以朝晖开口说:

“小云,收下吧。就当是个挂着好看的小东西。”

*

当天深夜,阿德里安离开污染区,回到驻地,接受牧师的祈祷净化。

阿德里安第一时间点开云扶雨的对话框,编辑消息。

“我马上回去。给我”

阿德里安删掉,重新打字。

“我刚从污染区出来,马上回去。可以给我浅层疏导吗?”

消息还没发出去。

就在这时,兰斯洛特先前发的消息接二连三蹦了出来。

“兰斯洛特:朝昭回来了,我在和朝晖交涉。”

“兰斯洛特:云扶雨把朝昭揍进医院了。”

“兰斯洛特:朝昭出院了。”

“兰斯洛特:云扶雨临时离校,说是要带着朝昭去林潮生父母的疗养院,监督朝昭向林潮生父母道歉。”

阿德里安:?

怎么又是朝昭?

这种场景,在几个月以前,好像也发生过一次。

阿德里安久久垂眼看着通讯器,笔直的睫毛掩盖住绿眼睛。

直到净化结束,牧师离开,阿德里安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雕像一样。

可握着通讯器的手背已经突起青筋。

旁边的季宣明站起身,瞥了他一眼,纳闷道:

“怎么了?有紧急消息?”

阿德里安盯着屏幕。

“我要去杀个人。”

季宣明:“谁?”

阿德里安:“朝昭。”

季宣明:“哦。为什么?”

阿德里安快把通讯器握裂了,发出嘎吱嘎吱的牙酸声响。

“他又把云扶雨带走了。”

季宣明赞同:“什么时候?”

大有阿德里安说个时间,他们就带着人一起冲过去杀了朝昭的意思。

旁边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