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兄,别来无恙。”安遥知眼神微顿,将探究的视线看向安栩知。
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或郁郁寡欢、或形容落魄的安三郎,可这位三哥出乎意料的依旧清正举雅,甚至如今的他比起从前的单薄虚浮看起来更加从容有度。
安栩知迈上楼梯脚步一顿,垂眸居高临下扫了安遥知一眼,转头对虞慎道:“大人请,我们先找位置坐下。”
安遥知眼神微黯,紫鹃看到小姐被无视轻哼一声:“小姐,三少爷还好意思不理你,当日明明是他挑起争论逼迫您,这段时间您为了那些破事儿吃了多少苦。”
虞慎靠在栏杆上,似笑非笑看向安栩知:“你们安家人真有意思,这是对你不满了,怎么样,后悔吗?”
他相信安家内部对安栩知有意见的绝不止这一个,最开始他们或许真心感激,可日子久了,再加上生活的不如意,人的心思难免又会发生偏颇。
虞慎信奉的道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所以每次看到那些为了别人牺牲自己的蠢货只觉得可笑。
安栩知双手扶栏,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众人,一片白灰色儒衫中,那抹艳红格外显眼。
那本书里这个时间安家还能冒头的只剩下安遥知一人,可如今他的爹娘族人还好好的活着,纵使境况艰难,但总有回来的一天。
他转头看向虞慎,眼神平静清明:“当时那样的情境下活着显然更重要?而您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虞慎被他直勾勾的眼神看得十分不自在,甩了甩袖子心里又难免自得:“哼,你知道就好,本官从不会亏待属下。”
“多谢大人。”
安栩知轻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里似乎有细碎的光华流转。
虞慎心脏似乎被这星光击中,一时间乱了规律。
“花言巧语,刚刚那位小姐恐怕就是被你这般迷了心智。”要不如今这情况谁敢轻易粘上来。
说句难听的话,之前贵妃娘娘受宠,三皇子也聪慧伶俐,陛下便毫不掩饰的偏心,任由那些人扩充实力。
有一段时间,太子都被压得屡屡退让,谁能想到不过几个月形势骤然转下,一场江南案牵扯众多,太子殿下疯了一般一阵乱杀,三方损失惨重。